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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即使早已适应了在她眼前赤裸,但一直小心掩饰的秘密被李雪琴温柔地揭穿,还是让杨秀林很不好意思。
他红着脸低下头,微微弓着腰想让身体的躁动尽快平息,但下体却果断拒绝了来自大脑的指令。
“对不起,是琴姐疏忽了。”
看着比上次亲热时又大了一点的坚挺肉棒,李雪琴红着脸轻轻挑起他的下颌,温柔地吻了下去。
两人虽然早就有过亲密接触,后来也不止一次地共浴同寝,但她既担心纵欲会影响他的身心成长,又自惭怀孕后身材变形,却再也没有和他做过。
本以为他年纪还小,应该暂时没有男性的生理需要,不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今天李雪琴才发现,这个判断居然是错的!
他不光有正常的性需求,而且还为了不影响她的身体健康,一直在默默地忍耐!
由于平时二人都是各洗各的,躺在床上时为避免不小心压到她的肚子,杨秀林还会主动拉开距离,她竟一直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他受了伤洗澡不方便,她也不会在帮他擦洗身体时注意到他的冲动。
可即使是这样,她居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身体受到刺激后的正常反应,过一会儿就会消退,竟然就这样忽略了。
还好今天散步时她被挑动了心弦,帮他擦洗时多看了两眼,才终于发现了真相。
一想到他曾不止一次地忍受着强烈的性冲动,静静地躺在她身边直到天明,李雪琴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在一起睡了这么久,却连小老公的性需求都没搞清楚,居然还好意思以他的大老婆自居?
哪儿来的脸啊!
在她充满歉意的热吻中,杨秀林早就燥热不堪的身体迅速燃烧起来,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的脖颈,开始热情地回应。
最近他每个周末都和辛秀儿幽会,在她强悍美艳的肉体刺激下,体内的各种激素分泌受到了极大影响,性欲不知不觉间已经增强了很多。
只是因为一直和她保持着健康适度的性关系,这种变化才并不显眼。
但是在运动会上穆淑珍出于本能的警觉,把他交给李雪琴照顾,却强行打断了这种已经养成了性习惯。
身体习惯了隔几天就释放性冲动,可他却突然没了做爱的对象,积累下来的欲望无法发泄,自然会变得更加敏感。
不知道原因的少年觉得很羞耻,极力掩饰着不想被李雪琴发现,但在禁欲多日后还要强忍着不对亲密度更高,新鲜感也更强的美少妇发情,却完全违反了生物的本能。
能忍到今天才被她察觉,他其实已经比很多成年人都强了。
只是压抑多日的欲望突然得到释放,冲动中的少年显得异常急躁,空有满腹理论却完全忘了应该如何使用,还不小心咬了对方一下。
他吓了一跳,赶紧放开她,慌乱地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琴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看着满脸紧张的少年,李雪琴轻轻舔了下被咬得微微生疼的嘴唇,宠溺地笑了起来。
“不用紧张,我没事。不用这么心急,琴姐不会突然跑掉。时间还早,我们慢慢来就是了。”
她的温柔迅速驱散了杨秀林的急切和不安,感激地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到大床旁,在床边并肩坐下,再次拥吻到一起。
放松下来的少年有些生疏地跟随着李雪琴的指引,渐渐回忆起辛秀儿教导的技巧,回应的动作也慢慢变得熟练起来。
这样的变化让李雪琴非常欣喜,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吓得她赶快结束了这个长长的热吻。
“秀林,你站到床上去好吗?”
正在兴头上少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好不舍地舔了舔嘴唇,依言爬到床上站好。
李雪琴有些遗憾地摸了摸高高隆起的小腹,侧过身体发现高度正合适,立即张嘴轻轻含了下去。
膨胀难耐的肉棒突然被她温柔地含住舔吸,杨秀林不禁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呼,惊喜地向她看去。
和那天在浴室里笨拙的口交不同,今天李雪琴的动作非常熟练,爱抚的方式也变多了,弄得他非常舒服,很快就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她头上,轻轻抚摸起来。
辛秀儿曾经教过他,女人在为男人口交时生理上一般是没有快感的,还要克服极大的心理压力,基本上可以算是一种单方面的付出。
如果不是爱他爱到了极点,是不会为他做这种事的。
因此男人应该一直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看到自己的喜悦和感激,要是能轻抚她的头顶就更好了。
按住她的头粗暴地挺腰获取更多快感则是绝不能做的蠢事。这样不止会引起女方心理上的反感,更有引发呕吐窒息的危险。
杨秀林虽然把她的话都牢牢记住了,但其中的含义却一直没搞懂,辛秀儿也没给他实践的机会。
可是今天当李雪琴一边宠溺地注视着他,一边努力地为他口交时,他终于明白了这番话的意思,并极为自然地做出了完美的回应。
被他这样深情地凝视着缓缓抚摸,李雪琴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既欣慰又羞耻,感到开心的同时还开始期盼被他强硬地推倒插入。
这种大胆到有些荒唐的羞人念头让她情不自禁地并紧了双腿,双臂也抱住了少年挺翘结实的臀部,将他的肉棒深深地吞了下去。
激烈的口交吸得杨秀林双腿一阵酸软,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
“啊……好舒服……啊……琴姐……嗯……我……我……”
听着他又爽又怕的低呼,李雪琴十分得意,飞快地转动舌尖,在保持深喉的同时不断舔弄肉棒前端。
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少年的身体猛然绷紧,诱人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她兴高采烈地等待着他的高潮,但计划中的猛烈喷射却久等不至,他紧绷的身体反而渐渐恢复了柔软。
无奈的李雪琴只好松开他,一边揉着有些酸胀的脸颊,一边不甘心地向他看去。
“为什么不射出来?是琴姐做得不够好吗?”
其实李雪琴已经足够努力了,但杨秀林本来就是持久型体质,又领教过辛秀儿更高超的口技,这种程度的攻击应付起来虽然吃力,却还不足以让他缴枪投降。
只是少年还没意识到这一点,面对她的质疑,只能慌张地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琴姐做得很好……很厉害……我很舒服……非常舒服……不怪琴姐……是我自己不好……”
他不安的样子让李雪琴怜意大起,站起来轻轻掩住了他的小嘴。
因为身体日渐沉重,担心被他嫌弃,又怕伤到胎儿,她本来打算用口交的方式帮他解决,可是却低估了他的持久,弄得嘴都酸了也没让他高潮。
那天在浴室失败后,她其实很不甘心,不光偷偷找了口交的资料学习技巧,还经常一个人用香蕉练习,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练了这么久还是不行。
想起第一次做时他惊人的持久力和对自己至今不变的爱意,李雪琴只犹豫了几秒就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双全新的黑色长筒丝袜换上,爬上床慢慢地拉下了浴巾。
“没关系的,不用责怪自己,我们继续做下去就是了。”
第195章
说完李雪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避孕套,红着脸向他轻轻招了招手。
“别站着发呆呀!过来我先帮你戴上。再过两个月琴姐就要生了,如果射进去的话,精液可能会刺激子宫,容易引发意外。为了宝宝的安全,只能委屈你了。”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其中蕴含的歉意更是半点不假。
杨秀林听得心中暖洋洋地,不由自主地跪下来,慢慢地爬到她身边,乖乖分开双腿挺起肉棒,让她把拆开包装的避孕套小心地戴了上去。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李雪琴用手肘支撑着身体缓缓躺下,对着他羞涩地张开了双腿。
“还记得要怎么做吗?”
盯着她被黑丝修饰得更加白嫩的双腿看了好一会儿,杨秀林才把灼热的目光移到她的俏脸上,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忘了也不要紧,琴姐会配合你的。记得动作一定要轻,频率不能太快,还有就是千万不能压到我的肚子。”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让李雪琴紧张起来,又撑起上身叮嘱了几句,才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在杨秀林急促的喘息声中,她忽然感觉胯下一热,一根硬邦邦烫乎乎的肉棒已经直挺挺地顶到了她温软的阴户中央,开始小心地磨顶起来。
正如她叮嘱的那样,他的动作很轻,频率也不快,但不知道是孩子没经验还是在故意挑逗她,肉棒不断在她阴唇间滑动,却迟迟没有插进来。
搞得她全身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又痒又麻地非常难熬。
成熟的肉体也在这样的诱惑下变得格外敏感,乳房涨鼓鼓地,乳头也硬硬地挺了起来,双腿间更是春潮泛滥,把床单都弄湿了。
忍无可忍的李雪琴只好撑起上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杨秀林虽然在辛秀儿那里学了不少性知识,但由于她强势的性格,每次幽会都是她全程掌控,在什么地方做,用什么姿式做,甚至什么时候结束都是她说了算。
凭借强悍的肉体和丰富的性经验,把他吃得死死的。
即使是和李雪琴,上次也是她主动,像今天这样把主动权交给他,任他自由发挥,对杨秀林而言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再加上担心压到她的肚子,少年的紧张程度自然加倍提升,才造成了刚才这令人难堪的窘境。
幸好两人之间本来就有深厚的感情基础,见他急得满头大汗,李雪琴心疼都来不及,哪还舍得怪他?
轻轻握住那根让她又痒又麻的坏东西,耐心地引导着他一点点深入。
“不用这么紧张,身体放松,慢慢地……哦……”
在她温柔的引导下,杨秀林终于找到入口,小心翼翼地开始插入。随着肉棒的侵入,两人忍不住同时发出了舒畅的低吟。
“好硬……嗯……秀林……你先别动……嗯……等姐先……适应一会儿……”
“嗯……好的……嗯……我听琴姐的……啊……好舒服……”
两人剧烈地喘息着,一动不动地纠缠在一起,等令人晕眩的快感稍稍平缓了一些,李雪琴才发现和上次相比,他真的长大了。
刚才看到还觉得只是变大了一点点,但当又烫又硬的肉棒真的嵌进阴道中时,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成长有多惊人。
他只是刚插入了一点点,她就被撑得又酥又涨,舒服得全身都软了。
她因为怀孕的缘故,阴道尺寸无形中缩短了不少,他还长大了这么多,如果放手任他长驱直入,此消彼长之下肯定会被他完全填满,甚至可能还塞不下!
