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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1/03/01 01:33 / 1224 / 21
男 人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4:39:39

第十四章
   第二天晚上八点钟,张楚和诗茗一同上了去青岛的火车。卧铺一上一下,张楚让诗茗睡上面一层,他睡中间一层。因为是大热天,车厢里到处散发着一股汗臭味。诗茗上了列车后,心里是既兴奋,又有点不开心。她兴奋的是回家了,和她爱的人一起回去,心中有点两口子回娘家探望亲人似的甜蜜。但她无法开心的是,张楚上了列车后,心就不再属于她了,他将全心地扑向诗芸,她又退到了他心灵望不到的一个角落里,甚至还要默默地忍受着绞痛看着他与诗芸在一起的一切,他的温情和快乐。在这一点上,诗芸是完全了解张楚的。
   列车开动后,张楚爬上去和诗茗坐在一起,陪诗茗说些话。他们铺对面,坐着两个上海女孩,她们是专门乘这趟火车去青岛旅游的。她们跟诗茗说话时,诗茗装着没听见不理睬她们。诗茗在心里有点讨厌她们的穿着,甚至还很嫉恨。那两个女孩子上身穿的是件宽大的胸罩衫,腹部和胸脯很大部分都暴露在外面;下身穿的是条牛仔短裤,细白的大腿搁在铺上更是惹眼。诗茗几乎是一上了火车,就悄声对张楚说,你乘这趟火车又赚到了。张楚笑着说,说的是,虽不能窃玉偷香,且将这盼云眼睛儿打当。诗茗听了,拿手上去就揪住张楚的嘴,说,你给我把脸侧过去,不许看。我发现你偷眼,就把你眼给抠瞎了。说到这里,自己倒笑了,然后就到张楚耳边,娇嗔着说,没有我好看。张楚拍拍诗茗的脸蛋,说,你才知道啊。
   列车过了长江长桥,很快就到了安徽滁县车站。张楚透过车窗向外望时,不禁又勾起了上次经过滁县时遭遇那个女孩的往事,他真想知道那个女孩现在在何处。诗茗看到张楚陷入沉思的样子,猜想张楚一定是想起上次的经历了,就搂住张楚的腰,嘻笑着小声对张楚说,不会回去又要偷看我胸罩颜色了吧。张楚用嘴在诗茗的嘴唇上点了一下,对诗茗说,偷。然后把手偷偷地伸在诗茗胸前压压,说,连它都偷。诗茗笑了笑,一副甜蜜的样子,对张楚说,说点你自己的故事给我听听。张楚说,说了你会生气的。诗茗问,为什么?张楚说,全是用心勾女孩子的故事。诗茗一听,笑着用手狠捏张楚,说,你说一个我听听。张楚说,不能说。说了一个,就会把所有的故事全倒给你,你看到这么坏的我,会跑掉的,这我怎舍得?诗茗听了笑得更汹。对面两个女孩子似乎也听到张楚刚才说的这句话,也跟着笑了起来。张楚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诗茗立即有点嫉妒起来,对张楚说,不跟你说,你说话我总是要笑。
   过了一会儿,诗茗还是要张楚说点故事听听。张楚却注意到,对面两个女孩子挤在一起,彼此之间常有些亲昵的小动作出来。他把诗茗往怀里搂紧些,然后问诗茗想听什么故事。诗茗说话尽量小着声,不让对面的女孩听到,对张楚说,你跟姐姐的故事。
   时间在流逝,黑暗在窗外飞驰,车厢里人声熙熙。张楚尽量压低声音,对诗茗说,我小时候有尿床的毛病。张楚才讲了这么一句话,诗茗立即笑了起来。张楚说,别笑,听我说。诗茗说,你总是逗我,我不笑了,你说吧。张楚说,我这个尿床的毛病,一直到我十二岁有了遗精才结束。诗茗听了这一句,一下子笑得伏在张楚的怀里喊肚子笑疼了。张楚把手伸到诗茗的怀里,替诗茗揉揉肚子也乘机到处摸几下,说,你怎么搞的,叫你别笑还是笑,要不要听了?诗茗忍住笑,说,要。她把身子侧向里面,避过对面两个女孩子的眼光,让张楚悄悄地摸自己,然后小着声对张楚说,你不能说得好一点,尽逗我笑。张楚一边摸着诗茗的奶子一边说,尿床大都是在冬天,天很冷,一觉醒来,下面是热乎乎的湿。因为怕难为情,小时候尿了床,我从来不敢告诉母亲,结果大都是自己焐干的。有时一夜还焐不干不,第二天晚上睡觉钻到被子里接着焐。湿湿的被子和床单,睡在身下很不好受。张楚说到这里,诗茗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张楚等诗茗停住笑,继续说,童年和少年,我就是夹在这种羞耻和难受里熬过来的。尿床时,一般是在做梦当中尿床的,梦里站在什么地方尿尿了,这泡尿就这样尿在床上了。到了后来遗精,跟尿床很相似,总是做梦跟某个人发生性关系,然后高潮,射精,短裤上射了一滩,射完精人也醒了。但我遗精做的梦都很可怕,大多是跟丑得没法丑的老太婆做爱,一个也不认识,有时还会跟骷髅做爱。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梦遗。有几次,我在梦中跟自己的母亲做爱,然后射了一滩。每次做到这样的梦,我在床上就再也睡不着了,第二天早晨起来,看到我母亲心里就有些惭愧,就象自己真的跟母亲做了爱似的。一直到上大学,我跟你姐姐谈了恋爱才结束了夜里梦遗的毛病。大学毕业工作后,有次我出差回来,正好赶上你姐姐例假在身。因为有好多天没跟你姐姐亲了,夜里搂着你姐姐睡觉,身上就憋得很难受。睡前,你姐姐抚揉了我几下。结果夜里,你姐姐先醒了,说她腿上湿了,说我遗精了。我伸手一摸,我的短裤头也湿了。但我心里明白,我没有遗精,而是尿了一泡尿。我有些奇怪自己,我已经十多年不尿床了,怎么突然又尿床了?而且这次尿床做的梦有些怪。在梦里,你姐姐没穿任何衣服躺在什么地方,两腿叉得很开,我站在你姐姐两腿间,然后对着你姐姐的阴道撒了一泡尿,就这样把尿拉在了床上。而且撒尿时,似乎还有一些快感,跟遗精似的。后来,我赶紧把自己的短裤脱掉,悄悄地塞到门外的一个垃圾箱里。因为我有点担心你姐姐洗短裤时,发现上面没有精液,会追问我。尽管当时床上有一股尿臊味,但你姐姐不会想到我尿床了。后来,我一直有这样的一个念头,总想对着你姐姐的阴道尿一泡尿。张楚说到这里,诗茗抬起身子,头伏在张楚的肩上,嘴就在张楚的耳朵上,小着声说,我回去给你尿。张楚用劲搂了搂诗茗,说,有些想法很折磨人的。然后看看表,对诗茗说,都快一点钟了,我下去睡觉了,你也睡吧。
   诗茗立即急了起来,说,不要你下去。张楚说,铺太窄了,两人不好睡,会滚下去的。诗茗还是不让张楚下去。张楚只好说,那这样吧,我坐着,你躺着睡在我怀里。诗茗立即用手在张楚的胸脯上亲昵地揉了两下,然后就在张楚的两腿间躺了下来,脸向着里面,头枕在张楚的大腿上。这样睡好后,过了一会儿,诗茗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摸到张楚的西装短裤里,抓住张楚的阳具,象找到一种安全感似的甜蜜地睡觉了。
   但张楚却没有一点睡意。他的阳具握在诗茗的手心里静养似地跳动着,象是依靠到了最温柔最舒心的地方。在阳具舒坦的跳动里,张楚又开始想诗芸,尤其想阳具抓在诗芸手里温心的感觉。张楚睡在诗芸身边时,诗芸总是抓着他的阳具睡觉,就是在睡梦中张楚的阳具从诗芸的手上滑掉了,诗芸在迷迷糊糊里,又会抓在手里。渐渐地,张楚就习惯了要有人抓住他的阳具才能睡得踏实。他开始和诗茗睡在一起时,诗茗也是抓住他的阳具睡觉的。但张楚却不知在哪里吃了嫉妒果,竟问诗茗,你跟你丈夫睡觉也是这样?诗茗气得当即就丢掉它。这样,一连几个晚上下来后,张楚有点受不了了。诗茗说,下次你还这样胡说了?张楚赶紧陪上小心说不了。诗茗这才把张楚的阳具抓在手里睡觉。诗茗抓到手心里后,担心张楚心里还会犯疑,又补了一句,说,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不喜欢的人谁会抓它,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下次再胡说就打你的嘴。
   夜已经很深了。不一会儿,诗茗就睡着了,但抓着张楚阳具的手依然没有放松一点。窗外,黑暗擦着列车呼啸而过,象没有尽头似的。张楚坐在铺上,透过微弱的灯光,忽然发现对面铺上两个女孩还没有睡。这一刻,她们两人面对面挤睡在一起,各自的手伸在对方的衣服里,在静静地无声无息地接吻。张楚赶紧低下头,装着睡觉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当张楚和诗茗赶到家门口时,诗芸已迎了出来。张楚看到诗芸,立即丢下手上的包,向诗芸扑过去。两个人在门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彼此抚摸着、亲吻着,看看眼睛,揪揪鼻子,揉揉脑袋,把个诗茗早忘在一边了。诗茗站在门外,门又被他们两人挡着进不去,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彼此亲切。那场景,那爱的火辣,所有的动作都曾在她身上发生过,这会儿在另一个人身上又全发生了。她看在眼里,心里面像是有千把刀插进去似的,在一片片地剐她的心,她终于忍不住,眼里涌出了泪水……
   这当儿,诗芸的母亲看到张楚和诗芸那份热烈拥抱的劲儿,有点不习惯年轻人这般火热的表白,早就走开去了。当诗芸意识到妹妹诗茗还站在一边时,就赶紧放开张楚,走到诗茗面前。诗茗看到诗芸向自己走来时,知道已经无法掩饰住满面的泪水,就索性由着心伤心。但诗芸心里却想着,一定是妹妹看到她和张楚这样恩爱,勾起了她那段伤心的婚姻,让她伤心了。她上去抱住诗茗,心疼得泪花竟在眼里闪闪的。哪知,诗芸这一个拥抱,诗茗是多么的想是另外一个人拥抱她啊!那一刻,泪水在诗茗的眼里竟翻成了江涌。张楚站在一旁,心痛得却不知所措。
   回到屋里,诗芸仍象是有千万般的情感没有释放掉,也不顾张楚要看看熟睡的儿子那个想念的父情,拥着张楚就把他推进自己的睡房里,关上门,从头到脚仔细审视张楚,抚摸他,亲吻他。诗芸一边吻张楚,一边把张楚的衣服往下脱,当她的手摸到张楚的阳具时,立即用双手抓住它,又是揉,又是捏,又是拉,又是按,象是手在那里找不准心里要的那个感觉似的。慢慢地,她蹲下了身子,将胸口贴在张楚的阳具上,用心去聆听那个动人心魄充满活力的跳动,象是盼了许多年现在才回到她心窝里似的。张楚怜爱地把诗芸抱起来送到床上。在诗芸万般柔情的抚爱里,张楚温柔地将自己送进诗芸的身体里,在彼此蓬勃灼烧的身心欲望的火海里,亲吻着,搅动着,心贴着心温存着。很快,两人如山洪喷发一般地激荡起来,象是由大地震带来的一场洪流。雷电在闪耀,奔腾的水流挟带着巨大的能量在冲毁着一切,并且正在从一个陡峭的山坡上向着山峰顶上冲击。终于,洪流在疯狂的呼啸声里,从山峰上欢呼而过……
   事毕,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休息了很长时间,才恢复了刚才因拚搏时消耗的体力。张楚揉着诗芸的奶子,突然问诗芸,奶子现在怎么这么丰满的?诗芸说,全是奶胀的,舍不得给宝宝喝,给你留个好奶子由你多摸摸,否则小孩喝多了,奶子就松驰了,你以后就不会要摸了。张楚听了,就上去咬了咬奶头,说,你还这么想,如果小孩现在会说话的话,肯定要跟你吵。
   诗芸笑着回答说,会吵也不让,谁让我找了你这么个小爱人的,上床就要摸奶子,都给你摸成习惯了,你不摸,我还睡不着,自私吧。诗芸说到这里,忽然听到外面小孩在哭,赶紧推张楚起来,穿好衣服出去。客厅里,诗茗已将楚楚抱在怀里。楚楚象是饿了,在诗茗怀里乱找奶子吃。诗芸赶紧走过去抱过来,把奶头揣到楚楚的嘴里,然后喊她母亲把奶瓶拿来。诗芸母亲拿来奶瓶后,诗芸就把楚楚从怀里抱开,把奶嘴子塞到楚楚的嘴里。楚楚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只好吸奶嘴。张楚看到了,心里倒有些舍不得楚楚了,走过去,摸摸楚楚的脑袋,说,宝宝真可怜,等你妈妈睡着了,爸爸带你去偷妈妈的奶吃。诗芸拿手就上去揪住张楚的嘴,眼睛看着楚楚,说,你爸爸昨天一上车,妈妈心就不安了,一夜都没睡着,竟等了个贼人回来,都偷到妈妈身上来了,妈妈替宝宝撕你爸爸的嘴,让他学好。张楚听诗芸说她昨晚没睡好,心里不禁又怜爱起诗芸来,把手伸到诗芸的头上揉揉。诗茗坐在一边,看在眼里,尤如万箭穿心。突然,她眼前一黑,竟向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4:41:57

