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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不同房的不同心声
川紫风轻咬吮吸洛雅月瑶耸挺的雪乳,乳肉嫩白柔滑,伴随嘴边一阵嗦响,嘴里含吸着粉润的乳头透着淡如兰花般的香气。
对于洛雅月瑶乳房散出这种淡淡的乳肉香,川紫风在蓝娴雅和在长生道侣画卷中与师尊交欢之时,她粉润的乳头也有乳香气。
川紫风双腿曲屈着,两手抓着洛雅月瑶燕柳细腰两侧,吸嗦着粉润的乳头,入眼尽是嫩白的乳肉,忽然想幼小之时,倒是喝过娘亲的奶水,只是忘记了何味道。
脑海掠过娘亲绝色的姿容,忽然间,川紫风心头似是被隐藏的渴望刺激着,身子一热,两腿间的阳根如莽龙高挺起来,更加用力‘嗯嗦’吮吸咬着洛雅月瑶娇嫩的玉乳,嘴巴紧紧吸着柔嫩的乳头向前拉。
与此同时,川紫风一只大手滑向洛雅月瑶嫩白丰腴粉胯间的牝户娇穴,两根手指一压,落在两瓣柔软娇嫩的阴唇上,以寸许入肉洞,轻柔的抽搐,大拇指也顺势在一瓣柔嫩的阴唇磨蹭挤压。
“嗯…乳房…轻点拉…”洛雅月瑶丰耸的乳房被吸得酥痒,蜜穴传来川紫风两根手指的钻入搅动。
蓦然间,洛雅月瑶感到娇嫩的小肉洞内皱襞嫩肉传来不由自主的酥爽,娇喘一声,眸子半眯半合,娇躯霍地一颤,浑身白皙的肌肤似乎也在痉挛颤抖,十根葱白玉指的素色指甲刹时陷入川紫风肩膀的皮肉下,螓首禁不住后倾,纤白的脖颈完全裸露在眼前。
川紫风耳边传来洛雅月瑶的娇吟声,喘息微重,嘴巴在一对挺耸的玉乳上透着乳肉香轮番轻咬舔舐,两根手指逐渐深入温热紧窄的娇穴内不断轻插,手指被娇嫩的窄肉紧夹,如入泥潭里传出‘噗嗤’声,柔嫩的小肉洞内似是呼吸般张口糯动着,缓缓溢出黏液滑滑。
“嗯啊……紫风…嗯…不要…停…好难过…”洛雅月瑶喘气呻吟,如玉般白皙的娇躯轻晃,嫩白的玉臀贴在床,爱郎的手指深深在蜜穴内有意为之的搅动,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像是身心悬在半深渊处,不上不下。
川紫风离开洛雅月瑶耸挺凝白的双乳,舌头舔了舔嘴角,乳肉映着淡淡的牙痕以及口沫迹,随之抬头看着她淡桃酡的双颊,眸子似是醉酒迷离。
他手指从洛雅月瑶娇穴内‘噗’的一声抽出,两指头湿漉漉十分黏滑。
洛雅月瑶白如凝脂的娇躯也在此刻止于轻颤,一对嫩白的玉乳似是大白兔晃眼生生,牙印子和口沫交融,绛唇轻呼出的娇喘也随之平复,两条修长的银色丝袜美腿缓缓合拢,水雾般的眸子落在川紫风脸孔上,姿容透几分嗔几分柔的神色。
“月瑶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川紫风举起两根粘着黏液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狡黠着着。
“嗯,你从哪里学来的市井之举?”洛雅月瑶眸子羞涩瞪了瞪,忍不住伸出玉指点了点川紫风的鼻子。
川紫风眸子似笑非笑,伸出舌头在手指的黏液舔了舔,故作陶醉道:“有点微甜和淡淡清香的味道。”
的确,川紫风前几次埋头在洛雅月瑶粉胯间,舔她的娇穴,流出的黏液像似百花蜜露般。
“羞人啊,不许舔了。”洛雅月瑶嗔腮脸红,心头一阵羞耻,娇躯一弯低,玉手抓起旁边的淡红色花样图案被褥捂着擦干川紫风手上的黏液。
她和川紫风情投意合,只是看到爱郎用她娇穴里的蜜液在面前展现,这也罢,还故意舔吃,心里不禁羞耻万分。
川紫风见洛雅月瑶将床褥丢在旁边,含羞的眸子和他相视,腮若桃红,心头舜然被火烤着,小腹猛地燥热起来。
他蓦然的摆正身子,在洛雅月瑶没反应过来时,双手将她两条修长的银色丝袜美腿架在肩膀上。
洛雅月瑶身子后倾,两只柔嫩的玉手撑着床榻,见川紫风挺着粗硬的阳根,心头不由噗通跳着。
“月瑶姐姐,要进入去了。”川紫风已经是被欲望淫念所占据,声音几分低沉,肩膀上搭着洛雅月瑶两条银色丝腿,左右两边的银纹花边透明高跟玉足。
两只银色高跟的鞋根细小纤长,一尘不染,十根娇嫩蚕宝宝的足趾躲在透明的鞋尖处,如此看这一双鞋边银色花纹的透明高跟鞋裹着一对白嫩的玉足,足以令人疯狂。
她两条修长的银色丝袜美腿的架在川紫风肩膀处,丰腴的粉腿斜上而至到小腿,再到川紫风脸颊边的两只透明高跟玉足,无疑是一番诱人身心燥动的绝色美景。
“嗯…准备好了…” 洛雅月瑶一动不动躺在床榻上,美眸停在川紫风脸上,眼角余光又看向他腿间的阳根,想起前几次都被爱郎这粗硬的物儿弄得娇躯发软,粉胯酸麻的难以合拢,顿时又爱又怕。
洛雅月瑶有时在想,凭她一个人隔三差五和川紫风交裹,甚至是双修,身子定然是吃不消。
“呼…”川紫风吐出一口气,动作熟练的扶着宛若蟒龙狰狞粗硬的阳根抵在洛雅月瑶黏滑的娇穴口,膝盖贴在床榻上,屁股用力一挺,‘噗嗤’的一声,阳根直入暖滑的甬道内,被湿热的皱襞紧紧包裹,龟头顶在娇嫩的花心上。
“嗯…好胀…”洛雅月瑶娇穴内传来一股充实滚烫的胀满感,两条搭在爱郎肩膀上的银色丝袜腿不由一蹬,平坦的如玉般光滑白皙小腹微微挺起,压抑不住的发出呻吟。
她想起隔壁不远处东边就是女帝的寝房,虽然门已关上,但凭着女帝的修为,仅是五六丈的距离,轻易能听见针如落地的细微声音,玉手急忙捂着嘴唇,呻吟声若是被女帝听到,那就羞人了。
在洛雅月瑶心里,女帝认可了她和川紫风的关系,今晚还在石乳天池中浴身的时候,女帝含笑询问她是否和紫风双修过。
只是这问题羞之于人,毕竟她是月仙宫的少宫主,尊身位重,早已和川紫风交欢双修,处子之身已经失去,当时脸色羞红对女帝点了点头。
洛雅月瑶记忆犹新,和平时看到的女帝不同,第一次见女帝赤裸着凤体在水乳里,螓首挽云发,昭容凤眉,绛唇丹瓣,仙肤璨璨似玉,温婉端庄,除了那位上清仙子,只觉女帝是天下间最美的女人。
女帝抿笑颔首,道说着她和紫风要不要择个日子成婚,若是紫风日后欺负你,可给她做主。
“嗯……”洛雅月瑶一时沉?在刚才和女帝在石乳天池的回忆,有些走神,忽然觉察到娇嫩的阴道迅速的一胀一缩,不由回过神来。
川紫风肩膀搭着洛雅月瑶两条修长银色丝腿,双手扶着她的细腰,屁股幅度大起大合向前肏插,结实的腰腹奋力下沉,交媾处‘噗嗤’的声响不断,粗硬的阳根在娇嫩的蜜穴里犹如蟒龙进出。
“月瑶姐姐,你的小穴还是那么紧嫩啊,好像小嘴咬着一样。”
川紫风真心由衷说着,不知进入多少次洛雅月瑶的娇穴,还是像刚开始那般又嫩又滑。
他任由肩膀搭着洛雅月瑶两条如蛇般的银色丝袜美腿,双手紧攥着白皙细窕的纤腰侧,粗大有力硬挺的阳根没有一丝柔情的肏着湿嫩的阴道。
反正肏不坏洛雅月瑶,如是轻缓肏插,情欲得不到缓解,反而令川紫风累积的淫念更加旺盛。
“嗯…紫风…先停一下,在房间里布一个隔音阵法,免得被你姑姑听到。”洛雅月瑶面对川紫风逐渐加快的肏插,不由自主下意识的呻吟,不是她所能压抑住,想让川紫风随手布下个阵法,将交媾声以及娇喘呻吟传不到外面。
川紫风闻言,阳根深深沉?在洛雅月瑶的娇嫩湿热蜜道内,想起姑姑在那白水乳里惊鸿若凤落在尘间的姿容,姑姑胸前那对硕大毫无瑕疵浑圆的玉乳在脑海里久之不忘。
他顿时觉得兴奋而刺激,有个声音在和他反道而驰,边耸动着屁股,阳根夯力的‘噗嗤’和洛雅月瑶娇嫩的阴道交融,喘声道:“不用布下阵法,我们小声点,姑姑是听不到的,何况她估计歇息了,不用担心。”
随之,川紫风挺起身子,将洛雅月瑶两条银色丝腿放在腰部的腿上,小腿以及一对银边花纹透明高跟玉足在屁股后方,阳根严丝合缝的在娇嫩的阴道内搅动。
“嗯哼…你姑姑在仙人境之上…平时用天道之气遮掩了修为…会听见…轻点动…”洛雅月瑶在床榻上轻颤,又急忙用白生生的玉手捂着红润欲滴的绛唇。
她雪白的额头沾上了几根发丝, 白玉似的琼鼻耸翘,玲珑晶莹透着白泽,蜜穴被阳根连连肏插,传来阵阵的胀满感,眸子似水迷离看着川紫。
“放心吧,我们轻点就行。”川紫风喘了喘气,觉得逗着洛雅月瑶有点意思,顿时将腿边侧两条修长的银色丝袜美腿缠在背后。
口中这么说,但肏插的速度却不减慢,像是一头蛮牛似的挺动腰腹,肏插的‘噗嗤’声骤大,粗硬的阳根仿佛要顶穿洛雅月瑶的娇躯似的。
“嗯…嗯…还这么用力直撞…嗯…太粗了…”洛雅月瑶压下娇喘声,双颊透着羞红,又紧紧掩着檀口。
一阵阵舒畅感袭来,洛雅月瑶不禁将银色丝袜美腿缠在川紫风腰背上,娇嗔瞥了他一眼,见爱郎不肯部下隔音阵,只好由着他。
川紫风抚摸着洛雅月瑶的银色丝袜腿,接触之下,是银蚕吐的银丝编织而成,凌宴街就有得售购,只是这种银蚕不易养,以灵果为食,所以这种蚕丝编织的丝袜价格也比其它丝袜昂贵。
他掌心传来洛雅月瑶丝腿的软滑,薄而婵纱的银丝袜,柔软轻如似绵,仿佛是触摸在嫩嫩的肌肤上。
“月瑶姐姐,你这两条丝袜腿好滑,也细长。”川紫风双手不由轻轻用力磨蹭着洛雅月瑶两条丰腴的丝腿,十指揉陷下去,粉腿上传来似水球的弹性。
“嗯嗯…你嘴碎碎的,什么时候也变得口花花的了。”洛雅月瑶正卧在床榻上,呻吟之余,双颊满是娇嗔。
虽然如此,但被川紫风夸赞,洛雅月瑶心头却是压抑不住的开心。
她两条银色丝袜如蛇般缠着川紫风的腰部后,两只银色透明高跟玉足鞋相互交缠,只留下不多的空隙让他耸挺身子。
“你猜猜看。”川紫风一边揉玩着洛雅月瑶弹性丰腴修长的银丝美腿,小腹仿佛堆积的欲火猛地迸发,眼帘垂低,透着火热的目光盯着她粉腿胯,两瓣娇嫩软宛蛙肉的阴唇正被肏得沾满了滑滑的黏液。
他身心一刹那无比亢奋,同时又有些惊讶,感觉洛雅月瑶的娇穴越来越敏感,刚才不久前用两根手指轻插她的阴道,不用一会就溢出黏黏的蜜液,难道是和她交媾多了,才出现这种情况?
川紫风感到道阳根在洛雅月瑶娇嫩的娇穴内那湿柔滑黏液的包裹下,连紧窄的皱襞嫩肉也如同一张张嫩滑的小嘴,不失紧窄的挤压含裹着阳根。
他腰腹顿时憋得似火燥热,禁不住迅速凝聚仙元,两手向下一探,托着洛雅月瑶两瓣嫩白的肉白臀离床半空。
只洛雅月瑶平坦的小腹斜起,肌肤显得更加流畅细腻,川紫风在床榻上半蹲着,两手紧紧抓着嫩白柔软的臀肉,此举动,十指揉合得洛雅月瑶的臀肉差些挤在一起,阳根奋力冲撞着她的粉胯的娇穴,娇嫩的阴道发出急促的‘噗嗤’肏插声。
“嗯唔…慢点,动作太大…要被你姑姑听见了…”洛雅月瑶玉背半挨躺在床榻,螓首枕着被褥上,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两条修长银色丝袜美腿曲弯下,一对银纹花边高跟玉足踩在床上,白皙的小腹斜挺翘起。
洛雅月瑶因这姿势,一对玉乳显得更加耸挺,两颗粉嫩的乳头宛如点缀在两座白丘上,娇躯散着玉白色光泽,只觉川紫风的阳根在柔窄湿漉的阴道内粗鲁的进出,肏得她两只嫩白的玉手紧抓攥着螓首后的床褥,不禁浑然忘我张开欲滴的嘤唇娇喘呻吟起来。
离东边不远处的另一间房,墙壁的玉盏上放一颗小婴儿拳头般大的月光珠。散着暗淡柔和的光芒。
一帘金色的纱珠帘垂下,离约两丈远, 一宽大的淡金色凤床,床檐雕刻着着双凤望月栩栩如生金色凤凰。
软榻上,女帝半盘发髺,螓首后未束扎的云发散垂在玉背上,闭阖双眸,眉似画中远山黛,仙肌嫩白无瑕,脖颈柔嫩宛若玉瓷,锁骨白皙似清晨的蜜露,晶莹剔透,一袭薄透的白色纱裙,两条白皙光滑的玉腿盘曲着打座,粉胯被纱裙遮住,只有淡淡的朦胧白泽,窥不到其内的仙境。
女帝白色透纱裙内,隐现着嫩白光滑的仙肌,胸前悬着一对饱满的似玉峰的美乳。
本想入睡歇息,女帝今晚却是偏偏不随她意,只因听到隔壁川紫风与洛雅月瑶两人的交媾声,动作过大,传到她耳朵里,白皙的双颊也微微的燥热着。
而且,洛雅月瑶的娇喘呻吟,声声入耳,愈发柔媚响亮。
“看来,我让紫风和月瑶在寝宫里过夜,有些考虑不周了,两人就不能注意点,紫风也是,对阵法熟悉,随便能弄个小型隔音阵也好,还这么大动静,还把不把我这个姑姑长辈放在眼内了?”
女帝张开双眸,绛唇紧抿,眸子清澈如星空深邃,想起川紫风今晚意外闯入乳石池子,还被看光了上身,如果是寻常人早已死千次了。
“明知我是你姑姑,你这小家伙还看得那么着迷,真是…”
女帝一想这件事,倒不是觉得有什么羞愧,活了两千年,对于身外寻常之事,道心早已波澜不惊,但她被看光身子的,却偏偏是自己的侄子,心里总有一种蚂蚁在爬的感觉。
说来也怪自己大意,平时那片池子,从没有男子踏足,除了月瑾和洛雅月瑶两人之外,也不敢有以外的人闯入,今晚却是被侄子进入了,还定定盯着她的凤躯看。
“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紫风毕竟是我的小侄子,难道还打他不成?”