“怎么会……啊……这样……秀林……啊……你最近……嗯……吃什么……奇怪东西了……”
单纯的少年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思,更没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解地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到了她饱满的乳房上。
由于怀孕的关系,她的乳房又变大了一点,哪怕是平躺在床上,也显得圆鼓鼓地十分抢眼。
虽然没有辛秀儿那么夸张,但胸形却同样漂亮,而且更加白嫩,一看就想捧在手中尽情地揉捏把玩。
见他紧盯着自己的乳房不放,手中火热的肉棒也一直在向前顶,急切地想深入她的阴道,李雪琴惊喜之余也有些心疼,感觉身体稍微适应了一些,就小心地松开了手。
“你慢点……啊……”
她连叮嘱的话都没说完,杨秀林就本能地挺腰向前,硬得像烧红的铁棒似的肉棒一下就插入了一半。
虽然还没有完全插入,但那种美妙的充实感还是让他非常兴奋。
李雪琴更是被他顶得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都说了慢点……嗯……小坏蛋……嗯……你是想……要琴姐的命……啊……”
“对不起……嗯……琴姐……因为实在是……嗯……太舒服了……”
杨秀林满脸通红地向她道歉,不敢再继续深入,但是高涨的性欲又急需宣泄,便探出右手抓住她的乳房,爱不释手地揉捏起来。
孕妇饱满的乳房抓在手中异常柔软,稍一用力就仿佛要化掉似的,又酥又软地格外迷人。
从未感受过的美妙滋味让他十分着迷,哪怕左手必须支撑着身体腾不出来,右手却在她的双峰上不断游移,左边揉揉右边捏捏,哪边都舍不得落下。
这种混杂着孩子般好奇的热情索取弄得李雪琴娇吟不止,强烈的快感迅速冲淡了下身被肉棒入侵的不适感,开始阵阵酥痒,迫切地期待着他继续深入。
身体的反应让她又羞又喜,但又不好意思催促他,只好强忍着快感任他摆布。
本以为他摸一会儿就会开始抽插,没想到他却完全被她的美乳迷住了,像不知人事的婴儿似的,竟玩得没完没了了。
无奈之下,李雪琴只好轻咬着嘴唇,红着脸提醒了一句。
“秀林……嗯……你可以……嗯……轻轻地动……一下……”
收到指令的杨秀林如梦初醒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她被肉棒强行撑得往两侧扩张开的娇嫩阴唇,又看了看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一时间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琴姐……真的可以么……”
在李明轩夫妇还没回来那段时间中,他每天都陪在她身边,无聊时早就把那些讲孕期知识的书都看了一遍,只是受限于阅历,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
可是在和辛秀儿发生关系后,再回忆当初看过的知识,那些模糊不清的地方就全明白了。
书上说怀孕后期为了胎儿的安全,最好不要有性生活,但他却精虫上脑全忘了,竟然把挺着西瓜肚的琴姐推倒在床上,忘乎所以地把肉棒插进了她阴道中。
见他突然一脸后怕,李雪琴稍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担心,不禁心头一暖。
在这种时候做确实有些冒险,但她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他又还在发育中,只要小心一些,倒也并不是不行。
他都忍了那么久了,她又怎么忍心让他一直硬憋着?
“可以……嗯……不必担心……你小心点……嗯……就行……”
看着她深情的眼睛,杨秀林忽然感觉肩上沉甸甸地,心中又感动又骄傲,果断放开右手,严肃地坐直身体,抱住她圆润的双腿,极慢极慢地向前送腰,把坚硬如铁的肉棒一点一点地向她阴道深处插去。
随着他缓慢而坚定的侵入,李雪琴的快感也变得越来越强。她激动地喘息着,用力按住了他的大腿。
“好深……哦……琴姐要被你……嗯……完全……填满了……嗯……”
看着自己暴涨的肉棒一点点地进入李雪琴的身体,杨秀林在激动之余反而显得格外沉稳,一边细心感受着对方有没有不适,一边不断抚摸她浑圆的双腿,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虽然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但因为一直坚持运动,双腿却并没有像大多数孕妇那样走形严重,仍然保持着匀称圆润。
由于体重增长多添的那一丝丰腴,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成熟诱人。
黑色的丝袜紧紧包裹着雪白的大腿,强烈的视觉差让袜口那里被微微勒下去的地方格外显眼,那种恰到好处的肥美,让人格外迷醉。
漫长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以后,少年终于把自己的滚烫的肉棒完全插进了身下的美丽孕妇体内,将她湿滑紧窄的阴道彻底填满,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空隙。
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让李雪琴仿佛连喉咙都被堵住了一般,微张小嘴拼命地喘息着,却被强烈的快感冲击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种不堪承欢的动人模样极大地满足了杨秀林身为男性的虚荣心,不过他并没有得意忘形,等小腹和她肉乎乎的阴阜贴到一起后就马上停了下来。
同时轻轻抚摸着她圆滚滚的小腹,向她子宫中的胎儿表达歉意。
他明明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少年,却很自然地露出了这种准爸爸的表情,看得李雪琴又欣慰又好笑,那几乎让她窒息的快感也变得舒缓了一些。
情不自禁地握住他放在小腹上的手,甜甜地笑了起来。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杨秀林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她此刻的心意,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脑袋,同样低笑起来。
“琴姐,对不起……我忘了现在不能这样……”
“没关系……我是你的……大老婆……嗯……有义务这样……嗯……”
简短的对答之后,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保持着结合在一起的姿式,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片刻后忽然再次像多年的恩爱夫妻一样默契地笑了起来。
“嗯……可以……慢慢地动了……嗯……小老公……人家想要了……”
刚才还难以启齿的话,此时李雪琴却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杨秀林也不觉得奇怪,微笑着缩回手,抱紧她白嫩柔软的大腿,缓缓抽送起来。
他的动作缓慢轻柔,每一次抽送都充满爱意,给李雪琴带来了极为强烈的快感。
因为担心胎儿安全的紧张不安早已消失不见,身心都完全放松下来,把一切都交给了虽然稚嫩却让她十分有安全感的小老公。
随着他温柔的冲击,一波接一波的快感不断传遍全身,让她舒服得连意识都渐渐模糊了。
如果琴姐肚子里的胎儿,是因为他的精液孕育而成的就好了。
看着她安心享受的恬静表情,听着她愉悦的轻声娇吟,杨秀林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看向她的眼神也随之变得炽热起来。
沐浴在这强硬霸道又不失温柔宠溺的目光中,李雪琴突然感觉深入体内的肉棒猛然抽出了一大半,紧接着就开始飞快地动了起来。
他抽插的频率突然提高,显然是也快要到高潮了,但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却仍旧小心地控制着插入的深度和力度,这份体贴更是让她心神俱醉,快感终于无法控制地到达了顶峰。
比上次更猛烈的高潮像海浪般冲刷着她身体的每一条神经,让她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
杨秀林被她忘情的欢呼吓了一跳,想捂住她的嘴又觉得不妥。他胆战心惊地扭头向大门那边看去,见依然紧紧地关着,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等高潮退去之后,李雪琴已经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杨秀林赶紧起身帮她擦拭,好不容易整理完,才发现她早就累得睡着了。
不过脸上却仍残留着甜美的微笑。
第196章
那晚过后,杨秀林强行压抑的燥动消解了很多,和李雪琴独处时变得更加温柔体贴,让她倍感幸福也余也格外自豪。
哪怕她现在并不是最佳状态,但是一样可以满足心爱的小老公!
只是当她想再次履行大老婆的义务时,杨秀林却婉拒了她的好意,还红着脸吞吞吐吐地告诉她那晚已经非常满足,不用再担心他了。
开始李雪琴还以为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接受,亲手确认过满脸羞涩的小老公并没有强行压抑性冲动之后,才放下心来。
虽然没有再做,但那次性爱还是极大地增加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和默契,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到她想表达什么。
或许是被两人眉目传情的甜蜜刺激到了,黄丽敏不光以李雪琴身体沉重需要多休息为由,强行夺过了接送杨秀林的任务,还一有机会就抱着他不撒手,哪怕是当着丈夫的面也一样。
还故意对继女挤眉弄眼,一副小孩子抢到新奇玩具的得意模样。
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搞事,但李雪琴还是忍不住会跟她斗嘴,试图让她不要和小老公这么亲密,可惜不管她如何冷嘲热讽,继母都置若罔闻。
挺着孕肚她又无法直接动手抢夺,只好向父亲求援。
可是李明轩和黄丽敏是老夫少妻,他对这个比女儿大不了几岁的续弦又格外宠爱,顶多就是不疼不痒地说上两句,根本就无济于事。
不过黄丽敏很有分寸,总是巧妙地把嬉闹程度控制在父女俩能接受的范围内,而且每次都是见好就收,反而把这件事变成了全家人的欢乐来源。
只是李雪琴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很久。
当穆淑珍终于挤出一点时间,准备给儿子一个惊喜时,却发现接他放学的人变成了不认识的美妇,立即打电话过来质问。
那天李雪琴再次体验到了来自上司的威压,虽然穆淑珍的语气很平淡,但她却觉得身上寒意阵阵,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听完她的解释,穆淑珍平静地让她代自己向黄丽敏致谢,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久后杨秀林像平时一样跟黄丽敏回到家中,李雪琴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才发现他完全不知道母亲去过学校这件事。
怀着即将失去小老公的忧伤,李雪琴抢先一步把他拉到身边,一把搂住久久不愿松开。
似乎是发现了她心中的不安,黄丽敏并没有和她争夺,只是轻轻抱了抱他们,就默默地走进了厨房。
李雪琴很快调节好了心情,杨秀林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直到第二天放学时,穆淑珍带着一个他曾见过一次的青年出现在学校门口,他才明白了为什么昨夜她会表现得如此不舍。
“他叫于欢,以后就由他负责送你上学,接你回家。你们俩在酒店那晚见过一次,应该还有印象吧?”
看着眼前文文静静的清秀青年,杨秀林立即回忆起了那天他膝顶肘砸,打得纹身男半死不活的凌厉身手,一瞬间就忘了暂时离别的忧伤,赶紧点了点头。
“你好。”
于欢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怎么看都是个文静温和的普通青年,但亲眼见过他出手有多狠辣的杨秀林却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脸上也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
“于欢哥哥……你好……”
穆淑珍欣赏着儿子自然流露出的敬畏之情,脸上仍旧冷冰冰地毫无表情,眼睛里却多了几丝笑意。
特意抽调一名精锐部下来负责接送儿子的简单任务,似乎有点小题大作,但从小家伙的反应来看,这个决定很正确!
那天在酒吧里,于欢的表现让她非常满意,就向他发出了入职邀请。
在于欢身上,除了善良、正直、勇敢之外,她还看到了以这些优秀品质为荣的骄傲。
比起高学历的人才,这种性格淳朴的青年显然更值得培养。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依旧丝毫不差。
于欢入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成长速度却极为惊人,只是短短一个月,就完成了所有训练科目,在格斗方面更是展现出了极为耀眼的才华。
看完培训基地负责人充满赞叹的报告,穆淑珍果断安排他加入了暗中调查蒋氏父子的卧底行动中。
这次于欢同样没有让她失望,利用敌人对职场新人的轻视,收集到了大量情报。
收网那晚嫉恶如仇的表现,更是让她极为满意。
当初决定让李雪琴照顾儿子时,穆淑珍根本没想到这个心腹居然还有个姿容出众且如此年轻的继母,看到两人亲昵地牵着手,有说有笑的样子,只能无奈地以手抚额。
还是大意了啊!