第十五章
   
   诗茗突如其来的晕厥,把在场的人都吓住了。张楚扑上去抱起诗茗,大声地喊她的名字,诗芸慌得只是捧住诗茗的头,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诗茗的母亲从厨房里冲过来,摸了一下诗茗的头,说诗茗可能是中暑了,回过身去拿来一个湿毛巾就焐在诗茗的头上。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在一分钟之内发生的,诗茗很快就恢复了神志。她睁开眼看到自己被张楚抱在怀里时,泪水立即又涌了出来。张楚看到了,满心的爱怜,却不敢伸出手替诗茗擦掉泪水,只说了一句,你把大家都吓坏了。诗芸看到妹妹醒来了,松了一口气,抱住诗茗的脸亲了一下,然后叫张楚把诗茗送上床休息。张楚立即站起来,抱住诗茗往房间里送。这一刻,诗茗躺在张楚的怀里,满心的凄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后面,跟着诗芸和她的母亲。
   晚上,张楚的老丈人回来,听说诗茗中暑了,就责怪张楚,说这么个大热天,张楚在路上一定没照顾好诗茗。老丈人这么一说,像是提醒了丈母娘,就也跟上来说了两句张楚。诗芸见张楚受气了,有些怕张楚吃不消,就说,该捶他,不捶不成人,成天还像没长大只知道自己玩,不知道照顾别人。诗芸父亲见诗芸这么说,赶紧就到诗芸面前,说,我哪敢捶他,我说他是说给你妹妹听的,你妹妹看到你们俩这么恩情,心里怎会不难过?然后转过脸来对张楚说,给你小姨子倒杯茶送过去。张楚脸上讪笑着,心里却是求之不得。诗茗因大家都说她晕倒是中暑的原因,不好意思说不是,只好躺在床上翻翻杂志,休息。张楚从冰箱里倒了一杯冰茶,推开诗茗的房门给诗茗送过去。他进去后就掩上门,把茶一直送到诗茗手上,自己拿张凳子坐在床边,小着声对诗茗说,你吓坏我了。张楚这么一说,诗茗眼泪就跟着涌出来了。张楚赶紧打住,说,求你了,是我不好。诗茗自己擦掉眼泪,哀怨着说,我都求过你几次了,你一点都不知人心疼。张楚看诗茗又要伤心了,怕外面人尤其诗芸进来看到了不好,就有意逗诗茗,小着声哀求似的说,我想下流一下。诗茗听了差点笑出声来,问张楚,怎么下流?张楚说,摸一下。诗茗听了,笑着嗔怪张楚,说,都是你的家当,还问我?回去撕你的嘴。张楚立即很紧张地伸出手,在诗茗的怀里摸了一下,又在诗茗的鼻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诗茗看到张楚这么温心的样子,心里立即愉快了一些。说,你出去吧,别让他们疑心。张楚就站起身出去了,到客厅里陪他丈人聊些闲话。
   张楚的老丈人在市文化局上班,有些文化,少时很风流,尤谙世故人情,和张楚谈古说典很有一出。他进文化局,全赖他写得一手好字。文化局常要搞宣传发通告刷标语等一些事,字活多,他老丈人上班就负责写这类字。他的字,还是在乡下插队时练出来的。诗芸母亲生诗茗时,全家才从东北一个农场回了城。诗芸母亲生诗芸时,家里没有一点油荤,他夜里等在支部书记家门外,把支部书记家的一条大黄狗就地给闷杀了,背回来烧给诗芸母亲吃。支部书记第二天找到他家,他拿出一条狗腿子扔给支部书记让他带回去。支部书记走到半路上,又走回来,把那条狗腿子又扔给了他。他在张楚面前常说些在农村插队的故事。张楚因是在农村里长大的,也能说些事。所以两人在一起时,话常常很投机。
   吃晚饭时,诗茗母亲把诗茗也叫出来吃饭。因张楚和诗茗回来了,诗芸母亲特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桌上,自然还要摆上山东人爱吃的大葱和蒜头。张楚老丈人坐好后,就对张楚说,今天要罚女婿多讲些笑话,路上没照顾好我小女儿,给我小女儿赔个不是。诗芸坐在张楚身边,她听她父亲这么说,拿筷子捅了捅张楚,说,你罚他讲笑话,他全是讲黄话。诗芸父亲接过话,说,姑娘,你还别说,就黄话最好笑。诗茗坐在诗芸对面,听诗芸这么讲,就说姐姐一定听张楚说过不少黄笑话。诗芸说,你让他说,他能兴致勃勃地说一个晚上,才乡下人味儿呢。诗茗听了,不免在心中暗暗生恨,心想回去一定要罚张楚说一个晚上。嘴上却说,我原以为他只是偶尔说话不正经,原来肚子里装的全是下流货。张楚听诗芸诗茗这么在议论他,心里不禁有些愉快,就想逗她们乐一下,对诗芸诗茗说,我说一段雅曲给你们听听,是元代大学士王和卿写的,其人小令风流诙谐,很有意思。你们仔细听着,猜猜说的是什么。张楚说到这里,就放开声音念起来: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雨歇云收那情况,难当。一翻翻在人身上,偌长偌大,偌粗偌胖,厌匾沈东阳。张楚念到这里,诗芸诗茗全笑翻在桌上,尤其是诗芸,都笑得伏在张楚身上喘气。诗芸一边笑,一边在桌子下面一个劲地捏张楚。张楚的丈母娘没听明白张楚说的是什么,干眼看着两个姑娘在疯笑。
   等诗芸诗茗笑完了,张楚还想逗她们乐,就对老丈人说,爸爸要听我讲笑话,我就说个公公爬灰的故事吧。张楚刚说完这话,诗芸诗茗笑得在桌上又瘫成一团。诗茗这会儿因心里有些愉快,就对诗芸说,姐姐怎么爱上这么个人的,满肚子下流货。诗芸说,你不知道,他还时常自鸣得意呢。在大学里,他床头上就贴了一首从吴敬梓那里剥来的诗,“情海色江既生子,山花野桃且从予。何怜一曲秦淮水,且随东风四海居“。人家吴敬梓原是写的“才海才江既生子”,他偏要突出他的“情色”二字,把人家好好的诗歪改掉,好象没有情色就没有他这个人似的,后面更是跟着他的意思都改了。我去他宿舍,看到了,给他撕掉,他倒好,第二天就补上:“读红楼,始识宝钗绝风骚;阅金瓶,方知金莲太妖饶”,把个情色全补全了,还让人说那是给我画的谱。诗茗听了诗芸这番话,心里反倒默然了,姐姐原是记得张楚许多。
   老丈人听两个女儿在议论张楚,自己又插不上话,就跟张楚说,我又没儿子媳妇的,想爬灰也爬不成,不说这个。张楚丈母娘听了,就训起老头子来,说,你真是老不老,小不小,在姑娘女婿面前净瞎说。张楚老丈人就回她说,今天陪女婿姑娘,开心第一。然后对张楚说,换个笑话讲讲。张楚想了想,说,要不,我说个呆女婿上门的故事听听?诗芸听了,说,不许黄。张楚说,既是呆女婿,路都不识,能黄到哪儿?诗茗一听,知道张楚话中素里夹荦,又笑了起来。
   张楚准备讲时,先敬他老丈人一杯酒,然后看了一眼桌上人,才说,从前有个呆女婿,第一次上门看亲,这家人家的女儿有点性急,睡前约这个呆夫婿晚上到她的房间里去。可呆女婿不识门面。晚上,他老丈人又刚巧出门赌钱去了。这呆女婿往他媳妇房间里摸,竟摸到他丈母娘的床上去了。张楚讲到这里,诗芸诗茗全笑弯了腰,张楚说,瞧你们笑的,让我都讲不下去了。诗芸说,你一开口,就色不溜丢的。诗芸母亲说,你晚上把他多捶捶,看他还有多少劲。张楚等诗芸诗茗停住了笑,继续说,这丈母娘看到女婿摸到自己床上来了,心里一阵高兴,心想,我家女婿哪里呆,呆的话就不会往丈母娘床上摸了。可这呆女婿到了丈母娘床上后,也不打话,靠着丈母娘就躺下来睡觉。她丈母娘等了一会儿,不见女婿动静,就有些犯急了,用身子推推女婿,说,把你东西拿出来着。这呆女婿一听,以为是要东西,就坐起来翻口袋,把口袋里东西全倒出来,送到丈母娘面前,说,没有了,全给你了。他丈母娘听了,心想女婿还挺实诚,就接着点拨女婿,说,那东西在裤子里面。呆女婿听了却说,裤子里面是两条腿,没有东西。丈母娘一听知道女婿还不明白,干脆说,还有一条短腿子,在两条腿中间。呆女婿听了竟倔起来了,争辩着说,我没有短腿子,就两条腿。丈母娘听到这里,早有点急煞了,伸过手一把抓住它,说,就是它。呆女婿看到丈母娘竟摸到自己身上来了,有点真生气了,对他丈母娘说道,你抓它干嘛,它不是腿子,是尿尿的。张楚说到这里,一桌子人全笑翻了。
   等大家都不笑了,张楚的老丈人却说张楚这个笑话有点挑逗丈母娘的意味,要罚酒。诗芸听了,叫了起来,说,爸,你怎么能这样说。诗芸母亲听了,叫张楚重说个正经的。诗茗说,他正经还是那一肚子货色。张楚对诗茗笑了一下,却在桌下把一只手放到诗芸的手里,然后对他老丈人说,还是爸爸来说一个笑话吧。
   张楚的老丈人想了一下,说,好,我也来说一个,陪女婿乐一乐,只是没女婿那个好笑,有点意思,说完了,女婿要给我讲出一点道道出来,讲不出来,就不许上房里睡觉,睡沙发。诗芸母亲听了,接过话,说,这不是连姑娘都一块儿罚了?姑娘都巴了多少天了,好不容易盼回来团聚,第一个晚上你就这样罚。张楚老丈人却不顾诗芸会害臊什么的,说,你以为你女婿是个好东西,一肚子色水,会挨到晚上?没结婚前到我家里来,大白天都鬼鬼祟祟地磨我女儿,现在还不是更加放开了手脚。老丈人说到这里,把个诗芸脸羞得红红的,拿话堵她父亲的嘴。张楚在下面,轻轻地握了一下诗芸的手。诗茗听了,心口却是一阵阵的绞痛。
   张楚看他老丈人还要往下讲些话时,就起身敬他一杯酒,催他说故事。他老丈人端起酒杯,抿一口酒,说,有一家人家兄弟两人,三间屋,中间砌个隔墙隔开,老大西房,老二东房。老大生得较丑,老二却一表人材,这一天,两个人同时结婚。丑老大娶了个漂亮媳妇,漂亮老二却娶了个丑媳妇。两个媳妇进了房,漂亮媳妇嫌老大丑,老二又嫌自己媳妇丑,结果,两家都没圆成房。这兄弟两人觉得这样下去不妙,得想个法子解决。后来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在隔墙中间开一个暗门,兄弟两人夜里换房住,这样,所有问题也就都解决了。但白天在人面前,还是各是各的媳妇。这样一过十几年下来了,老大从没跟自己的漂亮媳妇睡过觉,丑媳妇也从没跟自己的漂亮丈夫焐过身子,总觉得有些遗憾。有天晚上,就破了例,没有换媳妇。结果,这漂亮老二从此就爱上了自己的丑媳妇,而那个漂亮媳妇也爱上了自己的丑老公。但丑老大与丑媳妇过惯了,不愿分开。四个人闹,没法解决,就告了官。这个县官听他们一说,觉得蹊跷,就下来到他们家里看看,看他们夜里是怎么换媳妇的。当他看到隔墙中间暗门时,就叫人堵上,然后在隔墙两头开两个门,规定靓人走北门,丑人走南门。两兄弟两媳妇回家,逢晚上换妻时,两兄弟两媳妇都各走各的门,第二天早晨再通过此门走回来,结果一直到死相安无事。而两兄弟却一直不知道,这以后他们睡的都是自己的媳妇。
   张楚老丈人说到这里,说故事说完了,要大家说说意思。大家都说有些蹊跷,不明白。张楚说,今天看来我要睡沙发了。诗茗见张楚说这话,就讥诮张楚,说,这么犯愁,就是真睡沙发了,夜里也可以作弊呀。张楚老丈人不知道女儿诗茗话里有话,就说,我把诗芸的门锁上,让他作不了弊。诗芸的母亲听了,笑着说,你锁上,我替女婿把锁砸掉。诗芸听了,却说,张楚这个都说不出个道道出来,我也不让他进来,睡沙发。张楚一听诗芸有的话,知道她在父母亲面前爱面子。他本来也只是想卖个愚给老丈人,让他老丈人高兴一下,这会儿心里自然要向着诗芸,就说,夫人既这么说,我是怎么也要挖空心思杜撰出来,我只说八个字,若说对,爸爸就点个头,若不是,我今天就睡沙发了。张楚说到这里,故意又思索了一番,然后说,这八个字是,阳生阳灭,阴合阴生。
   老丈人听了张楚的话,举起酒杯送到张楚面前,说,女儿好眼力,干了。张楚赶紧站起来,自己先干了,让他老丈人坐下。诗芸诗茗在一旁看着张楚,都有一番意味漾在心里,只是有些不同。
   晚上,张楚睡在诗芸怀里,跟诗芸不免要说些云情雨意的话。诗芸胀奶,张楚略一动作便有奶往外冒,不一会儿,两人身上就都沾湿了,一股奶香味。后来,两人干脆把衣服全脱了,光着身子搂着说话。张楚因昨天一夜没睡好觉,再加上晚上陪老丈人多喝了几杯酒,这会儿躺在诗芸怀里,话说说,就开始迷糊起来,很快,就睡着了。诗芸却很久没有能睡着。张楚的阳具抓在她的手心里,有些渴望在心里爬动。后来,诗芸把张楚往怀里搂搂,靠紧了张楚睡觉。
   星期一上午,张楚利用下去买报纸的机会,转到一个电话亭给陈女仕打个电话,这个电话是陈女仕要他打的。张楚拨到她的办公室时,却是小许接的电话。小许接到张楚的电话,以为张楚就是打给她的,她就在电话里跟张楚聊起来,问张楚在青岛过得怎么样。还戏谑张楚问他老婆有没有变丑。张楚说,什么也没有变,就是奶子比以前变得更丰满了。小许听了,就笑骂张楚,说张楚怎么这么不要脸的。
   小许刚要接着往下说,见陈女仕进来了,就说,我不跟你乱说。张楚不明白小许这会儿这么讲话的原因,还在对着电话一个劲地逗小许,说,我回去给不给我一次不要脸的机会?小许听了,想笑,可后面就坐着陈女仕,只好小着声说,你尽想好事。张楚见小许不敢大声讲话,知道旁边有人,就说,算了,下次聊吧,然后挂了电话。
   张楚刚出了电话亭,突然发现诗茗往这边走过来,并且也看到他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张楚有些尴尬,只好迎上去。诗茗见到他就把他往人少的地方推,然后责问张楚,刚才给谁打电话的?干嘛鬼鬼祟祟的在外面打电话。张楚赶紧编造说,给我们处的处长打的电话,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同学老婆想找个工作。诗茗不相信,张楚就说,这样,我再给我们处长拨个电话,你上去问一声,我刚才是不是给他打的电话,免得你疑心。诗茗听了这话,就有些相信张楚,自然也就不会要张楚打这个电话。张楚打这种心理战,总能险过。但诗茗还是告诫张楚一句,说张楚如果不老实,她就让姐姐跟他吵。张楚趁来去人少的时候,赶紧吻一下诗茗跑开了。
   张楚先诗茗回到家。他回来时,带了一大堆报纸杂志。诗芸见了,收起张楚的报纸杂志,要张楚陪她和宝宝一块去海边转转,说到了下午天太热,不能出去。张楚说好,诗芸就立即换衣服。当诗芸高挺着胸脯身穿金黄色条纹连衣裙头上戴着白色太阳帽站在张楚面前时,张楚竟有些看呆了。诗芸全身都透着一股成熟丰润美少妇的气质,瑰姿绰态,流觞溢香,静仪淑娴,逸艳暄妍。诗芸看到张楚看她那番神情时,笑着走到张楚面前,说,怎么啦,不认识你老婆了?张楚一把把诗芸搂过来,久久地拥抱着诗芸没有动。
   刚好走到门外的诗茗,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4:46:20

第十六章
   张楚在青岛渡过的这一个星期,日子过起来真是如飞星流雨,一晃眼就过去了。星期一上午,张楚在家里跟诗芸告别时是难分难舍,两人搂在一起,缠绵得如雾如烟,如云如水,没有一丝缝隙。最后,看看时间快到了,又上去抱一下诗芸,在诗芸身上摸一圈,才放开诗芸,走出房间。
   张楚出来后,赶紧跟他的丈母娘和诗茗各说了两句告辞的话,就急急忙忙下楼了。诗芸抱着儿子跟在张楚后面走。到了楼下,张楚拦了一辆的士,上车前连儿子带诗芸在怀里又抱了个满怀,亲亲,揉揉。车门打开来后,又回过来,把诗芸往怀里又用劲地抱了一抱,才妥心似的上了车,赶往火车站乘十点的列车前往北京。
   张楚一走,这边诗芸诗茗的心像一下子全蚀空了,找不到一个依附的地方。诗芸很想现在就回南京,守在张楚身边,在张楚的怀抱里,听他说些愉情悦色的话,但诗芸母亲不愿丢下她老头子一个人在青岛,去南京给诗芸带小孩。她母亲不去南京,又不让诗芸请保姆,说是不放心保姆带小孩,诗芸就只能待在家里。诗芸想,再过一两个月时间,等小孩断奶了,她就回南京。她呆在青岛,心里有些不着落的地方,担心张楚一个人在家里寂寞自己,会做些事情出来。张楚没有回来之前,诗芸曾经想张楚一定在许多个晚上,坐在床边上,怀里抱个吉它,一个人在忧郁地弹唱,想念她和她的孩子。可张楚这次回来,诗芸有次笑着问他有没有弹破庄周梦时,张楚却回答说,吉它上恐怕都落了一层灰了,你走了我就一直没有碰过。诗芸听了张楚的回答,好长时间都没有出声。
   诗茗回来请了十天假。她打算在家里再呆个几天回南京。刚才一阵,当她看到张楚和诗芸分别的情景时,心里全麻木了,没有痛苦,也没有感觉。张楚和诗芸下来时,她没有下来,她把自己深深地陷入沙发里,在心里拷问自己,张楚爱我吗?她觉得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他那么深爱着她的姐姐,柔情,细致,用心,体贴,一个男人所能付出的他全给她姐姐付出了,他怎么可能再爱她呢?她觉得自己被张楚设计进一个圈套里了,被他当成了男人品质生活的一份添加剂,他在玩弄她。她想到这里,很想在心里对张楚狠狠地恨一下,可努力了半天,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她甚至还想到了她躺在张楚怀抱里时的情景,那种快乐得令人欲仙欲死的美妙境界。张楚时常对她说,她的身体里长满了快乐的小手,如果有天国,天国一定就是由这些快乐的小手组成的。但那些小手诗茗不知道,诗茗只是在高潮快要来临时,会产生要把张楚整个人拉进去的念头,把他包裹起来,让他在里面融化掉,让他彻底快乐一下。当张楚全身心都进入那种极度的快乐里时,她的身心也跟着充满了惊魂般的陶醉和快乐。她想,一个女人征服男人莫过于此。诗茗想到这里时,竟有些巴望起来,张楚回南京那天她也回去。张楚走时告诉她,他在北京要住两天,然后才回南京。诗茗不放心张楚在外面走,她觉得他的精力太充沛了,这样的男人在外面走,是不可能安静的。
   诗芸抱着小孩上来看到诗茗埋在沙发里神情有些恹恹的样子,就走过去,坐在诗茗身边,说,你姐夫一走,屋子里一下子就觉得冷静多了。他乘的火车已经开了,要是没赶上,回来住一宿明天再走也不错,宝宝就能跟爸爸再疯一个晚上了。诗茗听了,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她从诗芸怀里抱过楚楚,看着楚楚的眼睛,那双闪亮的眼睛与张楚没有两样,迷人而润泽。诗茗看着看着,心里竟有些潮湿起来……
   
   张楚上了火车后,像是获得了一种自由似的心情特别轻松。他躺在铺上,带着这种轻松,在一份疲倦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是太累了。他在青岛的日子,几乎每晚都要和诗芸做爱。即使不是由于需要,他都要在诗芸的身体里放一下,象是彼此通过它传达一些生命至爱的信息。有时两人说着甜蜜的话,也要互相联结起来,通过它感受着最生命的性情。张楚每次插入诗芸的身体里,都要往诗芸的身体里挤进很深,一直到无法再挤进为止。对男人而言,女人的阴道还是男人回归最初家园的通道,他们只有抵达到女性最里面的秘密家园时,生命才会迸发出热烈的欢呼。那种高潮是所有以外的方式无法能比及的。
   白天里,张楚除了围着诗芸和小孩转以外,他还要设法偷得一点空隙去拥抱一下诗茗,用手在诗茗身体上到处走一遍。他愉快的心在两个女人之间跳跃着,他的温情和至爱,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像毒品一样散发着无以抗拒的魅力。
   列车到了天津后,张楚醒来了。他从窗口只向外看了一眼,就吝啬地收回了自己的眼光。铁轨两旁,到处是白色的泡沫塑料餐盒,还有许多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等等颜色的破烂的塑料布,肮脏得不堪入目,张楚不愿意让它们来糟蹋自己的心情。张楚对他第一次上北京的记忆太深刻了。那时他还在读大学,心中有许多锭放在诗书里的梦想。他去北京几乎是怀着一种朝圣者的心情。当列车穿越过黄河时,令他吃惊的是,黄河只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没有水,黄河死了!当列车越来越向北京靠近时,张楚望着窗外赤黄的土地景象时,他的脸上竟流满了泪水。
   他第一次上北方的心情就这样被毁坏了,他寻着艾青的足迹在北方的土地上流连,寻来的却只是黄沙肆虐的贫瘠。那些淳朴的语言,那些宽阔的姿态,也早已如同那条残破的长城一样,被风沙侵蚀掩埋掉了。他手掌抚摸到的,是一个痛苦的没有河流喘息声的北方,更没有来自林间无比温柔的黎明的呼吸。他离开北方的时候,永远地把艾青的那本诗合上了。
   列车很快到了北京。张楚下车时,天已经晚了。他下车打的到部机关附近一家宾馆下车,登记住宿好后,立即给诗芸打去电话。诗芸接到电话后,就问笑张楚,你今晚一个人怎么睡?张楚说,找个妞呗。诗芸说,好啊,出租给别人,我要收费的。张楚说,我先给你收着吧。诗芸听了假装叫了起来,说不行。张楚说,天高皇帝远,你叫吧,找不到楚腰纤细,找个丰乳肥臀应该不成问题吧。诗芸说,那我先约了,好不好?张楚说,不行,我是不找大嫂的。诗芸听了,立即笑骂张楚。两人在电话里,又说了一通调情的话才挂了电话。
   张楚挂了电话后,就下楼找饭吃。他在旅馆门边一家小饭店里要了两样菜、一碗饭,草草吃完后就回房间。回来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很快,他平静的心情被孤独和寂寞侵犯了。渐渐地,他就觉得有些不能忍受。在诗芸身边呆了这些日子后,他已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了。他开始想诗芸,也想诗茗,甚至还想陈女仕。过了一会儿,他看看时间,才十一点钟。他突然对睡觉有些害怕起来。忍耐一个没有温存的夜晚,对张楚来说几乎是在考验他的意志。
   他拿出电话本,翻了翻,找出一个熟悉的电话,是小梅的电话。他几次抓起电话却又放下。他既担心电话打去了小梅不会来,又担心电话打去了小梅会来。他只是想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睡在一个女人的怀里,他并不要求做爱,他尤其觉得自己不可能跟小梅做爱。张楚认为,他需要一个女人的温存是一回事,需要做爱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梅是机关工作人员。张楚来北京出差大都是她接待。她们那个处就四个人,李处长,小梅,刘阿姨,还有一个打字员。小梅和刘阿姨都是大学毕业分过来的。打字员则是个临时工,河北人,是李处长招来的。李处长原是北京某高校的一位副教授,他在学校因挤不上正教授的位子,就跑到机关里来了。三个月后,他给自己招了个漂亮的小打字员。张楚上次去北京出差,小梅告诉他,有次在办公室里,这漂亮的打字员当着她们的面,连甩了李处长两个耳光,李处长却笑着给她茶杯里加满水。小梅还告诉说,李处长在学校里之所以没能上正教授,据说是因为他早些年曾在公共汽车上,身子紧贴在一个女孩的屁股上,把人家的屁股弄湿了一大片的缘故。他的这个问题,在他每年评教授时,都被人提上来,硬把他做正教授的资格给压下去了。
   张楚斗争了半天,还是没有给小梅打去电话。张楚这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去年春天来北京学习时,被按排和广东一个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那个人就在房间里和小梅干上了。那个广东人头发稀疏,眼色淡黄,尤其嘴里的牙齿全是黑的。张楚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丑陋。
   但让张楚独自渡过一个夜晚,对张楚来说简直是太艰苦了。他甚至在一刹那间产生出这样的念头,到马路上去抓个女孩回来。北京高校多,马路上女孩有不少是在校大学生,这些女孩大多是来自小城镇农村的,为了生活费学费之故,到了晚上她们常出来找人。但张楚产生这个念头时,几乎是伴着一阵羞耻感很快就从他心里跳过去了。
   张楚休息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他醒来时天刚亮。他一个人睡觉,时常是不容易睡,又特别容易醒。他坚持躺在床上一直熬到七点钟才起来。起来后他就给诗芸打去电话。电话是诗茗接的。诗茗接到电话不敢讲话,只说了两句很普通的话,就把电话交给诗芸。诗芸一接过电话就问张楚睡得怎么样,张楚说长夜难熬。诗芸笑着说,知道你有坏毛病。然后两人就着电话聊了很长时间才挂掉。
   张楚一直磨蹭到近十点钟才去李处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人全在。李处长见到张楚,就问张楚昨天怎么不打个电话来,否则晚上也有个安排。张楚说来了你们都下班了,所以不打搅了。李处长接待人都很热心,这之间有些默契。处长在北京不算个官,但到地方上就不一样。李处长每个月都要出差几趟,轮流到各省走走。他下去,因机关承包了办公事业费,来去机票就由各省出帐,回到北京他再报销,一个月单机票费,弄个几千块不成问题。小打字员的开销,也就有了落实。
   张楚交了手上的文件后,就和李处长、刘阿姨、小梅闲谈起来。大家一边闲谈一边等吃饭。中午,五个人坐一桌,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吹吹京城的政治笑话。北京人喜欢淡政治,晚上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变的也大多是政治话题。说谁抱谁的大腿这回没抱对,栽了;说谁被谁往上推了,要主管大事了。全家人在一起议论政治,比政治局还政治局。但张楚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多了,还有些生厌的感觉。但到京城出差,这几乎是必上的一课,回到单位,大家还会关心地问,这次到北京又有什么政治笑话?所以张楚也留心听些。
   饭桌上,张楚跟李处长说下午他不去办公室了。李处长就问张楚什么时候走。张楚说明天走。李处长说晚上大家再一起吃个饭。张楚说不要了。李处长也就不再坚持。吃完饭,张楚跟他们告辞后就直接回宿舍。张楚回宿舍时,小梅说到张楚宿舍里坐一会儿再去上班,然后就跟张楚一起上去。
   进了房间,张楚面对小梅心情上有些为难。小梅是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和张楚差不多同时参加工作,她父母亲都是大学教师,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张楚有些奇怪,小梅怎么会跟广东那个人干上?张楚有些厌恶那个广东人,觉得他是很污糟的一个人。
   小梅进来后就先去洗手间,出来后对张楚说,天太热,吃饭时汗又出得多,想冲个身子。
   张楚就去洗手间为小梅打开热水。张楚在打开热水时,心里有些紧张,他觉得小梅在设计陷阱诱惑他。
   浴缸放水时,张楚坐在沙发上问小梅最近有没有下去出差,不梅说没有。然后小梅问张楚,你很长时间没有来北京了。张楚说,我爱人生小孩了。小梅说,水可能放好的,我去洗澡了。
   小梅进去洗澡时,没有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她在里面脱衣服,爬进浴缸,张楚从洗手间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张楚很想去替她把门关上。她开着门洗澡,张楚没法拒绝从镜子里偷窥她。偷窥一个女人洗澡,比坐在她面前看她洗澡更剌激人。张楚很注意看她洗乳房和两腿间的动作,那些动作往往能传达出女人身体上的一些性信号,比如性喜好,自慰等。张楚从镜子里面看小梅洗澡,不知不觉就有些冲动。小梅两腿间毛很黑,黑森森的很锃亮。张楚心里想,一定很硬。这让他想起诗芸大腿间的毛。诗芸两腿间的毛很柔软,纤细细的象一蓬兰幽幽的草,散发着魅人的香味。诗茗的毛也是这样。他突然又想起上次撞见她和广东那个人做爱时的情景。他出去时告诉他们,他到同学那里去了。他在外面走了一会儿,突然又折回旅馆。他开门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弄出一点声响。他推开门正好看到那个广东人骑在小梅身上,大汗淋淋气喘吁吁的样子。事后,他认为自己是有意识的,是想证明他的一个猜想。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小梅不会跟那个广东人干上。他的证实带着某种颓废的想法。
   张楚想到这里时,小梅已从浴缸里爬出来了。张楚赶紧换了个位置,不让小梅知道他在镜子里偷窥她。但他刚转过身,小梅赤裸着身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张楚慌张得刚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小梅却说,别扭捏了,我在镜子里看到你了。小梅没等张楚回答什么,就叉开两腿坐在他的怀里。此时,太阳正辣,知鸟在树上叫得很闹。张楚搂着小梅的身体没有一点欲望,他甚至感到他的心在渐渐地沉沦。他把眼光收在小梅的胸脯上,象是惧怕小梅的眼光避难在那里。
   小梅伸手拉开张楚的裤子拉链,从张楚的裤子里往外掏张楚的阳具,见有些障碍,就从张楚身上下来,把张楚的裤子脱掉,然后再叉开两腿坐到张楚身上,从下面掏住张楚的阳具,在手掌里玩弄。玩弄了一会儿,她从张楚身上下来,到她包里取出一只避孕套,套在张楚的阳具上,然后把张楚推倒在床上,把张楚的阳具拉进她的身体里,在张楚身上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地跳荡起来。当她进入高潮时,她喉咙里嗯嗯地连续咕噜着畅快声,身子在张楚身上扭得东倒西歪的,象风中翻舞的柳条。
   事后,张楚象是一直没有忘记似的,问小梅,是你勾引了广东那个人,还是那个广东人勾引了你?小梅却说,别说得那么难听,生活很无聊,有事做总是好的。
   张楚连夜买了一张黄牛车票赶回南京。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5:01:22