女帝第一次因身子被窥看,也是道心第一次罕见的出现了波澜,一直暗忖着没关系,但听到隔壁寝房,紫风一直在和洛雅月瑶交媾,还发出那种‘啪啪’的似是物体的撞击响,呻吟声时而高亢,时而又如夜莺娇啼,女帝脸颊禁不住燥热。
第八十七章:淫念发生了变化
川紫风自然不清楚隔壁房间内的姑姑因为他和洛雅月瑶交媾发出的声响而难以入睡。
此刻,西侧的房间内,娇喘呻吟声不断传出。
洛雅月瑶弯着纤腰站在床榻上,两只嫩白玉手贴着床榻边的蓝色纱帐撑着墙壁,晶莹白皙的娇躯和一对耸挺玉乳晃动。
她一边紧抿着绛唇,唇缝隙娇喘息热,雪白的肌肤透着淡淡金色灵韵,一对透明银色高跟玉足踩着被褥,两条修长的银色丝腿微曲,侧眼看去,双腿的弧度轮毂纤美,散着银泽淡晕色。
细看之下,洛雅月瑶两条银色丝袜肉眼可见的轻颤,粉腿间一抹白黏的液水缓缓流着。
床榻似是磨牙般有节奏发出咯吱的声响,响应着两人激烈的交欢画面。
川紫风站在后面,两人在床榻上以站在的姿势交媾,双手紧攥着洛雅月瑶的玉臀上面两侧,持续不停的‘啪啪’的迅速肏插。
他眸帘垂下,双腿胯似是幻影似的撞击着洛雅月瑶丰挺的臀肉,两瓣娇嫩的阴唇里合吞吐着阳根,两条修长银色丝袜腿蜿蜒而下,紧紧站立着身子,承受着疯狂的撞击,火热的阴道箍裹着阳根,花房内被肏得分泌出大量的黏液,似涨潮般涌出阴唇口。
“嗯…这么大声…你姑姑肯定听见了。”洛雅月瑶转头川紫风,眸子羞涩连连,乌黑的青丝散在脖颈侧,发丝垂在一直耸挺的雪白乳房上。
川紫风只是浅笑了一下,不作言语,眸光炽热盯着洛雅月瑶嫩白挺翘玉臀,忽然想起在乳石池里姑姑光滑似玉的仙躯,欲火霍地莫名的高涨,阳根似乎又大了一圈似的,在洛雅月瑶内如蟒龙进洞捣搅横冲。
“嗯嗯……怎么又硬粗了……嗯唔…轻点…”洛雅月瑶猛吸了一口气,觉察到阴道内的阳根忽然又涨粗了,本来就硬粗让人害怕,现在觉得娇穴真要被胀裂,急忙运转仙元来聚在银到内抵挡阳根疯狂的肏插。
川紫风脑海不断出现姑姑的端庄的仙容,似乎定格在脑袋里似的,乳石池那绝色诱人的一幕,姑姑一条修长丰腴的白如春笋的玉腿从水池扬起,晶莹剔透的玉足,玉指沾滴着白色水乳。
姑姑那对饱满毫无瑕疵的的玉乳,满是嫩白的乳肉,令川紫风想埋在姑姑双乳间用力的咬吸。
川紫风不知是淫念在作怪,姑姑的仙容出现在脑海,情欲一瞬高涨到巅峰,双眸蓦然的猩红起来,不由聚力在结实的小腹,气息沉稳输送仙元在阳根上,仿佛比玄铁还坚硬似的在洛雅月瑶嫩滑的阴道里冲刺。
他眸子盯着洛雅月瑶的肌肤光滑雪白流畅的玉背,紧咬牙根,边喘着大气,两手向上一探,紧紧抓着洛雅月瑶白皙的细腰,肏插的速度似箭羽飞快,幅度大起大合,腿胯狠狠撞在两瓣嫩白的肉臀上,阳根在湿漉的阴道内撞击得液水横流在修长银色丝腿内侧间。
他似一头猛虎似的在肏着姑姑的仙穴,发亮粗硬的阳根昂然在阴唇口一进一出,阳根透着腾腾热气,能感受到娇嫩的皱襞被烫得敏感愈发紧致。
“嗯嗯…好粗…”洛雅月瑶娇躯似是挂在枝头的被雨水叶子打得剧烈摇曳,蜜道内的快感一股劲传遍全身,脸颊满是红潮。
她心头有些惊愕,面对这般川紫风这般疯狂的抽插,两条修长银色腿紧向里面合拢,玉手紧撑着墙壁,才能稳住娇躯。
只是,洛雅月瑶发现一个问题,见川紫风双眸一片猩红,知他淫念在作祟,平时在她体内也是疯狂肏插,只是觉察到今晚特别的亢奋剧烈。
川紫风粗喘着气息,猛地肏了落雅月瑶六七百下,龟头次次顶在花心的媚肉上。
“嗯嗯…要来了…紫风…”洛雅月瑶面对川紫风高强度癫狂的抽插,娇躯在仙元运转下,嫩白的肌肤朦了一成淡淡金芒。
她两条修长银丝美腿一颤,娇喘呻吟声骤然变得激烈,阳根如一根烧得发烫的大铁杠连番迅速狠顶在花心媚肉上,雪白挺翘的肉臀猛地一颤,皱襞嫩肉霍地往内似是一只嫩滑的小手挤压,一层层柔嫩粘黏的肉粒紧锢着粗硬的阳根,花房突兀涌出一股滚热的黏液。
洛雅月瑶耸道内喷出大量的蜜液后,两条银色修长的丝腿一软,向一边瘫倒。
川紫风眼疾手快,阳根顶在洛雅月瑶的蜜道内,连忙抱着她软柔的娇躯放趴房在床榻上,阳根被阴道内糊黏黏的琼浆玉液?泡,如一杆迎风招展昂然耸立的战旗,龟头磨戳在花心媚肉间。
洛雅月瑶趴在床榻上,螓首青丝散乱,绛唇发出细微的娇喘嘤咛,白皙的玉背延绵似银月,被肏了六七百下,即便有仙元支撑着娇躯和娇穴。
她泄出蜜液后,身子也一时酥软,嫩白的四肢随意摊开,两条修长的银丝美腿岔开,一对透明的银色高跟玉足隔在被褥上。
寝房的呻吟声难得轻细下,只是川紫风喘着气息,趴在洛雅月瑶白皙的玉背上,目光火热猩红,又开始继续在她身上猛烈地耸动着身子,娇喘呻吟声音声又开陆续扩散开来。
“月瑶姐姐…姐姐…我那里还好硬好胀…”川紫风低头舔吮着洛雅月瑶光滑的玉背,阳根胀得生痛,在阴道内插了六七百下,硬胀感依旧没有减缓的势头。
“啪啪啪啪…”
川紫风目光像似猩红的残月,眸子红泽,嘴巴吻舐洛雅月的雪白的纤背,似是野兽般用力吮吸着玉背的肌肤,顺势而至到娇嫩的脖颈,大口吸含着嫩白的脖颈侧,食髓知味的用力吸嗦。
他双手撑在洛雅月瑶玉肩处的床褥上,小腹猛地用力下沉,势头凶猛,粗硬的阳根‘噗嗤噗嗤’饥渴难耐的在娇嫩的阴道内索取。
“嗯唔…没事…嗯…你用力动就好…”洛雅月瑶趴在床上,白皙的玉背以及脖颈被川紫风用力吮吸舔舐,额头有汗意溢出,迫切的凝聚仙元,似是大敌当前,心头有种莫名的错觉,隐隐觉察紫风有些不对劲,比之前还猛烈,整个人像是失去意识似的,疯狂蛮力的肏插。
下一瞬,洛雅月瑶眉头轻蹙,娇穴似是被插穿似的,川紫风的阳根似是雄壮的粗手臂捣插在子宫口,连皱襞的嫩肉都被撑胀扩张到极致的剧烈痉挛着,明明是凝聚了仙元,现在都受不起这般肏插。
洛雅月瑶忍着娇穴传来的胀痛感,急忙转过螓首,玉手托着川紫风的下巴从嫩白的脖颈离开,见到他一双猩红的眼眸,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盯着她,心头下意识感觉不对劲了。
“呼…月瑶姐姐,我要加速了…”川紫风不知洛雅月瑶托起着他下巴是何意,气息浓热的扑在她双颊上,手臂忽然从洛雅月瑶嫩白的双乳下绕过,紧紧搂着柔软嫩滑的娇躯,用力禁锢着不让她逃走似的。
他不停耸动着腰腹撞击洛雅月瑶两瓣嫩白的肉臀,那根粗硬的阳根也是宛如婴儿的小手臂粗,散着火热的气息,迅速的在娇穴内一挺一沉,肏的她娇嫩的阴道开始微微有些发疼。
“难道是紫风体内淫念发生了变化,才让他如此疯狂的索取,如果真是这样,没等他欲望发泄出来,恐怕我下不了床了。”
洛雅月瑶感受到川紫风双臂的挤压,心里涌出一阵不好的感觉,而且阴道内那根阳物,比先前更加火热,似是融化的铁浆烫的阴道畅快无比,龟头捣插着花心媚肉,酥麻从高跟鞋里粉嫩的足趾涌遍全身上下。
她强忍着被肏插得不由自主想要亢奋娇喘呻吟,一边剧烈凝聚仙元承受着上面被淫念侵占意识神志爱郎的肏插,苦苦想着对策,最终还是羞耻的传音向女帝求助。
洛雅月瑶趴在床榻上,给隔壁房间女帝传音,而趴在她背上的川紫风不停粗鲁的‘啪啪’撞击着她嫩白耸挺的肉臀,毫无疲态的耕耘着她的湿漉漉的娇穴。
“嗯嗯…紫风,慢点…受不了…”洛雅月瑶娇喘欲泣,一边暗暗传音到女帝房间,只是半倾之后,发现女帝的房间布下隔音阵法,根本收不到她的传音。
一时间,洛雅月瑶有些懵然,蓦然感到细腰被两条有力的手臂抬起,一双大手抬着她的玉臀侧,两条银色修长的丝腿不由得跪在床榻上,下意识高翘起白嫩的玉臀。
不由转过螓首一看,洛雅月瑶见川紫风屈腿在后方,两手紧紧攥着她细腰侧,抓得娇嫩的肌肤生疼,目光似红月猩红,看似堆积着邪魅的欲念,白生生的肉臀被撞得‘啪啪啪’在寝房内发响,又酥又痛,似是大巴掌打着她的臀肉似的。
“嗯嗯…紫风…你被淫念控制了…”洛雅月瑶呻吟声不止,紧咬着两瓣柔嫩的绛唇,觉得娇穴的阴道随时有可能被爱郎那似蟒龙的阳根捣穿。
洛雅月瑶心惊,凭她一人唯恐承受不住川紫风完全将欲望发泄,如此粗鲁疯狂在她身上肏插,再加上爱郎修为比她高,修为低的女子定然经不起这般折腾,何况只有她一人,除非再叫一个女子过来分担。
所以想到了女帝,求助看有没办法唤一个女子过来,但女帝想必是听到交媾声,所以在房间布下了隔音阵法。
洛雅月瑶心头羞臊,如今唯有一法,就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剔透的绿色玉简,随手用力捏碎。
这块玉简是女帝给的,若是发生危险时,可以捏碎它,便破碎虚空过来帮她。
捏碎玉简之时,洛雅月瑶翘起玉臀,呻吟连连,苦苦迎合着川紫风的肏插,抬起玉手朝床榻边一挥,红色纱帘垂下。
隔壁寝房内,女帝并没有躺下就寝,而是盘坐在床,忽然觉察到给洛雅月瑶的玉简破碎,凤眉微蹙,随之睁开眸子,身影一晃,消失在床榻上。
女帝来到川紫风与洛雅月瑶的房间后,一袭淡薄金色纱裙,赤裸嫩白的双足,掠入眼内的时,床榻如在河面的船只咯吱摇晃,红色床纱帘内交媾的两人,目光瞥见到侄子那根粗硬的阳物杵在月瑶臀下方进出,不禁转过身子,耳边不时传来呻吟声。
“月瑶,你给本宫解释一下。”女帝语气淡然,背对着两人,明显有些生气。
“紫风被淫念占据了神志和意识,他体内情欲估计难以消退,月瑶一人恐怕应付不过来。”洛雅月瑶趴翘着床榻,嫩白的娇躯溢着香汗,身后的川紫风耸身狂插,压抑着呻吟和羞涩解释。
女帝转过身子,双颊微红,床榻的红色纱帘内,川紫风气息粗喘,近乎野兽的喘息,洛雅月瑶被他亢奋搂着野蛮侵犯肏插,娇喘声掺杂着泫然欲泣的呻吟,一看便知是淫念作祟,折腾得不轻。
“现下只能找一个境界比紫风高的女子,才能任他发泄,宫内倒是关着这么一个女子,也能帮他炼化淫念。”女帝心痛川紫风被淫念所困,如今愈发严重。
言罢,女帝轻叹一声,转身行出房间,身影一晃,消失在寝宫内。
川紫风所有意识被淫念侵占,猩红的眸子贪婪聚在洛雅月瑶嫩白的酮体,没注意到姑姑刚才来过。
“呼,月瑶姐姐…你那夹得我好紧…”川紫风眸子猩红的红芒一淡,却是又骤然炽盛,‘噗’的一声,抽出阳根,双手将洛雅月瑶白皙的娇躯翻转过来。
洛雅月瑶正面躺在床榻上,心头羞耻仍在,幸好女帝肯叫一个女子过来供爱郎泄欲,也松了一口气。
川紫风将洛雅月瑶一条银色丝腿搁在肩膀上,透明的银色高跟鞋透着淡淡晶莹的色泽,清晰可见鞋内诱人的银色丝足。
他再次将粗硬的阳根挺插入潺黏娇嫩的阴道里,皱襞紧致柔嫩依旧,却是湿淋如?过水似的,让人大为享受,反之撑得鼓胀的嫩穴吐着沫泡,满是滑稠的黏沫。
川紫风一手捞起洛雅月瑶另一条修长的丝腿,迅速脱下透明的银色高跟随手丢在一边。
“嗯嗯…紫风…”洛雅月瑶见此景,深知川紫风要吃含她的足趾,随之眉头轻蹙,娇嫩的穴儿传来一阵酥痛。
川紫风目光火热盯着洛雅月瑶娇柔的银色丝足, 两手用力将玉足上的丝袜撕烂,嫩白生生的玉足像是娇羞的闺秀晃在眼前,五根粉嫩的玉指平拢着。
在洛雅月瑶呻吟高亢低婉不均下,川紫风霍地迫不及待的将嫩足贴在嘴吧顺着白润透酡的足心吻舔起来。
川紫风发出粗亢的喘息,眼珠猩红,一手攥紧洛雅月瑶这条架在肩膀上的银色丝袜美腿的小腿,屁股朝前猛地不停歇冲刺。
他仙元像是耗之不尽聚在阳根上,比婴儿的小手臂还粗,青筋凸起,沾着淡淡的白黏液沫,坚硬如玄铁狰狞的往洛雅月瑶的娇穴口奋挺,皱襞嫩肉似一张娇嫩的小嘴被撑开,滚烫的龟头狠戳在花心媚肉上。
床榻摇摇咯吱大响,川紫风在淫念驱使下,另一只大手抓着洛雅月瑶的嫩足裸处,当时美味佳肴,张嘴朝白皙粉柔嫩的足边用力吻舔,眼角余光见五根粉嫩的足趾在吻吸下,或许发痒微微弓着,足背流畅白皙,凸起淡淡的青筋,如同白宣纸似的。
“嗯…紫风,我要死了。”洛雅月瑶眸子透着娇媚,双颊染上了酡红,白皙的娇躯忽然在床上猛地一阵抽搐,搭在川紫风肩膀上的修长银丝美腿猛地一蹬一直,透明的花纹边银色高跟丝足挺直。
洛雅月瑶两只玉手紧紧攥抓着被褥,娇喘呻吟声蓦然变得高亢,白皙的小腹随之急促的痉挛着,娇嫩的花房内喷涌出一股股滚热的蜜露。
第八十八章:幻似姑姑
“嗯…呼…月瑶…”川紫风吻着洛雅月着雪白的足背,低喊一声,随之将五根粉嫩似白蚕蛹的玉趾塞在嘴里,腰腹耸动的速度不减,阳根坚硬迎向她花心涌出的蜜液,像是蟒龙入海,肏插的‘噗嗤’声响一时也变得更加清脆。
洛雅月瑶泄了两次阴精,身骨似是散架,双颊潮红显得似红花瓣般娇媚,眸子碧水汪汪,任由川紫风肏插。
其实,她倒是想运转双修功法来吸收川紫风阳根的阳气,只是目前早已修复道根,阳气对于提升修为不大,除非是紫风泄出宝贵的精元,才有大用,只可惜自己被肏泄了两次,而爱郎一直久久不泄。
洛雅月瑶无力的‘嗯嗯’呻吟,眸光看向川紫风,见他目光猩红,含着她五根嫩白玉足趾儿,仿佛有用消耗不完的仙元,让阳根粗硬似蟒龙似的在娇嫩泥泞不堪的阴道内疯狂捣腾,在快乐与痛楚之间的鸿沟来回,希望女帝赶紧带一位女子回来,让爱郎发泄。
“来啦~”
此时,一道丰腴的黑色身影缓缓行入房间,声音透着娇腻,诱人神魂。
“这不是月仙宫的少宫主吗,这般经不起折腾啊。”
来人似乎认得洛雅月瑶,语气几分揶揄。
洛雅月瑶眸子透过床榻红的纱帘子,目光从川紫风身上移开,侧头看去,一个银簪子半盘长银发的黑裙女子,肌肤白皙宛如染了一层月霜,眸子透一股柔媚,仿佛能轻易将男修的身心摄走。
银发女子双眉狭长细弯,琼鼻嫩白细挺,柔唇水润欲滴,身材纤长丰腴,腰细臀翘,裙子两侧岔开,露出两条嫩白修长的玉腿,踩着蓝色云图高跟鞋,一只足裸处有一条细小的金色链子缠着,浑身散着一股狐媚诱人气息。
“原来是你,九尾仙狐一族,珘千媚。”
洛雅月瑶压抑着呻吟,认得银发女子,微微一笑,玉足从川紫风嘴里抽出,不顾五根足趾湿漉漉,旋即床上挺起身子,轻声在川紫风耳边笑道:“紫风,先停一下,我去洗个澡,给你找了一个千年狐狸,如果可以,你帮姐姐弄她下不了床,待会我再来陪你。”
川紫风意识和神志被淫念所占,但有时候清醒,洛雅月瑶在他耳边说话,刚好清醒了几分,从她娇穴里抽插粗硬的阳根,目光有些疑惑看向不远处的女子,顿时被她的容貌所惊愕,随后蹙着眉头,抬起一只手拍了拍脑袋,咬了着牙关。
他小声呢喃道:“好痛苦。”
洛雅月瑶愣了愣,随之心里猛地一颤,深谙川紫风的意思,被淫念折磨和一个不相似的女子交媾,着实是非他所想,她也如刀割般难受。
但是,她经不起川紫风折腾,否则肯定不会再让其她女子染指。
洛雅月瑶从床上爬起,顺便拿白裙披在娇躯上,裹了裹裙胸襟下床,赤着雪足来到银发女子前。
“你不要想着吸紫风的精元,否则你会死的。”洛雅月瑶丢下一句话,转头看了看川紫风,从银发女子身边经过,行出寝房。
银发女子波澜不惊, 置若罔闻,只是绛唇微微抿了抿,踩着蓝色云图高跟鞋,黑裙裹不住胸前露出嫩白晃曳的乳肉,径自行到床榻前,柔媚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川紫风。
川紫风赤裸着身子,腿上挺着粗硬的阳根,眸子时而猩红,时而淡柔,最终还是被淫念所占据。
“咦,竟然怀有仙脉,还有一身纯厚的至阳道息,年纪看上去在十六七左右,修为竟然达到了通神境,我忽然对这少年感了兴趣。”
小片刻后,银发女子眸子惊异,随之伸出鲜嫩的小香舌舔了舔绛唇,轻声笑道:“女帝,不,川琬筠,我答应你了,帮这小道士炼化少许淫念,不过,我有些好奇,他和你是何关系,魔姬又为何将淫念种在这少年道士体内?”
房外,一轮弯月高挂,皎洁的月色在女帝宫朦上了一层银辉,夜风夹着微许凉意拂过不远处那棵参天银杏树。
女帝站在寝宫的屋檐下,姿容清冷,仰着螓首,眸子看着苍穹上的白银色弯月,金色透明纱裙隐现着嫩白的仙肤,雪白的双乳如峰岭饱满挺耸,浑身弥漫着淡淡的金色仙威。
“珘千媚,注意分寸,言多必失。”
女帝淡淡回了一句,继续道:“你在我这在住了百年,受了天道庇护,避开了大道之劫,你也在这安然无恙的百年里,突破了仙人境,将紫风体内淫念炼化小缕后,就离去吧。”
房内,银发女子站在床榻边,两条丰腴圆润的玉腿从裙内裸出裙外,一根凝脂娇嫩的玉指朝胸襟轻弹,黑裙缓缓滑落,露出白皙的玉肩和润泽似玉的锁骨,音润空灵道:
“的确,妖族和人族修士一样,若是想突破元仙境,必受大道之劫,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我受了你的庇护,理所当然回报,是否离开女帝殿暂且不说,只是我嗅到他内体那道种精血,可否取一滴?”