对方看起来大不了她几岁,容貌身材虽然比不上她,却因为有多年的育儿经验,母性十足,举手投足间都是慈爱,看向儿子的眼神更是充满宠溺。
和她这个冷冰冰的生母相比,反倒更像他真正的母亲。
为了不让自幼缺少母爱的儿子迷失在对方的温柔中,她立即做出了把他带回南湖西苑的决定。
可是年末工作本来就多,今年接掌了赵家的聚鑫隆集团,更是让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每天她都忙得像个陀螺似的,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儿子。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不敢再冒着可能会失去儿子的风险,让他继续留在李雪琴家了。
考虑到杨秀林对成熟女性的惊人吸引力,她才特意挑选了于欢来负责接送。
这名部下虽然经验不足,但身手不凡做事又细心,同为男性还能给儿子适当的心理压力,正好吓唬吓唬他。
免得他又趁自己不在去招惹外面的漂亮女人!
“晚餐已经通知人送过来了,你回去后专心学习,写完作业就睡觉,不用等我。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我也不知道要忙到几点,能不能回来。”
她一边叮嘱一边拉起儿子的手,挽起衣袖仔细看了两眼。
当天受伤的地方已经变得光滑如初,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显然李雪琴把他照顾得很好,让她欣慰之余又有些愧疚。
“知道了,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见儿子满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穆淑珍心头一暖,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她依依不舍地放开儿子,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的一棵树后,一个青年男子正用贪婪的目光不断刮缠着她凹凸有致的诱人胴体。
第197章
躲在树后偷窥的人正是宁远。
那天他跟踪穆淑珍来到滨海市,按樊国香的指点收买了纹身男等人。这几个地头蛇确实有点本事,约定的时间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灯光暗号。
可是就在他兴冲冲地进入酒店准备一亲芳泽时,却意外看到了大壮。
大壮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天正保安公司的早期员工之一。那时宁远年纪还小,经常被邓月芳带在身边,曾经见过他一面。
他小山般壮硕的身躯和轻松断木碎石的惊人力量,在幼小的宁远眼中简直像魔神一样,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滨海市的酒店中,但想起樊国香的叮嘱,宁远还是谨慎地选择了暂时撤退。
他另外换了个方便观察酒店动静的地方,耐心地等待着,没过多久就看到一支阵容庞大的车队鸣着警笛冲了过来。
除了有不少警车、防暴车外,居然还有消防车和救护车!
就在宁远心惊胆战地考虑要不要出去自首的时候,车队在酒店门前停下,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潮水般冲了进去。
几分钟后,一批明显是酒店管理层的人被带了出来。
更吓人的是,还有几个人是被担架抬出来的。
其中一个满脸是血,被打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的家伙,正是不久前收了他的钱,拍着胸膛大笑着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妥的纹身男。
跟在这几个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倒霉蛋旁边,边走边向警察说明情况的人,正是大壮!
宁远吓得赶紧躲起来,等警察们都离开后马上叫了辆出租车,连夜离开了滨海市。
一口气逃回南湖市,他连家都不敢回,随便找个地方就躲了起来。
几天后接到樊国香的电话,看过新闻后他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曾经不可一世的蒋家父子被穆淑珍打落尘埃,老子黯然辞职,儿子伏法坐牢,手下更是一个比一个惨。
如果他没有及时回头,肯定会一头撞进她的大网中,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多月,宁远才确定穆淑珍并没有对付他的打算,甚至根本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终于慢慢放下心来。
恐惧消散之后,对金钱和美色的欲望又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穆淑珍越是强大,宁远越想征服她。
只是幻想了一下高冷强悍的美女总裁被他踩在脚下的情景,他就硬得差点爆炸了。
找了个自称是做兼职的婊子,让她换上灰色的职业套裙,坐到办公桌后装出正在工作的样子,宁远把重金买来的内裤套到脸上,一边嗅着穆淑珍的气味一边狠狠地干了她四次,暴烈的欲望才稍微得到了一丝缓解。
次日他主动找到樊国香,跪下哀求了足足半小时,又在床上努力到深夜,终于再次得到了她的指点。
穆淑珍确实不好对付,但她还有个儿子啊!
解决一个刚上初中的少年,肯定比拿下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女强人容易多了。
只要控制了她唯一的儿子,穆淑珍再强也只能乖乖低头,到时候想让她摆什么姿式,她就得老老实实地摆什么姿式!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为了儿子也只能忍气吞声地讨好他。
宁远听完兴奋不已,但到执行的时候,却发现这条路同样不好走。
杨秀林是个典型的乖宝宝,每天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很少出去玩,上学放学也都有人接送,基本没有落单的时候。
他每周倒是会去健身房两三次,但同样有人陪同,而且那家健身房还是南湖市刑侦支队副队长的姐姐开的!
那个女人似乎和穆淑珍关系很好,每次他去都会亲自接待。
宁远躲在人群中偷看过几眼,见她又美又辣还心动了几秒,但听身边的老客户说她在家里一不高兴就把弟弟当沙包打,顿时打消了心中的绮念。
这样的母老虎,不想死的话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不过这些困难并没有让宁远放弃,研究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看到与杨秀林不和的程华杰等人推着自行车走出学校,宁远换上笑脸,跨上自行车向他们追了过去。
杨秀林同样没有发现宁远毒蛇般的窥视,目送妈妈上车离开后,就在于欢的陪同下回到了南湖西苑。
在李雪琴那边热闹惯了,再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他一时间竟感觉有些不适应。
习惯性地换上妈妈喜欢的小裙子,打开作业刚写了几分钟,门口突然响起了宋妮熟悉的声音。
“杨秀林!你在家里吗?我要进来了!”
没等他回答,胖蛋就欢快地低吠着,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准确地找到他,扑过来就是一阵乱舔。
杨秀林吓了一跳,一边笑一边躲闪,它却不依不饶地非要舔到不可。
听到他欢乐的笑声,宋妮心中暗喜,转身关好门,快步走进了他的房间。
“哈哈哈……别闹……哈哈……好痒……”
一进屋宋妮就看到杨秀林被胖蛋扑倒在床上,正用力推着它毛绒绒的大脑袋,不让它舔自己的脸。
但胖蛋却毫不在乎,一边不满地发出呜呜的低吠,一边猛舔他的手掌。
见他果然又换上了女装,裙子还在挣扎中变得一片凌乱,连裹着白丝的双腿都露出了大半,宋妮顿时觉得脸上发烫,赶紧上去挠了挠胖蛋的脖子。
胖蛋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各种习惯了如指掌,宋妮没费多大劲就挠得它舒服得直哼哼,杨秀林趁机从它爪下逃了出来。
“谢谢!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惨了。”
杨秀林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裙子,笑着向她道了声谢。
宋妮得意地皱了下鼻子,放开胖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本来只是想表示不必这么客气,但手掌接触到他肩上柔滑细嫩的肌肤时,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一句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的话也瞬间脱口而出。
“一点诚意都没有!真要谢就让我亲一下!”
杨秀林闻言一愣,脸迅速红了起来,反应过来的宋妮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只恨地上没有缝,不然她早就钻进去躲起来了。
可即使如此,放在他肩上的手却依然坚定地驳回了大脑的指令,继续纹丝不动地留在原地,品味着那份令人心醉的触感。
尴尬得全身僵硬的宋妮又气又羞,想赶快逃走却根本动不了,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就在她恨不得能原地爆炸的时候,却看到杨秀林红着脸闭上眼睛,慢慢地侧过脸向她靠了过来。
“嗯。”
第198章
他鼻腔中发出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却格外柔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在瞬间就化解了宋妮的困境,把无法言说的难堪转变成了令人窃喜的甜蜜。
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情景忽然变成了现实,让宋妮开心得差点跳起来,随即又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连她自己说完都觉得羞人的无理要求,他竟真的答应了?
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宋妮紧张地看着心上人近在眼前的脸颊,想亲又觉得太羞人,想放弃又不甘心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胸中小鹿乱撞,几乎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杨秀林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虽然早就和别的女人做过比亲吻更羞人的事,但当宋妮说想亲他时,却依然惊喜交集,紧张得手都抖了。
妈妈严禁他和别的女人亲近,他本应不加思索地拒绝。
可是宋妮又是他喜欢的女生,和她在一起时很轻松也很开心,如果拒绝了,不光她会难过,他也肯定会后悔。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却发现她脸上全是又后悔又尴尬的表情,不禁心生怜惜,立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可是他明明已经同意了,她却迟迟没有动静,又不好意思睁眼确认,只好继续保持着侧脸前倾的费力姿式,一动不动地站着。
幸好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坚持锻炼,不然早就支撑不住了。
痴痴地看着他俊俏的面庞不知道多久之后,宋妮终于把心一横,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了下去。
真实的肌肤比她想象中更加柔软嫩滑,触感比冷硬的手机屏幕好上千百倍,羞喜交加下产生的温热更是让她有了被烫伤的错觉。
只是轻轻一触,两人就像触了电似的弹开,同时把头扭开,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敢。
一个轻抚着嘴唇,一个手捧着脸颊,都觉得酥酥麻麻地,心中却满满的全是甜蜜。
胖蛋坐在地上,看着杨秀林又看看宋妮,见始终没人理会它,倍感无聊之下只好爬起来,脚步轻快地跑出了他的房间。
离开时还不满地低吠了一声。
打破寂静的犬吠也在同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宋妮轻轻踢着地上的书包,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头也不敢抬地说出了来意。
“我妈又出差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很无聊……我来找你一起写作业。不会影响你吧?”
“不会不会……万一遇到难题,我正好向你请教。”
听到这样贴心的回答,宋妮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一把拎起书包,斗志昂扬地掏出了作业本。
“好呀!尽管来问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谁都没有提亲吻的事,放学后一起写作业却成了惯例,关系不知不觉间就亲密了不少。
身在局中的少年男女没感觉到变化,但在旁观者眼中,他们的一举一动却格外刺眼。
随着元旦临近,舞台剧的排练也变得频繁起来。
宋妮戏份少,很快就练熟了,杨秀林更是一句台词都没有,结果就是程华杰再次作茧自缚,不得不带着几个死党辛苦地练习,同时还要忍受着宋杨二人在旁边一面指指点点,一面亲昵地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只凭宋妮总是含情脉脉地盯着杨秀林看这一条,就足够程华杰气个半死了。
和他同穿一条裤子的何谢二人虽然很同情,但却爱莫能助,朱诗雨更是心中气苦,四人越练越上火,表演效果自然不进反退。
倪妍倒没指望他们演出朵花来,看过他们的排练后,不光没批评,反而鼓励了几句。
只是她接着就以杨秀林没有台词,不需要再参加排练为由,带着他去补习英语了。
这种极为明显的偏袒行为气得程华杰差点吐血,倪妍刚离开,他就宣布排练结束,连死党们都没理会,一个人气冲冲地离开了学校。
程华杰蹬着自行车狂冲了半小时,出了一身汗后,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顺手买了杯奶茶,骑车来到不远处的南湖观景台,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看看风景放松一会儿,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远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观景台角落里凭栏远眺的宁远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愁容,苦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心里不舒服,来这散散心。你呢?”