第十七章
   张楚乘的是晚上九点钟开往南京的火车,六十五次特快。他上了火车有种逃离似的感觉,他觉得他的心一定被什么东西蒙蔽住了,肉欲,情惑,孤独,享乐,体验,游戏,需要……所有的可能都是。窗外,漆黑的夜空一片浑浊,象漂浮着泥土一样的东西似的。车厢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腐蚀的气味,潮湿的象女人的卫生带似的气味。张楚依在窗前,眼睛看着窗外,心里乱得象是有许多蛆虫在拱。
   他这刻对自己很纳闷。他原先觉得自己不会跟小梅发生关系,他认为小梅跟许多男人上过床。跟许多男人上床的女人是没有情感的,而张楚是有情感的人。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小梅上了床。此外,小梅和他发生关系时,小梅始终是主角,她只关心自己的感受,并不顾及张楚在当中会得到什么收获甚至有没有快感。他这样想时,不竟又想到了陈女仕。陈女仕与小梅不同,陈女仕主动在前,当她和张楚发生关系后,她就开始调动张楚的积极性,让张楚有力地去操她,而小梅是在操他。张楚想到这个“操”时,有些不情愿用这个字,但他们确实是在“操”,不管谁主动,都是一个“操”字。他认为他和诗芸诗茗发生性关系时不是“操”,而是一种亲密的结合关系。性的快乐是由两个人结合而得来的,快乐的大小也是由结合的紧密程度决定的。
   他想到这些时,不免对自己的肉体疑惑起来,这在以前还从来没有过。他认为,他“操“陈女仕和小梅“操”他,都不是出于他的真实内心,是性器官自己的行为,是它的需要,而不是张楚内心的需要,或者灵魂的需要。他这样想时,眼前就出现了小梅的性器官,一个松驰的濡湿的性器官。当小梅在“操”他时,她一边“操”一边看着下面。当她看到她的体液从她的器性官里顺着张楚的阳具往下流时,她象是获得了满足或者快感,整个身子跟着就陶醉起来,然后做出一些痉挛的动作,并且弄出一些滋滋溜溜的声响。在性器官极其滑腻的运动中,她愉快地叫着,哼哼呀呀的嗓子里象是有一口痰堵着,这口痰她却舍不得吐出来,她就这样让它在里面发出浑沌舒畅的声音,象是张楚的阳具伸到了她的嗓子里面似地。渐渐地,张楚身上流满了象溃浓一样的东西,还散发出一股烂苹果似的气味。当她进入高潮时,脸上竟痉挛成一张愤怒的表情。而张楚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获得一点愉快,没有通过自己的性器官从她的性器官上得到愉快。如果有愉快的话,也一定由性器官自己独吞了。他唯一的感受就是他的性器官被另一个性器官强奸了,而且是自愿的被强奸了。
   夜已经很深了,漆黑的夜空在车厢外面飞逝,隆隆的车轮声象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的声音。
   张楚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来认识一下自己的性器官。它整日垂在下面,与自己的身心究竟有多近,或者有多远。他觉得这些日子有些荒唐,先与陈女仕发生关系,现在又与小梅发生关系。依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以后还会有另一个陈女仕出现,也会有另一个小梅出现。难道男人真的就是一样东西?如果把自己身上的肢腿全部肢去,最后剩下的,也是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我?就是代表男人?把这个东西丢在哪儿,让别人见到了,难道别人都会说,这是个男人。而把男人的胳膊腿子脑袋手脚丢在哪里,别人看到了,难道只会说,这是胳膊腿子脑袋手脚,而不是男人,与男人无关么?
   他想到这里时,不自觉地把手伸进裤子的口袋里,在口袋里摸向自己的阳具,象是第一次才知道那里还存在着这么个东西似的。他抚摸它的时候,有时还拉两下,象是试探它粘在那里究竟有多牢固似的。他第一次发现,这里住着一个君王,主宰他的君王。他决定回去后,对自己的性器官检验一下,挂在这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下午两点多钟,张楚到了南京。他回到家里就先给诗芸挂了一个电话,告诉诗芸他回到家了,让诗芸放心。他这个电话,其实也是间接地给诗茗打的,让诗茗早点回来。
   他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钟,天还很早。他就先洗个澡。他洗完澡出来后,抓起电话,想给小许打个电话。但电话抓在手上后他有点担心陈女仕会接到这个电话。陈女仕知道他回来,十有八九会约她,他现在不想见她。他想,如果是陈女仕的声音,他就立即放下电话,什么也不讲。他拨出电话后,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后没有人接。他正要放下电话,却听到小许在电话那头喊“喂喂”。张楚立即高兴起来,问小许办公室里有没有其他人在。小许说,你忘了?今天是星期三,大家都在隔壁政治学习。张楚这才想起来。张楚告诉小许,他已从北京回来了。然后就和小许闲聊,他在和小许闲聊时,问小许晚上有没有空,小许问干什么?张楚说晚上想请她一起吃个饭。小许说,你别鬼迷心窍。张楚说,就吃饭。然后跟小许约好了七点钟两人在清池饭店门口见。
   张楚放下电话后,心里竟有些踌躇起来,他觉得这个约会太粗暴了,小许说不定还会认为他在诱奸她。小许如果这样认为了,会损害他们之间的友谊。在机关里,他和小许是最能贴心交谈的一对知已。他需要小许的友谊,他不想失去小许。他决定见了小许后,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
   晚上七点钟,他们准时在清池饭店前会了面。因为天热,小许身上穿得较暴露。她上身穿一件白底黑条纹T恤衫,下面套了件浅色的迷你裙,没有穿袜子,显得青春而性感。她一见到张楚,就半真半假地笑骂张楚,问他起什么邪心了。
   饭店里人很多,张楚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来。他们坐下来后,小姐送来菜单。张楚接过菜单让小许先点菜。小许就点了一盘醉虾,一盘凉拌丝瓜,然后递过菜单让张楚点;张楚就点了一盘鸭舌,一盘油爆红椒,一个汤和一瓶黑啤酒。点好后,菜单交给服务员。服务员拿走菜单后,小许问张楚,跟爱人在青岛过得怎么样?张楚笑着说,好是好,就是床上太累了。小许赶紧说,我没问你这些。
   菜上来后,张楚先给小许杯子里倒满酒,然后再给自己杯子里斟上,两人就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闲谈。张楚在谈话中,脑子里又闪出了那个念头。这个念头上来后,他就用话来试探小许,他问小许,你说亚当被逐出伊甸园之前,是不是男人?小许说,怎么问这话?张楚说,我是奇怪夏娃在伊甸园里怎么没有生小孩。小许听了,笑了起来,说,夏娃可能计划生育了吧。张楚说,上帝造人不应该存在缺陷,他们既成为夫妻,夏娃就应该能怀孕生小孩。小许听到这里,立即打断张楚的话,说,他们是被逐出伊甸园才同房的。张楚接过小许的话,说,就按你的说法,他们是被逐出伊甸园才同房的,那他们在伊甸园怎么能算是夫妻呢?还有,他们在伊甸园里没有衣服穿,彼此在一起都光着身子,甚至还光着身子搂在一起睡,难道亚当不会产生欲望?小许听张楚说到这里,大笑起来,说,你怎么想这些问题,对神,信,就不用怀疑。张楚接着他刚才讲的话,说,我是纳闷,而且我一直这么认为,亚当在伊甸园里不仅不是男人,而且也不是人。如果是男人,他身体内就要分泌男性荷尔蒙,既然分泌男性荷尔蒙,就要跟夏娃行那事。他没有跟夏娃行那事,就证明他不是男人。他不是男人,但也肯定不是女人。他若是女人,同样会分泌女性荷尔蒙,他分泌了女性荷尔蒙,伊甸园里又没有其他人,他跟夏娃就会发生同性恋关系,反过来对夏娃也一样,既然两人没有发生任何关系,最好的解释就是,在伊甸园里,亚当和夏娃都不是人。
   张楚说到这里,小许笑着戏谑张楚,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人家亚当有意志,会忍耐,是标准的大男人。张楚见小许上路了,就假意说道,你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说不定我比亚当还男人。你得了吧。小许抢过张楚的话,讥笑着说,你对女朋友哪个不贪。张楚立即打断小许的话,说,这话很冤枉我,就说我们吧,我什么时候犯过你的?小许赶紧截住张楚的话,说,别扯进我们。张楚却不理会小许这个提示,继续说,过去我没有犯你,将来也不会犯你,就是如亚当夏娃那样在一起,我也不会犯你。小许只当张楚在开玩笑,说,你少来。张楚嬉笑着尽量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小许说,我们要不要试一试?我敢跟你打赌,你肯定输。小许一听,发现张楚话里有话,就说,你像是在设局。张楚收住笑,很认真地说,我最近对自己很困惑,总像受制于某种欲望。小许听了,低下头,不再讲话。张楚见了,想煞住话,但还是说,比如,我们……张楚刚说到这里,小许的脸立即红了,神情也紧张起来,放下筷子,想要走的样子。张楚赶紧伸出手拦住,说,我只是说着玩的,对不起。小许有些生气地说,你尽在想耍人。张楚说,好了,不说了,但我说的是真话,很想认识一下自己。说完了,叫小许吃菜。
   过了一会儿,小许心里平静了许多,就问张楚,你怎么会产生这个念头?张楚说,我说了你还生气?小许说,不生气了,你说我听听。张楚说,我最近心理有些状况很糟糕。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曾跟一个陌生的女子同房过一夜,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如果两个人赤身裸体地睡在一起,一直到天亮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本身就够剌激的了。
   小许没有再讲话,张楚就说了别的一些话,跟小许打趣。两个人饭一直吃到九点钟才结了帐出来。出来后,两人沿着北京西路往西走。北京西路两边全是凉棚,棚子下面有不少水泥石凳。夏天晚上,有不少市民坐在下面乘凉。张楚没有结婚前,常和小许在这条路上走。他们现在走着,一些记忆就被捡了回来,只是两人没有在夏天某个晚上一起走过这条路。
   他们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云南路。小许说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然后就丢下张楚去前面一家路边小店打电话。打完电话回来后,问张楚,现在去哪里?
   张楚立即明白了小许的意思,对小许说,去我那儿吧。张楚说完这句话,就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然后一起上车,打的回去。他没有让司机把车子一直开到家门口,而是在院子大门外就下车了。他下车后先回去,让小许等一会儿再去,避开一些人的眼光。
   他回去后把门开着,没有开灯,等小许。一会儿,小许就进来了。小许进来时很慌张。张楚关上门后,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张楚才伸过手抓住小许的手,说,谢谢。
   小许心里直乱跳,她把头抵到张楚手上,说,别说了。
   张楚拥了拥小许,就放开小许,走进卫生间,打开灯,然后打开热水器,往浴缸里放热水。他在放水的时候,己明显地感到身上有些燥热。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走出卫生间,招呼小许进来冲个澡。
   小许进来后,张楚刚想出去,小许却喊住他,让张楚坐在浴缸旁边,看她洗澡。张楚的身体一下子就蓬勃起来,象是听到呼唤似的,阳具更是硬棒棒地挺了起来。这一刻,小许虽然紧张,但她还是很能镇定自己。她站在张楚面前,一件一件地脱掉衣服。当小许赤裸了全身站在张楚面前时,张楚的意志几乎就要崩溃下来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小许的裸体,光洁的皮肤,秀美的乳房,柔嫩的腹部,以及两腿间那块神秘的地带,对张楚都充满了极强的诱惑力。但张楚还是尽力克制住欲望,只伸出一下手,在小许的乳头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笑着放开它,坐在浴缸旁边,看小许进去洗澡。
   小许站在浴缸里冲水时,己回到了平常跟张楚在一起时的状态。她象是有意识地要尽力击垮张楚的意志似的,问张楚,据说男的冲动时下面就挺起来了,你现在那里挺起来了吗?
   张楚平静着语气,说,挺起来了。
   你等会儿也要洗澡了,何不脱掉衣服让我看看。
   张楚顺从地脱掉衣服,赤裸着身子坐在小许面前。阳具直指向小许,直挺挺的硬在那里。小许问,它怎么这么大?
   它有渴望时就大了,它这时就很向往你。
   你说过不会犯我的。小许说这话时,故意把阴部迎向张楚。
   不会。张楚柔弱的语气里仍然显出一份坚定。
   它看上去挺丑。男人怎么会生这么个怪东西?小许边说,边揉洗阴部。淋浴液在那里混合着体香散发出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张楚的阳具已钢硬到了极限。
   它越是丑,还越是会作怪。张楚说,有一种说法,说男人一辈子奋斗,就是为了它。它能让一个男人的尊严全部丧失掉,象狗一样的活着。也能让一个男人获得没有的一切,爱,尊严,富贵等。它被女人征服,也征服女人。
   你有不少女朋友,都是为了它?小许边说,边把淋浴头拿下来对着乳房冲,让水在阴部那里汇成一股细流,在浴缸里淋成很性感的细细的哗哗声。
   据说,男人的体魄、意志、力量等等都是从它那里来的,它的存在,就需要在女人身上发挥。当一个男人没有女人在身边了,表明他的体魄、意志、力量等等也不存在了,或者说,这个男人本质上已经死了。张楚说到这里,觉得有东西要从阳具里跑出来了,象是由于压迫得太紧的缘故。
   你这么说,女人没有这样东西,就没有体魄、意志和力量了?小许说这话时,伸出手又摸了摸阴部,手指在那里绕了一下,并且做了一个探入的动作,象是告诉张楚,那里面就是体魄、意志和力量。
   女人是寄生的,它的体魄、意志、力量生长在男人身上。当一个男人没有了这些,女人就会另去寄生新的男人。所有“男”人“女”人死亡,都不是以生命是否活着为界限的。男人是否死亡,是看他的体魄、意志和力量是否还存在;女人是否死亡,是看她是否还寄生在一个男人身边。张楚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在小许的阴户上看。小许的阴户两边有一扇薄薄的嫩红色的小唇边,此刻正在微微地张合着,很诱张楚。这会儿,张楚的阳具象磕头似的在轻轻地跳动着欲望。
   你说起来象个哲学家。小许说完这话,在乳房和两腿间又抹了一点淋浴液,然后两手在那里慢慢地揉搓起来。张楚看在眼里,阳具跟着就更加颤巍巍地跳动起来。小许见张楚还在坚持着,就挑逗着对张楚说,帮我把身上的淋浴沫冲掉。
   张楚站起来,从小许手里接过淋浴喷头,走上去,在小许身上冲。此时,他硬挺的阳具伸在前面,几乎都快要碰到了小许的身子,或许说,只要一个冲动,张楚就能让它直接冲进去。有时,小许伸手往下洗阴部时,手背还会碰到他的阳具。张楚的身心就有些激动起来,狠不得小许立即抓住它或者立即插进她的身体里,让它纵情一番,获得欢悦。但张楚仍然努力克制住自己,细心地给小许冲乳房,冲下身。小许冲好后,张楚拿来一个大浴巾,迎上去替小许把身上水擦掉。
   他给小许擦身子时,手有时会碰到小许的乳房和阴部,小许的身子跟着就有一些激动,象在招呼他似的。这时候,他的阳具会更加有力地挺起来,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小许的身子更靠近些,并且阳具的头部就在小许的身上摆动着、磨擦着,甚至抗拒着某种力量努力着向小许的阴部伸过去。有时,小许也把身子向张楚更靠近些,让张楚的阳具直接顶到她那里,等待着他在无法克制里冲进去,完成一次洗礼。但张楚却仍然顽强地抵抗着,甚至用手把阳具往下压,不让它兴势。当张楚给小许擦干身子后,两人一起走到房间里。张楚先把房间里灯打开,让小许坐在卧房的梳妆台前,然后拿来吹风器,给小许吹头发。他给小许吹头发时,象是有一种力量作用在阳具上,阳具时常要上去碰一下小许的身体,在探索肉体快感的源泉。
   张楚替小许吹干头发后,小许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瓶润肤露,看了看,问张楚,这是你爱人用的吗?张楚说,是的。小许说,你也给我把身上涂一点吧。张楚就从小许手里接过瓶子,打开盖子,在手里倒一些,然后在掌心里涂开,再往小许身上抹。小许刚洗完澡,身体柔软而润滑。张楚每抹一下,心里的一团火就象又旺盛了一些,并且在熊熊燃烧着那份欲望。当他揉抹到小许的乳房和阴部时,小许立即象触电似的嗯了一声,身子本能地要往张楚的怀里瘫。张楚也几乎就差一个有力的顶撞,就可以在里面肆意地风狂雨妖一番。
   张楚给小许涂好润肤露后,打开CD机,给小许放了一支舒曼的《梦幻曲》,就走进卫生间自己冲澡。张楚洗澡时,站在浴缸里象虐待一个丑人似的用冷水对着阳具冲,一直冲到它完全软下来才停住手。他洗好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小许已躺在床上。他走过去,在小许的乳房上摸了一下,小许立即用手按在张楚的手上,不让张楚拿开。张楚就坐上床上,把另一只手也按到小许的乳房上,让小许享受一下温柔的爱抚。过了一会儿,张楚问小许要不要喝点什么。小许就问张楚有没有酒,张楚就到客厅酒柜里拿来一瓶红酒,两只杯子,先倒半杯给小许,然后自己倒上半杯。小许接酒时,跪起身子,肩依在张楚胸前,用一个很挑逗的眼神对张楚说,蝴蝶习惯在酒杯里死亡。张楚假装有些醉意,吻一下小许,说,酒醉的诗人全是蝴蝶味。
   两人就这样缠绵在一起喝酒,说些疯话,浓浓的欲望在酒杯里荡,在灯光里摇。渴完了酒,张楚拿掉小许手上的杯子,关掉音响,也关掉灯,然后上床搂住小许睡觉。小许的后背靠在张楚的怀里,张楚的两手按在小许的乳房上,阳具顶在小许的臀部下面,让小许难以安静住自己。两个人的心都在“嗵嗵嗵”有力地跳着。过了一会儿,小许象是完全受不了了,说,我转过去睡吧。张楚说,你转过来,我下面会顶到你那里。小许说,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小许说完,就转过身来,让张楚面对着她搂住她睡觉。张楚搂住小许,阳具正好顶在小许的那个位置上。这时候,被欲望焚烧的阳具,似乎在逼迫着张楚冲进去。同时,张楚也似乎感觉到小许在逼他,她在那里用力,渴望张楚的阳具一下子冲进去。他伸出手在小许那里摸了一下,竟是一手湿湿的温热。张楚觉得这样有点残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又能证明什么?
   小许没有一点性经验。她那样侧着身子睡在张楚的怀里,张楚不可能顶进去。她挣扎了几次,张楚都竭力抑制住冲动,任阳具顶在小许那里,自己在那里发力。过了一会儿,小许实在难熬住自己,就用话来诱导张楚,她问张楚,你有处女情节吗?张楚说,这很难说,因为处女情结有很多方面的原因。小许说,听说南方有些城市,开苞一个处女,至少要五千块,有的还要几万块。张楚说,传统男人认为,处女有益于男人精力旺盛。就这些?小许接着问。张楚说,当然,还有一个男人的征服欲在里面,男人是靠阳具征服女人的。不是处女的女人,意味着已经被别人征服过了,男人即使占有了这个女人,仍然认为她不是被自己征服的女人。一个男人征服的处女越多,他就觉得自己的力量越大。如果一个男人,他没有征服过一个处女,即使他曾经跟许多女人上过床,他仍然算不得征服过女人。处女对男人有些深层次的生命本源上的意义在里面,而不单是表面上的纯洁的象征。小许听到这里,就直接问张楚,你有征服处女的欲望吗?张楚说,是男人都有。小许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脱光了衣服躺在一个男人怀里,你不想征服一个处女,征服一个女人吗?
   张楚听到这里,阳具本能地强烈地跳荡起来,在小许那里奋力地顶撞着,蛮横地在搜寻处女的幽门,然后想奋力杀进去,去征服一个处女,征服一个女人,仿佛那是它的使命似的。在阳具勃情昂力的时候,张楚却有些惊悚起来,他眼看着自己心理强力要守防的一切,就要被阳具的蛮霸之气冲溃了。但他仍然不死心,不愿意被阳具征服了他自己。他极力挣扎着,两手紧紧地搂抱住小许,在奋力扼制住来自阳具的反抗和冲击……
   这一夜,张楚很艰难地渡过去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5:04:42