女帝站着屋檐下不动,金色裙纱随风曳动,姿容温婉却威严不渎,赤裸着嫩白玉足,天上弯月淡淡的云海遮挡,眸子低垂,绛唇轻启:“你若是真这么做,估计会死,也别轻易试探本宫的底线,很晚了,开始吧。”
让九尾仙狐珘千媚来给川紫风炼化淫念,也是无奈之举,身为女帝,又何曾不知这是唯一抹去淫念的手段。
女帝眸子静静看着地面上一片从半空落下的黄色银杏叶,和珘千媚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只是之间有利益可图。
许珘千媚若想在女帝宫避开大道之劫,顺利突破仙人境,就得答应一个条件。
女帝如今的条件就是,叫珘千媚帮川紫风炼化一小缕淫念即可。
也深谙珘千媚只帮一次,女帝也不会强求她帮第二次,珘千媚肯答应下来,已经是触碰到底线了。
女帝绛唇轻抿,眸子眯成一条线形,本以为这种以身交欢作为条件,珘千媚会一口拒绝,谁知她看到川紫风后,出人意外的是,竟然答应下来。
可知珘千媚虽然是妖狐,媚惑人心,一颦一笑让人心神荡然,正如她所名,有天娇百媚,颠倒众生之姿,却不是滥交女子,只有过一段刻骨铭心感情,有夫亦有子,只是夫君和孩子都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女帝曾经听珘千媚阐述过,几百年前,丈夫和她十七岁的孩子是死于妖猿一族手里,所以至今一心想着复仇。
前提下,珘千媚得突破仙人境才有机会,毕竟妖猿一族,是五个大妖族之中,实力最强的。
“既然女帝这么说了,这少年体内的道种精血,先留着,如果日后有机会,再取也不是不行。”珘千媚舔了舔嘴角,玉手将螓首的银簪轻摘下,银色长发似瀑倾散垂下。
她眸子透着若有若无的魅惑,身子已经脱下轻纱黑裙,娇躯柔滑嫩白,一对似丘峰的玉乳微晃,娇嫩乳头在嫩白乳肉上宛如花蕾欲然绽放,腿间芳草萋萋,隐藏着诱人仙境美色,两条嫩白的玉腿延至下方,踩着蓝色云图高跟鞋。
珘千媚银发散在玉背上,和娇躯嫩白丰腴相映,浑身上下有股冷媚气息,姿容颠倒众生,眸子落在川紫风脸上,绛唇轻糯半启,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向他脸庞贴去。
川紫风闭上双眸,默念道经,紧守道心,却嗅到一阵香风扑来,随之脸颊被一根柔嫩清凉的玉指在脸庞上轻划磨蹭,举止像是逗弄调皮。
他本来难以压抑着淫念,经珘千媚这一动,内体淫念似是火山在熊熊燃烧起来。
川紫风顿时张开眼,映入眼内是一张狭细白皙脸容,螓首一束银色长发在嫩白的脖颈散下,几丝银发垂在一只嫩白浑圆的峰乳上,只觉眼前的银发女子有狐媚入骨的感觉。
“少年,你想要我吗?”珘千媚坐在床榻上,伸出嫩滑的小香舌,语气魅惑。
川紫风猛地将珘千媚的娇躯一揽一压,眼前丰腴的娇躯被推到在床榻上。
他不管珘千媚是谁,只想发泄,双手旋即将她两条光滑的腿摆正,一双扶着粗硬的阳根,没有任何的迟缓,龟头在腿间萋萋芳草里找到了娇嫩的蜜穴玉户,猛地一挺,龟头却是只入寸许,被蜜穴内紧窄似层层的嫩肉圈缠裹着。
“嗯…轻点来…”珘千媚轻微嘤咛,蜜穴没有任何举措下被粗硬的阳根插入,被紧窄干涩的软嫩的腔肉阻碍着,传来微微的胀裂痛。
更何况玉户几百年没人进入了,比那时候死去的夫君刚进入穴内时,紧窄感没有两样。
珘千媚两条修长皎洁的玉腿岔开在川紫风身处两侧,两只蓝色云图高跟鞋尖朝上竖起,充满魅惑水意的眸子倒映着上方少年青涩俊美的脸容。
这少年的脸部轮毂和她的孩子有三分神似,两人都是弯而不浓的眉头,有一种坚毅不屈的坚韧,心里便生出了帮他的念头,也抵消了女帝百年庇护的条件。
“吓~好紧…”川紫风阳根在狐媚的银发女子玉户嫩穴里插入寸许,就被干涉的娇嫩的皱襞所阻挡着。
川紫风神志意识虽然被淫念所占据,却是又下意识停缓,腰部再次一挺,猩红的龟头继续撑开银发绝色女子窄嫩的干涩的皱襞,再缓缓进一寸,如此循环。
“嗯唔…呼……年纪轻轻的…却拥有这般粗的东西…”珘千媚蹙着眉头,玉户传来胀裂般的疼痛,绛唇紧抿。
珘千媚已是经房事的女子,即便是仙人境的肉体,穴道内没经过湿润,被阳物忽然进入,定然是不舒服。
何况几百年守身如玉,自夫君死后,珘千媚就没和别的男修行近,一心只为修道复仇,如今玉户门再度迎开,被这少年婴儿手臂还粗的阳物进入,避免不了被撑痛。
“呼呼…我全部插进入去了…”川紫风双眸猩红,喘着浓重气息,阳根进入到银发女子阴道内大半,霍然的猛地一插,阳根消失在玉门前,芳草萋萋下的娇嫩阴唇如一张小嘴深深全根含裹着粗大的阳物。
“好狠的少年郎…说进就进…”珘千媚轻咬绛唇,丰腴玉润的娇躯忽地不禁轻颤,银发在床榻如银色花瓣般散开,散着清幽的香气,这淡淡的银发香气缕缕的在床榻空气中散开,紧窄的嫩肉似是被硬物一瞬狠狠刮蹭挤压着,疼得不由蹬着两只蓝色云图高跟,被褥皱成一团。
川紫风完全被淫念所牵引,似乎是随着欲望所动,气息低亢,目光火热的盯着银发女子冷媚颠倒众生的姿容,一对雪白的乳峰在摇动,只觉这个陌生的女子难以言喻的美,胜似仙子堕入凡尘也不为过。
他不知身下任他泄欲的银发女子是仙狐一族,天生柔惑媚骨,一双水汪柔态的眸子足以令一切男子不知所向,即便是强大的男修也逃不过狐妖族的魅惑。
川紫风淫念高涨,见银发女子的白皙精致脸容,自然是火上浇油,气血刹那翻腾滚滚,阳根如热腾腾的铁棒捣捅肏着干涩嫩热的穴道花房,却听银发绝色女子‘嗯嗯’呻吟,声言透媚惑叫他对待女人可温柔些,待玉户有蜜涌出,让蜜道柔润,大可随意所为。
珘千媚虽知这个名叫紫风的少年身心遭到魔姬种下的淫念所作祟,所为不由自主,仍然叮嘱要对女子不可粗鲁。
川紫风猩红的目光一淡,却又舜然被盛炽,不言不语,大手紧攥着银色女子如润玉盈盈可握的嫩白细腰,只顾耸动身子,恣意发泄着淫欲,阳根不懂怜香惜玉猛地在干涩嫩柔的阴道凶猛肏插了数十下。
“嗯嗯…噢…好强的少年郎…要不是我是仙人之躯,否则这般肏插,非要被你蹂躏死…”珘千媚绛唇娇喘吁吁 ,玉手微攥,娇嫩的穴肉紧紧裹着少年的阳根,花心娇嫩的媚肉被顶的连连颤抖。
珘千媚狭细的黛眉微蹙,蓦然松展,一股温热的淫液如同水流喷涌而出,霎时润滑了蜜道花心。
“嗯…湿了…好滑…”川紫风盯着银发女子,阳根被淫液浇淋得湿热,在柔嫩的蜜穴内粗暴肏插时,瞬然变得滑溜顺畅起来,连她皱襞的嫩肉粒宛如会呼吸似的,柔黏的层层嫩肉紧咬着滚烫阳根以及的大龟头的肉冠。
他见银发女子一对白嫩的大乳峰在眼前晃生生的摇曳,趴低身子,宛若粗暴的野兽般,胡乱轻啃着银发女子一只大白乳,随之又在她柔白的脖颈,白皙瑶鼻,额头吻舐。
“嗯…玉户要被你肏坏了……”珘千媚玉手紧紧抓在少年的背后,娇喘着香气,螓首绸密的长银发逐然散乱,十根柔嫩宛如无骨纤长的青葱玉指陷入麦铜色健美流畅的皮肤下,两条修长皎洁如银泽嫩白的腿不由在床褥上摩擦,一对蓝色云图高跟鞋将床褥踹的凌乱。
寝房外面,站着两人。
一条妙曼纤长的白色身影,静静站在纱窗前,纱窗打开一条缝隙,房间内的一切掠入眼内。
洛雅月瑶见川紫风压着珘千媚白皙的娇躯,忘我的发泄着淫欲,爱郎和这千年狐狸交欢,似是被夺走什么似的,心头一阵似刀割的绞痛,只恨自己帮不了他。
珘千媚在川紫风身心娇喘承欢,那粗硬的阳根像是要捅破对方的身子,肏的珘千媚淫水飞溅,淫语浪声,床褥都是水迹。
洛雅月瑶紧紧攥着玉指,想转头不去看两人交媾的画面,却又怕珘千媚吸取爱郎的阳精,只能忍着心痛时刻盯着。
“月瑶,如果觉得难过,就不要去看了,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心不念不烦,这里有我守着,你去我寝房歇息吧。”女帝换上了一袭金色凤裳,踩着金色凤凰高跟,缓缓行到洛雅月瑶身边,见她蹙着眉头,也甚是为之心痛。
刚才,女帝给洛雅月瑶解释,如今川紫风体内的淫念只能和修为高的女修交欢炼化。
珘千媚突破元仙境已有一段时日,对于炼化紫风体内的淫念,在所有认识强大的女修之中,她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合适的一个。
“不了,我还是等紫风。”洛雅月瑶强忍一笑,沐浴过后,一袭白裙出尘脱俗,肌肤白皙如玉,灵韵涌现,转过身子不看,柔柔笑道:“反正无论紫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他。”
‘啪啪啪…’
肉体交媾声不断,像是狂风暴雨打在砖瓦上。
川紫风趴在珘千媚身上,胸膛被一对大玉乳峰贴着,乳肉晃白软嫩,整个人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嘴巴用力在她嫩白的脖颈又吻又舔,屁股宛如重石砸下,狰狞的阳根‘噗嗤噗嗤’肏着芳草下的娇嫩的肉穴,淫水飞溅在床褥上。
“嗯唔…少年郎…轻点…别急…嗯嗯…那里要穿了。”珘千媚娇喘略微急促,仰着螓首,任由川紫风吻她的脖颈,蜜穴甬道的嫩肉像是被刮蹭出火星子似的滚烫,那大龟头顶得花房又是一阵淫液涌流,仿佛神魂也在颤抖,侵醉在交欢之中,玉手在川紫风背后抓出淡淡的指印。
川紫风吻着珘千媚白皙透着与众不同清香的脖颈,身子压在她丰腴的娇躯上,阳根威风凛凛的侵犯娇嫩泥泞的蜜穴。
他耳边传来珘千媚被肏得舒畅诱人的娇喘声,脑袋一抬,嘴巴滑到两瓣柔嫩的绛唇处,眼神猩红火热盯着她媚惑绝色的姿容。
“想吻吗?” 珘千媚被川紫风压着,白皙的小腹起伏不断,一根玉指在他嘴唇生轻轻点动。
川紫风下意识点了点头,屁股狠狠撞击着珘千媚的腿间蜜穴。
“嗯嗯…那你看我是谁,你在和谁的肉体交欢?” 珘千媚嫩白的玉指在川紫风的唇边轻划着,眸子忽然透映出一阵淡淡红芒,声音透着圆润如珠空灵,似乎透过神魂。
川紫风忽然看到身下的女子,映入一张熟悉端庄绝美精致的姿容,竟然是姑姑。
“不对,你是谁,嗯,原来你是我姑姑啊…”川紫风眸子猩红,整个人似是火山爆发,用力吻在姑姑两瓣柔唇上,吸取着唇齿间的仙津蜜露。
珘千媚闻言,心头蓦然一惊,原来女帝是这少年的姑姑,同时绛唇被川紫风封住,一条粗糙的舌头也钻入香口里。
来不及多想,珘千媚忽然紧蹙眉,床榻忽然剧烈晃动,蜜穴猛地遭到一阵疯狂迅速肏插,柔嫩的湿漉漉阴道似乎要被这条粗大的蟒龙撑破似的。
觉察到川紫风说出姑姑两字时,阳根比刚才还坚硬,也更加用力撞击着她粉腿胯,好像这少年是要生吞了她似的。
珘千媚知道川紫风中了幻魅术, 控制他的意识,把她当成了女帝,本来想查看女帝和他是什么关系,没想两人竟然是姑侄。
莫非,这少年早想占有女帝的凤躯了?
川紫风嘴巴离开珘千媚的绛唇,挺起身子,盯着姑姑绝色姿容,嘴里不断呢喃姑姑两字,喘着气息看向两人的交媾处,见淫水白浆沾着姑姑的芳草黑森林上。
他从姑姑水淋淋泥泞的蜜穴内快速插出阳根,双手霍地将她娇躯翻过来,阳根顿时快速进入娇嫩泥泞的蜜穴内,一手后面搂着姑姑的细腰,一手揉着一只硕大的嫩白乳峰,又快又狠的撞击着两瓣肥硕嫩白的臀肉。
“嗯嗯…肏死姑姑了,噢…紫风…可以射进姑姑里面来…”珘千媚眸子半眯,似乎发现有趣之事,这少年潜意识里喜欢他的女帝姑姑,也有和女帝交欢之意。
“噢…噢嗯…舒服…可以肏大力些,姑姑喜欢你这样,用力肏姑姑…”珘千媚双手撑着床,投入了女帝的身份,仿佛不像演戏,银发散乱,呻吟娇喘,娇躯像是被摧残般凶狠冲撞。
肥嫩的肉臀被川紫风胯部撞得火辣生疼,两瓣娇嫩的阴唇随着蟒龙进出激涌翻转,蜜穴的嫩肉襞连叠传来一阵舒畅,层层嫩肉粒不由得自主紧紧吸裹着粗硬的阳根。
第八十九章:突破通神境第八小境
川紫风揉着姑姑沉甸柔软的乳峰,阳根被花房内的嫩肉宛如小嫩嘴般吮吸,粗暴肏了数百下,阳根忽然又是一胀,浑身一阵燥热,低声喘道:“姑姑我要来了,全部射给你。”
“紫风…可以射进来…嗯噢…都射给姑姑…”珘千媚嫩白双腿以及玉手撑着床榻,一只玉乳被揉得生痛,却是爽感不停,也觉察到趴在玉背上的少年,速度猛地加快,娇喘呻吟声透着媚惑。
川紫风咬着牙根,脸色通红,胸膛肌肉块块隆起,线条均匀,似乎用尽全力在姑姑蜜穴里做最后冲刺,猛地肏了数一下,龟头的阳精关蓦然一开,硕大的蟒头顶在姑姑花房口不动,猛地喷涌出磅礴灼热的精液,精液似是一股又一股白浆般灌入花房里,流向紧窄娇嫩湿热的阴道。
“噢…噢…烫死姑姑了…啊…姑姑也要泄了。”珘千媚花房内充满了滚烫的精液,烫得她白皙丰腴的娇躯猛地颤抖抽搐,两条修长嫩白的玉腿直蹬,随之也泄出了一股滚热的蜜液,和白黏绸的精液混合一起,缓缓流出被肏得通红的阴唇瓣下。
“呼…姑姑…好累…”川紫风射精后,身子微微一软,之前和洛雅月瑶交欢,如今又和珘千媚交媾了大半个时辰,整个人有少许乏力,趴在珘千媚白皙的玉背,但浑身血气仍然亢奋着。
珘千媚却是将川紫风轻推在一旁,两条修长嫩白的玉腿一跨,玉手抓着未软的阳根对着白黏黏的蜜穴缓缓坐下,‘噗嗤’一声,粗物再次进入花房,龟头猛地又顶在花心媚肉上,呻吟又骤起,双颊红潮如晚霞,抿笑道:“现在,姑姑要帮你炼化淫念了,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川紫风泄欲后,淫念减退了少许,耳边传来圆润空灵的声音,阳根被温热娇嫩的花房包裹。
忽然他下意识惊愕,骑在身上的不是姑姑,而是一个银发散在玉背后,肌肤白皙如玉,眉毛狭细微弯似月,绛唇透润玉泽,唇角细浅蜿蜒成线,姿容媚惑的女子。
只是,川紫风还没反应过来,银发女子双眸透映着紫芒,伸出一根葱嫩的纤指轻点在他额头上,随之灵台一空,世间万物舜然归寂,眸子倦意袭来,缓缓沉睡过去。
房间外面,一阵寂静。
“这妖狐,好大胆子,竟敢舒展媚术,以本宫的脸容迷惑紫风。”女帝胸口起伏,双颊燥热起来。
从起始到现在,女帝自始至终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听到川紫风喊着姑姑,肉体交媾声也逐渐变大响彻,肏得珘千媚娇喘不已石,就知道珘千媚动用了妖狐族的媚术,让紫风将身下的女子当了她。
而且,这小混账真将珘千媚看成她自己,交媾发泄时,也肏得更加起劲。
只是想进去警告珘千媚,让其解除紫风所中的媚术,却怕出现意外,所以女帝在外面一直强忍着。
女帝站在外面,听着川紫风将珘千媚当成她这个姑姑压在身下一直猛肏,在珘千媚淫声浪语下,她也不由自主的双颊燥热微红,直到这场春宫戏结束。
洛雅月瑶见此情景,也是一时愣着了,沉思了小片刻,随后明白了什么,叹声道:“紫风在淫念驱使之下,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只有欲念,就算是身为他身边亲人女性,恐怕也控制不住压在身下,珘千媚是仙狐一族,媚术了得,就算是和她同境界,也会陷入她媚术之中,紫风在这种情况下,最容易被控制,所以,过错在珘千媚身上。”
“也许是……” 女帝绛唇轻启,忽然一阵夜风徐徐微凉拂来,凤裳纱轻曳,须臾间,又止于言,只是点了点螓首。
女帝踩着金色凤凰高跟鞋,静立不动,眸子看向寝宫不远处一片秋菊处,黄菊花正茂,花香氤氲四溢,再看向天空的半圆的明月,嘴角抿了抿,还有两天,就是中秋了。
夜越来越深,房间内,不时传来珘千媚的娇喘嘤咛,时而欢愉呻吟,在纵乐鱼水之欢,也在炼化川紫风的淫念。
女帝和洛雅月瑶在外面,娇吟声入耳,直到约一柱香时辰才逐渐停止,寝宫归于宁静。
此刻,苍穹上空,已经是半明月高挂。
珘千媚一袭黑裙从房间内出来,螓首后银簪着长银发,一片银色璨泽拂曳,玉足踩着蓝色云图高跟鞋,黑裙纱内两条修长嫩白的玉腿轻摆,粉腮颊除了一丝淡晕,还有一丝天生独有的狐媚之韵,却又是像一潭透彻清泉,不染世间的一土一尘。
女帝绛唇微动: “好了?”
珘千媚浅然一笑,轻捋一下耳边飘散的银发,点了点螓首:“他体内淫念累积过多,似矗立山峰,我也只能除去一小缕,若是想完全除去,还得几十次。”
洛雅月瑶对珘千媚拱了拱手,说了声谢谢。
虽然不喜爱郎和别的女子交欢,但她自身修为不够,抹去不了他体内的淫念,唯有和修为高的女修交欢。
珘千媚嘴角轻抿,摇了摇螓首道:“洛少宫主,我和女帝只是一场交易,今晚发生的事情,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女帝蹙着凤眉,眸子半眯,一动不动沉默着。
珘千媚抬起玉手,舒展一下纤腰,边打着哈欠道:“我乏了,回去睡觉,不要告知这少年,我是谁,他眉毛挺像我那去世的小孩。”
未了,她继续缓缓道:“我本来想抹除他和我交欢的画面,只是他识海中有一道恐怖的大道禁制,连我也不敢轻易触及,只好用秘法封住这段不算记忆的记忆,嗯,说白了,就当这事情没发生过,对了,他体内有一颗道种之事,我也会保密。”
话落,珘千媚化作一道紫芒飞出寝宫,在银色的夜空上方舜然消失。
寝宫再次归于短暂的宁静,小片刻后,女帝轻声对洛雅月瑶说回去歇息,不用多想。
洛雅月瑶顿了顿,点着螓首,转身行回到寝房,看着盖上被褥的川紫身边,随之脱下白裙,钻入被窝里。
川紫风不知躺了多久,醒来之时,浑身舒坦,没有疲惫之意,只是没发现洛雅月瑶在床榻上。
他愣愣看着寝房的一切,隐隐感觉昨晚发生过什么事情,却想不起来。
川紫风晃了晃脑袋,穿起道衣来到外面,天色已然是日上三竿。
澹台烟站在屋檐下,一袭红裙裹着丰腴的娇躯,转身静静看着他,双眸依旧呆呆的。
他对澹台烟眨了眨眼,算是不变的日常打招呼,但对于身为傀儡而言,对川紫风的举动是无动于衷。
川紫风想起昨晚对她肌肤好奇,是否和人类一样,于是用手指触碰她肌肤,也下意识吻了两瓣柔唇以及抚揉一对乳胸,觉察到她竟然有反抗的意识。
所以,笃定澹台烟还有恢复神志意识的可能。
忽然,一道黑影忽然凌空出现在川紫风眼前。
川紫风一时觉察到熟悉的气息,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几天不见一如既戴着黑色脸纱的月瑾。
月瑾黑色脸纱虽然掩盖脸容,不知其貌,却是丰姿如润,眸子深邃如海,绛唇微动:“紫风,女帝和洛少宫主在食膳堂等你。”
“月姨,我这就过去。”川紫风刚好饥肠辘辘,摸了摸肚子。
寝宫离食膳堂有段小距离,川紫风和澹台烟与月瑾干脆飞过去。
食膳堂侧边一个小殿里,专门供女帝所用,平时想品尝糕点,便会来这里,也可叫人送到女帝的后殿庭院。
女帝和洛雅月瑶早已在一张大圆玉桌边等候,大圆玉桌上有用各种用灵草炖的灵禽汤和蒸灵鱼等肉类,一看就是大补膳食。
川紫风和月瑾入坐,看向一旁站着的澹台烟,川紫风也叫她一起坐下,想着听大家谈话,也对澹台烟恢复神志意识有裨益。
女帝眸子看向川紫风:“你师尊已炼好神窍丹,等会你就回去截仙门,突破通神七境,然后和月瑾,月瑶去虚灵界所有三界查探一下传送阵,月瑾那有一张地图,记录着这些传送阵的位置。”
“姑姑,明白。”川紫风脸色一喜,没想到师尊提早一天炼好了神窍丹。
他暗暗思忖,虚灵界第三界是妖魔人族共存,没去过第三界,刚好可以去见识一下。
女帝耳闻姑姑一词,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那一幕幕,目光从川紫风身上移开,拿玉筷子夹起一块点心放入口里,心里暗暗道,这小混账竟敢亵渎她这个姑姑。
幸好川紫风这段记忆被珘千媚用秘法尘封,如沉入大海。
但女帝心里还是有些不自然,毕竟川紫风将珘千媚当成她压在身下泄欲,虽然淫念占据神志和意识有一定关系,只是明知她是他姑姑,反而趴在珘千媚弄得更欢了。
所以女帝昨晚一夜未寝,也在默念放下很久的静心经,即便如此,道心还是像莫名的徒增涟漪,不稳。
如今见到川紫风,女帝一直强忍着想教训一顿他来出气,稳住道心。
可惜,女帝又怎么真舍得下手,也只是在脑海幻想咬牙打川紫风的屁股,来掩耳盗铃的出气。
不过川紫风只姑姑千变万化的心思,用膳的之时,总感觉姑姑的视线在他身上掠过。
川紫风起初不明所以,但洛雅月瑶的眸子有时候也在盯着他,觉得有些莫名,想着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触犯到两人?