“一样。”
程华杰气乎乎地灌了一大口奶茶,把今天的糟心事说了一遍。宁远是他在不久前认识的,年纪大不了他几岁,篮球技术却比他强了好几条街。
那天他和几个死党在球场玩,谢树东失手把球扔到了界外,被路过的宁远接住,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是一个漂亮的灌篮,瞬间就折服了他们。
更可贵的是,他不光打球厉害,人也非常亲切。
不光在他们讨教时毫不藏私,逐一帮他们指出错误,还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动作,教完又婉拒了他们请喝奶茶表达谢意,挥挥手就潇洒地走了。
后来他们又在一起打了几次篮球,熟悉后就开始称兄道弟。
宁远也没让他们白叫这声哥,每次打完球都请他们喝奶茶,有一天谢树东不小心扭到脚,他还背着这个胖得像球一样的家伙走了好远去看医生,把他感动得鼻涕都流到嘴里了。
耐心地听完了程华杰的抱怨后,宁远不咸不淡地宽慰了几句。
程华杰这个年纪,烦恼本来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宁远身上。
“说说你吧!远哥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小兔崽子,你终于想起来应该问一声了呀?
等了半天见他终于踏进圈套中,宁远肚子里暗骂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啥。都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他越是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什么也不肯说,程华杰越觉得被轻视了,把奶茶杯子往地上一砸,瞪着宁远就吼了起来。
“什么叫不用管?我把你当哥,你把我当外人是不是?好,是我高攀了!我走!”
见他真的要走,宁远赶紧一把拽住,满面愧色地又叹了口气。
“是哥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却没本事解决,心里不好受,连脑子也糊涂了,一时失言你别往心里去。”
“好,我不生气。你说说是什么事,就算我帮不上忙,说出来你至少心里好受点。”
在程华杰心中,宁远就是个阳光善良的好大哥,像今天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还真没见过。
对方既然认错道歉给足了面子,他当然更不能不问清楚了。
“好兄弟,哥谢谢你了!这事说来话长……”
宁远心中暗笑,边叹气边把事先准备好的故事说了一遍。
在他的说辞中,母亲邓月芳已经身患重病,急需大笔资金救命,但当初的合作伙伴穆淑珍却趁机侵吞了她那35%的股份,在他去讨要时不光一毛不拔,还威胁再登门就打断他的腿。
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气得程华杰当场就跳了起来,握紧双拳恨不得马上就替宁远打死那个无良女人。
“我操!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女人?她叫什么名字?公司在哪儿?”
“坐下,你知道她的名字又能怎么样?她现在可不是当初的穷丫头了,你以为凭咱哥俩能动得了人家?说句丧气话,就算是想拼命,血都溅不到人家身上啊!”
“那就眼睁睁地看着伯母死吗?”
“我这不是还在想办法吗?能找的亲戚朋友我都找了,也凑了一些钱,好歹先把第一个疗程撑过去。只是缺口实在太大,我才去找她。原本想着不求她按市价给钱,至少把我妈当初入股的本金还回来,没想到……唉,我还是太天真了。”
“不还钱,咱们就去告她!”
“告不动的。当初我妈入股是跟另一个朋友一起的,人家钱投得更多,却没签什么合同,我妈也就没好意思另外立份字据。现在口说无凭,法院根本不会受理。再说她现在是南湖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会为了我们孤儿寡母去得罪她这尊大佛?”
“狗屁的大佛!你不方便我帮你!老子混进她公司,把刀抵到她脖子上,看她到底要命还是要钱?远哥你说!她究竟是谁?”
和程华杰结交,本来就是宁远一手安排的。
今天更是从他离开学校就在后面远远地吊着,确认他的目的地是观景台后,又绕道抢先抵达,人为制造了这场偶遇。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用他当刀。
听他满腔热血地准备学曹沫玩劫持,宁远一阵狂喜,脸上却装出无奈的样子,无力地摆了摆手。
“兄弟,哥谢谢你。你这番心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可是没用的,她身边随时都有保镖,那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我们根本打不过,就算你混进去了也是白给。”
“那我们就去抓她的家人!难不成她还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一个亲人都没有?”
宁远闻言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程华杰,扑通一声就跪到了他脚下。
“兄弟我求求你,可千万别乱来!冤有头债有主,她不当人是她的事,我们可不能学她!对老人孩子下手逼她还钱,我妈知道了得活活气死!再说绑架是犯法的!”
“就是说这个办法有希望,是吧?告诉我,远哥你快把她的名字告诉我!”
他激烈的反应让程华杰眼睛一亮,立即发现了他话中暗藏的意思。宁远并没有否认,只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皱着眉头紧咬牙关,不停地摇头。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就不该把这事告诉你……你走……快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把我说的话全部忘掉……”
“不,你要说!只要能救伯母,犯法又怎么了?犯法重要还是伯母的命重要?说出来吧!她是谁?”
在他不断催问下,宁远终于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慢慢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穆淑珍。天正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也是现在赵家聚鑫隆集团的CEO……”
第199章
被倪妍取消了排练任务后,杨秀林并没有像程华杰想象的那样趁机偷懒,每天回到家都会穿上皮套反复练习。
宋妮也会在一旁用手机全程记录,结束后和他一起观看,找出不自然的地方,并参照胖蛋的动作来纠正。
长时间的训练非常累人,即使宋妮已经请人改装过皮套内部的通风系统,但穿着厚重的皮套不断做出各种犬类动作,运动量甚至比他在操场上跑几公里还大。
每次训练完从皮套里钻出来时,他都会累得浑身是汗,看得宋妮心疼不已。
转眼又到了周五,上最后一节课前,程华杰突然来到两人面前,满脸戾气地敲了敲桌子。
“今天是星光剧团在南湖市表演的最后一天。我弄到了几张打折的票,准备带大家一起去观摩学习一番。你们俩要不要去?”
杨秀林听得一头雾水,宋妮却激动得站了起来。
“真的是星光剧团?”
见她这么激动,程华杰十分得意,为了装逼竟连话都不说,只是傲然点头。
宋妮高兴之下也没跟他计较,兴奋地按住杨秀林的肩膀,向他解释起来。
“星光剧团是国内一流的儿童剧团,成员最小的8岁,最大的也不过16岁。成立时间只有几年,却多次获奖,是国内公认的优秀剧团!看他们表演,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这么厉害呀?我要去我要去!”
程华杰抬起下巴,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瞟了杨秀林一眼,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那放学后就一起去吧!”
“他们表演的剧目是什么?”
他装完逼就跑,连表演内容也不肯透露,宋妮只好追问了一句,他却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到时候就知道了。”
没等宋妮再问,上课铃就响了,她只好悻悻地坐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杨秀林飞快地跑去向倪妍请了假,说明情况后就一溜烟似的追了上去。
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程华杰却满脸不耐烦,没等他喘过气就和几个死党跨上了自行车。
“下午5点,听潮剧院。”
甩下一句话后竟自顾自地先走了!
宋妮气得直跺脚,赶紧推出自己的电动车跟了上去。
“没关系,时间还来得及。我到了以后会在大门那里等你,咱们一起进去。”
“好,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其实效率最高的办法是她驮着杨秀林一起去,但自从于欢接手了接送他的任务后,这种亲昵的行为就被他坚定地否决了。
宋妮当然不服气,还质问过他,是不是把她当坏人了,但对方的回答却让她哭笑不得。
“你当然不是坏人。但你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没能力保护他。如果真遇到坏人,你反而会被他连累,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他说得非常认真,却完全没考虑过南湖市警方的感受。
两人都住在南湖西苑,从学校到那里全程都在市区,沿途都有监控,如果有人嚣张到敢在光天化日下当众对他们动手,那真是把南湖市数千警察当死人了。
最让宋妮无语的地方却是他根本不会开车,甚至连电动车都不会骑!
他护送的方式居然是陪杨秀林一起乘坐公交车!
其实于欢也很无奈。他的家乡是有名的贫困县,家里经济条件更是一团糟,学开车这么奢侈的事根本就连想都不敢想。
电动车他倒是试着一个人骑过,只是置身于车流人潮中时,他却紧张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第一次上路就差点出事。
为了不辜负穆淑珍的信任,他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还好杨秀林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坐公交车也不在意,平时和他相处时更没有高人一等的嚣张,反倒是像村子里常见的少年一样胆怯怕羞。
于欢说什么就听什么,从来没有置疑过他的决定。
人长得漂亮,还这么乖巧懂事,说话又有礼貌,于欢自然也很喜欢他。
今天听他说要去剧院看表演,他马上从背熟的公交线路中规划出了最快抵达的路线。
只需要换乘一次就可以,时间上也肯定来得及。
距离学校大门几十米的地方就有一个公交站台,两人只等了一会儿就顺利等到了车子,很快就追上了程华杰等人。
在等绿灯的时候,杨秀林还兴奋地向不远处的宋妮挥手。见他跟上了来,她也开心地挥手应答。
于欢早就发现他们关系不一般,只是恪守本职没有多问而已。现在看着二人甜蜜地互动,却忍不住像老父亲似的笑了起来。
随着上车的人渐渐变多,公交车也变得拥挤起来。杨秀林把位子让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在对方的感谢声中腼腆地笑着挪到了车子后方。
于欢本来想跟过去,但人实在太多,身边还有好几个年轻姑娘,不方便硬挤,只好暂时作罢。
反正杨秀林就在视线范围内,公交车又在行驶当中,倒也不必太过紧张。
“各位乘客,南湖图书馆到了,南湖图书馆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按顺序下车。上车的乘客请投币。下一站,听潮剧院。”
随着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公交车的前后门同时打开,一个站在于欢身边玩着手机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刺耳的尖叫吓了一跳,于欢更是被吵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抬起手,刚准备捂住耳朵,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臭流氓!死淫棍!烂色狼!”
于欢被骂得一头雾水,他身边的另外几个女人却若有所悟地退开了一些,一脸厌恶地上下打量着他。
沐浴在这种看垃圾一般的目光中,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骂的人竟是自己,不禁又憋屈又愤怒,白净的面庞瞬间就涨得通红。
“他摸我的腿!还捏我的屁股!”