第十八章
   张楚赶到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就小王一个人在,他两天前才从海南学习回来。张楚见到他,就跟他聊海南的鸡窝和椰树林。小王是长春人,与南方人的气息有点不太合,加上他的皮肤有些糙黑,人又不太活泼,三十二岁了,还没搞上对象,最近处里一位上海老大妈在给他物色对象。说是物色,其实是给小王硬性指标,好说歹说,非要小王接受不可。女的在农业处,江苏常州人,比小王还大两岁。张楚和小王才谈了几句,上海老大妈进来了。她见到张楚,就跟张楚说那个女的有多好,会做事,会关心人,人老实,心眼好,长得又漂亮,小王找到她是大福气等等一大堆贴光描彩的话。张楚知道这是老大妈在给小王灌晕汤。但他又不便说什么,就说要去见处长,然后出门往处长办公室去。张楚经过陈女仕的办公室时,见陈女仕在,张楚就进去跟陈女仕打个招呼。
   陈女仕见到张楚,心里有些不高兴,回来竟没有给她一个电话。她问张楚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楚说是昨天。陈女仕就小着声问,回来干嘛不告诉我?张楚说,为什么要告诉你?陈女仕一听张楚还说这话,更加来了气,连对张楚说了两声,滚出去!滚出去!张楚笑着说,滚就滚。人却走到陈女仕办公桌子旁边,两眼盯着陈女仕的胸脯,假装一付色迷迷的样子。陈女仕看到张楚这个样子,心里气也就消了,但还是拿起桌上的一块抹布,假装掸桌子上的灰,向张楚身上抽过去。张楚也不避让,由陈女仕抽到身上,然后喊给抽疼了。陈女仕笑着说,你活该。张楚突然想起他同学爱人的事,这事让陈女仕去办最有把握,就说,我去处长那里,等会儿过来。
   张楚去处长办公室见处长,跟处长只侃了两句话就出来了。张楚和普通同事在一块儿很能侃,但和当官的侃,却侃不出个水路旱地来,都是三言两句的话就完事了。
   张楚回到陈女仕办公室后,就把他同学爱人的事说给陈女仕听。陈女仕听出是他同学爱人的事,就一口回绝。张楚再怎么说,陈女仕就是不答应,张楚有些不高兴。他起来准备走时,陈女仕对张楚说,下班再说。
   张楚回到办公室,见上海老大妈还在,就有些烦她。老大妈坐在张楚的椅子上,见张楚回来了,就站起来,要让张楚坐。张楚上去按住她的身子,让她继续坐下来对小王宣传,自己站着靠在办公桌子上,也听她讲。但张楚听了两句后,就有些不耐烦了。他就问老大妈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上海老大妈最怕人提她女儿。她女儿读研究生时,爱上了自己的导师,硬是把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家庭给折散了。可她女儿和老教授结婚仅三个月,就提出来要离婚。老教授不同意。她女儿告上法庭,说老教授阳痿。老教授被她这么一羞辱,气得当庭晕了过去。上海老大妈听到张楚问这话,脸上立即就有些不快,站起来推说有事就走了。
   上海老大妈走后,张楚坐下来,看看表,快九点了,心想小许快要起床了。他想到这里时,心里跟着就郁闷起来,而且郁闷得心口都像有些疼。他走时叫小许再睡一会儿,等机关住宅楼里大家都去上班了,她再起床走。小许就说九点钟起床去上班。他临走时坐到小许身边,心里不知道挣扎了多少次,才出门去上班。
   他心里这刻念着小许,心情就没法安宁下来。他拿起电话,给诗芸挂过去。他想诗芸,也想知道诗茗什么时候回来。电话接通后,那头答话的是诗茗。诗茗说,她买了晚上的火车票,明天上午到南京。张楚听了心里一阵高兴。诗茗把电话给诗芸时,张楚突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好象有了诗茗,一切就都有了。等到诗芸跟他讲话时,他才发现讲话的这个人才是自己爱得最深的人。他问诗芸,你什么时候回来?诗芸说,你才离开我两天,就这么想了?张楚说,我等不了那么多天。诗芸说,我尽快早点回去。然后两个人在电话里又聊了几句小孩的话,才挂了电话。
   张楚挂了电话后,看看时间,也才九点多一点。他想小许肯定还没有来上班。他心里尽管这样想但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他就去小许的办公室看看。当他推开小许的办公室门时,小许已经在办公室里了。他心里跟着就跳荡起来。他走过去假装跟小许打招乎,小许问了他一声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坐下来在桌子上东翻翻西翻翻找东西,有些慌乱的样子。张楚注意看了一眼小许的脸色,似乎还有些羞涩的潮红。张楚觉得自己在这里,小许反而会有些不自在,他自己也不自在。他就跟陈女仕说了一句话,然后走了出去。
   张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后心里感到很憋。桌上放着几份材料,他眼睛看在上面,心里却在想小许。象是某个东西在惩罚他逼迫他想念似的,并且往特别细微的地方想。他这样想时,阳具在下面跟着就硬了起来。他觉得这个阳具有点恬不知耻,什么时候都在妄想。他这样想时,心思就到了诗茗身上。他有很长时间不跟诗茗做爱了,诗茗温暖的身体,那些快乐的小手,那些快乐的抚摸,这刻让他很渴望。他渴望这些时,阳具在他的衣服里竟跳动起来,象擂鼓似的跳动着,跳得他心更乱。他想,明天上午不来上班了,诗茗下了火车肯定会去家里,我就在家里等诗茗,等诗茗的拥抱,等诗茗的亲吻,等诗茗的一切。
   他想到这里时,突然想到陈女仕刚才约了他。陈女仕每次都是把他往心窝里捺,抚摸它,缭绕它,那些感觉美妙极了。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得到陈女仕的爱抚了,她的胸脯,她的乳房……张楚想到陈女仕的身体时,眼前又浮现出小许的嫩红细小的阴部,两片薄薄的小唇边隐在一片绒绒的阴毛里面,香艳闪亮。张楚想,什么时候要了小许。
   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小王坐在桌前在认真地翻阅文件。张楚却没有一点心情去看那些枯燥的文件。他起身到柜子里翻出一本尼采的《查拉斯图拉如斯说》。这本书张楚读过几遍,可张楚觉得这本书越读越难懂。他随手翻到一章,“老妇与少妇”。当查拉斯图拉对女人还在困惑的时候,一个老妇人对查拉斯图拉说,“你想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张楚读到这里后就有些不明白,老妇人要查拉斯图带的是什么鞭子?尼采写《查拉斯图拉如斯说》时曾经多次去剧院听比才的“卡门”。卡门引诱荷西,荷西爱上了她却没有能够征服她,最后竟杀了她。张楚觉得尼采从卡门那里可能得到一些启发,这个鞭子,应该是指男人的阳具。荷西没有一个有力的阳具,所以他没有能够征服卡门。老妇人或者就是卡门。卡门说,来我这里,你带来阳具了吗?
   总算熬到了吃饭时间。吃过饭,处里人大都到活动室打牌下棋去了,办公室里小王自然也去了。张楚因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就有些困。他正要关上门睡午觉,却见小许从楼梯口上来了,他就站在门口跟小许打了一声招呼。小许上来就直接走进张楚的办公室。小许一进来,张楚立即把门关上,把她拥进怀里。小许被张楚这么一搂,心里很乱,犹豫着问张楚晚上去哪儿。张楚听小许问这话,心里很矛盾,他很想和小许在一起,但陈女仕已经约了她。他只好告诉小许,晚上要去同学那里,有点事。小许说,你把我心都搅乱了。张楚什么也没说,他摸摸小许的脸,又伸进衣服摸摸小许的奶子,然后才让小许走。
   下班前,陈女仕跟他约好了七点半钟在夫子庙玫瑰酒吧见。玫瑰酒吧在夫子庙文德桥畔。文德桥是秦淮河上一座名桥,北联夫子庙,南接石坝街,东临泮池,农历十一月十五日之夜,桥两边水中各映半个月亮,是金陵一大奇景。张楚下班后赶到玫瑰酒吧,进去后坐下来一看,心里想,陈女仕真会找地方。酒吧里窗户玻璃颜色很深,轻纱垂窗,光线较暗,透过薄纱往外看,魁光阁的飞檐翘角,半月池的精镂照壁,得月台的雕甍绣槛,秦淮河两岸的河房水廊,还有泮池水面上的仿古画舫,像一派蔷薇色的梦筑在外面,很入眼,真如闻一多所说的,看夫子庙风景,尤如看“沐罢的美人在玻璃窗后晾发一般”。张楚这样想时,陈女仕已走进来了。她一进来,就坐到张楚身边,抱住张楚,吻张楚。张楚摸了一下陈女仕的脸,陈女仕就更加靠紧了张楚坐。酒吧的座位靠背很高,前后两边坐着的人都相互看不见,就是站起来看,幽暗的光线下也看得不甚明白。所以,陈女仕在张楚身上就能放得开手。轻缓细细的音乐,像吐梦一般地在酒吧里飘,很迷人心。
   张楚按了一下桌边上的按钮,一位小姐走过来问张楚要点什么,张楚就跟她要了两杯果子露。饮料送上来后,张楚小着声问陈女仕,我说的那个事你答应不答应?陈女仕不理他,就在张楚的耳边说,想死你了。说着,就把手伸进张楚的衣服里。张楚阻止住她的手,问她帮不帮忙。陈女仕一边往里抚摸张楚,一边问,你同学的爱人漂亮吗?张楚听了觉得有些好笑,说,你想得真多,我跟我那同学平时几乎不来往,他有事才找我的,我见过他老婆也就三四次。陈女仕听张楚这样解释,笑着说,其实我是逗你的,你既跟我说了,我想你也不会有那个意思。我已经跟社会处的人打过招呼了,他们那里要一个打字员,是付处长要,以后的事情你可别怪我。张楚说,你原来故意难难我,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说服你呢,现在应该谢你了。陈女仕立即拍了拍张楚的脸,说,想谢我就爱我,我难你也是想讨好你,更想讨好它。陈女仕说这话时,笑着用手揉了一下张楚的阳具。张楚就把手伸进陈女仕的胸脯里,捏住陈女仕的奶子,轻轻地揉捏。过了一会儿,陈女仕对张楚说,我今天不能陪你了,临下班时,家里人让我早点回去。
   张楚听陈女仕说要走,就想逗她。他附到陈女仕耳边,小声问,回去跟你老公操?陈女仕说,嗯。张楚说,你在下面嗲?嗯。你老公破了你大叫?嗯。张楚听陈女仕一连声说嗯,竟有些生气了,伸出手在陈女仕下面狠抓了一把。陈女仕却伏在张楚的肩上没有反应。张楚有些奇怪,捧起陈女仕的脸,一摸,竟全是泪。张楚有些愕然。他想,他的话不会引起陈女仕伤心。他搂住陈女仕,问,你怎么了?陈女仕却紧紧地拥住张楚,什么也不说。过了一会儿,陈女仕看看时间到了她该走了,就放开张楚站起来。张楚却象是有些不尽意似的,不愿起来,陈女仕上去拉他站起来,然后两个人挨着一起走出门。在门口,张楚心里还有些犯糊涂,就上去抱住陈女仕,说,对不起。陈女仕说,不关你的事。但张楚还是不能释然,脸色阴阴的。陈女仕就亲了一口张楚,小着声说,别犯傻了,你陈姐就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就想让你操个够。
   陈女仕走后,张楚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回家?家里就他一个人,冷寂寂的,他不能忍受。他这刻心里很后悔觉得他应该约了小许。去同学朋友家?他不习惯突然打搅别人。他顺着夫子庙的路往前面走,不知不觉上了文德桥。他倚在桥上,望着泮池里光怪陆离的水波,心里面竟有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空虚感。
   突然,他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张楚回头一看,竟是陈女仕。他心里一阵高兴但又有些疑惑,立即拉住陈女仕的手问,你不是说回家的?怎么还没走?陈女仕上来搂住张楚,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走了,又回来看看你。
   张楚听了这话,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陈女仕在他心中并没有位置,他每次和陈女仕在一起,回去后总有些惭愧,甚至还生出一些落寞感,但陈女仕却这样念着他,让他心里一下子难过起来。他把手伸在陈女仕的脸上揉揉,心想,以后要好好用心待她。陈女仕搂了他一会儿,说,你回去吧,我必须走了。
   陈女仕要走时,张楚上去又抱了一下陈女仕,还吻了她,然后推陈女仕走,说自己再转一会儿就走。陈女仕走后,张楚心里比刚才还要空寂。他走下文德桥,上钞库街,然后到石坝街往里走,走不了多远,就看到了一幢明代青砖板式小楼。张楚站在楼前,竟有些踌躇,他到这里干什么?这是一座烟花窟,这是媚香楼,一代秦淮名妓李香君曾在这里住过,只是,昔日红裳翠袖偎伴笙歌的风流繁华早已不复存在了,栏杆和廊檐,在依稀的灯光里,能看得出到处是风蚀雨锈的痕迹。男人们曾把大把的钱在这里挥霍,金尽床头,卖房卖地,只求得能和妓女度过一个良辰美宵,为阳具买得一欢。张楚这样想着时,象走进了一个迷宫,找不到自己的出路。他甚至有些后悔,他昨晚怎么就没有要了小许,让小许煎熬,让自己煎熬。什么肉体灵魂,肉体是活着的存在,灵魂是死后的存在。活着就要有体现。眼睛是用来看的,耳朵是用来听的,嘴巴是用来吃喝的,阳具就是用来操女人的,它们都是肉体的一部分,不应该在对待上还有区别。既然要求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嘴巴吃遍五湖四海,那么阳具要操更多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对?对它讲道德讲修行还把它与灵魂联系起来有何道理?怎么灵魂不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甚至肛门联系起来的?“亚当”坚熬住欲念就是大男人了,那一个男的从四十八层楼上跳下来摔死了就更是大男人了?张楚突然觉得这一切太谬误了。活着,套用一句笛卡尔的话,对眼睛,就是我看故我在,对耳朵,就是我听故我在,对嘴巴,就是我吃故我在,对阳具,就是我操故我在。真理,绝对的存在真理。
   张楚想到这里时,心里就更加生出一些对小许的歉疚感。他们两人一直爱着,彼此坦诚布公,没有一点隔阂。他想,也许小许今晚会住在单身宿舍楼里,她应该想到他心里恋着她。他今天在办公室里曾对她说过,他想要她。她这一刻说不定就在机关宿舍里等他。张楚想到这里时,立即转过身,走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往机关单身宿舍赶去。他坐在车上,他想,他进去后要抱住她,告诉她,昨晚都是错的,他现在要她,他爱她……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5:07:07