只是在脑海过滤了一遍,行为并没有出格。
川紫风思忖片刻,恍然大悟,昨晚和洛雅月瑶交欢,动静过大,定然是被姑姑听到,才遭到姑姑的不满。
不过,这种男女交欢羞耻的事情也不能向姑姑道歉,川紫风只能坐在一边低头加快速度用膳。
用过早膳后,川紫风和洛雅月瑶,月瑾,澹台烟向截仙门飞去。
回到了截仙门,师尊宫谨妗果真像女帝所说,在云雾里的仙台上等着。
“紫风,为师帮你炼好了六品的神窍丹,你现在突破通神第八境。”宫谨妗柔声轻然,声音宛如微风拂过,令人心神静谧。
一袭紫裙飘袂,紫色长发轻飘的云宫仙子,伸出一只嫩白玉手,掌心上多了一颗拇指大,淡紫色透着浓郁药香味的丹药。
“这就是神窍丹,还是六品的?”川紫风接过宫谨妗手里的丹药,丹药表面呈现出一道道细小的紫芒,清香的药香味钻入鼻孔,舜然令人全身毛孔舒展,看着十分不凡。
月瑾眉头一动,丹药分为一品,二品等依此类推,目前至今,最高是十二品。
在虚灵界里,所有炼丹师中,宫谨妗的炼丹术是力压所有炼丹师。
宫谨妗从葬仙之地取的冥花,和女帝给的七幽花,都是仙药级别的,越是稀少的仙草灵药,药性越浓,愈难炼化其药效,炼成丹药的难度可想而知了。
月瑾看着川紫风手里药香味浓郁的丹药,心里不禁感慨,宫谨妗用了两天,就炼成了神窍丹,还是六品的,炼丹术恐怕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这位云宫仙子修道不到五百年,不但修为高深,还参悟了大道秩序仙秘,炼丹术也是屈指可数,放眼整个广阔无垠的虚灵界,也只有她一人了。
川紫风吞下神窍丹,闭上双眸,巍然如山盘坐在仙台中。
不远处,参耸入天的桃花树下,宫谨妗和洛雅月瑶,月瑾,澹台烟静静看着,等待川紫风突破通神境第八小境。
宫谨妗眸子沉凝,神窍丹不只有助于突破境界,其重中之重是令七窍开明通彻,心似明镜,窥视万物根本。
只是这神窍丹,灵气和药效无比磅礴,如果不能完全炼化吸收,灵海也会撑破。
所以,宫谨妗眸子紧盯着川紫风,发现不测之时,随时出手将他体内部分灵气抽出。
川紫风浑身覆盖着一层璀璨金芒,推动仙元炼化神窍丹,灵海之中,一团炽盛的紫芒绽放,化作千百道细线涌向大大小小的经脉。
此刻,他体内宛如世间浩瀚无边的沧海,容百川之势,数千百道细小的紫气在经脉里流转,缓缓汇聚在如清澈的湖面灵台里。
川紫风之前,身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被娘亲用灵液以及灵脉的灵气淬炼,大大小小的筋脉能成承受神窍丹磅礴的紫色灵气。
他灵台那无数细小的紫气涌到七窍,耳朵,双目,鼻孔溢出成线条状的紫气。
川紫风紧闭双眸,运转着灵海的仙元,不断牵引着这延绵不绝的紫气,淬炼七窍。
忽然,他灵海那团磅礴不绝的紫气紊乱起来,紧蹙着眉头,心里微微一惊,神窍丹这紫色灵气未免太过浓郁了。
川紫风觉察到紫色灵气有暴乱的驱使,已经蔓延着整片灵海,还在滔滔不绝涌出。
如果任其下去,未能淬炼七窍,这紫气先撑破灵海。
川紫风不敢走神,急忙运转仙元,疯狂炼化这些紫气,也将一大部分仙元凝成一个金色光罩,笼罩着灵海那团紫色灵气,让其不再快速蔓延,以免让经脉承受不住。
只是他小瞧了师尊炼出来的神窍丹,紫色灵气似一条紫色巨龙在金色仙元凝成的光罩挣扎,须臾间,光罩支离破碎,化作片片小星点消失,宛若百条江流四面八方从灵海涌出,向各处经脉蹿去,滔滔不绝聚在灵台上。
“嗯!”
川紫风体内仿佛被撑胀,经脉传来一阵阵似刀剐般的剧痛,无色气机萦绕,一身道衣咧咧拂动,耳朵,双目,鼻子溢出的紫芒更盛,似是紫火在燃烧。
月瑾脚步不由踏出一步,蹙着眉头:“小紫风体内灵气紊乱,是不是出问题了。”
洛雅月瑶神色紧张,心头似被一只大手拧紧,川紫风突破境界,看着十分不顺利。
修士突破修为境界,有时候安然无恙顺利通过,有时候出现不测,这是很正常。
有些修士若是一次突破不了,也会导致道心不稳,下次再想突破,就有些艰难了。
“神窍丹灵气磅礴,一时难以压制,果然还是出意外。”宫谨妗眸子金芒闪烁,紫发似云摇曳,身影一闪,出现在川紫风面前。
宫谨妗抬起一只素白柔嫩的玉手,掌心钻出一根细小青嫩的桃树枝,在半空蜿蜒而下。
“师尊,不用你出手,我自能解决。”
川紫风睁开眸子,眸中的紫气不断涌出 双手快速结着手印,随之十紧扣,在胸前形成一个莲花状。
宫谨妗闻言,见川紫风的手印,眸子蓦然微亮,姿容有些惊讶,随之退回原地。
川紫风又闭上了眸子,灵海之中,一片紫色灵气萦绕,忽然一片金光闪闪,叠连徐升,交织着阵阵金辉雷鸣,在紫色灵气中闪烁。
他灵海之上,浮现着一颗拇指大的金色种子,细看一眼,这是一颗莲花种子,透着一股浑然无尘无垢的大道气息,灵海在刹那间,雷闪不断。
“给我收。”川紫风轻喝一声,胸前莲花手印不散,眸子的金芒将紫芒舜然覆盖下去。
灵海内,金色的莲花种子静静悬浮着,蓦然轻微的颤抖,雷声沉闷,弥漫着吸纳万物的道息,将周边的紫色灵气疯狂吸取。
“这道息竟然蕴含天地万物之势。”月瑾惊讶起来,不由看向身边的宫谨妗。
宫谨妗点着螓首:“和他娘亲一样,体内天生蕴养着道种,是四大道种之一,此事须保密。”
话简短,宫谨妗只是轻说一句,月瑾眸子却是透亮,旁边的洛雅月瑶似乎想到什么,嘴角轻抿,松了一口气。
川紫风咬着牙关,胸前莲花的手印散开,双掌一合,灵海的紫色灵气似是被一巴掌打散,沉寂在灵海里。
随之灵海传出一阵阵清脆的铮铮哗啦声,八条手臂粗的金色灵链宛如苍龙般在灵海上空缠绕着,链身涌现着无数金色符文。
“通神八小境,突破了。”
第九十章:风起云涌
与此同时,域外的千里外,一片耸立成林的丘石上空,三名穿着青色儒衣的青年,风尘仆仆,一前两后,各御着法器飞行,在天空像是一道光影掠过。
其中两名青年,青色儒衣胸襟是白色的,灰色锦鞋下各御着一支独木舟般大的黑色毛笔,半空破风而飞,两人衣衫上有红色干涸的斑斑血迹,神色惊魂未定的凝重。
前方一名青年儒衣胸襟是黑色,扎着长发,相貌似刀刻分明,御着一页丈余宽大,四方黑色篆字的金纸,眸光凌厉盯着前方,沉稳的脸上透着几分警惕。
后方一名年纪较大的青年,看了旁边的束发师弟一眼,脚下黑色毛笔黑芒萦绕,快速飞到前方的长相沉着英俊的青年身边。
他脸色透着几分担忧:“崔师兄,这八天一路去宝泽州的路上,已经迎敌五次了,不知剩下两千里路程还会不会再遭到袭击?”
“我也好奇,五次都是不同的蒙面修士,实力与我们几乎不相上下,崔木师兄,总感觉我们被谁盯上了,但我们瀚风书院这些年没曾和其它宗门结仇,而且这一带外域,也没有妖族和魔族的踪影,妖族魔族也不会朦脸,到底是哪个宗门想杀我们,这么做是何目的?”另一名比较年轻的青年,稳稳御着黑色大毛笔,双眸疑惑。
崔木左右看了两名师弟一眼,飞行速度不减,沉声分析道:“从虚灵界出来,遭到五次袭击,我们的行踪去向对方了如指掌,很可能是熟人所为。”
两名师弟大吃一惊,此番前去宝泽州,是师尊张公逍所意。
儒教瀚风学院文圣温飒春赐的镇守气运墨砚被姬元明所盗取,带着墨砚不知所踪。
可知这块墨砚蕴含天地人和三缕大气运,也关乎到瀚风学院的盛衰,亦能作的法宝所用,其恐怖之处,难以言说。
这墨砚一旦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或者姬元明和妖族联合进攻人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三人一并去宝泽州,向文圣温飒春寻求破解墨砚天地人三缕气运之法或许能寻回来。
只是这一路上,被不明的蒙面修士袭击,对方一心想至于三人死地。
崔木御着黑色篆字的金纸,手里淡光一闪,多了一张淡黄色油纸的地图,这张地图是前往宝泽州,师尊张公逍给的。
距离与宝泽州还有两千里之遥,得要陆续在途中去布有传送阵的地点,碾转传送十余次才能到达。
只不过,崔木和两个师弟经历了五次袭击,最后一次在一处茂密树林里歇息,被敌人伏击,一个师弟肩膀被一柄飞伤,险之又险,却无大碍。
三人之中,崔木是张公逍的得意嫡传三弟子,修为实力比其他两名师弟高出不少,所幸的是,目前两人无需让他分心。
“前方还有半天路程就是一个小镇,我们歇息一晚,再前去下一个传送阵。”
崔木收起地图,看了看身边两个师弟,两人连续赶路,途中遭到袭击,一路上都时刻保持警惕,紧绷着神经,已经疲态不堪。
“小心,南边又出现飞剑袭击。”
年纪较大的青年突然脸色大变,手中出现一支翠绿色晶莹的毛笔,笔尖灰毛绽放出淡淡的紫色,急促在半空画了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罩。
南边方向不远处,半空中,不见人影踪迹,一道接着一道斑斓光芒闪烁,十余柄飞剑透着七彩光芒,气势滔天滚滚,向崔木和另外两人,迅速破空而至。
随后一道阴柔的声音缓缓道:“崔木,你们去不了宝泽州,也见不到文圣温飒春,此地,将是你们人生最后一程了。”
这声音虽然轻柔阴细,却是覆盖着这方天地,八方空气犹如刀锋般尖锐透冷。
……
同一时间,虚灵界离中枢数百里外的西侧,延绵不绝的峰岭间传出一阵轰鸣声。
一座银色小型剑阵,对着下方山里的四名赤猴妖族围剿,树木炸的折断纷飞,尘土满天,鸟兽惊逃,余威久久不散。
四名赤妖猴在如骤雨般密集的飞剑下,身子被洞穿,钉在地面上,一时间嚎叫连连,绿色浓臭的血液溢流。
八个银袍修士御着飞剑,七个银袍背后有紫色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图腾,其中一个是银色火焰,个个带着银色面具,悬浮在空中,眸子冷冽盯着下方。
这段时间,女帝几乎出动了所有银卫修士,八个一小队,在虚灵界各处不停追踪夺舍人族修士身体的妖族。
在窥灵符帮助下,能轻易找出被妖族夺舍的修士,所以一旦发现,立刻斩杀。
只是目前发现这些妖族,都是夺舍散修的身子,修为并不是很高,看着是没用随意抛弃的棋子,被派出来试探投石问路似的。
“继续加大范围搜查,然后去北方向的银卫汇合,晚上用传音玉简给女帝回报今天的情况。”银袍背后银色火焰图腾的银卫,沉声说完,化作一道银芒,向虚灵界外围飞去。
…………
虚灵界东边千里之外,一处人迹稀绝的高山流水处,流水形成清澈潺潺的溪流,肚皮灰白的草鱼成群结队在水里在纵游。
山脚边上,一间破旧的石屋,视野开阔,周围青草小花开得正茂。
残破墙角下,一株老青藤的黑须根扎进墙上的凹缝里,大半干枯的枝蔓上那青黑色滕刺稀少零落,寥寥无几枯黄的滕叶挂在滕枝上,整株老青藤看着不知是死还是活。
一只黑鸦站在屋顶上,黑羽在阳光下显出微微的七彩斑斓色,猩红的小眼珠看着下方。
石屋前,五丈之远,女帝一袭金色凤裳,踩着金色凤凰腾云高跟,身后站着两名一身银衣袍,身材妙曼,脸容姣好的女子。
“女帝,你到这里来了,着实是令老朽受宠若惊啊。”天机百晓一身灰色补丁衣着,穿着草鞋,深陷眼眶里一黑一白眼珠碌碌转动,一脸彷徨胆怯看着眼前这位受天道庇护的女帝。
算尽天机的天机百晓深谙这虚灵界大势将动荡,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妖族,已经露出獠牙,有些宗门被妖族策反叛变,所眼望去,内忧外患。
天机百晓不想掺杂其中,早已逃避到虚灵界认为最偏僻的角落,与世隔绝,尽量躲避一切因果,怎么也没料到,还是被女帝寻到了。
上一次避世在妖魔界,却忽然被上清女仙的灵身寻到,问了各种关于虚灵界这近千年的问题,回来之后又急忙搬了一次家,这次又被女帝找上门来。
就好像天机百晓是小偷,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似的,去到哪里都会被揪出。
女帝香肩之上两条金色纱带轻拂,看了一眼石屋那株老青藤蔓,淡声道:“你别在本宫面前装作害怕的样子,其实你寿元将尽,也知虚灵界现今的局势,却一点都不担心,你种的那株老青藤,名为冥傀藤,是当今四大道种青藤的旁脉,虽然其机缘不及原青藤三分之一,但结出来的种子蕴含庞大的灵气以及生命源泉,吃下去一颗,能增加五百年寿元,也能帮助突破修为。”
天机百晓没作声,静静听着,宛如是一个倾听者似的。
女帝金色凤裳之内,淡金色丝袜修长的美腿轻晃,行了两步,绛唇轻启:“只是这株老藤的根部已坏,灵气流失殆尽,不用说结出种子,连存活一年都艰难,所以本宫猜测,你在等待一个时机,让老藤活过来。”
天机百晓一脸惊愕,黑白眼珠似乎定住了一般,神色肃穆: “老朽不明白,不知女帝此话何意?”
女帝看天机百晓一脸无辜的表情,摇了摇螓首,语气几分轻然:“时隔两百多年,妖族根基死灰复燃,不久后将入侵虚灵界,而坐阵虚灵界这方天地的人,是本宫,有多少人盯着本宫的天道紫气,就有多少人盼望着我死,毕竟天道紫气也是本宫的气运,若是得到这紫气,就能扭转一切乾坤。”
天机百晓似乎被揭穿了什么秘密似的,这才脸色大变,心脏噗通的跳动,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女帝和两个银袍女子身子一晃,消失在眼前。
半空中传来女帝清冷的声音:“天机百晓,当年你窥探本宫的道运,已饶过你一次,事不过二,你好自为之。”
天机百晓脸色苍白,急忙对着天空拱了拱手,道:“谢过女帝,老朽不久后,就离开虚灵界。”
石屋顶上那只黑乌鸦,忽然抖了抖漆黑斑斓的羽毛,口吐人话:“呀,老家伙,女帝这话是在警告你,别怀有异心。”
“原来女帝早就知道了我们窥视天道紫气的心思。”百晓天机脸色发白,低垂着眼帘,看着草鞋踩着的这片葱郁青草。
天道紫气,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他们也深谙女帝的恐怖之处,却仍然有无数人不放弃。
可是,这些心怀不轨之人,却不知面临妖族入侵之前,女帝开始在逐一除掉他们,包括那些蛰伏在人族的妖族。
天机百晓觉得女帝不杀他,饶他一命,并不是有什么值得利用之处,而是当年对虚灵界有那么一点贡献,所以得了一次活命的机会。
黑鸦扑着翅膀落在天机百晓的肩膀上,叫道:“那我们怎么办,跑路去外域寻机缘?”
天机百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树般皱皮的手多了一只缺了一角的八卦白瓷碗,瓷碗轻轻一晃,碗里多了半碗清水,水中的碗底一黑一白的阴阳忽然散开,倒映出一片灰色的混沌,看不见任何一物,又缓缓恢复阴阳黑白原样。
黑鸦张开道:“老家伙,这乾坤卦里,看到了什么?”