没等他分辩,那个打扮时髦,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就指着他的鼻子,把一桶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到了他身上。
突然受到这样的诬蔑,于欢气得连嘴唇都轻轻颤抖起来,脑子也嗡嗡作响,仿佛突然闯进了一窝蜜蜂似的,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表现看在路人眼中,自然被当成了做贼心虚的表现,性子急的顿时跟着那个女人骂了起来。
“下流!”
“居然当众骚扰人家姑娘,真恶心!”
“揍死这个色狼!”
“报警!送他去派出所!”
在一片骂声中,于欢茫然四顾,想寻找一个能帮自己说话的人,但目光所及之处却全是充满敌意的脸。
更要命的是,原本站在几步之外的杨秀林竟然不见了!
第200章
见于欢骂不还口,那个女人的气焰更加嚣张,竟一巴掌朝他脸上扇了过来!
不过她刚打到一半,就感觉手腕剧痛,定睛细看才发现那个闷葫芦似的青年居然没有乖乖挨揍,反而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只用了食指和姆指,但她的手却像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疼得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色竟变得一片铁青,宛如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凶狠地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撕成碎片似的。
毫不掩饰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把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附近的几个女人同样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开,叫骂声也迅速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诬蔑我有什么目的,但接下来的话你最好听清楚了!”
趁着车厢陷入安静,于欢用另一只手掏出自己的保安证,打开高高举起以便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名字和照片,眼睛却一直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今天我正在护送一个孩子,而他却在你引发的混乱中消失了。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是绑架犯或杀人犯的同谋!”
他的声音刚劲有力,女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几个正准备冲上来帮忙的男乘客闻言一愣,同时停下了脚步。
“我根本就没有骚扰过任何人!司机师傅,麻烦你打电话报警!只要警方调出车上的监控视频查看,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飞快地瞟了一眼就在两人左上方的球状摄像头,女人忽然叫了起来。
“好呀!报警就报警!你刚才就是骚扰我了!我一个女孩子,难道还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她边叫边挥手,想甩开于欢,但他却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微微加力,就疼得她龇牙咧嘴,为了不多吃苦头,只好暂时停止挣扎。
“你以为车上人多,摄像头不一定能拍到这么低的角度是吧?没关系,就算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四条,最多也只会判处十五天拘留。但是那个孩子万一因为身边没有人保护,真的出了事,你觉得他的家人会不会原谅你?”
孩子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家人肯定会发狂。
而能聘请保镖护送孩子的人,显然不会是穷人。
和这种非富即贵的人结下仇怨,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意识到这一点后,女人顿时说不出话了。
“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也是违法行为!等到了派出所以后,你能不能走出来还不一定!别以为警察是任你摆布的傻瓜!”
说完他狠狠地甩开这个令人恶心的女人,在衣服上厌恶地擦了擦手。
女人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左右看了看,突然拔腿就往后门那边跑去。
可是车上人本来就多,她现在又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只跑出两步就被一个中年女人拽住了。
“你不是被骚扰了吗?为什么要跑?”
在对方的质问下,女人却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慌张地移开视线想夺路而逃,但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女人手上却十分有力,根本就甩不开。
“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你放手!别拽着我!”
中年女人露齿一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警官证,慢慢地顶到了她鼻子上。
“这种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瞎话,你居然张口就来!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们南湖市的警察都是傻瓜?”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上。女警察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向已经看傻眼的于欢挥了挥手。
“你不是在保护那个漂亮得像小姑娘似的孩子吗?我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就下车了,还不快点跟上去!”
见她居然连自己要保护的人都认出来了,还提供了线索,于欢又惊又喜,正要下车却想起来还没道谢,又停住了脚步。
“哦,谢谢大姐……我叫于……”
女警察不耐烦地阻止了他自报身份,还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你的名字和长相我都记住了。姐好歹在一线干了十几年,如果有事肯定能找到你。这里交给我处理,别废话了,快去找孩子吧!”
于欢感激地向她点点头,冲下车向听潮剧院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个站之间相隔并不远,这时还没到下班晚高峰,人也不算特别多,于欢索性边跑边找。
原以为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人,可直到他跑到听潮剧院大门外,都没有看到杨秀林的身影。
他在附近打听了一番,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见过杨秀林!
不光没见过他,甚至连程华杰、宋妮等人大家都说没见过!
询问时他是随机找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这么多毫不相关的人,不可能同时对他说谎,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来这里。
可是今天要来听潮剧院看表演却是杨秀林亲口告诉他的,他更不可能骗人。
除非,有人先骗了他!
信以为真的杨秀林转述了对方的话,在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对他说了谎。
在他上当之后,那个躲在阴影中的家伙又让同伙在公交车上诬蔑他性骚扰,制造混乱引开他的视线,趁机把孩子骗下车带走!
意识到自己掉进陷阱的于欢急得满头大汗,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能把孩子交给他,穆淑珍对他的信重可想而知。在接到任务的那一刻,看着同事们羡慕的样子,他甚至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可是才过了短短几天,他居然就把孩子看丢了!
于欢心里像塞了块石头似的,堵得他又痛又闷,一想到杨秀林极可能已经落入了坏人手中,更是愧恨交加,一拳就打在了身边的行道树上。
这一拳打得极重,连树叶都被震落了不少,粗糙的树皮也磨破了他的皮肤。
看着手上涌出的鲜血,于欢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
现在的情况就是孩子极可能已经被绑走了,他又毫无头绪,那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尽快将情况如实上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收拾局面。
他们越早接手,救出杨秀林的机会就越大!
想到这里于欢不敢再耽搁,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顶头上司的电话。
“强哥,对不起!我……我把穆总的孩子……看丢了……”
第201章
一个穿着南湖一中冬季校服的少年被反绑着双手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上蒙着黑布,嘴也被堵住了,但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
正是穆淑珍如今唯一的亲人,她的宝贝儿子杨秀林。
收到这张照片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把它送到了穆淑珍的办公桌上。
跟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
“下午六点以前,带着五百万现金,一个人到南湖东站旁边的飘香奶茶店来!如果敢报警或是迟到,就等着收尸吧!”
轻轻点着这张杀气腾腾的纸条,穆淑珍冰冷的俏脸上已经冷得几乎能刮下霜来了,身边的部下们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居然敢绑架冰山女王的孩子,这绑匪是不是想找死啊?
即使不考虑穆淑珍和南湖市警方千丝万缕的联系,再无视掉她麾下数以百计的退伍老兵,光是她那数额庞大的财富,就是一股极为惊人的力量了。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愿意,买几条命其实跟买几瓶水差不多。
绑架她儿子,就算能拿到钱,也绝不可能有机会花!
“……已经确认过,人的确不在听潮剧院附近,他的手机也打不通。如果请求警方协助的话,倒是可以通过手机定位查找,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歹徒多半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能早就把手机扔掉了。”
听完天正保安公司负责人徐强的汇报,穆淑珍不置可否地把目光转向了财务总监谷慕晴。
“现在已经五点四十了,我不能拿宝贵的时间去赌歹徒的智商。钱准备好了吗?”
“就在门外。”
作为穆淑珍的亲信,谷慕晴在接到消息之后就提前开始准备起了现金,这样做虽然有些犯忌,却帮她节省下了不少时间。
“做得不错。”
穆淑珍当然不会因此责备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表扬了一句后缓缓站了起来。
“告诉二丫带上钱去开车,大凤、三娣、老花待命。其余的人下班回家。”
听到这样的安排,纵然坐在办公室里的都是对她很熟悉的集团高层,却还是有不少人惊掉了眼镜。
不光不报警,还只带一个人去送钱赎人,这跟单刀赴会有什么区别?
对方既然敢绑架她儿子,明显是不怕死的亡命徒,如果见她落单,趁机把她也绑了怎么办?
可是看到徐强和谷慕晴居然毫不犹豫地起身就走,他们也不敢多说,只能低下头默默地跟着走了出去。
负责开车的二丫是汽车兵出身,驾驶技术非常厉害,虽然现在正是交通高峰期,开的也不是最擅长的大卡车,但还是稳稳当当地把她按时送到了目的地。
只是走进奶茶店时,穆淑珍却一个可疑人物都没看到。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人却突然叫住了她。
“您好!请问您是穆小姐吗?”
穆淑珍一向低调,虽然身家不菲,实际上认识她的人却并不算多。
她打量了对方几眼,发现小姑娘穿着印有奶茶标志的制服,看样子是店内的工作人员,便轻轻点了点头。
“有位客人留了样东西给您。”
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打开一看,居然是杨秀林的手机!
她不动声色地谢过店员,拿着手机离开了奶茶店。刚走出店门没几步,手机突然微微一震,屏幕由暗转亮,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南湖北路的盛隆超市,8号储物柜,六点三十以前到达!不许再带司机!”
穆淑珍目光一寒,抬头扫视了一圈,但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只凭肉眼根本无法找到隐藏在人群中暗中监视她的歹徒。
向二丫交代了几句后,穆淑珍把她赶下车,独自一人开着车来到了歹徒指定的地点。
和她猜测的一样,这里同样没有歹徒或儿子的身影。
等了几分钟后,她又收到了新的指示,让她去南湖广场的西餐厅。
穆淑珍就这样在城里东奔西走地一直四处转悠,直到晚上七点多,歹徒似乎相信她已经屈服了,终于给出了一条不一样的指令。
“八点以前,进入湖梦酒店订一间拷问房,在房间里交易。”
在南湖市的众多酒店中,湖梦酒店既不是档次最高的,也不是服务最好的,但知名度却大得吓人,生意也非常好。
因为它是南湖市第一家正规情趣酒店。
为了提升客户的入住体验,特意引进了国外的大量设备和管理经验,从入住到退房都实现了无人化。
酒店的房间干净整洁,隔音良好,各种风格应有尽有。而且收费合理,丰俭由人,上到富豪下到平民都能消费得起。
能和喜欢的人在这样的地方共渡良宵,确实是像在南湖边做了个美梦一样。
看着手机上那些装修得几乎能以假乱真,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暧昧气息的各种主题房间,穆淑珍脸上一热,不敢多看,飞快地订了一间拷问房,开车赶了过去。
和传闻中一样,当她拖着装满现金的箱子走进湖梦酒店的时候,大堂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穆淑珍很清楚这只是假象,这么大的酒店,不可能完全无人化经营,肯定有少量工作人员在暗中待命,以便处理突发状况。
按照设置在醒目位置的指示牌,她顺利地拿到房卡,来到了刚才订的房间。刷卡后房门立即轻轻弹开,房间里的灯也全部亮了起来。
和照片上展示上的一样,这个房间里铁栅栏、拷问架、审讯椅一应俱全,顶上还悬着吊环,墙上挂着皮鞭,乍看就是个刑讯逼供的地方。
当然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东西都贴心地做过处理,所有物品都异常精美,而且非常干净,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怕的刑具。
大屏幕液晶电视自动亮起,一对只穿着贴身内衣的俊美男女出现在屏幕上,开始逐一演示屋内的设备,指出需要注意的地方。
演示者的态度非常庄重,毫无轻佻之色,穆淑珍根本不知道这些古怪的东西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看了两眼后竟被激起了求知欲。
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您好,我是湖梦酒店的工作人员。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
从对方手中接过信封拆开,里面依然是一张打印出的字条,正是绑匪给她的最新指令。
“让她把你绑在拷问架上,再把房卡交给她带出来放在前台,就可以接回你的孩子了。”
看完字条后穆淑珍不动声色地把它塞回信封,向眼前的姑娘淡淡一笑。
“是谁托你送信的?他到酒店了吗?”