第十九章
   张楚坐在车上,快到新街口时,却犹豫起来。他现在去小许那里,只要小许在宿舍里,他就会从小许身上拿走一切。但明天上午诗茗就回来了,明天晚上后天晚上再后天晚上等等个晚上,他会和诗茗在一起,他假如离开诗茗去见小许,就必须给诗茗一个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这让张楚陷入了为难。此外,他今晚从小许身上拿走一切,然后连续好多天晚上不见小许,小许会怎么想?如果是诗芸回来了,小许肯定会体谅他,有爱人在身边,晚上一个人不能随便出来。但诗芸没有回来,他在小许眼里就是没有牵挂的人,是自由的人,无论如何他也应该在明天晚上后天晚上再后天晚上等等个晚上和她在一起,说话、做爱,在肉体深处交融彼此的灵魂,否则,他怎么向小许说明这一点。他想到这里时,突然感到身心有些憔悴。他望着窗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叫司机上城西干道,往草场门方向开。
   他下车后走进家心里仍然有些不甘。他摸黑爬到床上,躺下来,那份渴望很快又爬上了他的心。他不知不觉把手伸向阳具。湿热热的阳具,似乎还留有陈女仕手上的热气。张楚突然有些不明白,这个阳具,它现在在几个女人手上传来传去,睡觉时也被她们捂在手心里,它受到的关心爱抚似乎比张楚本人还多,这个阳具是什么?爱,渴望,欲念,忧虑,甚至痛苦,这些滋味全是由阳具带来的。他想到这里时,头脑中突然闪出《拉奥孔》雕像,一张被毒蛇缠绕住表情十分痛苦的脸,渐渐地,他看到了拉奥孔的阳具,一个硕大健壮坐在雕像中心的阳具。拉奥孔痛苦的脸仰向天空,它的阳具翘着也同样指向天空,它的呼唤它的痛苦似乎比拉奥孔脸上的痛苦还要强烈,甚至表现在拉奥孔脸上的痛苦看上去更象是由阳具发射到脸上去的。他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有这样去认识过拉奥孔。他这刻又记起了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夕》,似乎与《拉奥孔》有些相似之处。一个神情阴郁的男子,在疲乏里,他的阳具和着他的视线指向同一个方向,都在凝望或者忧郁着什么。他哀伤的表情,同样象是由阳具传递过来的。他突然象是觉悟到了一个真理,人活在阳具中,而不是阳具活在人身上。
   张楚还在这样胡思乱想时,这时电话铃响了。张楚起来,打开灯,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会是什么人打过来?明天诗茗就回来了,他不想有人来打搅。他走到客厅里拿起电话,却没有回音,再喊,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声,张楚隐隐地觉得是小许的声音,就小心地问道,怎么不讲话?小许对着电话又叹了一口气,才说,说什么。张楚听到是小许的声音,心里立即高兴起来,问小许在什么地方?小许说,你问这干嘛?张楚就如实地说,我办完事打的打算去你宿里,可到了大门口又走了,想你,又怕见到你。小许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你会去我那儿的,我就在宿舍里等你,想你来说说话,可一直没有等到你,到了十一点钟,想你不会来了,不如回家,不用等得心烦。张楚听到小许说这些,心里就有些难受起来,他说,我比你还心烦,想你,想要你。张楚说“想要你”这三个字时,声音放得很低,象是不想让小许听到。小许说,睡不着,听你说点什么吧。张楚心里这刻正好对阳具有些纠缠,就问小许,你说丘比特的那支金箭,代表什么?小许说,这也问我?张楚说,想听听我的想法吗?小许说,你说吧。张楚说,丘比特的那支金箭,其实是个男性符号,阳具。它箭头上金光闪闪,似有火焰在烧,那都是阳具的特征。丘比特的金箭,还暗示着有些男人阳具无力,他若中了丘比特的金箭,阳具就获得了力量。小许问,那射到女人身上呢?张楚说,获得阳具崇拜的力量。小许说,你这样说,两个人相爱,是缘于阳具?张楚说,我昨晚搂着你,阳具顶在你身上,这让我想起我十二岁那年的一件事。我一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有天夜里一觉醒来,发现被子那头睡了一个人。我就用脚蹬了几下,那个人就醒了,却不说话。我问她是谁,她也不答理我。我就钻到被子那头去,结果发现是我隔壁邻居家的女孩。她家里这天来了许多亲戚,她家里没地方睡觉,她就睡到我床上来了。我睡过来后,她推我走,把我往被子外面推,但我却死赖着不走。她推了一会儿,见推不走我,就不推了。因为她是个大女孩,我就在她身上乱摸。她开始不让,最后竟让我连她的内裤也给脱掉了。当我伏到她身上后,她在我身下笑得床都抖了起来,因为我怎么也进不去。后来我下来,她说,才这么小,就想做坏事。我说,那你要等我长大了。后来天要亮时,我舍不得她走,就又伏到她身上,结果还是不行。从那天起,我看到那个女孩,就很害羞,是因为阳具无力而害羞。
   以后呢?小许觉得这个故事下面应该还有故事,就追问张楚,张楚说下面没有了。小许觉得张楚应该给自己证明一下,仍然坚持说有。张楚说,没有了。因为那天夜里那个女孩对我说,才这么小,而我永远不知道阳具在她心目中应该是多大,或者说她需要多大。经历过这个以后,这种胆怯就永远存在。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阳具还没有崇拜上时,男人的这种惧怕心理就一直存在。所以,不少男人常常借酒壮性,以驱除一些胆怯惧怕心理。
   小许听到这里,问张楚,你惧怕我吗?张楚说,怕。但是,是另一种怕。小许笑着问,什么怕?张楚就说,不知道五千块钱值不值?小许听了,就笑骂张楚。两个人就这样野聊着,一直聊到眼皮打阖,没有说话的力气才放下电话,睡觉。
   张楚醒来时,准确地说,是被诗茗推醒的。他醒来看到诗茗,立即兴奋得跃起身来就搂住诗茗。诗茗却用力推开他,说,有没醒透?我不是你老婆。
   张楚却不理会诗茗讲的这句话,还是上去搂住诗茗。诗茗把张楚往床上一推,气着说,先给我交代一下,你跟姐姐睡过几次?你在家里一次都没有跟我睡,现在想抱我,没门。
   张楚笑着说,我特地没上班,在家等你,你还这样气我。不要我亲,我起来漱嘴洗脸上班去好了。张楚说完,就四跳下地去卫生间漱嘴洗脸。
   诗茗也不理会张楚,像是旅行累了的缘故,倒在床上休息。张楚洗好出来,见诗茗躺在床上,以为诗茗哪儿不舒服,就上去摸摸诗茗的额头。诗茗却抬手把他的手打掉,依然很生气地说,我不是你老婆,以后你别碰我。
   张楚坐到床上,嘻笑着说,这是你说的?然后伸手就往诗茗身上摸。诗茗在床上滚,让着张楚的手。就这样,张楚一直把诗茗逼到床边上。诗茗气得坐起来,说,你别讨厌好不好?张楚却伸出两手,把诗茗紧紧搂住,亲诗茗。诗茗在张楚怀里一边挣扎一边说,在家十几天,你都没好好搂我一次,就是抱我一下,也像是应付任务似的,很快就放开我。你对我有什么心?我还跟着你赶回家,心里念着你。你倒好,成天陪姐姐又说又笑的,把我晾一边,我成了什么人了?我这么贱,赶回去看你们好恩爱,还要跟着姐姐在一旁夸夸你,你多了不起,心中还有一点我不?现在假模假样来了,你放开我,我跟你断了。
   诗茗尽管一连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但话却是越说越弱。张楚用一只手搂住她,用另一只手揉她的奶子,诗茗渐渐地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最后,诗茗搂住张楚,无可奈何地说,我恨死你了。说完后,咬住张楚的舌头,恨恨的劲却下不去,并且很快就变成了吸吮,舌头抵住张楚的舌头,搅张楚。张楚一边抚摸诗茗,一边脱诗茗的衣服。诗茗只管抓住张楚的阳具,在手心里抚摸、揉捻,象是渴望已久似的。渐渐地,张楚的身心如火一般的蓬勃燃烧起来,他躺到诗茗身下,将阳具顶进诗茗的身体里。
   诗茗的下身很快就湿润了一大片,阴道包裹着张楚的阳具在蠕动着,温热的体液带着感宫的美妙不时从诗茗的阴道深处涌出来,在张楚的阳具四周洋溢成一片沸腾的快乐的温泉。诗茗的两手撑在张楚的胸前,腹部贴在张楚的腹部上,慢慢地伸入、探出。张楚两手紧紧抓住诗茗的奶子,臀部配合着诗芸的动作有力地向上一次次地顶起落下。当诗茗温热的体液汩汩地不停地向外涌出时,张楚抱住诗茗翻上来,让诗茗躺到他身下,用更有力的动作向诗茗的阴道深处剌杀进去。当诗茗被张楚剌入高潮时,无数快乐的小手象雨箭一样地从诗茗的阴道里飞了出来,抓住张楚,抚摸张楚,滋滋地一息一息地抽掉张楚的身心魂魄。张楚一下子就觉得整个人被那些小手抓进了一座快乐的天国里,他在一阵极其舒畅快意的呻吟声里,阳具一下子在诗茗的身体里爆炸开来了,他跟着就全软瘫在诗茗的怀里……
   一切快乐都是来自阳具!
   过了一会儿,张楚湿漉漉的阳具才从诗茗的阴道里滑了出来。诗茗立即把张楚从身上推开去,起来,从诗芸的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两颗,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只水杯子,喝一口水,把药吃下去,然后再把药放回原处,到卫生间里开热水器放水。热水器放水的时候,诗茗回到床上依着张楚重新躺下来,她把手放在张楚的耳朵上捻捻,问张楚,说我听听,跟谁做爱舒服?
   张楚这会儿眼睛都懒得睁开来,听诗茗这么问一句,不觉笑了起来,搂过诗茗,说,你认为跟你做爱最好不就得了,还问我干嘛。诗茗一听,气得揪住张楚耳朵,说,是谁认为?张楚却不愿意让诗茗在这上面占了上风,就说,我早说过,她是你姐姐。诗茗气得下狠劲揪他耳朵,张楚疼得只好张着嘴喊叫。待诗茗放下手后,张楚说,你一回来就虐待我,再这样,我就重找情人了。诗茗一听,立即生起了气,坐起来,问张楚,你刚才说什么?诗茗一直不允许张楚说她是他的情人。在诗茗心里,张楚就是她的爱人,她的丈夫。
   张楚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搂住诗茗,说都是她闹的,才这么信口开河。诗茗不依,说,你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张楚说,你是我的爱,你还要我说多少次?诗茗立即搂住张楚,说,我要你说一辈子.说完拉张楚起来去冲澡,说冲好澡后给张楚做点吃的。张楚说,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到外面去吃吧。
   张楚下午去上班。他赶到办公室,办公室里正站了一圈人在聊新闻,陈女仕小许也都在。张楚就站在一旁听他们聊。张楚听了几句,见众人聊的还是旧新闻,觉得没什么好聊的,就坐下来,找来几份报纸在一边翻。
   小许见张楚走开了,就走过去,坐到张楚的对面,说,他们都在说那位副市长的夫人太差劲了,说她不应该把香港人送的一块贵重手表拿到商场里去卖。这么贵的手表在南京谁买得起,否则,谁会知道那副市长贪污受贿了那么多钱物,这说的也有道理。
   张楚听小许这么说,笑了笑,没有作答。小许说,你笑什么,这是大家的意见,不是我说的。然后,很有意味地瞄了张楚一眼。
   张楚说,我不是笑这个,我是笑你说话的语气。你说话时,是带着这样一个假定在里面的:如果我是那位副市长的夫人,我就不会这样做。
   小许立即笑了起来,说,你真臭狗屎。然后在办公桌子下面,伸脚踢张楚。那边陈女仕看到张楚跟小许闹起来了,就走过来,问,你们在闹什么?
   张楚先抢过话,说,我就不明白,如果副市长的夫人不聪明,副市长能贪污受贿这么多?
   小许拿眼睨了一下张楚,说,就你明白。陈女仕却说,小张刚才说对了,如果副市长夫人聪明,副市长就不会贪污受贿这么多了。张楚立即反驳说,你别反了我的话,“在其位,谋其利”,到哪里都一样。那边人见我们这边在争论,就都围过来,围绕副市长的夫人究竟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争论。整整争论了一个下午,大家也没有达成一个共识。
   下班后,张楚走时有些迟疑,他想陈女仕或者小许也许要跟他聊一会儿再走。他就开着办公室门,坐在桌上拿本书出来翻翻,等她们谁过来。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张楚起来去接,竟是小许的。小许告诉他,让他去鼓楼红唇酒吧,她在那里等他。红唇酒吧离这里不远,就两站路,张楚骑自行车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
   张楚心里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小许。张楚挂了电话后,立即关上办公室门,给诗茗打个电话。诗茗下午没有去上班,在家里休息。张楚拨出电话后,让电话铃响三下子,然后按住,再重拨,这是他和诗茗约定好了的,其它电话诗茗都不接。诗茗拿起电话后,张楚告诉诗茗,他晚上要迟一会儿回去,在单位陪几个客人吃饭,叫诗茗不要等他吃饭。诗茗问,有没有女的?张楚说,我在你眼里成了什么人了?诗茗说,你最喜欢在女孩子面前卖弄。张楚说,晚上回去我在你面前卖弄。诗茗笑着问,准备卖弄什么?张楚想逗诗茗开心,就说,男的还能卖弄什么,英雄本色,豪情万丈,就数那一棒了。诗茗听了,立即笑骂张楚,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张楚见诗茗这么开心,就对诗茗又说了两句笑话,才挂了电话。然后出去锁上门,准备往鼓楼红唇酒吧里赶。刚走了几步,陈女仕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从门里面探出陈女仕的半个头来,招乎张楚进去。张楚赶紧跨几步,走进去。张楚进去后,陈女仕立即关上门,然后把张楚搂在怀里,亲他。过了一会儿,陈女仕才坐下,让张楚坐在她腿上,她把手伸到张楚的衣服里,掏住张楚的阳具,在手心里玩弄。
   张楚因上午才和诗茗在一起过的,这会儿心里又因念着小许,阳具在陈女仕的悉心玩弄里竟没有挺举起来。陈女仕有些蹊跷,就小着声问张楚,它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张楚脸一红,心里跟着就有些慌张,忙说,可能是紧张的缘故。陈女仕听了,有些相信,因为她自己心里就很紧张,担心小许或者什么人突然开门进来。她把张楚往胸前贴贴,抚摸张楚。张楚也把手伸进她的胸脯里,揉她的奶子。过了一会儿,陈女仕突然就到张楚的耳边,小着声问,要不要我亲它?张楚还没有转过神来,陈女仕已经把张楚推站起来了,并且蹲下了身子。
   张楚在一瞬间,象是被电击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麻酥感觉顿时传遍了全身,但张楚仍然在心里挣扎着,反抗着,一遍遍地在心里呼喊,我不要,我不要……但他的嗓子象是哑了,声音喊不出来。相反,他的意志象是被另一个人完全控制住了,在拽着他向着一个快乐的深渊里坠去……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5:11:15

第二十章
   张楚离开办公室时已经七点多钟了。他出了机关大门改打的去鼓楼红唇酒吧。此时,距下班高峰期已过了一会儿时间,但马路上的车子依然很乱很挤,行人自行车公交车出租车互相挤着空档往前赶。快到了云南路十字路口时,红灯亮了。张楚坐在车子里不免有些着急,他要抓紧时间去见小许,还要抓紧时间赶回去跟诗茗在一起。今天是诗茗回来的第一天,让诗茗等久了,他心里过意不去。他爱着诗茗。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把陈女仕丢到一边去了,心里只有诗茗小许。他每次离开陈女仕几乎都是这样,他不知道为什么。陈女仕对他的态度几乎挑不出一点不是,他觉得他的心态有问题。或许陈女仕结婚了,是有了主的人,他只是她生活中的一支小插曲,而不是他生活中的小插曲。诗茗是他的人,他是她的主人,他念着她是必然的。那小许呢?他想到这个时,有些茫然。
   绿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剩的的士刚开到十字路口边,红灯又亮起来了,的士不得不停下来,等放行。这时候,张楚注意到从左侧冲过来一辆小跑车,骑车的小伙子一路飞奔。当他冲到十字路口中央的时候,他与迎面交叉而过的一辆自行车撞在了一起。骑自行车的是个女孩,当即倒在了地上,那个小伙子倒在她身上。紧接着,有许多辆自行车在他们后面倒了下来,十字路口中央即时乱成了一团。眼看绿灯又要亮了,倒下来的人匆忙爬起来推着车子赶路,但那个小伙子压在那个女孩身上似乎爬不起来了。女孩子躺在地上,裙子被掀开来了,大腿露在外面,叉着两腿被那个小伙子压在地上。或许那个小伙子身上哪儿摔疼了,或许他有意不想起来,趁机在女孩子身上沾点便宜什么的。张楚突然想起有一年春天,麦子成熟的时候,他和几个小伙伴到田野里去玩。他们在麦地中间窜,突然,他们听到前面有一串很重的喘息声,时而还夹着“啊啊”的叫唤声。
   他们几个人很小心地收住脚步声往前面找。很快,他们吃惊地看到前面麦地里,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全身赤裸着抱在一起,象老鼠挖地洞似的在动作着,四周的麦桔杆也跟着他们的动作在哗哗作响。他们伏在那里看,一点都不敢出声。一会儿,那个男的从那个女的身上起来了,但女的还赤身裸体躺在地上没有动,象是在享受某种酣畅。突然,那个男的回过头来对着他们大吼了一声,看什么!他们几个人吓得赶紧逃走了。他逃回来后,一夜都没能睡得着。因为他认识那个女的,也认识那个男的。女的是他的五奶奶,男的是他的二叔。他有很长时间遇到他二叔都不敢抬头看他,他想,他二叔一定看到他了。有时,他在心里想,他二叔跟他二娘在一起时一定也是这个样子。他甚至想,哪天去偷看他二叔跟他二娘在一起的样子。张楚还在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红唇酒吧门前。他付钱下车后,就往酒吧里走。酒吧里光线很暗,看不清里面坐的人。他在场子里转了两圈,也没有发现小许,正在犹豫时,忽然听到小许在身后喊他。他循声望过去,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小许。张楚走过去在小许身边坐下来,刚想对小许说点什么,突然发现,对面还坐着一个男的,此时,正瞪着一双吃惊的眼神看着他。张楚象是询问似的看了看小许。小许装着有点醉了,眯着眼对张楚说,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大作家林某某,他是来体验生活的,为他的新小说《奶子奶子你飞吧》找素材。
   小许说到这里,那男的立即微笑着对张楚点了一下头,然后,把注意力又集中到小许的胸脯上,用眼光挖掘小许的胸部。张楚看在眼里很不舒服,他抓过小许的手,对那位作家说,她是我老婆,你可以换个地方吗?
   那位作家听张楚这么说,就讪笑着站起来走了。小许却有些不满意起来,对张楚说,你讨厌,偏这个时候来,我正想看他怎么在我身上得手。瞧他色迷迷的样子,还作家?八成是才在录像厅里看了一部肉暴的片子,到这里来把我当野鸡套了。
   张楚搂搂小许,说,他若真是作家,我倒同情他了。你要理解,作家是被锁缚在性饥饿与性压抑柱子上的受难者。一个作家,他的激情许多是由女人肉堆起来的。越是好的作家,越是要在肉蒲团上打滚,象海明威、菲茨杰拉德、拜伦、歌德、雨果等等数不胜数的大作家,哪个身边不是美女如云。这些女人,是支持作家写作的动力。作家的笔,其实是握在手上的阳具。没有激情的阳具,也就没有了激情的文字。很多作家最富抒情最富感人的文章,多是写于年青的时候,因为那时阳具冲动力大,带到文字上就有了力量。性,是作家文字的灵魂,它能让一个作家的笔硬挺住,否则,作家的笔在手上软了,也就写不出好文字了。
   你怎么这么呕心,全是阳具什么的。小许笑着打断张楚的话,然后问张楚,你也来得太迟了,做什么的?
   下班后,在办公室里给我爱人打了一个电话。挂了爱人电话后,突然想起同学的事,立即给同学打去电话。先是同学接的电话,然后同学的老婆接过电话,同学的老婆接过电话后,同学又接过电话,同学接过电话后,同学的老婆又接过电话……就这样,来迟了。
   你得了吧,没人想知道你的隐私,是不是想把你同学的老婆也骗上床?小许说完这话,招呼酒吧小姐过来,送两杯红酒上来。张楚伸手捏了一下小许的大腿,说,你讲这话,好象我上过什么人似的。小许说,不是好象,而是事实是。酒吧小姐把酒送上来后,小许叫张楚坐到对面去。张楚过去后,她把两腿搁在张楚的大腿上,抵住张楚的下面,然后举起杯子,跟张楚碰一下杯,抿一口酒。
   小许放下杯子时,故意用劲蹬了一下张楚的阳具,说,你刚才胡说作家的笔是什么阳具的,那女作家呢?你这回要自己打自己嘴巴了吧。
   你想听得明白?张楚想逗小许,就趁机发挥说,作家写作时,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性幻想。这时候,他们手上的笔是阳具,稿纸是阴具。但男作家与女作家在写作时还有些区别。男作家握的是自己的阳具,在别人的阴具上写字;女作家握的是别人的阳具,在自己的阴具上写字。男作家们说,我日夜都伏在稿纸上写字。女作家们说,我不写作就没法生存。实际上,他们在潜意识里都在间接地说一个“操”字,操别人和被别人操。如果一个作家在写着时,没有投入这种性幻想写着,他反而写不出好小说。一个作家性欲减退了或者性无能了,他们多半会沉浸在过去的一些回忆里或者对现实捕风捉影一下,写些散文或者杂文,假如连散文和杂文都写不出的话,他们只好读点书写点学问文章了。
   你胡说起来真是有头。小许笑着说,然后用脚又蹬了一下张楚的阳具,叫张楚说点别的。张楚想了一下,说,说什么呢?要不就说点与阳具有关的故事吧。小许说,你别挑逗我就行,否则,你把我带走。张楚伸过手拍拍小许的脸,说,就说我上小学的故事吧。我小时候,班上有个同学,他在课堂上没事干,常抓住自己的小吊吊当玩具在课桌底下玩。有一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火柴棒,把小吊子上的尿道口扒开来,把火柴棍往里揣。小许听到这里,伏在桌上笑得眼泪直滚,一边叫张楚别说了,一边用脚蹬张楚的阳具。张楚等小许不笑了,继续说,那同学把火柴棍往里面揣,还真把一根火柴棒给揣进去了,但小吊吊收缩后,火柴棍却跑到里面去了,拿不出来了,疼得那个同学坐在凳子上直喊疼。老师问他哪儿疼,他不敢说,后来越来越疼,疼得他眼泪都往下掉。老师就追问他哪儿疼,让他说出来,并且说疼狠了送他上医院。他被逼迫得没办法,只好说吊子疼。老师当场就傻眼了。因为老师是个女的,还没结婚,是个大姑娘。没办法,红着脸硬着头皮问他,怎么疼的?他说,我把火柴棒搞进去了。结果班上学生全笑疯了。张楚说到这里,小许已笑得喊不能听了。张楚却继续说,后来那个女老师喊来一个男老师,费了好大的劲才帮那个学生把火柴棍从吊子里弄出来。我晚上回到家,挺蹊跷那个同学是怎么把火柴棍弄进去的,自已躲进房间里,也拿来一根火柴棍往里面揣,却怎么也揣不进去,因为揣进一点点就疼。我当时想,那学生挺勇敢的。第二天上学一问,几乎所有的男生回家都试过,根本揣不进去。大家围住那个男生,问他怎么揣进去的,他就给大家示范,结果,火柴棒又掉进去了。小许听到这里,笑得滚到张楚这边来,伏在张楚怀里大笑。张楚拦腰搂住小许,手按在小许的胸前,捏小许的奶子。小许很快就不动了,伏在张楚的怀里让张楚捏她。过了很长时间,小许抬头问张楚,你哪天去我的宿舍?
   张楚听到小许问这话,心里一下子就有些紧张的感觉。他想要了小许,可诗茗在他身边,他抽不出身。有时候,他还要陪陈女仕。如果他现在再与小许在性上有交往,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她们三个人?又怎么能隐瞒得了她们而不让她们知道?这一刻,他突然想到,如果诗芸在身边就好了,他就有堂堂正正的理由拒绝一个人而去见另一个人。但现在,她们都认为他身边没有牵涉,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守在她们任何一个人身边。他想到这里时,把小许更加紧紧的拥抱住,然后小着声说,我哪天去再告诉你,现在先让你多些日子睡不着觉,想想我。说完了,吻了吻小许。小许却把两只手伸在张楚的怀里,不按地在到处找一样东西……
   张楚回来时,已经近十二点钟了,诗茗还赖在床上看电视等他。她见张楚这么晚才回来,心里有些生气看也不看张楚一看,只顾自己看电视。张楚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想搂住她,诗茗却抬手把张楚往旁边推,不理他。张楚再想抱住她时,她突然说,你陪人吃饭要吃得这么晚?我现在真后悔,上次你在青岛打电话,给我抓住了,我就听信了你,上了你的当。你给我听着,你以后别想在晚上出去,要不,你去买个拷机挂在身上,让我随时能拷你。否则,我让姐姐回来跟你吵。
   张楚听了,笑笑,上去搂住诗茗,说,你怎么总是往坏处想我,我都是结了婚的人了,哪还有女孩子跟我泡,想泡的人也早泡到手了,就剩下工夫哄住她不让她离开我。诗茗听了,上去揪住张楚的嘴,说,我可不跟你说着玩的,我若知道你在外面不好,我明天就嫁人,决不恋你。我爱着你心里已经够受的了,看着你跟姐姐的一切,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自已说说,我今天才回来,你也不早点回来搂住人家看电视,让我一个人在家里,心里想着都难受,你一点都不爱我。
   张楚听诗茗说这些话,心里不免有些惭愧,同时还有一丝隐隐疼痛的感觉。他搂住诗茗,用手在诗茗的脸上摸摸,小声问诗茗,你真的会离开我吗?诗茗听了,很惊讶地抬起眼看着张楚,问张楚,你在外面真有女人了?张楚说,不是,我真担心那一天来到,我有时躺在床上想想就难过,你若离开我,我真的没法接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曾幻想过,我要筑一个很高的房子,象一个城堡似的房子,里面住着我爱的女人,她生我的气,想离开我都走不掉,我们就在城堡里晒太阳,在太阳下面做爱。没有烦恼,不会害怕失去什么,甚至自己。诗茗听了,把张楚紧紧搂住,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也常常想,姐姐知道了我们怎么办?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就想,那一天越迟越好,等我们都老了,她知道了,她一定能够原谅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够住在一起。晚上,我们就能够一起坐在床上看电视,或说些童年的话,或听你讲些故事,或听你读一本书,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听一场音乐会,一起看一场电影,那该多好。我在家里的时候,每次看着小楚,心里就想要是我们也能够生个自己的小孩就好了。我这样想的时候,就有些后悔,我应该在离婚之前怀上你的孩子,这样谁都不会知道。我爱你,如果这一天来得很快,姐姐不能原谅我,我们就不能再在一起了。你要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也担心你。在家里,姐姐说你表面上看上去挺开朗其实心里是挺脆弱的一个人,这一点我都不知道。若姐姐知道了我们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对姐姐说谎,把一切对姐姐说了,把责任推给我,姐姐会原谅你的,她爱你。等事情过去一段日子之后,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你心里要明白,切不要做出什么,否则,你伤害了姐姐,也伤害了我,我们都爱你。我想到这些时最担心,不担心别的,就担心你。
   诗茗的一席话,说得张楚脸上流满了泪。诗茗用手给张楚擦擦,说,你永远象个长不大的小孩了,瞧你,我都快要流泪了。张楚用劲搂了搂诗茗,说,《红楼梦》我读过几遍,每次读完了,好象就记得这么一句,“渺渺茫茫兮,彼归大荒”,人生一世,无论名誉金钱地位如何,终归于虚无,什么也没有。唯一真真切切的,是醒着的时候,怀里能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够了。我常对人说,若是把所有的男人都关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你问他们要什么?他们肯定都会说,要女人。金钱,地位,事业,会统统地抛到一边去。因为在黑暗里,金钱,地位,事业都不会生光,而女人会生光。
   诗茗听到这里,用手抓住张楚的阳具,揉揉,说,就因为你心里想的跟别人不一样,人家才担心你在外面花心。你心里女人第一,就象你生来只是个阳具必须要放到女人身体里才是自己似的。
   第二天上班,处长一早就找张楚谈话。他先跟张楚聊了一些日常工作,然后对张楚说要张楚在思想上严格要求自己。张楚有些诧异,不知道处长为什么跟他谈这些?处长说了一大堆话后,才跟张楚说,最近局里要挑几个人去参加省委组织的一个政治学习班,考虑到张
楚还不是党员,要张楚拿点表现出来,回去好好总结一下自己,三天后,送一份入党申请书上来。
   张楚出了处长办公室门,心里想,局领导可能要提拔自己了,张楚一肚子正才歪才局里人事处是知道的,以前就有人传出过这些话。他出来后,先去陈女仕的办公室,小许正好也在。张楚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后,说,唉,真要了我的命,处长我要三天后,交一份入党申请书上去。小许听了,立即说,这下糟了,党的队伍里又多了一名腐化堕落分子。张楚立即说,应该说,腐化堕落队伍里又少了一名骨干成员。小许笑着说,谁跟你是一个队伍的?就你自己。张楚也笑着说,我就不揭发了,反正谁谁的心里最清楚。陈女仕接过话,说,写入党申请书就要了你的命?处长还给你三天时间?写革命情书啊!张楚说,我对党了解还不够透彻,怎么写?小许说,写保证书会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首先要牢记,第一,一切行动听妻指挥,乖乖听话回家就会有糖吃。陈女仕听了,笑着打岔小许,说,你跟小张说话怎么这么流。张楚接着小许的话往下说,第二,不许调戏良家妇女小许,勾搭上后立即带她回家。陈女仕听了大笑起来,小许却拿起桌子一本杂志走过去,在张楚的头上狠拍了一下。张楚说,我是真心向你讨教,你却拿话耍我,这叫活该。
   张楚和小许闹完了,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写入党申请书。小许却跟过来跟他继续闹,陈女仕也跟过来帮小许闹张楚。张楚说,你们让我安静一会儿,我马上就能写好,写好了让你们审查,看能不能通过?一人入党,全家光荣,你们都有份。小许陈女仕听了,都笑着上去揪捏张楚,然后到一边跟小王聊,让张楚写。张楚伏在桌上,三笔两划,就将一份入党申请书写好了。写好后,他交给小许看看。小许拿到手上念道:尊敬的党支部:
   我一直把参加中国共产党当作自己的最高人生理想来追求,从小立下志愿,要把自己的一生贡献给党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受压迫受剥削的劳苦人民大众奋斗一生,为实现共产主义理想事业奋斗一生。请党接受对我的考验,并希望吸收我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申请人 张楚
   小许念完了,陈女仕说不通。小许说,挺好的,让人看了觉得这孩子从小就有党性觉悟。张楚不理会小许的话,问陈女仕哪儿不通。陈女仕说,最起码的,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要写上去吧。张楚说,这倒是,哪象小许,比我还胡说,中午打牌让她钻桌子。说着,从小许手上要过入党申请书,说,还是要严肃认真一点,至少死了,捞个追悼会或者党旗盖一下什么的,死得都比百姓光辉形象许多。张楚说完这话,小许陈女仕立即大笑起来,一起笑骂张楚。
   下午,他打电话约她同学的老婆来,由陈女仕带着去见社会处的处长。他同学的老婆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后跟张楚说,成了。张楚让她去谢陈女仕,陈女仕却跑过来,对张楚说,你让小扬谢我算哪门子,我是帮你的,你应该请我客,人家小扬是你同学的爱人,初次来,你也应该请一次客,心诚一点,今晚就请客。小许也吵着过来,说张楚应该请客,只是张楚请客别拉下她。张楚说,要请客还不是一句话,过两天吧,我今晚还有事,跟记者约了,去同学家里打牌。小许说,鬼才相信你。
   下班后,张楚陪诗茗去新街口百货商店买衣服。这是他们昨天晚上约好的。不巧的是,陈女仕这天下班后也去新街口百货商店闲逛。当她在新街口百货商店门前看到张楚后,本想立即上去招呼一下,却突然发现张楚身边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她就悄悄地跟在后面,一路观察张楚跟那个女孩的关系。张楚和诗茗走在一起,手常常搭在诗茗的腰上,偶尔,还故意伸到诗茗的胸前,在诗茗的乳房上压一下。当陈女仕看清诗茗后,她想起诗茗是谁了。诗芸生小孩住在医院期间,她去医院看望过诗芸,那天诗茗正好也在医院,她见过诗茗。她认出诗茗后,竟嫉恨起来。她站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默默地望着张楚和诗茗两个人的身影,一直在人流里消失为止……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5:15:43