“乾坤浮沉,青日灰暗,女帝屏蔽虚灵界这方天地的气运,难测。”
天机百晓一黑一白的眼珠死死盯着白瓷碗的清水,轻轻晃了晃,清水在碗里轻摇,脸沉冷道:“既然难测,老朽也不强行窥探,外域妖族精锐将至,我倒要看看这方天地,是否还定如乾坤,若是破碎了,也别怪老朽的贪念。”
………
川紫风,洛雅月瑶,月瑾,仙奴澹台烟四人,在虚灵界人族界寻到六座远古传送阵,花了不少中品灵石寻找外域的阵纹和方位,其中有两座通往外域,一一销毁阵纹。
花了大半天时间,川紫风逐一探查六座远古传送阵的阵纹,每个传送阵有千百条复杂的阵纹且五行方位难找,仙元损耗过大,意识有些眩晕。
最后一个传送阵在虚灵界的八百里外一处石峰上,有六个银卫修士和一个名叫青云门的十个弟子,搭着布篷日夜看守。
这些银卫都认得月瑾,是女帝的暗卫,虽然从不见过真容,但黑色衣着,黑色帷帽,一身冷冽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恭敬的向月瑾打了个招呼,又退到一边。
川紫风探查完这个传送阵后,吃了两颗聚元丹,盘坐下来恢复仙元。
洛雅月瑶一袭白裙,高挑匀称,窈窕妙曼,双颊柔嫩白皙,肌肤嫩白透着灵韵,有些心痛在一旁看着。
不远处,月瑾一身黑衣,手臂抱胸,双乳似山峰高鼓,头戴着黑色帷帽,脸有黑色脸纱,着装严严实实,却掩盖不住丰腴的娇躯。
澹台烟一袭红裙,踩着红色锦花鞋,没有一丝生息,站在旁边,眸子呆呆的看着天边出神。
此刻,落日已至,红霞和天边聚成一片金璨色。
川紫风恢复仙元,刚站起来,一只玉手搭在他肩膀上,侧头一看是落雅月瑶。
洛雅月瑶柔声道:“今晚在这休息,明早再去第三界。”
她看得出川紫风防止外域妖族进入虚灵界,急着抹除三界所有通往外域的传送阵纹,半天连续探查了六个大阵,操之过急,十分损耗仙元,即便是元仙境的修为也吃不消。
月瑾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银卫以及青云门的弟子们,摘下黑纱帷帽,颔首道:“是的,不差这一时,今晚歇息。”
“听你们的,时间不早了,那先吃点东西吧,烤龙肉。”川紫风笑了笑,想起储物宝戒里还剩下一条火龙肉没吃。
在妖魔界的岩浆里,娘亲的灵身总共杀了三条火龙取内丹修炼,川紫风收了三条火龙尸,一条给了姑姑帮忙炖了,后来又给了一条在她那放着,每次去女帝宫都有炖龙肉吃。
如今还剩一条火龙肉,现下已是日落,银卫和青云门的弟子都没吃饭,川紫风就想着干脆拿出来分吃了。
川紫风的储物宝戒淡红光芒一闪,百丈火龙尸摆在地面上,还保持原来死前模样,猩红鳞片耀璨光亮,即便是死去,还散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恐怖的威压。
银卫和青云门的弟子一阵惊愕哇然,一看妖龙尸的外形就知道是条活了千年以上的妖龙,而且极为少见,返虚境巅峰修士也得退避三尺。
如今这么一条百丈长的火龙尸体摆在眼前,怎么叫人不惊讶。
川紫风拿出锋利的雷刃,顺便招手叫他们一起过来分龙肉,说炖着吃。
银卫和青云门的弟子一听,脸色激动,龙肉蕴含磅礴的灵气,堪比灵丹妙药,顿时不客气的纷纷聚过来。
人多好办事,青云宗的修士拾木柴生火,有人用灵剑刨龙鳞分割龙肉,有两个弟子吊起两口大锅,熟悉的倒水。
看来这段时间常看守传送阵,银卫和青云宗的弟子都准备好了瓢锅等调料的东西。
火龙肉装满了两个大黑漆漆的大铁锅,百丈长的龙尸也只是去了一小截。
川紫风想着龙尸还有这么多,干脆将龙尸砍了十丈长那么一大截,留给银卫和青云宗的弟子。
此举动,川紫风自然受到了银卫和青云门的弟子们的惊喜和感激,这十丈长的龙尸可以顶一个月的伙食了。
他们守着这座石峰上的传送大阵,下面十数里就有山峰丛林,也有妖兽出没,但猎杀它们也有危险,所以银卫和青云门的弟子,都不想去涉险。
第九十一章:相生相克
两个时辰后,韧劲十足的龙肉才炖的糯软,一个银卫迫不及待揭开木盖子,霎时一股浓香味腾起,金黄的龙肉在锅里随着鲜美冒泡的汤汁涌滚,令人食指大动。
银卫和青云门修士没吃过龙肉,眼前有诱人的美味,也不在乎什么举止粗鲁,拿着碗筷一窝蜂似的围着一锅满满滚烫的龙肉纷纷动着筷子,生怕迟了一步被抢光了似的。
还剩下一锅龙肉,自然没人心生贪吃念头,毕竟月瑾和洛雅月瑶的身份摆在眼前。
川紫风自带了瓷碗木筷在储物宝戒里,滔好了龙肉给洛雅月瑶和月瑾,也给了澹台烟一碗。
虽然澹台烟身为傀儡,每隔一段时间吃灵丹补充灵气即可,但川紫风为了她能恢复神志和意识,得要尝试各种方法。
让澹台烟一起吃,无疑也是其中一种方法,在川紫风命令下,她还是端着瓷碗,动作僵硬慢慢的吃了起来。
不远处吃着龙肉的银卫和青云门弟子们,早就觉察到澹台烟是傀儡,且修为不低,心里虽然好奇,却不会私下窃言。
是夜,苍穹繁星点点,明月坠下一层层银霜,笼罩整个虚灵界。
银卫在石峰周边轮守着传送大阵,青云门弟子则是在布蓬里歇息。
石峰边,月瑾静静站着,身材丰腴修长,眸子看了看苍穹银洁缺一小角的银月,差一丢丢小角就成是明月,忽然想起来,后天就是中秋。
月瑾黑色面纱下嘴角轻抿,眼帘微侧,见川紫风静静盘坐着,心如傍若无人,拿着一柄锋利的小刃刀,专心在一截削去树皮光滑的桃枝雕刻着小物件,从轮毂来看,是人的相貌。
月瑾站在一旁,胸抱着灵剑,侧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雕刻桃木小剑川紫风,已是司空见惯。
从今天中午,包括去那些传送阵飞行的路上,川紫风站在青莲法器上,就拿绿色的小桃枝根削皮,再拿小石块在桃树枝磨得光滑,然后手法熟练雕刻起来,动作十分快速。
月瑾原本以为川紫风拿着小刀刃是乱雕着什么,直到他雕刻出一个小人来时,顿时有些惊讶,是雕刻出来的人,竟然是女帝。
仅几个时辰,川紫风就将桃树枝雕刻出一个精致栩栩如生,仿若真人的小人像,起码有七八年的雕刻经验了。
月瑾没有吃惊,毕竟川紫风是那位镇压以及斩杀无数大妖魔仙子的儿子,再有什么惊人之举,也不感到意外。
月瑾目光落在身边一袭红裙的澹台烟身上,忽然开口:“澹台烟,你以前那个年景,过中秋是什么样的?”
不管澹台烟是否能思考,月瑾看着缺角的月亮,不禁想起了死去的家人,澹台烟也是孤身一人,还是几十万年被炼化成傀儡活下来的古人。
月瑾不是说澹台烟和她同病相怜,而是突兀有感而发。
令月瑾惊讶的是,明知澹台烟失去了神志和活人的意识,澹台烟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僵硬的缓缓抬起螓首,眸子呆呆的看着苍穹皎洁的银月。
良久后,月瑾伸了伸纤腰,道了一句:“很晚了,歇息。”
洛雅月瑶也不打扰川紫风,和月瑾钻入了一旁的布蓬。
川紫风拿着锋利的雷刃,还在雕刻小人像,专心致志,手法也十分的谨慎细致。
澹台烟还在一边,站在一动不动,眸子依旧在看着天穹上那轮银泽的弯月。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露出鱼肚白,川紫风和洛雅月瑶,月瑾,烟台烟,直接动用了石峰顶上这个传送大阵去了虚灵界第三界。
川紫风他们进入人魔妖族共存的第三界,在月瑾的带领下,就开始向那些传送大阵飞去。
这些传送大阵都是分散在每个角落,总共五个,月瑾有三界传送阵的地图,能轻易找到这些传送阵。
只是五个传送大阵分布的距离十分遥远,幸好澹台烟修为是元仙境,用那杆红色大幡旗带着川紫风几人,速度快如雷霆,小半天下来,就探查了三个传送阵,其中一个有通往外域的阵纹,随手就毁掉。
另外两个传送大阵,却是在两片大凶之地,一座是在长满青妖藤的青石地上,一座是在一只接近通神境白蜘蛛的地盘。
不过在澹台烟的恐怖的仙威压,妖藤和白蜘蛛友好的一动不动,让川紫风探查传送大阵。
结果川紫风看了一眼,发现是两座破阵,阵纹全部被毁,没有探查的必要。
一天下来,虚灵界的妖魔人族共存第三界的传送大阵通往外域的阵纹全部解决。
这第三界没有了后顾之忧,川紫风决定去看看妖魔人族共存的热闹街道。
川紫风有些好奇的走在一条人来妖往充满吆喝声繁华的街道上,月瑾和洛雅月瑶一副淡然,倒是对川紫风左看右瞧的表情感到好笑。
这里也有各种灵药和灵器,酒肆等店铺,自然少不了修士们喜好的勾栏听曲。
一家名叫春来阁三层的阁楼栏边上看到,几个人身蛇妖娇艳的女子,蓝裙绿裙下露出白色蛇尾,胸前裙襟处露出一片雪白美乳,在莺莺燕燕对着下方的修士们呼唤着。
川紫风见到的行人,大部分都是人族修士,也有不少耳朵尖尖的男修和女修。
月瑾给川紫风解释,这些人是狐族和猫族,只是修炼成人,在这一界安居下来。
只是没有看见魔族,大概魔族长得丑陋,不讨人喜,没有脸面进入虚灵界。
川紫风走完这条街道,大致了解了一下第三界人魔妖族是怎么和平相处后,转身回望之时,落日已悄然立在屋角上。
由于明日还要去妖魔界探查传送阵,月瑾建议找家客店住下,明早再出发。
川紫风点了点头,洛雅月瑶也赞同,澹台烟不吭声,眸子呆呆的看着几人。
在一个客店花了三块下品灵石,要了两间住房,一间是大房三床,分别是洛雅月瑶,月瑾,澹台烟,一间是小房,川紫风单独住。
本来澹台烟要跟川紫风一个房间,后来被他强行用摄魂铃下命令才分开。
夜晚,妖魔人族界也是同一片银月星繁。
川紫风只是觉得少了几分人气,毕竟洛雅月瑶在隔壁房住,想碰她也没有机会。
现下时辰也还过早,川紫风在床榻上一时睡不着。
睡不着,自然出去逛逛,消磨一下时间。
川紫风打开灰白的纱窗,矫健的纵身而起,一溜烟的飞出了客店。
隔壁房间内,月瑾并没有睡,一动不动盘坐在床榻上。
月瑾似乎觉察到川紫风出了客店的动静,眸子蓦然微睁,刚好旁边床上的洛雅月瑶也在看着她。
月瑾饶有意味一笑道:“他第一次到第三界,人生地不熟,你跟在他后面,看他去哪?”
洛雅月瑶点了点螓首,下床行到纱窗前,推开窗后,一袭白裙轻晃,也飞出了客店。
川紫风走在刚才的繁道上,左顾右望,看到一个小摊上有捏小糖人;糖人晶莹剔透,脸容精致,紫色的裙子薄似蝉,栩栩如生。
当想着买个淡蓝色的小糖人时,川紫风倏忽地觉察一道股杀意卷来,猛地转身,随之眸子半眯着。
只见一个横眉竖眼, 目光阴鸷的年青人,搂着两个耳朵细尖的娇媚紫裙女子,面目带着几分厉笑。
这个人,川紫风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一直惦记自己复仇的李玉纵。
李玉纵在第三界,川紫风觉得有些意外,也只能说无处不相逢。
川紫风忽然发现,李玉纵这个人,怎么去到哪里,都有一定的几率遇到他。
自从在远古遗址里,砍掉他一条手臂后,就时刻被惦记着复仇。
李玉纵一身丝绸白衫,只是长相对不起他的华贵穿着,冷笑道:“小道士,真是有些巧了,你也在第三界啊,既然遇见了,我这断臂之仇,今日得算一算。”
说着,还到处看了一眼,发现只有川紫风一人,李玉纵本来不好看的长相,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有些像是神庙门口那些獠牙的石尊像。
川紫风收起买糖人的念头,李玉纵断臂的心结,对方一直怀恨在心。
看来不帮李玉纵解开这个心结,以后还是被惦记。
既然遇见了,此时此刻不打李玉纵一顿开解一番,些说不过去。
川紫风笑声道:“走吧,找个少人的地方,比划比划,反正你一直想要我命,我今晚遂你心愿,省得你道心不稳。”
李玉纵是魔姬的儿子,压制修为,只要不打死他,就算被魔姬追问起来,就说她教子无方,一遇到我就找茬,逼于无奈出手教训一下。
川紫风嘴角噙笑,想好了后继之策,李玉纵蛮行霸道,行为无耻,颇为符合魔道作风,却实力远不及他人,还这么目中无人的嚣张,被揍了也正常。
说到论实力,李玉纵的修为也不错了,他绝不是独自一人出来,在暗中还有守卫在保护他也说不定。
“跟我来。”李玉纵脸色冷沉,也是个不拖沓之人,一心想报仇,所以率先行出这条繁街。
川紫风也不怕李玉纵使诈,毕竟是偶然遇到,他也来不及做阴谋手段,但也不会掉以轻心。
跟着李玉纵绕了几个转弯,行了大片刻,来到一处名为演道场空旷的地方。
这个演道场,周边布有阵法,转为修士们所建,只需要消耗三块中品灵石,就能激活阵法,痛快的比划仙道秘术。
李玉纵迫不及待在阵法的凹槽阵眼上准确无比的丢了三颗中品灵石,看来复仇之心有些等不及了。
阵法被灵石激活,斑斓幕帘徐徐覆盖着整个演武场。
川紫风纵身一跃,站在中间,忽然一笑:“你明知修为不及我,却还是要打,有后着了?”
之前李玉纵差些被他杀掉,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底细,却还要对战,很明显手里有不为人知的底蕴,勇气也得意忘形的膨胀起来。
“别废话,开始吧,今晚断你四肢,顺便把我的仙船给吐出来。”李玉纵避之不答,一脸沉着,只是眸子充斥着一股阴冷之色。
一道蓝芒晃现,一个拳头大的三足玉鼎出现在李玉纵手里,玉鼎宝光流涌,纹刻着一头蛮牛和一头蟒蛟。
川紫风一看这小鼎,不禁咦了一声,随之暗暗咋舌,这竟然是一件中品法宝。
这就是李玉纵的底气?
“紫风,小心他手里的法宝,那是太阴宗大长老廖风阳的玉妖鼎,其炼化了妖兽通神境的妖魂,为之所驱使,不可小觑。”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川紫风转头看去,不知何时,阵法外站了不少修士,洛雅月瑶一袭白裙,宛若不染尘埃的白雪站在一旁。
洛雅月瑶裙襟脚下一对银色纹花透明高跟鞋,纤长的娇躯显得更加耀眼,也容易看到。
川紫风和洛雅月瑶对视时,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被跟踪了也没察觉,见她一脸凝重,不禁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川紫风还是笑着回了一句。
李玉纵也看到了洛雅月瑶,见她和川紫风对视亲密的眼神,在他眼里是何等的耻辱,霎时冲冠眦裂,手中玉鼎一震,磅礴的灵气猛地萦绕鼎身。
此时,鼎身的蛮牛双目忽然睁开,迸发出红泽光芒,蟒蛟的眼睛也是一睁,透着绿青之色。
琉璃剔透的蛮牛以及通神晶莹的蟒蛟从玉鼎飞出,在半空化作两头庞然大物,通身金芒浮现,低声咆哮,有种霸道的气吞山河之势。
李玉纵手中托着三足玉鼎,大手挥出,蛮牛和蟒蛟在半空,张牙舞爪向川紫风扑去。
两者身子庞大,蛮牛宛如小山,蟒蛟也有数十丈,但速度却是奇快,一左一右瞬间而至。
川紫风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御着青莲法器在半空,这种中品法宝,不宜硬拼。
顿时,他手里多了一柄灵剑,在蛮牛和蟒蛟向他击来之时,灵剑紫芒闪烁,涌出十数柄紫色飞剑,群剑发出‘铮铮’清脆声,宛如剑龙掠去。
可惜,十数柄紫色飞剑被蛟蛟舜然溃散,那头通身剔透的蛮牛顶着两个大牛角,在半空四肢奔腾,像一头小山迅速飞到川紫风眼前,锋利的牛角猛地戳出。
川紫风默不作声,收起灵剑,眸子金芒一闪,体内的灵海金色仙元涌动,见牛角就要戳在胸部上,身子又是一晃,速度之快,舜然出现在蛮牛身边,凝聚浑厚的仙元,一拳击在蛮牛身上。
‘轰’的一声。
强烈的撞击声在半空炸开,震耳欲聋。
川紫风身子后退三步,蛮牛在半空被轰的消散,化作一团剔透的流芒,误以为蛮牛被击散,却这个股流芒须臾间又凝成了原先的蛮牛。
洛雅月瑶倒是平静,深知川紫风的修为,在演道场上的对比,看似凶险,实则川紫风在戏耍李玉纵,并没动用仙秘道术以及法宝。
这时,不远处那条蟒蛟卷动庞大的身躯,忽然转身,那条粗大的尾巴蓦然扫向川紫风。
川紫风御着青莲法器快速躲开,在蛮牛和蟒蛟的攻击下躲闪,每次快要被击中时,都险之避开。
阵法外,除了洛雅月瑶神色平静,其他修士看到川紫风节节败退,落在下风,是必败无疑。
这演道场,隔三差五就有修士在战斗,胜败是常事,所以这些在外场观看的修士们见这种场面,都习以为常。
“小道士,本少主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这次看你往哪里躲,给我下来,我等不及要断你四肢了。”李玉纵狰狞一笑,看川紫风在不停的躲避,笑得十分开怀。
这是稳赢的局面,李玉纵举着玉鼎,绽放出晶莹绿泽的流芒,形成两条光河涌向蛮牛和蟒蛟,像是为两者填补灵气,作最后一击。
“李玉纵,你这中品法宝驱使妖兽魂,寻常的秘法道术和法器难以击溃,说来你这法器是想慢慢消耗我的仙元,然后迎来胜算,可是你别忘了,世间万物,相克相生。”川紫风眸子金芒闪烁,大手银芒微闪,掌心悬浮着两枚细小,透着银寒色的镇魂钉。
“这两枚镇魂钉,就是克制你的法宝。”
第九十二章:廖风阳
李玉纵脸色一变,觉察到川紫风掌心那两枚钉子不是凡物,仅是看了一眼,一股阴寒感遍布全身,有种洞穿人的神魂感觉。
这股感觉如同利刃剐骨似的,背脊发凉,随着川紫风眸子转向他,李玉纵又打了一个冷颤,捧着三足玉鼎的大手,逐渐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川紫风抬手,随之猛地一拂,悬浮在掌心的两枚镇魂钉,两道细小银光,在半空交织出尖锐的寒芒以及银光。
“噗噗~”的两声。
两枚镇魂钉从蛮牛以及蟒蛟头部穿过,巨大的身体蓦然裂开,随着点点星芒消散。
李玉纵捧着三足玉鼎猛地后退数步,神色颇为惊慌,意识到真打不过川紫风,这才害怕起来。
特别是那两枚纤细透着银寒光芒的钉子,其中一枚已经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芒,因为速度极快,导致光芒小得像是萤火之光,瞬然而至,停在李玉纵额头寸许处。
李玉纵吓坏了,额头传来一阵透彻全身的冰寒,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银钉,手中的三足玉鼎猛地一抖,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即便是这样,李玉纵因为嚣张跋扈惯了,也不会开口求饶,眸子透着屈辱之色,也隐藏着深不可见的杀意。
“川小友,杀不得,请高抬贵手,有话好好说。”
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阵法忽然一晃,飞入一道矮小的身影。
又是一道白影飞入演道场内,洛雅月瑶御着飞剑站在川紫风身边。
洛雅月瑶有些意外,轻声道:“是太阴宗的廖风阳,此人修为不低。”
“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川紫风眸子垂低,看着那矮小的身子,竟然是一名衣着绸缎华丽的胖子,腰间挂着一个黑葫芦,隐隐觉得有些印象。
矮胖子看了一眼李玉纵面前的镇魂钉,打了个冷颤,收回目光,肉胖的脸孔努力露出笑容,急忙拱手道: “川小友,在下廖风阳,之前在葬仙之地见过一次面的,请饶李少主这一次,在下愿意用一些秘闻作为交换。”
川紫风脸色平静,随之脸上一阵恍然大悟,想起了矮如冬瓜的胖子是谁了,太阴宗的大长老,地位不低。
太阴宗,也了解过一些,在妖魔界立足,受百魔宫庇护。
那三足玉鼎中品法器也是这廖风阳给李玉纵的,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可以说廖风阳这位大长老是李玉纵的护卫,两次为李玉纵挺身而出,可以看的出,魔姬挺看重廖风阳。
川紫风脸色微沉:“饶命倒是可以,但活罪难逃,毕竟李玉纵次次想见到我,都想要我的命,得叫他长点记性才行。”
其实,他并不是真心想杀李玉纵,毕竟是魔姬的儿子,杀了真不好交代,若是真杀了,凭魔姬横跨虚空的手段,可能会一怒之下找上门来,被一巴掌拍死也说不定。
虽然不好杀,但揍他一顿长记性还是能的。
廖风阳脸色一沉,看出是真想保李玉纵,心念间,却看到那枚银钉对着他自己眉头。
这举动,分明是叫廖风阳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有生命危险。
李玉纵狠狠道:“川紫风,你敢对我动手,伤我分毫,我娘亲绝对不会放过你。”
川紫风只字不言,以身作言,身影一晃,出现在李玉纵面前,猛地一脚踢出,正中他腹部。
“呕…”李玉纵身子猛地甩飞而起,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后,从几丈的半空甩在地面上。
这一脚太快了,力道如惊雷沉闷又准又狠,李玉纵丝毫没有防备,仙元也来不及运转,被踢得不轻,身子砸在地面上,肋骨都断了几根。
廖风阳怕川紫风再度出手,急忙笑道:“川小友,人你也揍了,解气了吧,我这就叫人把李少主送回去。”
未等川紫风说话,廖风阳急忙朝外面一挥手,旋即两个身材丰腴的蓝裙女子飞到李玉纵身边,一左一右架着他飞离演道场。
“川小友,借一步说话。”
廖风阳对着洛雅月瑶拱手笑道:“洛仙子,这里人多口杂,在下和川小友去清净的地方说些事情,待会就回来。”
“廖长老,你客气了。”洛雅月瑶见廖风阳这般客气,也不好拂别人笑脸。
虽然廖风阳身为魔道,却是有几分正派之气,这两百年来,也极少和人族修士发生过倒戈相向之事。
所以,洛雅月瑶心里才放心川紫风跟着廖风阳。
川紫风转头对洛雅月瑶笑了笑:“月瑶姐,我去去就回。”
“可别太晚了。”洛雅月瑶说了一句,御剑而起,消失在演道场。
廖风阳收起地上那个三足玉鼎,对川紫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飞身出演道场,川紫风御着青莲法器,紧跟随他身后。
川紫风御着青莲法器,一路在廖风阳后边,在灰蒙蒙的夜里飞进了一家名叫‘归风月’的酒肆。
要了一家上好清净的雅阁,两人坐在碧绿色的圆桌前,等酒菜上的时候,廖风阳随手布下一个隔音法阵。
廖风阳身材滚圆较矮,自然有自带的棉叠垫,笑声道:“其实,在下想说的秘闻不算是秘密了。”
川紫风感觉有些怪异,点了点笑道:“愿闻其详。”
话落,川紫风大手轻拂,一道紫芒缠绕在圆桌上酒壶,蓦然悬浮起来,倒了两杯清酒。
川紫风举起瓷白的小杯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浅斟了一小口,又轻放下酒杯,看了廖风烟一眼,想听听到底是何秘闻。
川紫风眸子低垂,看着清澈传出一股醇香的酒水,其实,第一次见廖风阳的时候,因为对方是魔道,所以印象并不是很好。
而且这矮胖子还是一宗的大长老,一身华丽的穿着,再加上有几分温雅文彬,没有丝毫魔道作风,会让人误以为是某大商铺的掌柜。
川紫风觉得这廖风阳隐藏极深,从各方面举止等表面很难分出来。
这并不是以己度人,刚见两次面,廖风阳就说什么秘闻,虽然这一次是因为李玉纵,但看得出廖风阳不简单。
刚才不久,在教训李玉纵的时候,川紫风注意到廖风阳脸色虽然绷紧,看似护主十足,眼神却是淡然,所以也让川紫风对他上了心。
廖风阳举杯,一口而干,放下酒杯,吐出一口酒气,眸子眯成一条线:“其实,李少主这个人,并非大宫主的亲儿子,而是捡来的,你应该也知道大宫主是谁,就是坐阵魔妖界的魔姬。”
川紫风闻言,脸色蓦然有些惊愕,随后陷入了沉思。
他脑海不由映出魔姬那幽冷宛若冰雕般的绝色姿容,再想想李玉纵横脸阴眼的相面,怎么看都和魔姬不搭边。
之前就寻思过一点,魔姬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嚣张跋扈,无恶不作,又长得狠骜凶丑的儿子,结果真不是亲生的。
川紫风觉得,廖风阳说的这话不算秘闻,而是秘密。
这么久以来,洛雅月瑶也没和他说过,说明魔姬隐藏着这秘密,不想让世人知晓。
廖风阳站起来亲手倒酒,自己满上后,又给川紫风添了点酒,坐下来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李玉纵在两岁时,就被大宫主捡来的,收他为养子,却是被百魔宫的一名奶娘所养大,也有人教他修为。”
川紫风举杯一口将酒喝干,喉咙有些火辣,压下腹部一团热火,颇为感兴趣道:“后来呢。”
他站起来,拿起酒壶为廖风阳倒满酒,然后自己满上。
廖风阳看了眼前的酒杯一眼,露出了笑意,随之收起了笑容,沉声道:“李少主长大后,性子大变,凭着自己是魔姬养子的身份,开始作恶,将宫里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实施暴行,大宫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导致了李玉纵更加肆意妄为,将手伸到了人族女修里面去,现在大宫主对李少主开始有厌恶姿态,所以,在下要说的是,李少主可以死,被谁杀了都行,甚至是莫名的死在路边,唯独不能死在你手里。”
川紫风蹙着眉头道:“为什么?”