“我不知道,信是快递小哥送来的。”
听到绑匪居然如此谨慎,穆淑珍只好打消了冲下去抓人的念头,进屋拿起房卡递到了对方手中。
“请你把这张房卡放到前台,一会儿会有人来取。”
“好的。”
“还有,走之前麻烦你把我绑到拷问架上。”
穆淑珍一向不喜欢打扮,最近工作繁忙,更是连化妆都省了。
不过她本来就容貌秀丽,哪怕此刻穿的只是灰色的职业套装,但修身西服配短发皮鞋,反而兼具了女性的秀美和男性的洒脱。
送信的姑娘早就看得心神不宁,听到她的话后更是惊喜交集,两腿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
还好穆淑珍说完就转身走了,才没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不过在湖梦酒店工作久了,对这样的要求她倒并不觉得奇怪,收拾好心情就跟过去,用拷问架上附带的手铐把穆淑珍的手腕和脚踝都铐了起来。
她离开没多久,房间门就被再次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低头走了进来。
“钱就在箱子里,人呢?”
穆淑珍不屑地打量着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但屋里昏暗的灯光和压得极低的帽檐却让她无法看清对方的相貌。
男人没有回答,离得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被固定在拷问架上之后,才像老鼠似的溜到行李箱旁,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
看到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行李箱被一捆捆大红色的钞票塞得满满当当,他忍不住发出了得意的低笑。
随手抓起一捆钞票检查了一遍,确认过没问题,他才起身向穆淑珍走了过去。
由于手足都被固定在X形的拷问架上,女总裁高耸的胸部和修长的双腿变得更加显眼,毫无抵抗力的状态更是让男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喘息声。
“不用急,等我爽完之后,自然会把他还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手持式摄像机,开启并对准了穆淑珍。
他本以为对方会愤怒地尖叫,或是惊慌地求饶,但镜头中的女人却依然像万年不融的冰山一样。
甚至连眉都不皱一下。
看着在自己眼前飞快地脱个精光,却始终不肯取下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穆淑珍无法控制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修长有力的手指也缓缓收拢握紧。
“很好,就是这种表情!这才是身家亿万的女总裁最真实的反应!”
男人紧盯着她的俏脸,兴奋地叫嚷着,竟然就这样勃起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也讨厌所有想上你的男人,但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被绑在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一件件地扒下你的衣服!哈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着,慢慢地把手伸向了她两腿间。
“只是不知道当我狠狠干你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就在这时,穆淑珍突然手臂一振,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双掌带起一阵劲风,同时打在了他的左右太阳穴上!
第202章
这一击又准又狠,男人只发出半声惨叫,就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这些在情趣酒店使用的手铐本来就是调情用的道具,远不如真货那样坚固,而且内侧还加了护垫防止磨伤,发力非常方便,以穆淑珍那惊人的爆发力,又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如果不是还有话要问,她特意留了几分力,这个家伙早被她直接击毙了。
扯下他的帽子和口罩仔细看了几眼,穆淑珍忽然觉得有几分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懒得多想,把他拖进浴室丢到浴缸里,打开冷水就浇。
在冷水的刺激下,对方很快恢复了意识。
“居然打我……你儿子的命,你不想要了吗?”
发现自己刚才被打晕了,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反而难以置信地瞪着穆淑珍叫了起来。
尖利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听起来格外刺耳,她不悦地皱了下眉,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
“闭嘴。”
穆淑珍出手极快,他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打得脑袋一歪,脸也迅速红肿起来。
“你儿子……”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试图再次用杨秀林威胁对方,但这次只说了三个字,穆淑珍就再次抽了他一耳光,把他另一边脸也打得肿了起来。
捧着胀痛的脸,他终于弄清了自己的处境,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哪怕冷水正不停地冲在身上,他却再也不敢大声嚷嚷了。
等了几秒后,穆淑珍才不紧不慢地关上了花洒。
“你的名字?”
“……宁远。”
“父母是谁?”
“宁自明……邓月芳。”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穆淑珍微微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感觉他面熟了。不过想起他的所做所为,目光反而变得更冷厉。
“什么时候盯上我的?做过什么?说!”
宁远被这声厉喝吓得一缩脖子,抬头见她像看死物似的看着自己,更是感觉浑身发寒,连忙把最近干的坏事交代了一遍。
那天他编造了穆淑珍无良侵吞母亲股份的谎言,激起程华杰的义愤后,并没有听他的建议直接去绑架杨秀林。
真要这么简单的话,他还费这么大劲干嘛?
从程华杰口中弄清了杨秀林的行踪,知道他们最近要演舞台剧,又听说有不少女生在偷拍他,宁远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想真的绑架杨秀林很困难,但如果只是制造出绑架了他的假象呢?
利用从秀色团成员手中搞到的大量照片,宁远进行了AI合成,后期再处理一番,没费多大劲儿就搞出了足可以假乱真的照片。
程华杰那天热血上头,说出了要帮忙绑架的话,冷静下来以后却后悔不已,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又不好意思改口,听宁远说只需要骗走杨秀林就行,不需要真的犯罪,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按照宁远的计划,他主动提出去看星光剧团演出,却故意说错了时间和地点。
杨秀林把错误的时间地点转告于欢,等两人上了公交车,快要抵达听潮剧院时,被宁远收买的女人诬蔑他咸猪手制造混乱,程华杰再告诉宋妮正确的时间和地点,让她打电话过去,催促杨秀林下车。
因为打电话的人是宋妮,杨秀林根本没有怀疑她的目的。听她说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于欢又身陷纠纷中不便解释,只好先下车离开。
到了南湖大剧院,准备入场时程华杰表示看演出时应该把手机静音或关机,以免打扰演员和身边的观众。
他说得合情合理,还率先把手机关了,宋杨二人也就跟着照做了。
入场后程华杰趁黑偷了杨秀林的手机,悄悄离开转交给宁远,他才送出照片索要赎金。
为了甩开跟踪,宁远故意让穆淑珍绕了个大圈,其实他一直呆在飘香奶茶店附近。
等穆淑珍真的带钱来到湖梦酒店开房,他才鬼鬼祟祟地拿了房卡进屋,妄图趁机侵犯她并录像要挟,来个人财两得。
只是他想破头也不明白,穆淑珍竟然像是早就知道真相似的,面对他的威胁居然丝毫不紧张,而且身手还这么强悍,一下就扭转了局势。
让来采摘胜利果实的他,变成了自投罗网。
听完他的交代,穆淑珍又盘问了一番,发现收买董玉洁偷内裤和收买纹身男等人下迷药的事也是他干的,不禁杀意大起。
感觉到气氛不对,宁远扑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
“穆总……穆阿姨……我知道不应该干这些坏事……呜呜……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只是情不自禁……呜呜呜……反正我也没成功……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他声泪俱下,边说边磕头,脑袋把浴缸撞得呯呯作响,样子十分可怜。
可是穆淑珍识人的眼光极为高明,一眼就看出他只是害怕,根本没有半分悔意,哪还有心情理会他?
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侵犯她,这次还把主意打到了宝贝儿子身上,现在道个歉说几句好话,就想让她既往不咎?
做梦!
只是他做的事虽然可恶,依法追究却都是犯罪未遂,并不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如果直接除掉他,痛快倒是痛快了,但邓月芳肯定痛彻心菲,而且为这种败类弄脏手也不值。
见她神色阴晴不定,宁远哭得更大声了。
“穆姐姐……我求求你……求你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呜呜……不要杀我……你报警好了……呜呜……让警察来抓我……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拙劣的表演气得穆淑珍笑了起来,走出浴室掏出手机拨通了部下的电话。
“二丫,带大凤她们过来。湖梦酒店603房。还有,查一查邓月芳现在的情况。”
没过多久,二丫等人就走进了房间。听完二丫在耳边的低语,穆淑珍看着死狗一样跪在脚下的宁远,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看在你妈妈的面上,我不杀你。”
担心了半天的宁远闻言一阵狂喜,赶紧连连磕头道谢。
“谢谢!谢谢穆姐姐!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绝不会再干坏事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说不杀你,可没说不惩罚你!”
宁远愕然抬头,却被穆淑珍冷如冰霜的眼神吓得身体一僵,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像掉进了冰湖似的,从头到脚都凉了。
“抛开我的事不提,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囚禁起来日日凌虐,只为逼她交出手上的股份,这种事是人能做得出来的?”
“不是……我……穆总……”
本以为无人知晓的恶行突然被揭穿,宁远又惊又怕,想要狡辩一番,但在穆淑珍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注视下,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制造绑架假象,拿到钱后,还强奸了替我送钱上门的大凤和三娣。你们拼命反抗,但还是不幸惨遭毒手。事后趁他不备,你们准备逃跑,他却拉住不放,纠缠中三娣踢伤了他的下体。”
听她说完,又高又壮像座肉山似的大凤和半边脸上全是伤痕的三娣眼睛同时一亮,一起点了点头。
“明白!”
看着摩拳擦掌向自己逼过来的两个中年女人,宁远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只觉得胯下发凉,想求饶穆淑珍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违背妇女意愿,与其强行发生性关系,还是一次两个,坐十年牢不算冤枉吧?”
如果宁远在行动前再多收集一些资料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年来敢打穆淑珍或是她身边人主意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曾经家财万贯的变得一贫如洗,曾经位高权重的变得卑不足道,某些手段卑劣的家伙,更是被她用雷霆手段打得永世不能翻身。
例如以商业谈判为由,把她引到郊外的别墅中,想对她用强的那个混蛋,就是被她踢断了命根后活生生打成了植物人。
例如想绑架邵健的那个歹徒,被她打断腿送进监狱只是开始。
在狱中呆了两年后,他就在一次和同监犯人的冲突中被七八个人围殴,当场就被打得大小便失禁。
后来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余生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正是有这些令人胆寒的先例,最近数年才没有人敢再作死。
老奸巨猾的樊国香同样不敢妄动,只有宁远这种既贪婪好色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狂徒,才会傻乎乎地跳出来往刀口上撞。
三娣轻轻抚摸着宁远赤裸的胸膛,突然化掌为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胃部。
宁远痛得像只大虾似的蜷缩起来,却被大凤像捉小鸡似的拎起来,锁住双手挂到了吊环上。
“放心,穆总既然说过不杀你,我们一定会给你留下一口气的!”