第二十一章
   陈女仕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省司法部门工作。她父母亲都是地道的农民。在中国,农民不仅意味着愚昧,还意味着过一种简单的生活,甚至还很贫穷落后。比如学校状况很差;自然河流的水质比过去又坏了许多,水资源紧缺;耕地减少的同时,土质也比以前越来越差;供电也不正常,即使正常,农民也不敢用电,因为电价比城里贵许多。交通、邮电、通讯等等都处于一种很落后的状态,更别说现在的英特网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们享受文明社会对他们生存环境不断破坏的同时,税还在年年增加,各种各样的税,说不清楚的税,他们必须交。他们住的大都是很简陋的房子,小孩要开学了,大人就开始发愁,因为没钱交学费,妻子就抱怨男人没用。男人们只好丢下自己的妻子儿女涌向城里打工,有的妻子儿女也跟着他们的男人一块出去打工。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做时,有的妻子女儿就做起了皮肉生意。当城里女人尤其下岗女工发现这行很赚钱时,她们中的一部分也加入进这一行业。竞争激烈了,她们比起城里女人又少些文化,更不会装饰妖饶自己,自然也就做不过城里的女人。她们不仅拉客难,身价也低。他们挤在城里很艰难地求生活时,还要忍受城里文明人的欺侮。所有这一切,对于在农村长大的陈女仕来说,必然会在心理上产生一些影响,比如自卑感、不安全感等。当她个人处境遇到难题时,她就会回避问题委屈自己。
   陈女仕参加工作后不久,就被一姓马的同事追求。陈女仕和马同事之间并没有多少共同之处,但马同事的父亲在市政府担任要职,这一点很吸引从农村上来的陈女仕。陈女仕与马同事接触一段时间后,两人很快就结了婚。结婚后她才发现,马是同性恋,与司法部门的另一男同事相好。他与陈女仕结婚,只是为了给自己配一个正当的社会名份。陈女仕为此陷入了痛苦。她是一个健康的女人,长相漂亮,身体丰满,这样的女性对性的渴望尤其强烈。她想离婚,可又想,马既然跟她结婚就不会跟她离婚,马的家庭又不一般,她也不能不顾及到马家的名声和地位。此外,马除了跟她没有性关系之外,对她各方面都很好,马甚至对她说,她可以在外面找个情人。陈女仕在这种内心困苦肉体欲望挣扎时,在外单位找了一个情人。这个情人是陈女仕的中学同学,在工厂做技术员。马知道陈女仕的情人仅是一个技术员时,劝陈女仕不要跟他来往。陈女仕知道马的想法,怕日后这个人给她带来麻烦,陈女仕也就跟他断了关系。不久,马被提拔,调到市政府部门工作。马调走后,陈女仕因不愿天天见到马的相好,就要马将她调离司法部门。这样,陈女仕就到了现在的这个部门工作。
   陈女仕到社会福利处上班后,一直留心找个情人。她上班两个月后,张楚也调到了这个处。张楚的才华和个性,让陈女仕很快堕入了单相思的苦恋中。陈女仕几乎是没有经历过恋爱就嫁给了马,她与那个技术员的交往也纯粹是肉体上的关系。她暗暗爱上张楚后,黑夜里,她丰润的身体,仿佛都在呐喊着张楚的名字。
   张楚在单位,与不少女孩子打得交情,如鱼在水,陈女仕几乎没有插足的机会。张楚跟她说话,大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就是在一起打牌,张楚也很少跟陈女仕开玩笑。有一次,陈女仕拿话试探张楚,张楚似乎没有明白过来,就把她的话跳过去了。陈女仕认为张楚对自己有些隔阂,或者自己年龄比他大的缘故,张楚不会往那方面想。陈女仕就尽量冷静自己,暗中观察张楚,每天上班,她只要看到张楚在,心里就感到有些安慰,逢到张楚出差或者有事不来,陈女仕坐在办公室里整天都会不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张楚上班时,她常去张楚的办公室跟小王聊两句,目的只是想看看张楚,心里面更希望张楚也上来跟她说话。但张楚却认为她跟小王谈得来,从不打搅他们。甚至有时,陈女仕来他办公室,他就去她的办公室,找小许瞎说话。他跟小许在一起说话,有时冲动起来,两个人还动手亲热地拍几下子,就是陈女仕回来看见了,他们也不住手。
   张楚送爱人去青岛回来后,陈女仕想,男人在这个时期,情感应该很脆弱,成熟的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身体喂哺的,她只要主动些,张楚应该接受她。她就按照自己的思维,把张楚拉到了怀里。她每次抓住张楚的阳具,都有种欲罢不能丢的感觉,想咬它,给它快乐,让它惦念她,让它也像她一样,在黑夜里呼唤她。她心里想,只要它依恋她了,她就能从张楚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他的愉快和情感。但让她一直不明白的是,她那样对张楚倾出了一切,张楚却从来没有主动约过她一次,每次都是她约他。她为此一直疑惑着,是不是张楚每次从她身上得到的快乐都是假的,张楚在骗她?当她发现张楚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时,她明白了,心一下子跌入了黑暗中,所有的感情寄托一下子全部飘走了,她又走入了一个虚空里,没有人爱她。她悲伤自己,她年轻的身体正是如火焰般美丽的时候,她爱的人却不渴望来享用它,他让它自己在黑夜里呐喊,在呐喊里枯萎。她曾经觉得,张楚是她以后生活里的一切,她必须抓住他。她的柔情,她渴望燃烧的身体,还有她的吻,都在向张楚敞开了最迷人的美丽的大门。她想用此绾住他的一瓣心香,从他爱人那里偷来一点甜蜜,她不奢望要他的全部。她知道,她也要不到全部,她能得到一小部分她就满足了。对于一个结了婚的女人,除了用身体去迷住一个男人外,又能用什么呢?她只有这些,也全部是这些。
   她那刻望着张楚拥着诗茗消失在人群里时,泪水从她的眼里潸然而下,宛如两条忧伤无声的小河。此时,路灯都已经亮了,广告牌霓虹灯一片灿烂。她走在路上却是如此的孤独,没有去处。她的家,对她来说,如同一个冰窟,没有激情,没有温暖,没有生命的爱,更没有一个健康有力充满野气的阳具。
   她沿着中山东路往前走时,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看不到一个。在这些日子里,她每天都在给自己加油,她在心里说,张楚一定会爱上我的!她晚上睡在床上,都要在心里念几遍张楚的名字,然后才肯睡去。早晨去上班,一路上都在想,今天是我先到办公室还是张楚先到办公室?她很希望张楚和她一起到办公室,这样她们就会在办公室门口相遇了,张楚就会和她打一声招呼,她就能给张楚一个笑,一个渴望他拥抱甜蜜的笑,一个要把自己全部给予他怜爱的笑。她只希望他全部接受她,对她说,我需要你,她就满足了。
   她每次搂着张楚,看着他那种犹犹豫豫的情绪时,她就想告诉张楚,她跟他不是逢场作戏,不是为了消遣一些无聊的时光才靠到他怀里。她渴望张楚对她说些什么,他的需要,他的快乐,或者对她评头评足一番,告诉她一些感觉,让她知道,她就能够做得更好。她现在明白了,张楚为什么不对她说这些,他身边有人,有他的爱,有他的快乐。她从张楚对诗茗的动作里,她看出来了,张楚爱她。她心里更明白,她不是诗茗的对手。诗茗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迷人,更何况,她和张楚还有一层亲密的关系。
   她回到家就上了床。她丈夫还没有回来,他晚上回来一般都很迟,还经常不回来。她婆婆过来问她怎么了?有没有吃饭?她推说头疼,不想吃饭,只想睡觉。她躺在床上,头脑里想的还是张楚,想她自己怎样才能拴住张楚的一点心。她需要他,肉体和心灵都需要他。她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他,他的爱,他的阳具。
   她心头突然一亮,她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小孩?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有了小孩,他们的关系就永远联系在一起了。那个人是他的复制品,有他的精血,他怎么可以舍弃他自己呢? 有了他,张楚一辈子就和她有丝丝缕缕、生生不息的关系,肉体的,情感的,她要维系住这一切,她爱他。
   第二天上班,遇到空闲,她仍然一如既往地和张楚聊些话。到了下午,她约张楚,什么时候在哪儿呆一呆。张楚有些为难,他和小许在一起的那个晚上,诗茗已经说了不少话了,他不能对诗茗总是撒谎下去。他对诗茗每撒一次谎,心理上就会增加一层负担。他爱诗茗,他不能失去她的信任。陈女仕见张楚犹豫着,心里已明白张楚的担心。她假装不知,对张楚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半,你在院大门左边路口等我,不占用你晚上时间。
   张楚晚上回去和诗茗呆在一起时,由于头脑里存在一个预备犯错误的念头,因而和诗茗说话时,就更加甜言蜜语地讨好诗茗。诗茗被说得兴起,从墙上取下吉它,对张楚说,我们去乌龙潭公园,你坐在肥月亭上,给我弹一支吉它好不好?张楚立即反对说,这么热的天,去乌龙潭公园受热,你发神经了。诗茗却缠住张楚说,我一定要去,我还没坐在湖中心听你弹过曲呢。你以前说给姐姐弹过,我也要。
   张楚拗不过诗茗,只好背上吉它,和她一起下楼打的去乌龙潭公园。张楚上了车后,倒也对乌龙潭公园向往起来。乌龙潭位于清凉山脚下,得名于东晋时期,传说潭中出现过乌龙,故而名之。潭四周有许多楼台花阁,寺、祠、庵、堂一座连着一座,曲水仰山处,亭、桥、舫、石争着比景。潭中心有一座肥月亭,花木扶疏,莲荷映水,月夜里,人若坐在亭中抚曲,很有人间天上之境。古人谓乌龙潭“有武陵之致”,是南京人闲心适意的好去处。不一会儿,车子就开了乌龙潭公园。
   张楚和诗茗在乌龙潭公园门前下车后,依在一起就往公园里走。张楚才走了两步,心头突然一沉,隐隐的象是有个什么不祥预兆在心头跳起,然后就有个重感压迫着心,把张楚的内心一下子逼向了一个阴暗处。张楚停住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象是想吁掉心头的阴压感。诗茗立即问张楚怎么了?张楚说,是不是那边太幽暗的缘故?诗茗顺着张楚的眼光向东边古城墙汉中门望过去,那边有一座古城堡,古城堡上面灯光不很明亮,幽幽的象是一页掩在灰尘里的历史现在才被人揭开来似的。诗茗有些害怕张楚这种心境。他的心情一旦走入某种烟障里,就很难把自己解放出来。诗茗立即伸出手在张楚的脖子上揉揉,笑着说,我们去琼楼天阁,听你弹一曲高调,看你能不能惊风吓水一回?张楚摸摸诗茗的脸,象是有些恋恋不舍似的,但眷眷的心情仍然带着莫名的郁闷。他们走进公园后,依偎在一起沿潭水边往肥月亭走。走了几步路,张楚看着一湖清水,忽然念了一句,“鸳魂冷入菰蒲水,鸿影虚掠菡萏风”。诗茗气得立即转过身来,对张楚大声喊道,你讨厌!张楚不禁又吁了一口气,望望肥月亭,月明星疏,树影绰绰,风细水静,亭台寂寂,恍然若有隔世之感。
   他们上了肥月亭,亭里已坐着几对情侣,都在忙着搂抱接吻,谁也不出声。张楚在水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后,把吉它抱在怀里,问诗茗想听什么曲?诗茗还在忙着给张楚身上涂点驱蚊油,见张楚问她,就说,你自己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吧。本来人家是想要你一个好心情的,可来了,却发现你象哪儿有些不开心。张楚轻轻地拔了一下弦,说,不知怎的,象掉了一样东西似的,心口疼。然后抓住诗茗的手,问诗茗,你会离开我吗?
   诗茗拿掉张楚怀里的吉它,放到地上,把头埋到张楚的怀里,说,诗茗早就把心放在你手心里了,大概是前世欠下的债,这辈子赖不掉了。
   张楚搂搂诗茗,怔怔地望着白亮的湖面。肥月亭四周飘飞着许多幽幽的影子,像是从水里蒸腾上来的。不知不觉,张楚眼里竟流下了两行热泪……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张楚准时站在院大门左边路口拐角处,等陈女仕。不一会儿,一辆红色出租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陈女仕在里面推开车门,叫张楚上车。张楚上去后,问陈女仕去哪儿。陈女仕说,去郊县浦口。张楚听了没有再追问下去。车子过了长江大桥,沿公路向西开,穿过一条公路,就到了浦口镇。陈女仕让司机开到浦口宾馆去。下车后,陈女仕带张楚进去开了一个房间。张楚心里这才明白,按南京市公安局规定,持本市市区居民身份证,是不可以在市里任何一家宾馆开房间的。所以陈女仕带他到这里来。
   张楚和陈女仕进了房间后,张楚笑着对陈女仕说,真有你的。陈女仕笑着上前搂住张楚的腰,说,有什么办法,想你,你又不带我回家,我就什么也不顾了。只要能讨得你欢心,我就开心了。
   张楚揪揪陈女仕的嘴,说,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
   陈女仕把张楚推倒在床上,一边给张楚脱衣服,一边说,好不好我心里知道,只是你不知道我好。
   张楚听了,赶紧坐起来,伸手摸住陈女仕的奶子,用劲捏。陈女仕立即拿手打了一下张楚的手,说,你按什么心?还要虐待我奶子,它是你的,你也不心疼它。
   张楚听了笑了起来,然后帮陈女仕脱衣服。陈女仕衣服掉脱后,张楚伸手抓了一下陈女仕下面的毛,说,真柔亮。陈女仕就上去也摸了摸张楚的阳具,说,它真象个小神仙。张楚有些奇怪陈女仕的话,说,你又不知道神仙的样子,说它象个小神仙是什么意思?陈女仕说,神仙让人向往呗。张楚说,那就让它进去一下。不,陈女仕接过话说,我今天要你干干净净地操我。然后拉张楚起来,把张楚推进洗手间要张楚冲个澡。张楚进去后,陈女仕先试了一下水温,然后给张楚洗身子。
   张楚摸着陈女仕的奶子,突然说,跟你在一起,我心里一直有些害怕,你家里人知道了会对我不客气的,你也会糟糕的。陈女仕听了,立即说,没人会动你,你放心好了。张楚很想对陈女仕说,以后我们别这样了,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说,你奶子真大,这么鼓胀,摸在手上真舒服。陈女仕说,那你以后上班,天天来偷摸一下,你摸了我也舒服。张楚说,我在我爱人身边睡觉,就喜欢摸她奶子,晚上坐在一起看电视,我都是摸着她的奶子看电视。有时白天两人出门有事久了,我爱人就会上来问我,要不要摸一下奶子?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让我偷偷地摸一会儿奶子。我爱人在家时,我下班一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摸一下我爱人的奶子,我爱人说我有奶痴。陈女仕听了,笑着说,那你爱人真幸了,找个奶痴的人,天天有人摸奶子,女人心里舒服。然后把张楚推到水龙头下面,两手抓住张楚的阳具,细细地给它洗洗。陈女仕给张楚洗阳具时,张楚感到骨头里面都有些软酥酥的,很涤魂。陈女仕从张楚身子软靡靡的样子中,看出张楚很舒服,就更加轻轻地、温柔地给张楚洗。
   过了一会儿,陈女仕停住手,给张楚身上冲些水,然后给张楚擦干身子,叫张楚躺到床上先歇会儿,她自己再冲一下身子。
   一会儿,陈女仕就冲好出来了。她爬上床坐到张楚身边,两手伸在张楚身上到处抚摸,最后,她抓住张楚的阳具,轻轻地揉弄。张楚的阳具,很快就竖挺在陈女仕的手里。陈女仕一边抚摩它,一边说,第一次在无锡摸过它,就时常想摸摸它。有时晚上,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找个什么东西把它复制下来就好了,出门放在自己的手袋里,什么时候都可以摸一下,温温的,软软绵绵的握在手里,心里会感到很愉快。到了晚上,还可以抓住它睡觉,想了,就放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时候,我会告诉我自己,是你在我的身体里,是我的小张楚在弄我,高潮一定来得也很愉快。有一次,我走到性用品商店,还真看看有没有一样东西,可以用来复制你这个阳具。性用品商店里有许多硅胶阳具卖,我都看了,没有一个跟你这个一样的,否则,我就买一个了,不用想摸它的时候,总是厚着脸皮约你。张楚听了,笑了起来,说,不知怎地,我爱人也喜欢摸我,晚上睡觉总是抓住它,睡着了,若是从她手里掉了,她很快就醒了,然后重新抓在手里。她这次回青岛,还特地带走我的几条内裤,她晚上就抓住我的内裤睡觉,否则她说她睡不着。
   陈女仕听到这里,在张楚的阳具上用了一把劲。张楚从陈女仕这个动作里,知道陈女仕心情上来了,就坐起来,把陈女仕推倒在床上,手按在陈女仕那里温情地抚摸着,当感觉到那里很热时,就伏到陈女仕身上。陈女仕立即抱住张楚的脖子,用劲吻他,等吻够了,对张楚说,宝贝,用劲操你陈姐,往里面操。然后抓住张楚的阳具,引进她的身体里。
   张楚才动了几下,陈女仕就不能自己了,全身都洋溢在一片热烈的沸腾里。两腿间,汩汩的温热的体液不断地往外汹涌,摄魂荡心。但她头脑中依然十分清楚,她今天来是向张楚偷取一样东西的,一个爱的结晶体,一个和张楚永远联系在一起的生命,她要这个生命健康、聪明、灵气。她把身体张开成一个最佳的迎合姿势,她要让张楚的阳具在她身体最里面最深心处爆炸,把他的精气送到她的肉体深处,然后在那里种植居住下来。她两只手紧紧地扣在张楚的臀部上,嘴里嘶哑着“啊啊”的愉快的叫唤声,这个声音剌激着张楚更加有力地向她里面攻击。当陈女仕被张楚颠荡进一个极度快乐的高潮里后,她狠命地抱住张楚“啊”了一声,然后就什么声息也没有了,仿佛她从这个世界里一下子消失掉了,并且飞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但很快,她意识到张楚还没有射精,就拚尽所有的力气,向张楚的阳具颠扑过去,同时,两腿高高地抬起,勾在张楚的臀部上,让温暖湿热的体液在张楚的阳具上湿濡成一片快乐的热泉。当张楚再一次有力地向她的阴道深处剌杀进去时,他的阳具一下子爆炸开来了,随即身体是一阵强烈的极度快乐的痉挛。当陈女仕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射入她的阴道深处时,她立即勾起身子,紧紧地抱住张楚,让张楚的阳具在最里面喷发……
   他们离开浦口镇时,正是下班高峰时间,南京长江大桥上面很堵,车走得很慢。他们从江北过大桥到城西干道,花了近四十分钟。如果在平常,只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在车上,陈女仕依在张楚怀里,象个妻子一样的甜蜜。张楚坐在车里却有些着急,心里在想着诗茗。陈女仕却巴不得车子开得越慢越好,这样她就能够在张楚的怀里多依一会儿。车子从出了浦口宾馆到上大桥然后开到城西干道上这一段时间里,陈女仕觉得她的小孩在她肚子里已经长大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张楚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她的名付其实的丈夫。一路上,她脸上都挂满了甜密的笑容。
   张楚没有在城西干道家门口下车,而是让车子往大行宫开。今晚省文化礼堂有一场俄罗斯民族歌舞演出。他跟诗茗约好了时间,诗茗在那里等他。张楚并不喜欢看这一类演出,他觉得这种演出文化艺术份量占的少,人种风俗表演居多。但诗茗想看,他上午就溜到文化礼堂买了两张票。他告诉陈女仕,他要在大行宫那里会一个同学,他有个同学住在那边。陈女仕知道张楚在对自己撒谎,她在张楚的胸前抓了抓,像是在告诉张楚,张楚,你现在怎么能对我撒谎呢,你的孩子听着呢?车子到了大行宫,张楚先下车,让车子再带陈女仕到北京东路去,陈女仕家住在那边。张楚没有让车子先送陈女仕回家,他心里有些小心,甚怕在那条路上遇到她的家人或者她的熟人。
   但车子拐了一个弯,陈女仕就下车了。她下车后就急急忙忙地往回走,在路上找张楚。张楚下车后,她心里就有些不好受。当她快接近了省文化礼堂门口时,她一眼瞥见了张楚站在那里,怀里紧紧地搂着诗茗,热烈而深情地吻她。陈女仕心里立即像有一把锥子钻着心痛。那种拥抱和热吻,她从来没有从张楚身上得到过。她痴痴地站在那里望着他们,泪在眼里打滚。他是她的爱,是她孩子的父亲。
   过了一会儿,张楚带诗茗进了前面一家饭店,她悄悄地跟了过去,站在门口一个不会让里面人注意也不会让里面人看到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张楚的一切。诗茗坐在张楚身边,常常把手伸在张楚胸前轻轻地揉一下,或者摸摸张楚的脸。张楚有时还会搛一筷菜,往诗茗嘴里送。突然,她看到诗茗的一只手在张楚的大腿间挥打了一下,陈女仕心口立即剧烈地疼了起来。她在心里喊,那是我的,你别动。张楚却往诗茗身上更靠了靠,手在诗茗的胸脯上偷偷地抓了一把。陈女仕的心又疼了一下,她在心里说,我的奶子比她大,比她更丰满更有魅力。
   陈女仕就这样孤单单地站在饭店外面,站在燥热的七月的南京天气里,身上流满了汗,脸上流满了泪。她看着他们吃饭,看着他们嘻笑调闹。他刚刚才从她身边走开,她什么都给了他,给他快乐,给他一切,他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她爱他。张楚和诗茗吃完饭后,陈女仕赶紧避到一边去,然后看着他们两人搂在一起走进文化礼堂。
   陈女仕回去后躺在床上,一夜都没有能够入睡,她腹中的孩子让她兴奋,她把手放在腹部上,心里充满了做母亲的幸福和骄傲。同时,她也在痛苦着,她的孩子需要父亲,她自己也需要他的爱和关心,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她需要他。她想到这些时,泪水将枕头湿了一半。对面床上,他的丈夫睡得正酣。
   第二天上班,小许一早就到张楚的办公室,趁小王不在之际,坐在张楚对面,小声对张楚说,昨天怪事。张楚问小许什么怪事?小许说,你下午没来上班,我们办公室小陈也没有来。张楚立即打断小许的话,说,你别胡说,人家是官娘子,小心挨骂,我下午去市图书馆查文献去了,两个月前写的论文,到现在还没投出去。小许问,什么稿子?是不是发到联合国的社论?张楚笑着说,你什么话?我写论文一向是很认真的,要不我给你念一段。张楚说着,就从计算机里调出一篇文稿,要给小许念。小许连忙摆摆手,说,你别糊弄我,好在你计算机还没连上网,否则,没准你都能从哪个BBS上把人家小女孩的情话摘一段念给我听。张楚听了,立即笑了起来。小许却用脚在下面狠扫了一下张楚的腿,说,踢死你。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手伸在后面狠狠地揪了一把张楚的嘴,才走出张楚的办公室。
   下午,张楚把入党申请书交到处长手里,处长看了一遍,先收一边,然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讲了一些工作上的话。张楚听了,很是感慨,恍然觉得自己已到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回到办公室,怔怔地坐在那里,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局,起来给诗芸打个电话,问诗芸一些情况,最后又追问诗芸什么时候回来,要诗芸早点回来。诗芸就叫张楚再忍耐三个星期,三个星期后,她把小孩丢给她母亲带,自己一定回去。
   张楚放下电话后,忽然发现陈女仕站在门口,就跟她招呼了一声。因为今天是周末,陈女仕想在下班后跟张楚呆一会儿再走。张楚心里因装着诗芸,念着诗茗,有时小许还在心里跳来跳去,就有点不想和陈女仕接触得太频繁。陈女仕约他时,他就推说下班要早点走,跟朋友早约好了。陈女仕听了,心里绞了一下,泪差点滚了下来。
   下班后,所有的人都走了,陈女仕把门关上,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心里面是冷冷的。她知道,张楚现在一定跟诗茗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相爱着。但她也爱着他,他应该知道,她腹中已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不应该冷落她,他的孩子需要他。
   她这样揪心痛苦地想着时,头脑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把那个女孩从他身边赶走,她就能够拥有张楚,拥有他的爱,她的孩子也就能够从他那得到许多关心。她日后是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告诉他的,他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他有责任。
   她打开抽屉,从一本本子上找来了张楚青岛的电话号码。她看到那个电话号码时,心里一阵紧张,血直往头上涌。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才平静住内心紧张的情绪。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她站起来走到电话机跟前,拿起电话开始拨号。才按了两个号码,她却停下来了。她不能让张楚知道是她打去电话的,如果张楚知道是她打的,她就会失去张楚,她的孩子也会失去父亲的爱。
   她放下电话,犹豫着,斗争着,痛苦着。她觉得这是她能够夺得张楚一点爱的最好的办法,她不能放弃,她为了他们的孩子必须这样去做。
   她关上办公室门下楼,骑上自行车拐到南京大学校园里。她站在路上等到一个男生过来后,她拦住他,告诉那个男生,她是学校里某老师的家属,她邻居女的回家了,她的丈夫跟她的妹妹在一起,她请求他帮她打出这个电话,告诉那个女的她丈夫的情况。她对那个男生解释说,她不想让她的邻居知道是她告的密,否则日后会坏了他们邻里关系。那个男生就替她打出了这个电话……
   那个时候,张楚正等在家里,诗茗还在下班回来的路上。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1/03/02 15:20:04