廖风阳举起酒杯,又是一干而尽,饶有意味笑道:“因为她是魔姬,她养子若是被杀了,凭她是坐阵一方的尊者,不会置手不管,肯定去除掉那个人,至于你不能杀的原因,川小友,你现在心知肚明了吧。”
川紫风心头涌去千层浪,表面装作若无其事,这胖子莫非看出什么来了?
廖风阳接下来的话,将川紫风面具下平静的表面激起浪花,笑道:“大宫主让我跟在李玉纵身边,就是防止你杀了他。”
句句没有表明什么,却又都什么都道明了。
“喝酒。”川紫风拿起杯酒,掩饰着心跳,一喝而尽,脸色微红了起来。
廖风阳并没有举杯,沉声道:“还有一些秘闻,在下不得不提醒,外域妖族要进攻虚灵界人族,正在赶来的路上,过了中秋,估计也差不多到了边域,川小友,我的建议是,不能以虚灵界作为主战场,坐以待毙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反攻为上,将它们拦在半路,再一一截杀。”
此时,‘归风月’的侍女们,缓缓叩门三下,随之一一端上佳肴,还端了一坛未开封的醇酿。
川紫风侍女离开,沉默着,廖风阳没有动筷子,则是喝酒,一杯又一杯,滚大的肚子甚是海量。
夜愈深,外面的银月悬在苍穹星河上,圆晃银亮,变成了一轮明月。
从‘归风月’楼门出来之时,川紫风和廖风阳喝得有了醉意。
廖风阳忽然站住脚步,拍了拍滚圆的大肚子,脸孔通红酔意浓浓道:
“紫风啊,大宫主让我给你捎话,魔妖界有两个通往外域的传送大阵,若是你想好了在边域截杀妖族大军,就给你留着,若是不用的话,大宫主就毁掉阵纹,说给你两天时间考虑,用或是不用,于情于理你都要去和大宫主说一声,大哥我从没有见过大宫主对一个人这般上心,你还是第一个。”
川紫风点了点头道:“会的。”
在这两天忙着在人族界和魔妖人族共存两界,抹去通往外域的阵纹事情,却是被魔姬所知晓,一举一动似乎无所遁形似的。
妖族攻击虚灵界,廖风阳建议半路截杀它们,将战场主导在外围,有可能也是魔姬出的主意,叫廖风阳传达给他。
川紫风思忖,不管是魔姬或是廖风阳的主意,将战场转移在虚灵界外面,可攻亦可防,更能充分掌管局面。
“走了。”廖风阳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腰间那个黑葫芦御着他腾空飞入灰蒙的夜色里。
“慢走,有空再喝。”川紫风对夜空拱了拱手,也御着青莲法器而起。
对于廖风阳这个人,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不过,川紫风隐隐觉得廖风阳没有恶意,逐渐对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所以刚才和廖风阳开怀畅饮起来,更是喝过头了。
川紫风返途时,因为喝醉的原因,站在青莲法器上摇摇晃晃,看着下方横直有行的高矮不一,一排排挂满红灯笼的阁楼,眸子有些晃眼重影,竟然迷路了。
这时候,一道白影快速从半空飞来,带着扑鼻的香风,御剑停在川紫风身边。
洛雅月瑶急忙扶着川紫风摇摇欲坠的身子,嗔声道:“看吧,还是不让我放心,这么浓的酒气,你是喝了多少?”
“我没喝多少,只喝了一杯。”
川紫风看是洛雅月瑶,吐出一口酒气,脸红嚷道:“嘻嘻,娘子,是你啊,我迷路了,带我回家。”
话落,他脑袋醉沉的靠在洛雅月瑶肩上,一条手臂搂着纤细柔软的柳腰。
“紫风,你好好给我站稳,八字没一撇,就学人喝酒。”洛雅月瑶好笑不已,眸子泛着像似天底下最温柔的柔情,搀扶着川紫风消失在灰色的夜空上。
第九十三章:明月圆,亦团圆
川紫风很少喝酒,只喝了两次,亦是醉了两次,醉醺醺的看着苍穹的点点繁星和银色圆月,迎风徐徐,就这样被洛雅月瑶搀扶飞回到客店。
他还是一个人和衣而睡,不过外道衣和鞋子被洛雅月瑶脱了,听到一阵关门声后,脑袋就变得迷迷沉沉的。
川紫风睡着之前,隔壁房还传来就是洛雅月瑶和月瑾轻细的谈话声。
不多久后,变得寂静起来。
阳光柔和,檐梁红灯笼随风轻曳。
家户门口旁香案烟绕,大圆月饼,瓜子,麦穗,一串铜钱拍案上,三两稚童嬉笑染耳边。
川紫风,洛雅月瑶,月瑾,澹台烟穿过繁街时,比昨日更加熙熙攘攘,心有灵犀似的相觑了一眼。
原来,今天是中秋啊。
几人飞身向而,向传送阵飞去,回家迎中秋。
进入人族虚界后,月瑾先告辞离开,但被川紫风追了上去,拿出一柄精致的桃木小剑,送给月瑾。
月瑾接过小剑,有些意外道:“这是?”
川紫风则是笑了笑:“月姨,这是中秋礼物。”
“谢谢,实在是让我感到意外,不过月姨没有准备好礼物,所以下去送你。”月瑾戴着黑色脸纱,眸子似湖水粼粼泛起涟漪般光亮。
川紫风点了点头道:“月姨,等你揭开面纱时,我再给你雕一个小人像。”
月瑾微愣了愣,眸子轻眨,小半倾后,点了点螓首,转身向女帝殿飞去。
川紫风御着青莲法器,飞回到洛雅月瑶身边,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
洛雅月瑶嘴角微翘,伸出白嫩嫩的玉手,怄气道:“我刚才见你送月姨一柄小剑,说是中秋之礼,那我的呢?”
川紫风微微一笑,大手的掌心伸出,多了一个充满灵韵像是活人的小像,根根发丝细致可见,脸容貌美,眼睛也是水灵有充满神韵。
洛雅月瑶看了看手里的小人像,满心欢喜道:“这还差不多,咦,刻的有几分像我自己。”
这话听上去,洛雅月瑶十分满意。
川紫风笑道: “满意那就好,走吧,我先送你回月仙宫,等会我去一趟姑姑那里。”
一路护送洛雅月瑶回到月仙宫,她身为少月仙宫少宫主,今天的繁褥礼节不可缺,得要去几个大长老的洞天福地登门拜访。
晚上还得祭月,所以洛雅月瑶今天有些忙碌了。
川紫风和澹台烟又飞速来到女帝殿。
因为是中秋,女帝殿内大大小小的殿宫也是摆着香案和月饼,所需的都提早备好,等晚上祭月。
今天,女帝宫一片热闹,偶然传来一阵鞭炮的声响,伴随着孩童阵阵惊哇声响起。
川紫风来到庭院,一见到女帝,就高兴喊了一声姑姑。
女帝凤裳依旧,乳胸倾挺而耸似峰,仙肤玉肌,站在银杏树下,裙裳下隐现出凤凰腾云高跟,玉手捧着一卷玉简书,侧脸精毂白皙,绛唇轻弧,端庄不失温婉。
不远处的玉圆桌摆放着一碟精致的月饼以及玉壶灵茶,和三个精致的小玉杯,其中一块淡黄色的月饼咬了一小口,馅肉露了出来。
女帝将玉简卷合起,绛唇噙笑道:“紫风,回来啦。”
没问川紫风处理传送阵外域的阵纹如何,女帝笋嫩纤手李玉简卷消失,凤裳纱内两条淡金色的丝袜玉腿轻晃,含笑向川紫风行来。
川紫风见姑姑倾国绮美的姿容,那凤裳内两条金色修长丝腿摆动,金纱随曳,宛如藏珍之宝,可观不可亵,煞是诱人。
“刚回来,那些外域阵纹都毁掉了,不过魔妖界的没有去。”
川紫风脑海不禁晃过那晚乳石池的画面,心慌微紊,眸子移开。
目光落在身边圆桌的月饼上,川紫风下意识拿起那块被咬过的月饼放在嘴里。
女帝觉察到川紫风微乱装平静的神态,自然心知他所想,也是一阵难以言喻的不自在。
那晚,珘千媚和川紫风交媾炼化淫念的浪声淫语,他将珘千媚当成她压在身下行淫,那不堪入耳的肉体声响仿佛还在耳边起伏。
女帝见川紫风吃了自己咬过的月饼,微愣了一下,须臾间,压下又骤然紊乱的‘道’心,没好气道:“姑姑吃过了,你还放嘴里。”
川紫风嘴里嚼着月饼,荡然甜香软糯味道,无所谓道:“姑姑吃过的,又没什么啊,反正不脏。”
忽地一只玉手拍来,川紫风反应过来时,女帝的玉手已经落在他脑袋上,只是轻拍了一下。
川紫风摸了摸了脑后,愣然道:“姑姑,只是吃了你一块月饼而已,你打我作甚啊。”
那晚的事情,川紫风被珘千媚封印了一段交媾的记忆,只有和洛雅月瑶的交行欢记忆。
川紫风当然不清楚姑姑为何打他,虽然也有吃了姑姑吃过的月饼微不足道的小原因,但还不至于被拍脑袋。
不过,在女帝心里,经历了那晚的事情,‘道’心这两晚还是不稳,想来思去,还得教训教训川紫风,为此来出气稳住‘道’心。
女帝眯着凤眸,笑眯眯道:“对呀,就是因为你吃我的月饼才打你。”
川紫风欲哭无泪,嘴角抽搐:“小气啊。”
只是说了三字,川紫风又见到姑姑凤袍袖下的嫩白似笋的玉手欲欲扬起,作势打人。
川紫风见状,不由跳开三丈之远,郁闷道:“哎,姑姑,我还你月饼可以了吧。”
同时,川紫风有些疑惑,暗忖姑姑今天怎么了,两天不见,像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禁想到在书中学到的一句话,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女子胡闹起来,堪比洪荒巨兽,完全可以力压小人一头。
一向对姑姑恭敬的川紫风,忽然有这般想法,也感到稀奇古怪,也有些摸不着脑袋,为何会这般比拟姑姑。
女帝嘴角噙笑道:“你都吃了,你是想吐出来给姑姑是吧?”
川紫风知道姑姑今天非要抓着这吃月饼事件不放了,急忙道:“姑姑,你要打我,吃你月饼不是理由,是不是我还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道歉可以了吧?”
“没啊,你没错。”女帝眯着凤眸,身影却是一晃,消失在原地。
川紫风觉察到一阵幽香袭来,知晓姑姑出现在身后,蓦地运转仙元,身子一闪,向一边飞去,再次拉开几丈距离。
只是,还没停留一息,川紫风觉察到姑姑的身影和他同步,形同鬼魅,难以逃脱。
川紫风在宽阔的庭院里,连续十几次闪晃纵跳,最后在十数丈高的银杏树的大枝杈上停了下来。
女帝一袭凤裳,螓首云发不乱,仙韵如常,金色凤凰腾云高跟站在树枝,绛唇微笑道: “怎么停下来了,逃啊,看你快还是姑姑快?”
川紫风感觉猫逗老鼠也不过如此,泄气的大树枝上一屁股坐下来,抬头却见姑姑一对一览众山的硕大乳峰,心头莫名一跳,笑声道:“跑不过姑姑,也就不必消耗仙元了,既然姑姑生气了,想出气,就打呗。”
女帝看着川紫风闷闷的表情,嗤的一笑,玉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道:“好了,姑姑出气了。”
说罢,女帝嘴角噙着笑意,金色凤裳轻拂,也在树枝上坐了下来。
“谢过姑姑不打之恩。”
川紫风向姑姑身边挪去,想挨近一些,这一挨,却几乎贴在姑姑身上了。
女帝用胳膊碰了碰川紫风。
川紫风没有理会,只是笑了一下。
银杏树金黄色枝叶茂密,阳光星星点点,整个偌大的女帝宫从上由下,从东到西,从前由后,几乎一览无余在眼内。
微风从银杏树掠过,婆娑声四起,令人感到惬意。
姑姑身上似兰的仙幽之香,伴随微风透过树叶传来,川紫风不由脸颊微燥。
女帝螓首青丝半盘,发束之下的青发散在凤裳背后,姿容端庄温婉,双颊似瓷玉般白皙,脖颈纤细嫩白。
娇躯纤长,丰臀贴着树枝,凤裳下垂着两条金色修长的丝袜玉腿,玉手摆在双腿上,星星点点映在金色凤凰腾云高跟。
川紫风观此景,不禁暗叹起来,姑姑好美,简言锤定,世间万物,只是无法用来形容姑姑。
不过,这念头没有表露在脸上。
女帝忽然开声道:“你身上有酒气,昨晚喝酒了?”
川紫风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昨晚和太阴宗的廖风阳喝了不少,不过,我和他是商量事情,没有去勾栏听曲。”
还将商量两字咬字特别重,毕竟廖风阳是魔道中人,魔道的作风一惯不讨人喜,随心所欲。
喝酒的地方,首选必定是风月场所,乘歌载舞,百娇罗裙,这才是痛快。
川紫风先给姑姑解释,以免招来误会。
女帝指了指双腿,嗔声道: “谁管你去哪里喝酒,躺在姑姑的腿上,帮你揉揉脑袋。”
川紫风昨晚睡了一觉,没有宿醉残留的头疼,但还是听话的躺在姑姑的腿上。
脑袋枕在姑姑腿上的时候,川紫风只觉好软,幽香阵阵扑鼻,不禁闭上了双眸。
上一次喝多了,也是这般枕着。
女帝玉手轻柔的揉着川紫风的额头,绛唇轻抿,目光柔和,看着腿上少年还残留几分青涩俊美的脸孔,凤眸尽是宠溺之色。
“姑姑,我和你说件事。”川紫风目不睁,忽然开口。
女帝玉手十根透着温凉的纤指,在川紫风额头揉动,笑道:“你说。”
川紫风将廖风阳和他说的话,语速不快不慢对姑姑复述了一遍。
“其实,妖族攻打虚灵界,战场转移外面,姑姑这两天和信得过的宗门的宗主商议过了。”
女帝玉手在川紫风额头上顿了顿,轻轻理顺着他浓密的长发,绛唇抿了抿,笑道:“不用借助魔姬那边的传送阵,到时候妖族接近虚灵界周边数百里,姑姑开辟虚空通道,和各宗门直接迎战。”
川紫风猛地睁开眼,愣愣道:“我倒是忘了姑姑能开辟虚空通道这一点,那我还得去魔妖界和魔姬说一声,叫她不用留外域传送阵纹。”
“那你就去见她呗,魔姬又不是要吃了你。”女帝点了点川紫风的额头,笑道:“魔姬明知道我能开辟虚空通道,却还给我们留下传送到域外的法阵,廖风阳又给你建议转移战场的事情,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川紫风脑袋枕在姑姑腿上,不由抓着柔嫩的玉手,反问道:“为了什么?”
女帝神色微凝,半倾过后,嗤声道:“什么原因,你自己慢慢想,但不管如何,你还要去见魔姬。”
川紫风握着姑姑的玉手,柔嫩嫩的,似水般温凉舒服,不由将嫩白的玉手放在脸上轻轻磨蹭娇嫩的手心。
“是何原因,想不出来,我明天再去见魔姬吧,今天是中秋,不知道虚灵界的凌宴街会不会像石牛镇那边热闹,有打铁花,杂耍之类的演艺。”
川紫风抓着姑姑柔嫩的玉手贴着脸庞磨蹭,一眨不眨看着上方绝色的姿容。
“有啊,怎么没有,虚灵界的传统习俗不比别的地方少。”女帝轻柔一笑,任由川紫风抓着她的玉手磨蹭他的脸颊,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
“那今晚岂不是有热闹看了。”川紫风大喜,挺起身子,坐在大树杈上,一时高兴忘形的抱着姑姑。
女帝娇躯轻颤,却没有推开川紫风,反而用另一只玉手在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心里暗道,紫风修为虽强,也心思谨慎。
但终究还是十七少年,走的地方还不多,终归会离开虚灵界,外域浩瀚无边,大道亦是复杂,希望他这纯真之心,以后经历种种磨难后,仍然依在。
川紫风嗅着姑姑娇躯透出的幽香,体内淫念罕见的并没有出现,只是身子有些微燥。
人是有贪婪欲念,并不会满足,想无止境的黑暗吞噬白昼叠加涌出索取更多的念头。
川紫风没有松开姑姑的身子,紧紧搂着她柔软的细腰,脑袋埋在似玉的脖颈上,暗自贪婪嗅着姑姑仙幽之香,大手神差鬼使探向凤裳玉背后,想拥搂得更紧。
“紫风,姑姑带你去见一个你想见的人。”女帝觉察到川紫风的异常举止,少年身上传来滚烫的气息,脖颈也是被一阵热气滚扑氤氲,酥酥痒痒的。
女帝深谙川紫风的淫念只是被珘千媚炼化了一小缕,也仅是沧海一粟。
如果再不制止川紫风的举动,淫念会像狂潮吞噬他的神志和意识。
女帝玉手抓着川紫风的肩膀,不着痕迹推开他,眸子平静。
川紫风这次能轻易压下心里的躁动,轻吸了口气,惊愕道:“姑姑,什么人?”