“不要……救命啊……”
宁远挣扎着试图高声求救,但胸腹间却剧痛难忍,连说话都费劲,根本发不出多大声音,反而又被三娣揍了两拳。
“鬼叫什么?老娘还没开始呢!”
“让开!我先来!”
“凭什么你先?就不让!”
二丫回头瞪了一眼这两个饥渴难耐的同袍,帮她们关上房门,隔断了屋中传来的吵闹声。
穆淑珍的刚走出几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就脸色大变,清冷的声音中也多了一丝颤音。
“你说什么?秀林不见了?你不是一直跟着他的吗?”
第203章
作为一个成熟的领导者,穆淑珍深知培养人才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不能指望他们没经过挫折就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
因此对那些值得培养的部下,她总是展现出极高的包容度。
不论他们是经验不足被对手坑了,还是能力不够导致工作失误,她都从不责罚。
只会让他们的前辈接手,带着他们一起收拾残局,顺便让他们学习如何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从而得到真正的成长。
这种充满人性化的策略,不光培养出了大批可用之才,还让他们对她产生了宝贵的归属感,学成之后跳槽离开的人非常少。
大部分都变成了新的骨干力量,在为集团发展壮大做出贡献的同时,还以同样的方式培养起了下一批新人。
如此薪火相传,让穆淑珍手下总是人才济济,哪怕业务一再扩张,从一家小小的保安公司变成了商界的庞然大物,却从没出现过无人可用的局面。
这种公司文化同样落实到了于欢身上。在把儿子交给他护送的同时,穆淑珍也安排了另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员工暗中保护。
如果于欢干得很好,他就只在一旁陪同;如果于欢出错,他也会及时补救。
毕竟事光儿子的安全,穆淑珍丝毫不敢大意。
负责在暗中保护的人是老宗。他是退伍军人出身,入职已经五年,工作极为出色。不久前杨秀林独自从滨海市乘飞机回来时,就是他接的机。
正是因为有这样优秀的部下盯着儿子,穆淑珍在收到AI合成的假照片时才一点都不慌。
只要老宗没打电话过来,就证明儿子是安全的。
她一直耐心地陪着宁远玩这种过家家式的绑匪游戏,也不过是想引出躲在幕后的家伙,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而已。
对于敢挑战她的人,穆淑珍从来不会手软。
只要是敌人,就必须彻底打垮!
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在她处理宁远这种小角色的时候,老宗居然把儿子跟丢了!
这些天老宗一直开着辆半新不旧的五菱宏光,不紧不慢地跟着于欢和杨秀林。
由于受过警方训练,他的跟踪并不显眼,于欢始终没有察觉身后有位前辈时刻等待着帮他收拾烂摊子。
见杨秀林一个人下了车,于欢却没有跟上,老宗马上悄无声息地接过了护送任务。
看着他跟宋妮会合,坐着她的电动车到了南湖大剧院,跟另外四个同学一起检票入场,老宗才在停车场附近找了家小餐馆坐了下来。
他们看的是星光剧团表演的《冰雪奇缘》,时长有两小时,加上中场休息的15分钟,等结束时差不多要到晚上八点钟。
人在剧院中看演出,这段时间肯定不会有事,他正好吃个晚饭。
这里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停放的自行车,就算他们提前出来了,他也能及时发现。
不过这种意外并没有发生。等到表演结束,观众们出场各自离开,他才震惊地发现,入场时的六个少年男女,竟只出来了五个!
最关键的保护目标却消失了!
老宗赶紧冲过去拦下他们,一问才知道杨秀林似乎在剧院里遇到了认识的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以后,他就跟着那人走了。
时间是下半场开始几分钟之后。
和所有正规剧院一样,南湖大剧院也有好几个出口,老宗只有一个人,当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穆淑珍很清楚这并不是老宗的错,强压着焦虑静静地听他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那个人是谁?他们听到名字或是看到长相了吗?”
“当时表演已经开始了,剧院里一片漆黑,几个孩子都在专心看表演。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坐在他身边的何光炜注意到他离开了,但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对方是个成年女性。”
听到儿子是跟认识的女人走了,穆淑珍稍微松了口气。
他来南湖市的时间并不长,认识的女人屈指可数,这些人基本都对他青眼有加,对他不利的可能性极小。
而且老宗语气沉着,显然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或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会打电话过来很可能是这个办法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需要她提供更多支持才能推行。
冷静下来的穆淑珍不再发问,老宗马上接着说了下去。
“何光炜说他们坐在最西侧,座位附近就有一个出口。我已经联系了剧院的安保人员,请他们帮忙调取监控,但对方却说负责人不在,他做不了主……”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二丫,去南湖大剧院。”
穆淑珍一听就明白这只是借口,更猜到对方的目的是想趁机见自己一面,卖个人情顺便套下近乎。
自从她事业有成之后,类似的情况不知道遇上过多少次了,她虽然很厌烦,却还是只能耐心应对。
因为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都是潜在的合作伙伴,身为集团的创始人和掌舵者,她有义务和他们搞好关系,哪怕做不到,至少也不能让他们成为敌人。
今天事关儿子的安危,她更是半点犹豫都不敢有。
和穆淑珍预料的一样,她刚到达不久,剧院的经理就满脸堆笑地出现了,一边表示欢迎一边骂保安死脑筋不知道变通,让他赶快调出监控记录供老宗查找。
自己则恭恭敬敬地把她请进会客室,奉上好茶狂拍马屁。
一杯茶都没喝完,穆淑珍就得出了结论,眼前的男人又是一个深度迷恋她的家伙。
从他那近乎狂热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如果她肯给对方一些甜头的话,就算让他去杀人放火,他都会心甘情愿地提起刀拿上汽油立即出发。
这种人穆淑珍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早就麻木了。
不过随着阅历增长,在面对他们时,她的心态也有了极大改变。
喜欢美女是男人的天性,这些人当中也并不全是坏人,只要以礼相待,大部分人都会知难而退,并不需要见一个弄死一个。
他们其实并不笨,只要不拿他们当舔狗,和他们平等相处,反而很容易就能得到他们的好感和尊敬。
不卑不亢地和经理随意闲聊着,穆淑珍很快等到了需要的消息。
看着屏幕上那个即使戴着墨镜和口罩也十分熟悉的身影,她一直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是见儿子一脸孺慕地依偎着对方,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第204章
从杨秀林身边离开的时候,赵雪曼感情上虽然有些不舍,心情却轻松了不少。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做,她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这个可爱的孩子。在他还没有深陷情网前及时抽身,这样做看似无情,却是最好的选择。
同时也能防止两人的秘密被穆淑珍发现,避免本就深受打击的爱人再增添新的情伤。
女儿带着孙子提前过来陪他俩过年,赵雪曼的父母自然非常开心。
两人早就接到通报,知道邵宇泊出事了,一直非常担心他们,见面后发现邵健伤成这样,更是心疼不已。
对邵宇泊的死亡毫无怜惜,直骂他是罪有应得。
听女儿说集团已经顺利交到了穆淑珍手上,老爷子还狠狠地夸赞了她一番。
“谁说你不会做生意的?做生意就是做人!要不是你这些年和她一直好得像亲姐妹一样,小穆又怎么会接下这个苦差事?你暂时离开是对的。你留在国内,她做事就多了很多顾忌,那些蠢货也会认为你是不放心她。你走了,她就能放开手脚做事了。”
赵雪曼被父亲夸得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苦笑。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被他说中了。
他虽然早就退休安享晚年,但在高层的那些老伙计还是会习惯性地把集团里发生的大事告诉他,听取他的意见和看法。
听到蒋家父子各种作妖时,赵雪曼气得不轻,老爷子却一脸淡定地说他们蹦跶不了几天。
果然没过多久,穆淑珍就把他们这一系的势力连根拔起,还非常理智地把打击面降到最低,掌握了集团实权的同时又保证了股价平稳。
喜得老爷子连声赞叹,直呼后生可畏,还叹息说要是穆淑珍是男的就好了,正好和女儿结为夫妻,两大集团也能合二为一,得到更好的发展。
他本是无心之言,赵雪曼却听得粉面飞红,赶紧转身离开,唯恐被父亲看出破绽。
她的人虽然在万里之外,但心却一直留在南湖,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对他们的思念也与日俱增,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他们母子。
可是离开本来就是因为爱得太深,她又怎么能因为相思难耐就回去?
明明万分想念,却无法跟他们团聚,在磨人的思念中,赵雪曼食不甘味,睡不安寝,更没有心情欣赏窗外美丽的风光,人也一天天地憔悴起来。
父母都以为是邵宇泊的事对她打击太大,多方劝慰,变着花样地哄她开心,却完全无济于事。
邵健倒是知道真相,却不能告诉二老。
有心劝慰几句,但母子间早已竖起了无形的高墙,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隔阂地谈心,他只好无奈地看着妈妈一天比一天清减,心疼到恨不得立即飞回国内,把杨秀林五花大绑地捆到她面前来。
眼看元旦将至,老爷子索性以回国参加集团的股东大会为由,打发足不出户的女儿出去走一走,顺便散散心。
对于父亲的安排,赵雪曼原本是想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下了飞机后她回家草草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开着车出了门,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南湖一中的大门前。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赶快离开时,放学时间到了。
看到杨秀林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赵雪曼的心都快跳出嗓子了。她痴痴地看着他跟着于欢上了公交车,不由自主地开着车跟了上去。
看到他进了南湖大剧院,她也买了张票跟着走了进去。
在一片漆黑的剧院中,她根本不知道杨秀林具体坐在哪里,甚至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但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感觉很开心。
心不在焉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一边笑一边流泪。
中场休息时,她去洗手间稍作整理,却突然发现他就坐在西侧最外一排。
这个意外让赵雪曼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趁着下半场演出开始,在黑暗中悄悄走到他身边,轻轻唤出了他的名字。
“小玲……”
听到这个亲切而熟悉的声音,杨秀林蓦然回首,立即认出了俯身轻唤自己的人正是赵雪曼,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妈妈?”