第二十二章
   诗芸接到这个电话时,只听了几句话,就明白了对方说的什么。她放下电话后,愣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似的。
   隔了很长时间,她眼里才开始有泪水往外淌,然后很快在脸上汹涌开来。她起来扑到房间里去,把门关上,不让在厨房里做事的母亲发现。门关上后,她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摔下来。她赶紧抓住门把手,稳住自己,倚在门边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过了一会儿,她抬脚向里面床移过去,才走了两步,身子又虚晃了一下,她赶紧向前一个大跨步,扑到床上,伏到床上大恸。
   她就这样伏在床上哭,牙齿咬着床单哭,没有声音的哭。床单全湿透了,像是在泪水里浸过似的,心是越哭越疼,仿佛心都被哭出来了。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问,张楚,你为什么这样?她恨不得这个时候扑到张楚身上,捶他一顿。可现在,她离他那么远,所有的恨痛全是自己一个人承受,她如何能够背得起?过了很长时间,像是泪水哭尽了,她翻身仰躺在床上,眼睛麻木着望着屋顶,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被泪水洗去了血色似的。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身上是冰冷冷的,透骨的寒冷。突然,她听到她母亲在外面喊她,说是小楚楚哭了。她立即坐起来,抓住床单把泪擦掉,然后站起来,走到镜子面前看看自己的脸色,把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净,才答应她母亲,开门出去。
   她出来后,她母亲一边在哄小孩,一边问她在房间里干什么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然后说,小孩子在一个劲地哭,我就知道肯定是尿又尿下来了。瞧,下面湿了,小家伙嫌难受,在闹,你也不来弄宝宝,这天哪能焐啊。
   诗芸赶紧从她母亲手里接过小孩,哄楚楚不哭。她母亲拿来一件干净衣服,要给楚楚换上。诗芸说,先别换了,打点水给宝宝洗澡吧。
   这会儿,诗芸讲这些话时,几乎是没有任何意识,像是习惯性地讲话。她这刻心里的痛苦被锁住了,被最大的心伤麻木住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她看看楚楚,心里突然想,是不是给张楚打个电话,问问他情况。她这样想时就抱着小孩去拨电话,电话拨出去后,没有人接。她想,是不是张楚跟诗茗出去玩了?她想到这里时,突然愣住了自己,像是张楚和诗茗原是一对夫妻,她自己倒成了局外人了。
   她抱着楚楚坐在凳上,隐隐约约地记起了张楚和诗茗时常在一起打闹的情景,她越想越痛苦。这么说,他们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诗茗离婚也是因为张楚?她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在家时,张楚哪儿也不去,只守在自己身边,他恋着她的一切,晚上蜷在她的怀里,又咬又摸的,这哪像是个在外有女人的人。他一定是在她回青岛后,跟诗茗好上的。他离不开女人,我怎么就丢下他了呢?
   她母亲打好洗澡水后,喊诗芸给楚楚洗澡。她给楚楚洗澡时,忍不住心里想,楚楚,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她这样想时,眼泪就滚了下来,随即擦掉。她知道自己这样想只是由于心酸,张楚怎会不要她?他只是一个贪心的男人,甚至想要到全世界的女人。
   她给楚楚洗好澡出来后,她父亲下班回来了。诗芸抱着小孩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有些担心自己在父母亲跟前突然流下泪来。她心里想,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知道了肯定要骂诗茗,也会骂张楚,事情会更糟糕。她心里想着这些时,像是在决策其他人的事情,在头脑中寻找策略。
   她一会儿就向家里拨去电话,电话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她这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张楚跟诗茗出去了,他们在一起又到哪儿疯去了。她心里就这样被痛苦纠缠着,被爱情灼烧着。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她才跟张楚接上电话。当她听到张楚喊喂时,她的眼泪跟着就滚了出来,她父母亲坐在一旁看电视,看到她这个样子,以为是想张楚的缘故,就没有问她。她转过脸去,把自己的脸对着墙,不让她父母亲看到。她知道,诗茗这刻就在张楚旁边,说不定还搂着张楚呢。她对着话筒讲话时几乎是把泪往上面倾,但她又极力抑制住眼泪,不让张楚知道她在哭泣。她在几个小时前已经想好了,她不能让张楚知道她知道了一切,她能承担住这份痛苦,但张楚却不一定能承受住这个打击。他在乎她,他知道她知道了,会让他永远放不下对她犯错的包袱。张楚在她心中,只是个贪恋的孩子,任性而又随意,他是要人宠的,尤其要女人宠,他的快乐就是这样来的,也就这样简单,张楚是她的一切。他虽然对她犯下了错误,但他是她一辈子的朋友、情人、丈夫,她不能因为张楚一时的错误,而送掉自己一生的愉快和幸福。许多女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她准备只跟诗茗谈谈,求诗茗离开张楚,把完整的张楚还给她,还给她一个完完整整的生活。她甚至不打算对诗茗有任何责备,她是她的妹妹,她已经承受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打击,她跟张楚在一起,只当是她的一时糊涂而已。她是她的姐姐,她怎会狠心偷她姐姐的男人?况且她的姐姐是那样爱着她的男人,她怎么也不应该插手她的家庭啊。她的家庭是一个幸福的家庭,温馨的家庭,她一直这样认为,别人也都这样认为,她的父母亲都这么说。
   她对着电话问张楚下班到哪儿去玩了。张楚告诉她,去水上乐园游泳了,然后就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吃过饭在鼓楼广场坐了一会儿,刚回来。张楚说,鼓楼广场建了一个音乐喷泉,它晚上才开始冒水,所以等了很久才回来。诗芸心里知道,张楚在说谎,他一定是跟诗茗在一起的,他们一起去水上乐园游泳了,一起吃饭,这会儿……但她不能揭穿他,他很自尊,想尽心思在维护他的东西,维护他在女人面前的尊严和得到的爱。她对张楚说,你要放好一点,我心里全是你,我晚上睡不着觉都在想你,你的诗芸好吗?
   张楚说,怎一个好字了得,我一直在盼你早点回来,你说还有三个星期回来,我现在开始数天数了,你回来了,我晚上就可以搂着你睡觉了。
   诗芸听了,眼里立即是滚滚的泪水,心酸和心痛,爱和纵容,她这刻没有办法对张楚说。她太爱他了,舍不得给他一点难过,哪怕一点点不开心。她知道,张楚说的这句话是真心话,他是爱她的。但诗芸有些奇怪,张楚在电话里跟她讲话从来都是这样的,如果诗茗在一旁,他也会这样讲话吗?她开始怀疑那个人的电话,但她转而一想,人家干吗要无缘无故地打电话,而且说的事情都很符合张楚平时的性征。张楚心有些花,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她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她忍了忍,对张楚说,亲爱的,你知道你妻子有多爱你吗?你妻子在家休假带小孩,心里时时刻刻都在念着你,我的血管里都流着你的血,诗芸永远感动,楚楚长大了也会一样感动。他会说,是爸爸救了妈妈。亲爱的,我有时睡不着,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南京,你知道吗?
   张楚放下电话时有些诧异,诗芸今天讲的话让他心里很憋,他一直对诗芸有一种犯罪感。他每每想到诗芸时就想走出来,但他只是想,像某种纯粹的向往似的,只是用来表达一下愿望而已。他进了房间,坐到床边上。诗茗躺在床上脸背着他不理他,他刚才对她姐姐讲的话她全听到了,她听到了心里就难过。她曾经对张楚说过,去客厅接她姐姐的电话,把房门关上讲话,她不想听到他的一个字。可张楚真的关上门后,她心里又生气,她说张楚在偷偷地对她姐姐说好话,怕她听到了难过才关上门的,然后她就盘问张楚,讲了哪些话。张楚被逼无奈,以后就一直开着门讲话,这样不至于让诗茗盘问,或者怀疑他讲了什么而难过。
   张楚看到诗茗生气,就上床抱过诗茗,哄她。诗茗甩掉张楚的拥抱,说,你别假心假意对我,把好话留着跟姐姐说去,姐姐不是马上要回来了?她回来你就能睡着了,原来你跟我睡在一起,一直睡不着。我没有姐姐好,让你睡不着,你还要我干吗?
   张楚听诗茗说这样的话,气得往床上一躺,自言自语地说,我活得真累,我什么话都不敢说,说什么话总是有人会生气,生气了就不理我,有什么意思?为这些,我说了多少好话了,我还要说多少次?我有时真觉得累,爱一个人原来这么累,为什么还要爱?我自己一个人难道不好吗?上班下班,心里总是念着一个人,今天吃什么?明天晚上到哪儿玩?她今天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一天没接到她的电话,人就像掉了魂似的,干什么都没有劲,就是跟她做爱,也想着要让她得到快乐。我这样爱一个人,哪有一点我自己。就是她生气了,也不管我对我错,自己先上去赔个不是,我这样活着有自己吗?有意义吗?我总有一天会走的,你恨我吧,再也找不到我了,看你恨谁。但愿你找个人,对待他不要像对待我这样,给他多一点快乐,对他宽容一点,我现在……
   张楚说到这里,诗茗脸上早流满了泪。她坐起来,伸手将张楚的嘴捂上,不让张楚说下去。她何尝不知道张楚心里累,爱得累,为情所累。只是她跟张楚闹惯了,只要自己一想不开,她就要跟张楚闹。她闹不是目的,只是闹的一种情绪。她喜欢和张楚小闹闹,她不知道自己原来和张楚这样闹,张楚一直不开心。他迁就她,他讨好她,原来只是为了让事情尽快过去。她想到这些,心里难过了,恨自己怎么在这个上面一直不了解张楚呢。
   张楚见诗茗哭了,知道自己话又说重了,连忙坐起来,把诗茗搂住,说,我以后什么话也不说了,好不好?诗茗搂住张楚的腰,很委屈的样子,说,我就要烦死你,谁叫你总是依着我。
   星期一中午,诗茗在宿舍里刚准备午睡,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她穿好衣服出来开门,门打开后,诗茗立即呆住了,诗芸神情憔悴疲惫不堪地站在门外。诗茗看到诗芸后,心里立即明白了,诗芸知道了她和张楚的一切。她心里一下子全乱了,她愣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都忘了喊一声姐姐。她早就在心中打算过了,如果诗芸知道了,无论诗芸对她怎样,都由她。只是,她现在看到诗芸,觉得来得太快了,太突然了,她舍不得离开张楚。
   诗芸原想在青岛给诗茗打个电话,求她妹妹离开张楚,不惊动张楚。但她想,这件事情对她非同小可,她不能这么轻率对待,她一定得说服她妹妹,让她离开张楚。张楚对女孩子有魅力,女孩爱上他,离开他需要有毅力,一种坚强的自杀力,杀死自己的情感,杀死自己的爱,才能离得开他。她了解她的妹妹,她跟她一样,是对自己的情感看得很重的人,这样的人离开张楚就更难。她必须回来,求她的妹妹,把一个完整的张楚还给她。当诗芸跨进房间把门关上后,诗茗突然“嗵”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诗芸的腿,脸上流着泪,说,姐姐,这会儿妹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都是我不好。妹妹日子寂寞,趁你不在,勾引张楚。事到如今,姐姐是打是骂全由你。只是求姐姐不要为难张楚,他爱着你,心里念着你,天天巴望着你回来。你若是责怪他,他会受不了。他最怕最担心的就是你知道他这些事。姐姐不要因为我,把张楚毁了,他跟我在一起,心里一直背着包袱,说对不起你。姐姐,你什么也不要对妹妹讲了,我再也不会去见张楚,我恨他,他不应该背叛你,我不想再见到他,求姐姐放过他,不要太为难他!
   诗茗说到这里时,把诗芸反而说得为难起来了。她原本认为妹妹是不会答应离开张楚的,没想到妹妹自己说了,而且尽说自己不是。从诗茗的话里,诗芸知道诗茗深深地爱着张楚,只是妹妹似乎不知道她一样清楚张楚,经不住打击,他可以爱得轰轰烈烈,但他的爱情只能在温室里成长,是经不得风吹雨打的。这是他的性格决定的,怪不得他。什么样的性格,决定了什么样的人。她从认识张楚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了。她爱他,不是爱在一张空白纸上什么都不知道上的。她想到这些时,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手摸在诗茗的脸上,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这一刻,她在心里反而舍不得诗茗起来了。诗茗是她的妹妹,永远是她的好妹妹,这世上不会有一个人能替代,她们是亲姐妹。妹妹偷了姐姐的男人,又算得了什么?她突然抱住诗茗号啕大哭起来。她哭的是诗茗,不是哭她自己,诗茗理所当然应该找个好男人。她爱上张楚,不是她的错。这样出色的女孩子,应该有个好男人配。
   诗芸没有在南京留下来,她下午又匆匆地上了火车回青岛。她担心张楚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会受不了。她还担心,张楚如果知道是她赶走了诗茗,他不会原谅她。她就爱得这么复杂,爱得这么煎心,一心一意地在小心地维护着他。她上火车前,在车站广场上给张楚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的一些情况。她在电话里尽量笑着对张楚说话,可她在心里喊,张楚,我就在南京,你的妻子就在南京,她多想回去和你住上一夜再走,可她现在都不敢走到家门口看一下门,看一下你,你知道吗?你的女人爱得你好心痛,她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一步了,把你的脚捆住,把你的心扎住,把你的爱留住,永远的,张楚。诗芸在心里喊这些话时,几乎要哭出泪来,可她不敢哭,张楚在她心中,永远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好情人,好朋友,她不愿让他难过。
   张楚挂了诗芸的电话后,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怅然。他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钟了,诗茗也该回来了。他打开电视,手上抓住摇控器不耐烦地对着电视不停地换频道。过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八点多钟了,诗茗还没有回来。他走到阳台上看看,阳台下面马路上的灯光有些幽暗,行人很少。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诗茗这么迟没有回来,一定出什么事了,否则,她有事迟回来会给他打个电话的,告诉他不让他等得着急。他回到客厅,坚持坐在那里等,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诗茗不会出什么问题,她一定是因为什么事给耽搁住了。
   但是到了九点钟,张楚完全坐不住了。他找来一张纸,在上面写道,茗,我出去找你了,你回来哪儿也不要去,我心里急死了。爱你的,楚。然后挂在桌上花瓶上,这样诗茗回来会很容易看见。他关上门,下去到公共汽车站乘车去。在车上他想,诗茗是不是病了?到了诗茗的单位,他心想诗茗这刻可能回到家了,就在公用电话亭里先给家里打一个电话,看看诗茗有没有到家。电话打去没有人接,诗茗还没有回去。他就去诗茗的宿舍,到了诗茗的宿舍,突然发现忘了带钥匙。他站在门口敲门,里面没有人应,诗茗不在。他犹豫着下去,心想还是回去。诗茗不会在宿舍里,她一定到哪儿去了。
   诗茗其实就在房间里,张楚敲门时,她痛苦渴望的心里是多么希望张楚能够开下门来,她没有想到张楚没有带钥匙。但张楚就是带了,他也已经打不开来了。张楚不知道,她从今天起要离开他了,她多么希望她今晚能再陪他一晚,他是她的张楚,是她爱的人。她不想离开他可又不得不离开他。她听到张楚敲门喊她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在流,她赤着脚轻轻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着张楚。张楚,我就在里面,我曾说过我是你的妻子,你也曾说过我是你的妻子,你现在听到我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吗?你能听到我的眼泪滴下来的声音吗?你听到我在心里喊你名字的声音了吗?我的张楚,别说你的诗茗好残酷,诗茗这会儿心死了,没有你的日子诗茗就不会再有笑容,你好好爱姐姐,诗茗永远爱你……
   张楚开始下楼时,诗茗伏在门边上,身子慢慢地瘫了下来。她在心里喊,张楚,你别走,让我看看你。当张楚快要在楼梯口上消失时,诗茗抓住门锁几乎想把锁拧开来,冲出去,扑到张楚怀里。但她还是慢慢放下了手。她答应了诗芸,她不能……她强忍住心中悲伤,捂着嘴在哭。
   张楚回到家里时,都快十点钟了。张楚心里完全不安起来,他刚才回来的一路上,都在留心这一路上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诗茗从来没有这样过,她今天一定出什么事了!可他怎么去打听呢?会不会诗茗又跟他闹什么了?他心想,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们还好好的,诗茗怎么会呢?
   他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在等诗茗,他心里说,诗茗一定会回来的,她不会出事的。可到了十二点,张楚坚持不住了,他心里生出了悲哀,只有一个念头,诗茗一定出事了。但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下楼打的去诗茗的宿舍,这回带上了钥匙。到了诗茗宿舍门口,他先敲门,喊诗茗,没有人应。他就拿出钥匙开门,却意外地发现,锁开不下来,钥匙不对。锁被换过了。
   几乎在一瞬间,张楚的精神完全崩溃下来了。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诗茗离开他了,他有男朋友了。他怔怔地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对着门里喊了一声,诗茗,你在吗?没有人应他,他眼泪涮涮地就流了下来。诗茗终于离开他了,她都没有告诉他一声,就这样离开他了,她现在一定在她朋友那里。诗茗……他在心里喊过这声后,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什么,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淌着眼泪,悲伤的眼泪,一个没有长大的男人的眼泪。而他不知道,在这门里面,这一刻,有一双哭红的眼睛,正在门缝里看着他,同样在心里呼喊着他的名字。她几次想打开门,投到他的怀里,可她已经对诗芸承诺了,她没有勇气再跨出这一步。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他们在一起时,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他争吵,而不是两个人恩恩爱爱相守。
   她在心里说,张楚,你回家吧,姐姐很快就回来了,诗茗给你的一切,姐姐都给你了。你时常不是说,什么都是姐姐的最好。张楚,下辈子,我要抢在姐姐前面嫁给你。张楚,你回家吧,回家洗个澡。你吃晚饭了吗?你再不走我就要开门了,张楚……
   张楚站在门口淌了一会儿泪后,慢慢拖着步子下楼了。楼道里有些黑,他根本看不清台阶,他就抓住楼梯栏杆一步一步移下去。从五楼下到一楼,他几乎用尽了力气。到了一楼,他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坐了下来。阴湿的楼道里蚊子很多,叮在他身上咬他,他几乎感觉不到。他就这样麻木地坐在那儿,一直到很久才起身离开。
   他回到家里都快两钟了,他什么也没脱躺在床上脑子里空空的。他有点不相信诗茗现在就这样离开她了,也许只是他的误会,或许他太在乎诗茗了,一有什么事情他就往坏处想。诗茗怎么会离开他呢?诗茗说过,这辈子她不会离开他,她是他的诗茗。
   他一夜都没有能够入睡,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第二天早晨去上班,他一到办公室,就给诗茗的办公室打去电话,接电话的人告诉他,诗茗还没有来上班。过了一会儿,他再打去电话,接电话的人说,诗茗请了长假,出去旅游了。
   他放下电话时几乎愣住了,站在窗前,要不是心里强硬一下,眼泪就滚下来了。他急忙上洗手间去,在一个方便间里把自己关在里面,然后坐在马桶上默默无声地流着泪。一切终于证实了,他最害怕的一天终于来的,诗茗离开他了。他曾经想竭力维护的一个爱终于背叛了他,他被人抛弃了,他坐在马桶上心冰冷到了极点。诗茗离开他都没有告诉他一声,他就这样被她冷冷地突然抛弃了。他在她面前曾经是一个男人,在感情上、肉体上征服了她的男人!他这刻才发现,他原来什么都不是。
   他在在马桶上也不知坐了多长时间,一直等泪流干了才回办公室。他回到办公室时,小许刚好在。小许看到他的样子有些诧异,问他哪儿不舒服。他回答小许说没有哪儿不舒服。他坐下来后,小许愣愣地坐在他的对面,小声地问他有什么心事,叫他别在心里憋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做的一种游戏,他对小许说,我小时候玩过一种搭积木游戏,把所有的积木一块一块地叠加在一起,然后用手指对准中间任意一块积木用力弹过去,那块积木飞出去以后,上面的积木能够稳稳地落下来而不会倒塌。长大后,我不玩积木了,玩砖头,我把许多砖头叠在一起,然后抓一块砖头在手上,对准中间一块用力拍击过去,那块砖头飞出去后,上面的砖头落下来总是纷纷倒地,我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有一次,堆高的砖头倒在我的脚上,我脚上有几处被砖头砸破了,还流了许多血。
   小许有些摸不清张楚为什么讲这个故事。她对张楚说,也许你用力不够。张楚说,是砖头不光滑的原因。童年时,我们抓在手上的东西都是光滑的,长大了,我们抓在手上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光滑的。张楚刚讲完这句话,陈女仕进来了。当她看到张楚神情恹恹的样子,她心里猜出了几分。她上去跟张楚说话,想让张楚开心。她说话时,心里也在甜蜜地想着他们的孩子。她想,等过一段时间,她要告诉张楚,让张楚开心。
   小许和陈女仕走后,他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痛苦着。他始终想不明白,他觉得诗茗应该跟他说一声。分手了,总应该说一句再见的话吧。他是爱她的,她应该知道,即使他曾经带给她许多痛苦,但他们在一起也有许多甜蜜啊。一整天,他都没有能够想通。每次有电话来,他都是抢着去接,他在心里说,这一次一定是诗茗的,但每次都是同样的失望。他在下班前给诗芸打了一个电话。诗芸是上午到家的,她从张楚有点沙哑的声音里,知道张楚一定哭过,她默默地流着泪,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张楚。可她还是问,你怎么了?张楚多么想对一个人说,诗茗走了,她离开了我,可对谁说?他真想找个人扑到她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他问诗芸,你什么时候回来?诗芸说,你这么想我我就快点回去,不会等到三个星期后再回去,我也想你。
   张楚放下电话后,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忙着下班,他突然有点找不到自己着落处的感觉。诗茗走了,他回去干什么?一个人关在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里,那是很可怕的事,他害怕那样的寂寞,害怕那种孤独。
   他下去时陈女仕还在办公室里,但他没有停留,他甚至都没有和陈女仕打一声招呼就走了。陈女仕有意留下来等他,想陪他说些话,给他一些安慰。她甚至希望张楚把她带回家,在他家里她替他脱去衣服。诗茗能够给他的,她也能够给他。但当张楚从她身边默默走过去时,她坐在办公室里,不禁有些暗伤自己。
   张楚下去后,还是往诗茗的宿舍里去。他有些不死心,她不相信诗茗出去旅游了,她一定在家里,只是她不愿意再见他。他心里想,她一定有男朋友了,比他好许多的男朋友。他只想再看她一眼,让他知道她在南京,她现在很好他就满足了。他还能要求什么?他毕竟爱过她,他怎么能不关心她?她曾经住在他心中,也永远驻在了他的心中,她是他的诗茗。
   他到了诗茗的宿舍,还是习惯性地拿出钥匙开门。锁开不开来,钥匙跟锁不配。他怔怔地站在门口,心里在喊,诗茗。他这刻多么想扑到诗茗床上,在她床上大哭一场。他在心里喊着,诗茗,你不能丢下我。
   