“总之,去了你就知道了。”
女帝轻柔的一笑,缓缓从杏树上站起,玉手朝天空轻拂而去,顿时半空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川紫风也站起身,看着那条虚空裂缝,神色疑惑。
女帝则是拉着川紫风的手腕,腾空飞起,没入虚空裂缝里。
再次出现之时,是一片仙台上空,白粉色的桃花纷飞,片片似花舞。
“截仙门。”
川紫风发现站在截仙门的仙台上空,一阵惊讶,随之觉察到仙台之上,有两股熟悉的气息。
女帝看了川紫风一眼,金色凤裳轻曳,香肩裙纱带也是似云缕飘动,绛唇轻抿:“看到了吗?”
川紫风低头一看,眸子顿时有些湿润。
娘亲和师尊坐在仙台的玉桌旁边玉椅上,谈论着什么。
川紫风看着那熟悉的纤影,没有看错,是娘亲的灵身出关了。
心头莫名难以言喻的触动,川紫风猛的吸了一口气。
娘亲螓首忽然轻仰,眸子穿过云雾,整个人轻轻一颤,随后纤影一晃。
“风儿。”
娘亲静立在川紫风面前,清冷的姿容透着大道仙韵,白裙飘飘盛似雪。
“娘亲。”川紫风激动的向前一步,双臂张抱,紧紧搂着娘亲灵身的娇躯,熟悉的荷花清香传来,心若似水平静。
娘亲也拥着川紫风,轻轻抚着他的背后,并不会因为女帝在,而有所掩饰天生对儿子的溺爱。
女帝笑道:“我去尝一下截仙门的月饼。”
说罢,女帝给母子两人相聚的空间,身影一晃,出现在下方仙台上,坐在宫谨妗身边的玉椅上。
川紫风想念娘亲已久,胸膛挤压着一对硕大软嫩的乳房,拥抱良久后,才松开柔软清香的娇躯,一脸喜悦道:“娘亲,你何时出关的?”
虽然是娘亲的灵身,但也是娘亲主身的一部分,拥有着主身的仙韵和意念。
只不过,心里仍有一点点遗憾。
娘亲的灵身轻轻抚摸着川紫风的脑袋,举止自然,眸子柔和满是宠溺,绛唇含笑道:“早上才出关,刚好今天是中秋节,出关之时,只是见不着你,娘亲后来听谨妗说你去虚灵界其它两界抹除外域阵纹,所以娘亲只好在截仙门等你回来。”
川紫风反手拉着娘亲柔嫩微凉的玉手,笑声道:“我们去吃月饼,边吃边聊,晚上去凌宴街凑热闹。”
母子两人飞向仙台。
云雾之上,白昼碧蓝的天空,一轮圆月明晃晃的悬着。
第九十四章:曾经之诺
娘亲灵身,姑姑,宫谨妗,坐在玉圆桌边,边品尝月饼边谈论妖族不久进攻虚灵界的事情。
川紫风在一旁听着,眸子时而看向三个姿容绝色胜昭华修为不凡的女子。
白裙胜落雪,凤裳如满秋,紫裳迎扶摇,各有千秋。
三人都是长辈,两个是至亲,一个是师尊,其中师尊和他在长生道侣画卷里以结为夫妻交欢。
川紫风每次见到宫谨妗,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所以有时对上宫谨妗的眼神时,川紫风都禁不住微偏离。
宫谨妗的眸光却是如云舒云卷般淡然,更仿若四季常春,一心投身于大道,不悲不喜。
川紫风心里叹道:“莫非师尊对此事,真不放在心上了?”
自然是猜不到宫谨妗的心思,毕竟是修炼娘亲的道经秘法。
这些道法,是断七情六欲之根,宫谨妗还修炼了几百年,如今已经是返虚境巅峰,差一步之遥踏入仙境,对男女之情淡薄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娘亲一向也是清冷寡欲。
对此,川紫风也是深深明白这一点,只是和宫谨妗在长生道侣画卷中,发生的一切,师尊如果真不放在心上,甚至是忘记,他未免会有些难过。
在川紫风走神之时,娘亲灵身的声语轻唤了一声:“风儿,你看到时候将妖族阻隔在虚灵界五百里外,设阵截杀,如何?”
川紫风回过神来,思忖片刻,才回道:“娘亲,这个办法不错,只是不知妖族来多少人,从哪里经过?”
设下各种阵法截杀妖族,起码能轻易击溃一部分妖族。
要是能大致了解妖族多少人,从那条路经过,提前布下更多阵法,不单止攻其不备,还能趁对方慌乱之下,抢占先机。
对于各种大小杀阵,川紫风不敢说全部深得娘亲的精髓,但也是精通七八。
川紫风听娘亲灵身的语气,估计想考验他的阵法手段。
“在哪里布阵,到时候娘亲带你去。”娘亲灵身缓缓站起,雪泽白裙轻拂,轻纱若柔似风,噙笑道:“今日是中秋,暂不论这些,风儿,陪娘亲去外面走走。”
川紫风站起来,眨了眨眼:“没问题,娘亲想去哪里?”
娘亲灵身淡淡一笑:“就是到处走走。”
女帝与宫谨妗不由相觑一眼,深知娘亲灵身到处走走的意思不简单。
毕竟熟知娘亲生性淡泊,喜清净,灵身同样亦是如此。
今日是中秋,节气之日,市井人群聚集,绝不会去人群熙攘的地方。
就是不知要带川紫风去哪了。
娘亲灵身眸子涌映着金色符文,脸容似是裹着一层水雾,忽然变了另一个样。
用道法稍微改变了一下脸容,就是轮毂略有些差异,和本来容貌只有五分相似。
即便如此,看娘亲的灵身,对比也判若两人。
白裙胜雪,裙纱轻曳,翩若惊鸿,眸子宛如若星河,清冷依旧。
看来去外面,娘亲的灵身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娘亲容貌变了的灵身,拉着川紫风的手腕,掌心柔嫩温凉。
川紫风看到娘亲灵身白裙纱下轻晃,凝白光滑的小腿下白色锦鞋抬起。
只觉察到娘亲灵身一股浑然磅礴的道息涌出,只仅一舜,身边光影交织,山河树木飞速倒退。
不是在飞行,也不是开辟虚空通道,两人宛如在时光里穿梭,一眼万年。
这恐怖的速度令人咋舌。
正是娘亲仙道之秘中的道术,道成念,缩地成寸,所想之处,一念之间,千里之遥,也仅是在一步之内。
这骇人未闻的道术,川紫风也只有感叹的份,何时才能达到娘亲这般的高度。
娘亲灵身白色锦鞋落停之时,也仅是踏出一步,便停了下来,绛唇抿了抿道:“风儿,你看看,这是哪里?”
川紫风站在一片高空之上,低头一看,一个小镇被周边四面环山包围。
其中一座山依着小镇,山顶有一个巨大的石牛雕像。
小镇上的南边有一条小河流淌,几条零散的木船徐徐顺水而流。
而镇上正中有一个似半月的小湖,湖面荷叶翠绿,微风拂曳而过,荷叶摇晃,白里斑驳红泽的荷花映露出来。
川紫风不由一愣,这正是一同陪伴他长大的石牛镇。
这时,边上一条官道上,家家户户屋梁着红灯笼,一队红喜衣浩浩荡荡行走,伴随着唢呐,锣鼓喧天声响起,前方八人抬着一顶红色大花轿。
红色绸缎织成的桥衣,绣着百年好合,花好月圆,喜庆的金色图案。
中秋之日,有人大婚。
在喜庆的节气这天,喜结良缘,或是初生赤子等,都是添福添祥,喜上加喜。
川紫风疑惑问:“娘亲,你带我来石牛镇,莫非有什么事情?”
之前,石牛镇被血煞宗洗劫一空,掳走不少青年男,甚是惨烈。
川紫风不清楚石牛镇当时的情况,因为娘亲在那日阻止他出小灵界。
也就在第二天起,川紫风便进入了虚灵界历练,寻找仙缘,如今一算时日,差不多大半年过去了。
再次临身在石牛镇上空,也犹如近乡情怯,不免有几分激动。
这里有市井喧闹,小儿童趣,妇呦童走,说诗的老人等,诸多回忆不由从脑海闪过。
娘亲灵身静静看着下方,噙笑道:“主身曾经答应过石牛镇一个人,若是她女儿成婚出嫁,便来喝一杯喜酒,我只好代替前来。”
“原来是这样。”川紫风微微一笑。
没想娘亲和石牛镇上的住户人家许了应诺,着实是令人惊讶。
如今娘亲没能亲自到来,身为灵身只好代替而为。
“走吧,吉时刚好。”
娘亲灵身再次拉上川紫风的手腕,两人身影在半空一晃,出现在一条吹落了不少黄槐树叶的小巷弄里。
这条巷弄隔三户就是男方娶妻家的住宅,巷弄口就是一棵高达十丈高的老槐树,边下一排延绵木栏,就是半月形的小湖,湖边成行的依依杨柳,所以名为柳月湖。
槐树叶青葱茂密,新嫩叶蓬勃而生,也有不少黄叶随风飘在巷弄以及宫道上。
娘亲灵身与川紫风走出巷弄,朝不远处庆喜的主人宅子走去。
宅子褐色大木门打开,贴着大红喜字,门头挂着红头花以及屋檐两个红灯笼。
里头院子比较宽敞,一阵阵热闹声传出,摆着的八九张桌子,坐满了宴请的亲戚好友。
上堂坐在四位男女长者,一对新朗和红头盖新娘在吆喝声下拜堂,行天地与拜父母之礼。
而上堂其中一名年约四旬出头身穿绿罗绸裙的妇女,玉簪盘着云发,虽然是不惑之年,姿容却依然姣好,眸子不时看着门口,似乎期盼着什么。
川紫风与娘亲灵身鱼贯而入,刚好见到拜堂这一幕。
庭院内的宾客忽然停下议论声,逐渐纷纷侧头,顿时被忽然进来的两人所吸引目光,看着川紫风身边陌生的白色玄裙女子,露出一阵惊愕表情。
几乎所有宾客的目光聚集在娘亲灵身的身上。
川紫风不由暗叹,娘亲是成仙之体,白裙襟脚,淡墨染万千山河,仙肌白璨,姿容如璀璨繁星明月,吸引他人的目光很正常。
即便是灵身隐藏了修为,变幻了容貌,仙躯脱凡俗,姿容亦是几分清冷,在他人眼里,这么一个胜似仙子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断然是震撼不少。
川紫风感觉心里隐隐有些不习惯,毕竟娘亲灵身被一群人盯着,莫名的有种想把娘亲灵身藏起来的念头。
但知道这并不现实。
屋里上堂正中的美妇,眸子忽然透出几分惊喜,面前一对新人刚好行完礼仪,顿时便站起来,在屋内其他人目光惊愕下,匆匆忙忙行出门口。
绸罗美妇喜声道:“清妙澹仙子,我总算把你盼来了,心里忐忑着,以为你忘了当年的说话。”
娘亲灵身点了点螓首:“当然记得,虽然是一言之诺,但也绝不会食言。”
美妇人看向川紫风,如此俊美少年,不免有些疑惑,但觉察到宾客们齐聚的目光,便叫娘亲灵身跟她进入西侧一个房间内。
朱红圆桌,摆满了佳肴,喜字红纸密封的陈酿。
坐下之后,娘亲灵身玉手一晃,紫色的光芒形成隔音屏障,说道:“韩秋,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川紫风,如今长这般大了。”
随后又转头对川紫风说道:“风儿,叫秋姨。”
川紫风听娘亲灵身的语气,和名叫韩秋的美妇认识很久似的,旋即站起来道:“秋姨。”
坐下来之时,他暗暗用灵识探向韩秋丰腴的身子,发现是辟虚境第三小静。
炼气是修炼者起步之境,有六小境,再到命轮境,辟虚境,洞天境,灵境,这五大境界,都有六个小境。
人体内,资质好的灵根,修完炼气六境,一般五年即可,以此类催,每个境界封顶,再突破下一个境界。
但每个境界修炼难度也随之增加,所以修炼一途,并非容易。
川紫风窥视到韩姨的灵根是水木属性,资质算是中上。
所以猜测,韩秋修炼的时日,绝对不超过二十年。
韩秋打量着川紫风,露出一丝和蔼微笑道:“小风,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娘亲灵身随之颔首一笑。
川紫风微愣,看了看娘亲灵身和韩秋的表情,觉得两人不像说谎。
只是这事情娘亲从未提起过。
川紫风对这事甚为感兴趣,笑着道:“秋姨,能给我说说吗?”
他离开座椅,将喜酒的封布揭开,到给娘亲灵身和韩姨面前的瓷杯里。
韩秋并没回答,轻吟而笑,站起来举着酒杯对娘亲灵身作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韩秋含笑道:“此事啊,你问你娘吧,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人老珠黄,忘却的事情可多了,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她并不显老,反而风韵诱人,举止言行不是一般市井之妇能比的。
何况身为一个修仙者,岂能会轻易忘掉事情,除非是记忆被人强行抹去。
韩秋言下之意,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说出口。
娘亲灵身也将酒一口喝光,绛唇轻启:“其实,当年娘亲生你的时候……”
只是,话刚说出口,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狂风呼啸响起,桌子翻倒以及瓷杯噼里啪啦的破碎响。
“韩秋,给我出来,再问你一次,要是不交出修炼心法,否则今天在你女儿大婚之日,杀的一个不剩。”
外面传来一阵冷冽的声音,顿时又响起桌子咣当打翻响声。
娘亲灵身轻眉头轻蹙:“外面的人是谁?”
“没事,你和小风喝酒,我去看一下。”韩秋脸色微变,急忙站起来行到外面庭院。
川紫风眸子一凛,竟然在大喜日子里,有人来捣乱。
韩秋站在庭院里,见两张桌子被打翻,碟子酒菜散满一地,宾客全部吓得躲缩站在一旁。
五个身穿蓝衣衫的修士,手里持灵剑,有两人堵着门口,个个架势汹汹。
其中一名中年修士,灰衣绸衫,双手负背,表情淡然看着韩秋,眸子却是透着一股贪婪之色。
韩秋冷声道:“王云祥,你们神剑宗别太过分,平时来我家威胁也罢,今日你也挑着我女儿的喜日来扰乱,简直是侮辱了正道这两字?”
王云祥大手指向周围神色惊吓的人群,背着手在庭院里行着,如鹰般冷冷在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冷声道:“半年前,血煞宗洗劫石牛镇的时候,要不是我们神剑宗及时出手赶走血煞宗,你们还能这般安逸过节,大婚日子里吃喝,都是拜神剑宗所庇护,赐给你们的。”
“满口仁义的伪君子,血煞宗屠杀石牛镇的百姓,你们神剑宗的人,身影不见一个,等血煞宗走后,你们才迟迟出现,对外宣称退敌血煞宗,别人或许不知你们这些肮脏的举止,我可是看在眼内。”韩秋冷脸依旧,胸口微微起伏。
“这石牛镇一直是我神剑宗庇护,平时上贡少也就算了,还污蔑我神剑宗,韩秋,在这小镇上,本执事看你已经修到命轮境,本想你资质不错,有惜才之念,可惜你一直执迷不悟,今日你修炼功法,无论如何都要交出来。”
王云祥见被揭穿真相,老脸羞怒,也不废话,猛地一抬手,一柄三尺飞剑化作一道光虹凌空斩下。
韩秋脸色剧变,急忙祭出飞剑,飞向半空将这一击格挡下来,顿时光影交织,两柄飞剑在空中相互追击缠斗。
修仙者战斗,凡人遭殃,两并灵剑在半空弥漫着凌厉的剑刃,将在宅瓦盖掀碎,纷纷落在庭院里,砸在人们身上。
庭院大门口被神剑的人拦挡着,宾客们只好吓得纷纷往屋里面走。
一名身穿红卦袍的青年神色焦急,从屋内冲出来,却被一股狂风吹了回去。
“你们都待在屋里,谁别出来。”
韩秋大声喝着,艰难的控制着飞剑对抗着那柄更凶猛的飞剑。
毕竟是命轮境,不及王云祥辟虚境,实力相差悬殊,一下子露出败迹。
“你们是神剑宗修士是吧,等会我清妙澹自登门拜访。”
娘亲灵身,化名清妙澹,缓缓从旁边的房间行出,姿容清冷,身边是川紫风。
王云祥哪里见过如此绝色,气质不凡的仙子,顿时愣了一下,目光又是一阵贪婪之色。
韩秋和眼前这位陌生的仙子相比,好比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王云祥旋即起了歹念,控制着飞剑悬在身后,舔了舔嘴唇,笑声道:“仙子,你是何方宗门之人,这方圆千里,本执事见多了众多女人,你这等姿…”
“滚。”
青妙澹只是淡淡一字,犹如天雷轰鸣声在王云祥的神魂炸开。
“啊~”王云祥蓦然发出一声惨叫,眼球龟裂出血丝,身子倒在地上,疯疯癫癫如一个石碾滚出门口。
庭院之内其他神剑宗修士脸色苍白,一脸惊惧,双腿抖如抖如筛糠,连滚带爬的一缕烟走了。
神剑宗修士来的时候有多快,跑的时候就有多快,一瞬间狼狈的跑得干干净净。
第九十五章:杀伐
韩秋看着满地狼藉庭院,却没有哀色,转头对屋内宾客做稍等,清理好了再继续宴席。
屋里厨房还有菜肴没上齐,将烂掉的桌子换掉,稍作打扫一番即可。
韩秋说道:“要不是仙子你出手,恐怕我今天得载在神剑宗手里。”
清妙澹若有所思,半倾后说道: “看来我传授你的修炼秘法,被神剑宗的人发现了。”
川紫风露出意外之色,娘亲曾经传授修炼秘法给韩秋,怪不得这般年纪才修炼到命轮境。
如果是从小修炼,断然不止这个境界。
毕竟娘亲的修炼秘法,都是修仙界屈指可数的绝上秘法,被人盯上也不奇怪。
只是,从刚才来看,韩秋只会御剑对敌,并没有舒展其它仙秘。
难道是娘亲没有将仙秘传给韩秋,才显得这般狼狈。
其实,神剑宗出现之时,川紫风早就察觉,只是娘亲灵身阻止他出手,并说今天是他人喜婚之日,主人家见血不吉利。
但娘亲灵身这话,怎么听着是想看韩秋的修为如何。
“随我出来走走。”清妙澹微微一笑。
韩秋笑着点头,美妇人没有被刚才的闹事所影响。
几人缓缓行到那棵老槐树下,站住身子。
清妙澹一袭白色玄裙,身材纤长,像是青山染雪,螓首似瀑的长发盈垂在背后,亦似墨染山河。
左侧站在一身绿罗绸裙的美妇人韩秋,右侧是川紫风。
清妙澹伸出一只玉手,玉指朝老槐树上空轻弹向出。
空气波纹一晃一颤,用道术布下一道遮掩这方天地的屏障。
“风儿,其实当年我生下你的时候,娘亲并不会带小婴儿以及喂奶,这一切都是韩姨亲手教的。”清妙澹目光转向川紫风,表情微出现窘迫,从没见过的丰富精彩。
川紫风似乎听到极为新鲜的事情,觉得娘亲灵身说这些,已然超出了前所未有的范畴,说道:“当年难为娘亲了。”
他转头看了韩秋一眼,见美妇抿着绛唇,点了点螓首。
看来娘亲灵身所说的都是真的,不禁有些冠尔。
又有谁知晓仙秘道术高深的娘亲,竟然也会被这些不算太复杂的问题却在她眼里变成了难题。
娘亲灵身说这事情,似乎难以启齿,却好像又是非说不得。
清妙澹恢复淡然,嘴角噙笑道:“那时候,你一出生就哇哇大叫,声音洪亮有力,娘亲从没有经历过这些,一下子不知所措,只好抱着你以这个面貌来石牛镇询问人,刚好在这课槐树下遇见了韩秋,见她也抱着一个小婴儿,询问之下,才懂得如何喂奶和哄你。”
听小时候被娘亲灵身提起这些,川紫风脸颊微躁,心头羞窘的挠了挠头。
清妙澹抿了抿绛唇说道:“只是娘亲是修仙之人,不吃五谷,导致到奶水并不多,而韩秋只好将她奶水赠予于你,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娘亲在她帮助下,也开始炖鸡汤和猪蹄,所以奶水多了起来,后面就不抱着你来石牛镇麻烦韩秋了。”
川紫风没想到自己的出生,还吃过韩秋的奶水,也算是半个奶娘,不由道:“谢谢韩姨。”
不过,为何当初娘亲也不说这些,起码每次来石牛镇,顺便能探望韩姨。
好像自己的世界,只有小灵界和不大的石牛镇,也不能接触太多人。
这一切,恐有隐情。
韩秋开口道:“紫风,你娘亲觉得我帮了许多,传我了修炼秘法,我才知道她是修仙之人,其实当时我也好奇,一个长得像仙子的女子,肯定是嫁了个好郎君,家里人怎么会不懂这些,后来一想,肯定是有什么难处,同身为母亲,所以能帮就帮。”
“风儿,娘亲和你说这些,是有必要让你清楚,滴水之应,涌泉相报。”
清妙澹继续道说,给川紫风解释, 那时候不和他说这发生的种种,免得他跑来石牛镇找韩秋,接触过多,避免被妖族盯上,更是怕害了韩姨,毕竟那时候杀的妖族魔族太多了。
一旦被妖族魔族发现川紫风是清妙凝的儿子,韩秋以及石牛镇上的一千多人,恐怕不复存在。
如今川紫风也长大了,有些事情应该让他清楚;韩秋也修炼到命轮境,正式踏入修仙之路,有了保命的手段。
所以清妙澹今天带川紫风来看望韩秋。
“韩秋,我传你三仙秘二道术,未大成之前,迫不得已不要展露。”清妙澹看着韩秋。
随之,缓缓抬起一只玉手,清妙澹没等韩秋反应过来,一根玉指点在她额心上。
五个金璨的符文似蚯蚓缓缓钻入韩秋额心,半倾后,清妙澹缩回笋嫩玉手。
韩秋身子轻颤,似是在适应清妙澹的授秘,深邃的眸子亮起一丝金芒,将五门仙秘刻在脑海里面。
轻易被授传了三仙秘二道术,韩秋大为震撼,觉察到仙秘道术的不凡之处,身为一介凡间富商之女,即便是拿得出万金,也抵不过分毫。
清妙澹说道: “韩秋,不必言谢,我和风儿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修仙界浩然迢迢,有缘再会。”
言下之意,百年,甚至是千年才有机会见面了。
韩秋来不及说话,玉手里多了两个翠绿小瓶。
空气波纹再次一晃,透明屏障撤去,清妙澹和川紫风消失不见了。
韩秋看着手里两个润凉脆绿的瓶子,又怎么不知里面装着都是珍贵修炼的丹药。
美妇人呢喃道:“仙子给如此珍贵之物,希望还能见到的一天,再作报答。”
川紫风和清妙澹一路从石牛镇的主道悠悠行过,走得不是很快。
眸子游离,忽见娘亲灵身嫩白若瓷的玉手,川紫风说道:“娘亲,我能牵你手吗?”