充满惊喜和依恋的呼唤让赵雪曼再次泪湿面颊,哽咽着用力点了点头。
“嗯……是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这里?我……”
听着他关切的追问,赵雪曼心里甜甜地,温柔地掩住他的嘴,拉起了他的小手。
“大家还在看表演呢!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杨秀林也意识到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乖乖地握住她的手,起身跟着她来到了剧场外的通道中。
看清了眼前的人真的是赵雪曼后,他顿时欢呼一声,紧紧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脸也非常自然地埋进了她深深的乳沟之中。
还轻轻地拱了两下。
孩子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孺慕让赵雪曼心神俱醉,同样紧紧地搂住他,不断亲吻着他头顶柔顺的黑发,心中积蓄了千言万语,一时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脚都有些酸了,赵雪曼才微笑着松开手,轻轻摸了摸他嫩滑的脸蛋。
“小玲,你长高了。”
杨秀林正处在快速发育的青春期,每天都坚持锻炼,营养又充足,只是两个多月没见,就长高了不少,身材变得更加挺拔,眉目间也多了几分英气,看起来更像穆淑珍了。
面对她的赞叹,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端详了一会儿,心疼地轻叹了一声。
“可是妈妈却瘦了。是因为国外的饭菜吃不习惯吗?还是因为瑞士太冷了,晚上睡得不好?”
只是简简单单地问候,却流露出浓浓的关切,赵雪曼听得眉开眼笑,情不自禁地再次把他拥入怀中,还故意按住他的后脑,将他的小脸完全淹没在丰软的双乳间。
“才没有呢!你自己好好感觉一下,妈妈哪里变瘦了?”
她今天穿的是淡紫色的圆领薄毛衣,搭配白底碎花中裙,但里面穿的却是半罩杯款的胸衣,薄薄的衣物丝毫阻隔不了乳房的温暖绵软。
置身其中的杨秀林纵然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一无所知,却仍旧抵挡不住这样温柔的进攻,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就被她抱得全身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这样的反应同样让赵雪曼娇躯发烫,但又舍不得和他分开,索性低下头在他耳畔轻轻问了一声。
“我们不看舞台剧了,妈妈现在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第205章
久别重逢,杨秀林同样不愿意跟她分开,立即点头答应。
赵雪曼喜滋滋地牵着他的手走出剧院,一起吃过丰盛的晚餐后,带着他回到了南湖西苑。
进门后杨秀林忙着去倒水拿水果,赵雪曼却被墙上多出来的照片吸引住了。
在这张足有36寸的照片中,他穿着嫩黄色的运动短裤和背心,被穆淑珍像对待小孩子一样高高举起,母子俩都满脸激动之色,充满深情地看着对方。
二人周围还簇拥着不少学生和老师,大家都在振臂高呼,显然是在为杨秀林喝彩。
“这是今年运动会的照片吗?”
见他红着脸浅笑点头,赵雪曼心里忽然感到一阵酸涩。
看来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母子俩的关系已经有了极大改善,再也不需要她这个外人暗中帮忙了。
这明明是她一直期望的结果,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愿望成真时,她却隐隐有些失落。
孩子得到了渴望的母爱,妈妈寻回了儿子的依恋,两人都是她深爱的对象,看到他们幸福,她应该感觉非常欣慰才对。
强压下心中淡淡的失落,赵雪曼再次把注意力转到照片上,才发现他不光满头大汗,还连四肢都擦破了,流了不少血,顿时心疼起来。
“当时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摔成这样?”
“只是比赛中不小心绊了一下而已。”
“一定很疼吧?伤好了没有?过来我看看。”
说着赵雪曼不容拒绝地把他拉过来察看,但厚实的冬装却让她遇到了和倪妍一样的窘境,杨秀林只好主动脱掉外衣,挽起衣袖,用事实证明确实是小伤,而且早就痊愈了。
对比着照片上的伤处看了又看,又小心地摸了几遍,发现确实好了,赵雪曼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膝盖呢?”
“那里也好了。”
有过倪妍的先例,眼前的人又是关系更亲密的赵雪曼,杨秀林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把裤子也脱了,让她亲自检查了一番。
只穿着保暖内衣和内裤坐在她腿上,哪怕对方是对他视若己出的干妈,他还是感觉很不自在,等她确认过后赶紧跳了下来。
“琴姐不光拍了照,还把比赛过程也录下来了。妈妈想看吗?”
“好啊!”
他的羞涩落在在此刻的赵雪曼眼中,就是不动声色的疏离。她心中越发酸涩,却没有揭穿,反而强装出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杨秀林打开客厅中的液晶电视,找出存视频的U盘接上,屏幕中很快出现了比赛当天的画面。
半裸着实在羞人,但穿回衣服又像是在防备亲爱的干妈。
杨秀林不想惹她生气,想起妈妈回家就要换上女装的严令,索性趁着她看视频的机会,翻出一条粉色的萝莉裙,飞快地换上,又穿上白色连裤袜和圆头皮鞋,才贴着她坐了下来。
他无意中流露出的亲近让赵雪曼心里舒服了不少,发现他换上了女装,不禁想起了初遇时的情景,再次把他抱起来放到了腿上。
杨秀林并没有抗拒,还极为亲昵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依偎在一起看完这场波折不断的比赛后,赵雪曼终于明白了穆淑珍当时的心情。
她自豪又心疼地抚摸着怀中俊秀如玉的少年,在他额头上深情地吻了一口。
“只是学校的运动会而已,干嘛那么拼命啊!”
“他们总是欺负我,我当然要把这口气争回来!妈妈你知道吗?运动会结束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在背后笑话我是娘娘腔了!”
他身上明明正穿着女装,看起来完全是美少女的样子,却握着拳头一脸骄傲地说这种话,强烈的反差感差点把赵雪曼萌出一脸血来。
情不自禁地搂紧他,一连亲了好几口,才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小玲最厉害了!但是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然受伤了妈妈会很心疼的。”
赵雪曼深知他虽然外表文弱俊秀,内心却像穆淑珍一样倔强,故意只说自己的担忧,杨秀林果然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她胸前。
“知道了,妈妈。”
两人亲热地依偎着闲聊了一阵,分离带来的陌生感渐渐散去,赵雪曼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既然他是男生,那穆淑珍为什么要让他穿女装?
还连她都一直隐瞒,始终不肯说出真相?
她沉吟不语,手却下意识地探进少年裙下,轻轻抚摸着他被白丝包裹的小腿。
见她表情严肃,手却在他腿上摸个不停,还慢慢向上移动,杨秀林不禁又羞又喜,想起露营那天的事,又隐隐有些害怕。
虽然智能手表中的录音和模糊的记忆都表明二人曾有过肌肤之亲,但他却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曾和她发生过关系。
万一只是误会,她其实还是拿他当女生,那摸上去发现真相会不会觉得被骗了?
即使早就幻想过被揭穿后她伤心欲绝的情景,但他还是不想让它成为现实。
如果这个秘密无法再隐瞒下去,那就由他主动揭开真相吧!
拿定主意后,杨秀林神色坚定地按住了赵雪曼的手,迎着她不解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妈妈,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就告诉你!其实我……我是男生……”
小心隐藏多时的秘密终于亲口说出来,杨秀林的心脏一阵狂跳,脸上因为极度紧张呈现出不健康的红色,手心中也冒出了冷汗。
赵雪曼愣了一下,见他一副等待审判的表情,不禁心头一暖,爱怜地把他拥进了怀里。
“嗯,妈妈知道了。”
她这么平静,杨秀林反而更紧张了。他挣扎着抬起头,不安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似乎并没有生气,才内疚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小玲当然不是故意的,一开始就是妈妈弄错了,怎么能怪你呢?”
赵雪曼轻轻捧起他的脸,温柔地亲了亲了他秀气的眉毛,把俏脸贴到了嫩滑的脸蛋上,轻轻蹭了两下。
充满爱意的动作迅速抚平了少年的惶恐,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的问题,居然会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妈妈真的不怪我?”
“又不是小玲的错,妈妈当然不怪你。只是淑珍为什么会让你一直穿女装?难道她也不知道你是男生吗?”
“不,她知道。是因为我的学习……”
听完杨秀林的解释,赵雪曼不禁以手扶额,想抱怨几句又担心对孩子不好,只好无奈地笑着摸了摸他圆润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小玲这么努力,一定可以凭实力夺回穿衣自由的。不过也不用太着急,反正你怎么穿都好看,妈妈都很喜欢。”
“真的吗?妈妈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绝对不会!”
听到她发自肺腑的认同,杨秀林心头一宽,猛地扎进她怀里,幸福地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脸正好埋在赵雪曼的乳沟中,随着他咯咯轻笑,口鼻间的热气透过薄毛衣不断喷在她丰软的双乳间,让她又酥又麻,忍不住发出了销魂的低吟。
已知人事的杨秀林听得脸上一红,手却不由自主地向她胸前摸了过去。
赵雪曼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却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在她的默许下,少年的手掌很快就攀上峰顶,开始轻轻揉弄起来。
经过辛秀儿调教,他的动作熟练了很多,也懂得控制力度了,虽然还隔着毛衣和乳罩,却依然揉得赵雪曼全身发软,双腿也情不自禁地绞到了一起。
这样的反应无疑是在鼓励他继续,但第一次主动出击的杨秀林终究还是有些胆怯,爱抚了一阵就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已经被他弄得全身发烫的赵雪曼等了又等,他却毫无察觉,她只好幽怨地咬着嘴唇,主动掀起薄毛衣,把尺寸惊人的美乳暴露到他眼前。
杨秀林惊喜交集地盯着她的乳房,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妈妈……我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没等他问完,赵雪曼就抢先给出了答案。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样未免有些主动过头了,俏脸上顿时浮起了一层红云。
幸好这时杨秀林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她胸前了,并没有察觉她的羞涩。
她刚松了口气,少年细嫩的手掌就迫不及待地按到乳球上,轻轻抓住了这两团丰腴,爱不释手地摸捏起来。
没了衣服的阻隔,触感变得更加真实,两人得到的快感也随之倍增。
只过了一小会儿,久旷的美妇就在对方热情的爱抚下难以抑制地呻吟起来,少年平稳的呼吸也变成了激动的低喘,开始一边摸捏一边寻找解开乳罩的办法。
今天赵雪曼穿的是前开式的胸衣,杨秀林虽然没解过,却听辛秀儿说过正确的解法,摸索了一阵就找到了隐藏的暗扣。
随着暗扣散开,赵雪曼那对玉兔般的美乳顿时向前弹了出来。
早有准备的杨秀林双手合力及时捉住右乳,同时低头一口咬住她的左乳,用力舔吸起来。
他吸得非常急迫,仿佛饥饿的婴儿一样,在如此强烈的刺激下,赵雪曼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那天和他交欢时的情景。
身体也像没了骨头似的,沿着沙发靠背慢慢地滑了下去。
面对情难自抑的佳人,杨秀林勇气大增,一边爱抚她的双乳,一边顺势压到她身上,腾出左手按到她圆润的大腿上,一点点地向她双腿间摸去。
当他的手指摸到早已湿透的阴户上时,赵雪曼的快感也随之攀上顶峰,情不自禁地抱紧身上的少年,愉悦地娇呼起来。
就在她飘飘欲仙之际,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条小牛犊般壮硕的大狗摇着尾巴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