   他离开诗茗那里,找不到一个能去的地方,他哪儿也不想去。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楼上挪时,他不知道,有一个人正躲在他身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他上楼,脸上全是泪。她想上去喊住他,更想上去搂住他的腰,和他一块走回去。
   
   她已经有两天没有亲近他了,她想他,眼泪都哭干了,她夜里更是睡不着觉,她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她要他搂着她睡。张楚,你知道这会儿我就在你身后吗?你怎么就没有发现我呢?你到哪儿去找我了?张楚……
   
   张楚回到家,摸黑走到沙发旁,两腿跪在地上,头埋在沙发上,无声地流着泪。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他无法接受这一切。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是那么爱着她,她怎么能这样离开他?难道她从来就不曾爱过他?
   
   他这样痛苦地想着时,这时电话响了。他起来去接,是诗芸的,他心里一阵安慰。他尽力把语气提上来,假装心情愉快的样子,但始终找不到平日跟诗芸开玩笑说话的语气。他现在最想念的,是诗芸什么时候回来。他需要诗芸,她是他的爱。这个时候,他尤其需要诗芸的安慰。诗芸从他的口气中,探出了他内心的巨大痛苦,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快回到张楚身边,她不能让张楚这样一直陷在痛苦中。这样下去,他会在痛苦中崩溃掉的。他不是一个能承受痛苦打击的人,他太爱他自己的东西了,包括女人。她陪张楚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后,告诉张楚,她会早点回去的。
   
   这个周未,象是有些特别。从下午起就一直刮大风,刮到晚上都没有停止。他一个人关在黑暗的屋子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里尤其孤独。他想诗茗,他不知道诗茗在哪里。这些日子,他每天下班都到诗茗的宿舍去一下,想突然看到诗茗回来。他想看见她一眼,她是他的诗茗。
   
   天完全黑下来以后,下起了雨。开始雨点很疏,接着就是猛烈的暴雨,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雷电暴雨,心中不免有些害怕。透过夜幕,他仿佛看到诗茗就在雨中奔跑,在向他奔跑过来。她奔跑过来的时候,一路都在喊他的名字。
   
   他离开窗户,怔怔地坐到沙发上,心里找不到发落自己的地方。他忽然想起小许下班时跟他说的话,她问张楚芥子园在什么地方。芥子园是李渔的私人筑园,建于康熙年间,楼阁台榭,门窗联匾,池苑假山,花草树木,布局造设都很有讲究,李渔在《闲情偶记》里多处记述过,它还是李渔出版图书的坊肆,张楚也就知道这一些。三百多年过去了,芥子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知道芥子园的人也很少。小许要张楚明天陪她去荒径野木处寻找芥子园,说是在重重迭迭的岁月里,给自己找一声岁月沧桑的叹息。
   
   张楚知道芥子园在南京西南隅,但确切的地点在哪里他也不知道。甚至都搞不清是在城墙内还是在城墙外?是在秦淮河这边还是在秦淮河那边?他拿起电话,给小许打去电话,想问问小许明天究竟到哪里去寻找芥子园。小许接到他的电话后,问他怎么没出去消遣?他却忘了问她芥子园的事,对小许说,想你。
   
   小许放下电话后就打的过来了,他几乎一开下门,就将小许搂进怀里。噢,诗茗,你又回来了。他在心里这样喊着,泪水跟着在小许的胸前湿了一片。他把小许拥进房间,抱上床,摸着黑把小许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抱着她的身体,一遍遍地抚摸着、亲吻着……千万遍的柔情,仿佛是由这些天痛苦化成的。他不知抚摸了多长时间,才脱掉自己的衣服,伏到小许身上,吻着小许。他在痛苦里几乎是含着泪对小许说,我要进去了。然后分开小许的两腿,慢慢地将他的阳具向小许阴道里推进去。他在推的过程中,遇到了阻隔。他吻了一下小许,然后奋力一个冲刺,阳具就顶破了阻拦冲了进去。他在里面快乐地搅着,剌探着,纵横着……这时候,他没有痛苦,只有快乐!噢,诗茗……外面狂风暴雨大作,他在小许身上和着暴雨一起高潮……
   
   突然,他被一串杂乱的脚步声惊醒了。他坐起来一看,诗芸正睁着一双惊愕的眼睛站在床边上,他在惊慌里推了一下小许,小许睁开两眼,看到诗芸,“啊”了一声,在慌乱羞愧里赶紧找自己的衣服穿。张楚抓起一件衣服套到身上,立即跳下床,站到诗芸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两腿抖索着,想喊诗芸,却喊不出来,身心仿佛完全崩溃了。突然,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诗芸面前。
   
   也几乎是同时,他喊出了第一声,诗芸!但诗芸这一刻已完全气疯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回来会看到这一幕,她小心维护的人竟会这样!这是她的张楚吗?她气愤得突然抬起一只手,向张楚脸上挥了过去……
   
   张楚一下子就被打得跌倒在地上。他坐在地上望着诗芸完全被震惊了。她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待过他!她是诗芸吗?她也抛弃了他?诗芸望着跌倒在地上的张楚也震惊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伸出手打张楚,她一定疯了!张楚,你知道你的诗芸在喊你吗?当他们的眼光还在惊愕里对撞的时候,小许突然尖叫了一声接着就冲出了房间。张楚见了,立即跃起来,跟在小许的后面呼喊小许,叫她停下来。
   
   此时,天刚亮不久,暴雨比昨夜还猛烈,几米之外都看不见人。小许冲出楼道后,赤着脚裸着身在暴雨里向前狂奔。后面,张楚紧追着她并且不停地在呼喊着她的名字,叫她停下来,别跑。突然,从斜路上冲出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张楚看见了刚想偏让一下,脚底却一滑,身子就在马路中间摔了下来,那辆黑色的小轿车立即从他身上辗了过去。前面,几米远之外的小许,听到后面一声惨叫时,刚惊悸地回过头去看时,那辆黑色的小轿车象失控似的一下子撞了上去,黑色的小轿车撞倒她后又向前开了几米远才停住。司机开门下来,看到眼前一幕,吓得立即逃走了。
   
   张楚躺在路中间,血在雨里滩开了一地。几米远之外,小许躺在路边上,殷红的血也在雨中向周围溢开来。漫漫的,两股血流在暴雨里汇到了一处,和着水哗哗地向前流去……
   
   这时候,诗芸刚奔到暴雨中,在后面追赶张楚,呼喊着张楚的名字……
   
( 全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