说落,又补上了一句:“忽然想起,很久没牵过娘亲的手咯。”
清妙澹侧头,眸子柔似薄雪,点了点螓首,淡若说道:“风儿,我是你娘亲,你想牵就牵,何况儿子牵娘亲的手,也天经地义。”
川紫风心头喜悦,在小灵界里,可不敢这么袒白,除了脑袋枕娘亲的腿上,极少牵她手。
如今娘亲灵身颔首答应,急忙压下激动之心。
川紫风大手伸出,一探一握,掌心握着清妙澹柔嫩的玉手,似水细腻嫩滑。
他五指力道不重,握着清妙澹略许温凉的玉手,却是严丝合缝。
清妙澹身为清妙凝的灵身,却是同心同身,意念合一,被川紫风握着纤手,母子间美妙难以言喻的感情,亦是感同身受,眸子逐渐变得更加轻柔。
恍然间,母子两人心有灵犀似的,牵着手走在石牛镇的主道上,步伐也变得更缓慢。
少年一身道衣,俊美略许青涩,白衣玄裙女子,仙肌玉肤,螓首鬓发垂后,隐看有些几分像道姑,但更像下凡的仙子。
母子两人,显得像一对落入凡俗的道侣。
诸多小巷陈列,传来鞭炮声,道上几分清净,边上稀少小贩吆喝,三两稚童围聚。
柳月湖尽头的茶馆依旧,大门敞开,只是今天门雀可罗,也不见那个熟悉的头发鬓白讲诗老人。
川紫风牵着娘亲灵身的玉手,站在主道尽头,转头回看了一眼。
这一趟来石牛镇,不知以后何时再见了。
“风儿,我们去一趟神剑宗,然后回虚灵界。”清妙澹微微抬头,看向北边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神剑宗所在,估计有三百里之远。
这个宗门不大,大概有两百多人弟子,其根基也就一百多年。
神剑宗其名倒是听着让人生肃穆之心,实力其实是下游水平,作风也颇为不正。
血煞宗袭击石牛镇,神剑宗身为方圆几百里之内的宗门,除魔卫道,庇护百姓,不抵抗血煞宗也就罢了,事后还大言不惭,虚张声势,妄抢他人秘法,手段卑劣。
清妙澹牵着川紫风的大手,并没有动用道之念的仙秘,就这样在没有任何飞行法宝下,直接凌空向神剑宗飞去。
然而去的半路上,遇到了三十多个身穿蓝衣衫的修士,一看衣着,正是神剑宗的弟子。
阵容声势浩荡,御着飞剑风风火火拦在前方。
个个看着一脸杀气,丝毫没有内敛,看着来者不善,这般架势好像要去斩妖魔似的。
一名灰衫青年,御着飞剑,负手而立,似乎见到什么,目光丝毫没有隐藏灼热之色,微笑道:“白裙女子,道衣少年,莫不是就是你们打伤我神剑宗的执事和弟子。”
其余神剑宗修士,御着飞剑,目光也齐齐落在川紫风以及清妙澹身上。
不少人露出惊艳的眼神,亦有人鼠眉贼眼,包藏欲念。
毕竟他们何时见过清妙澹这等姿容胜仙的女子,所以起了念意。
一道蓝光闪过,一名修士脸色苍白飞到这么青衫青年面前,咬牙道:“大师兄,就是那个白衣女修伤了我们,为我们做主啊。”
“是又如何?”川紫风眸子微冷,松开了娘亲灵身的玉手。
刚才不久神剑宗那几人的神魂被娘亲灵身所伤,但还可以御剑飞行。
没想他们回到神剑宗,便叫宗内的人来报仇。
可见这宗门是有仇必报,平时其宗的门风估计也是欺软怕硬,但这次他们恐怕踢到铁板上了。
“嗯!”灰衫青年修士眸子盯着川紫风,脸上顿时露出不快之色,目光也逐渐暗冷着。
看向清妙澹,青年修士心里不禁疑惑,李云祥执事是辟虚境第五小境,眼前这位清冷似仙子的女子,他这个内门大师兄也看不出是何修为。
特别是清妙澹凌空站立,从容不迫,看不出底细,青年修士一时间有些踌躇起来。
修士凌空飞行,无非有两种,一种是境界高的修士,一种是身怀御风飞行符箓法宝,否则都是御剑或者依仗法器飞行。
而且这方圆千里,没听说过有谁能不借飞剑等法器飞行的修士。
“在下神剑宗,内门弟子,李不凡,冒昧问仙子从何宗门而来,又为何伤我宗弟子。”灰衫青年为了稳妥起见,万一得罪某些大宗门,怕是万劫不复,拱手说道。
清妙澹悬站在半空,身姿修长,白裙拂曳,胜如不染一尘的白荷瓣,淡声道:“你们神剑宗弟子,入百姓宅子肆意妄为,此举恃强凌弱,就不怕有一天宗门被灭吗?”
灰衫清年脸色一冷:“仙子,此话何意?”
“大师兄,无需顾虑,我等擒拿此女子,这般仙子姿色,实属是第一次见,有些兄弟按耐不住了,抓住给大师兄做炉鼎,若是哪天腻了就赐给我们。”一名弟子目露精光,雀雀欲试上前。
灰衫青年眉头一挑,沉吟半倾,点了点头:“也行,记住一点,你们别伤了她。”
其他弟子开口,也正好顺他心意,先试试眼前姿容胜仙子白色玄裙女子的修为。
若是能擒住,抓她去隐秘的住居,收为禁脔,万一发现不对劲,就快速遁逃。
闻言,神剑十几个修士目露淫意,迫不及待御着飞剑冲上去。
川紫风眸子一冷,只字不言,修为蓦地释放通神境,压抑不住的杀意似江河般汹涌磅礴形成吞噬这方天地的锐利气机。
第一次,释放这么强烈如困在九幽之下恶龙般渗出的杀意。
眼前这群辱他娘亲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得死。
川紫风大手一晃,掌心五面青红绿橙黑颜色不同的小阵旗,随手一挥,化作五道斑斓的光芒直立在这方上空周围,舜然形成一个光帘禁锢阵法,将神剑宗三十多名弟子一并困住。
“竟然是中品的法宝阵旗,该死的。”青年修士目光惊愕,蓦然意识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神剑宗其他弟子觉察川紫风的修为如沧海里的巨浪涌滚,以不可思议的地步一瞬到了通神境。
那个少年道士正如一头巨兽盯着他们。
神剑宗数十个修士面面相觑,脸色也露出如见鬼般的惊惧,一柄柄飞剑击向阵法,却是纹风不动。
川紫风说道:“娘亲,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我全杀了。”
清妙澹没有阻止,螓首轻点:“既然如此,你就为民除害。”
川紫风不作言语,大手抬起,数道银芒在虚空晃过,三柄下品雷刃以及两枚中品镇魂钉,还有一道中品的金色符箓。
这些索人性命的法器和法宝,尽数而出,空中银芒以及金光交织闪烁,齐齐飞入五行困仙阵内。
须臾间,这方天地,充斥哀嚎惨叫声,腥血似雨伴随着断肢断腿坠落。
通神境杀低境的修士,轻易而举,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川紫风身影飞入阵法中,御着轻法器掠到断了两臂的灰衫青年面前,大手一探,一团紫芒罩对方的头部,在其厉叫凄惨的惊恐下,硬生生强行将神魂从体内拘出,快速探搜着他的识海。
清妙澹波澜不惊看着这一切,心里暗道,清妙凝本体就是杀伐证道,踏上仙王巅峰,令无数妖魔闻风丧胆。
两千年前,十大妖祖魔祖何等的强大霸道,却被杀得一个不留,直至让它们妖脉魔道的根基断层几百年。
清妙澹看着满身杀气的川紫风,默不作声,同为清妙凝的灵身,又何尝不知风儿得到本体亲传的恐怖仙秘道术,同时也继承了这滔天杀伐。
言身传道,可教善亦可授恶,全在一念之间。
只不过,清妙凝绝不会教川紫风杀伐之道。
如果说遗传,这就说得清了。
有其娘必有其子。
这到底是好是坏…
可惜,风儿的父亲陨落在星空之处,若是没死看到他儿子这般狠劲,定然又是要唠叨了。
第九十六章:神剑宗
“可恶,本座的弟子厉珀明死了,他洞天境巅峰修为,竟然被斩杀,王云祥,你给本座从实招来,到底是得罪了何人?”
神剑宗府殿上,一名锦缎绸褐色裳衫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
正是神剑宗的宗主,方渊河,修为灵境巅峰,气得下颌胡须颤动,目露厉色盯着下方的脸色发白的灰衣绸衫中年人,执事王云祥。
此时,方渊河金纹的袖袍手里攥着一块二指宽的玉简。
此玉简名为感命法器,却是出现一条裂痕。
感命法器,滴有对方的鲜血,可感知生死,一旦出现破裂,多半是遭遇不测。
“回宗主,在下也是误以为那名清妙澹的女修有法宝在身上,伤了我的神魂,而且她身上好像也有法宝隐藏了境界,根本看不出她的修为。”王云祥跪在殿内,低着脑袋,一脸惶恐道说。
身为神剑宗的执事,去韩家抢韩秋的修炼功法,也是宗主方渊河所授意。
只不过,却出现了变故,被一个看不清修为的女修所伤,神魂受损,一路惊慌飞回到神剑宗,吃了五颗补神丹才勉强将神魂裂开般的疼痛减轻一些。
将这事情禀报给宗主,关门弟子厉珀明自告奋勇去抓那那个女修,顺便把修炼功法缴回。
厉珀明带着三十多个弟子出去,修为也是当中最高,却遭到意外,恐怕其他弟子估计也命丧九泉。
宗主死了一个精心培养的关门弟子,还损失了几十个弟子,饶是谁都怒气攻心。
大殿上,座椅上的身影一闪而起。
方渊河半蹲在王云祥跟前,脸色震怒道:“不清楚,你身为执事就不会打听清楚,再做定夺,你脑子呢?”
说罢,‘砰’的一声,王云祥身子如抛物线般飞起,砸在五米远的地上。
王云祥趴在地上,捂住肚子,被方渊河这一脚踢的肠子都要发青,压下翻涌的气血,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方渊河收回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呻吟的王云祥,骂了一句废物。
一边寻思着清妙澹到底是何宗门之人?
只是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没听说过这名讳。
下一刻,方渊河觉察一股强劲的气机在宗门上空,神色蓦地似风云般大变,随之外面传来一阵建筑倒塌‘轰轰’声。
一名蓝衣衫弟子神色急匆匆跑进来,噗通的跪在地上,慌乱道:“回宗主……”
只是,这么弟子话还没说完,方渊河拎着王云祥的脖颈后领,身影一晃,早已飞出了殿外。
‘咣~咣~’
一阵阵钟声咣当骤然响起,悠然亢长,传遍了两座山峰。
这正是宗门被敌袭的撞钟声。
川紫风御着青莲法器在半空,清妙澹直身而立在一边。
下方两座巨峰分隔不过数里,建立十几个大大小小洞府,规模不大,只是个中等宗门。
正方雄伟的山门轰然倒塌,神剑宗三个金色大字也碎成小石块。
打人不打脸,拆宗门的大门,对于一个宗门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也意味对方是来宣战。
神剑宗一众弟子听到咣当钟声,深谙意味着什么,神色霍地剧变,不再修炼,一窝蜂似的御着飞剑,从峰腰间快速飞到宗门大门口。
见到宗门的是牌匾变成碎块,半空中一众弟子黑压压一片聚集在峰门,个个脸色冷沉。
一时间,这方空间萦绕着风雨欲来的沉闷。
一名灰衫老者御着飞剑上前,喝声道:“你们是谁,那个宗门派来的,胆敢毁我神剑宗大门,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娘亲灵身清妙澹, 置若罔闻,眸子看向神剑宗一众,淡声道:“你们宗主方渊河可在,如果在禀报一声,说有人寻他问一些事情。”
“放肆,竟敢直呼我们宗主名讳。”一名弟子怒喝。
其他弟子闻声而起,有一名紫衫中年御剑上前,冷道:“葛长老,别和他们废话,毁我们宗门牌匾,已经是向我们宣战了,而这对方只有两人,先擒了他们,再慢慢拷问。”
这名紫衫中年一挥手,后方立刻有五个弟子纷纷御剑上前,数柄飞剑化作光虹在半空飞击而去。
身穿灰衫的葛长老,目光始终停在长得俊美少年以及美如仙的白裙女子身上,隐隐觉察到不对劲,只是有弟子出手,想阻止为时已晚。
川紫风没等娘亲灵身有所动作,手中两枚镇魂钉,两道银芒似雷霆一闪,从五个弟子眉心穿过,目光舜然涣散,没哼一声,身子消散不见。
五个弟子出手不到一会,便被斩杀,身死道消。
此等手段,令人胆寒。
葛长老包括身后的众人,见到那名少年形同鬼魅轻易的一击,将五人杀死,无不露出惊骇之色。
“我再问一遍,你们宗主方渊河,可在神剑宗,如果在的话,麻烦请他出来。”清妙澹再次轻言道说。
葛长老看出那名出手的道衣少年,修为高深,只是境界被隐藏,但只高不低,凝着脸色道:“两位道友,你们找我们宗主何事,只要说清楚了,老朽好回宗内禀告他。”
“不是我不讲道理,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清妙澹眸子金芒闪烁,天空直接坠下一缕金色气息。
金色气息笼罩着葛长老,将他从高空连飞剑如同一块大石砸在地面上,露出一个大坑。
大坑中露出葛长老的身子,只觉察到气若游丝,并没有死去。
有弟子面露惊恐:“这是什么秘法,竟然一击将葛长老打败了。”
刚才那一击,谁都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毕竟很多人都是窝在这方圆千里之内,极少走出外面,认知有限。
而且没有人见过仙人境的修士,看不出清妙澹只是动用一缕仙威而已。
葛长老修为进入了灵境第一境,却被轻易击败,一众弟子噤若寒蝉,再没人敢上前一步,以免招祸上身。
紫衫中年人见势不妙,没有先前的作威作福,不着痕迹御剑退了回去,生怕惹怒这位绝美清冷的白色玄裙女子。
川紫风眉头忽然一动,说道:“娘亲,方渊河出来了。
话落,半空飞来一道人影,方渊河提着王云祥的后衫领,御着飞剑站在清妙澹和川紫风面前。
方渊河看了看被毁掉的峰门牌匾,暗压抑着怒气,将王云祥丢在脚下的飞剑上,微笑道:“这位仙子,关于石牛镇韩秋一事,和神剑宗无关,都是此人给本宗惹祸,交给你任凭处置。”
川紫风一愣,这方渊河真是个妙人啊,不啰嗦半句,直接丢出一个替死鬼。
想想有些可笑至极,方渊河身为一宗之主,叫宗内执事去做祸害之事,如今出现意外,又急着找个替死鬼推脱。
在来神剑宗路上,那名叫厉珀明的弟子,正是方渊河的关门弟子。
川紫风将厉珀明的神魂拘出窥探,发现整个宗门几乎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宗主阴险歹毒,弟子也是无恶不作。
也难怪,这千里之内,只有寥寥不多两三个宗门,都是小门小派,占峰为宗,附近修炼资源有限,也缺乏炼丹术,自然就生出下作手段。
这些宗门每年收附近村镇的粮食作为庇护理由,欺压普通百姓。
甚至有些宗门也叫村民帮忙种植一些低级的灵药,过一段时间就来收取,若是种不出来,挨打恐吓是常事。
普通灵草,只能炼修仙入门的丹药,所以修炼境界难以突破,宗门也一直沦为下游。
下游宗门,没有耀眼之处,自然得不到那些大宗门赏识和携带,只能停在原地。
清妙澹淡声道:“方渊河,你身为一宗主的宗主,却没有宗主的一点担当,所做的无耻之事,想一概不认,反而找宗内之人做替死鬼,就不怕你那些弟子笑话你?”
闻言,其他御剑在后面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宗主派人出去做不为人知的勾当之事。
不过下作这种事情,做多了也见怪不怪,只是还是第一次被人找上门。
“仙子,那你说意下如何?”
方渊河脸色淡然,杀机涌现,笑道:“你们只有两人,我神剑宗两百人,虽然被你杀了几十人,算长老执事还有一百六十多人,而且还有杀阵,你两人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看不透清妙澹的境界,也未曾见过仙人境的修士,眼前这个姿容胜仙的女子,修为再高也有限度。
自然也看得出那个少年也隐藏了修为,这般年纪,即便修炼天赋再妖孽,最多也不过是命轮境这个境界。
宗主颜面不可辱,所以方渊河决定河赌一把,将白衣绝色女子抓住,此般人间仙子作为炉鼎,日日淫之,何等的快哉。
清妙澹白裙轻拂,白衣袖口柔嫩的玉手一抬,绛唇轻启:“如果我是她,你早已身死道消,我是讲理之人,给你小半刻准备准备,你神剑宗什么长老,老祖,执事,以及所有弟子,护宗阵法,杀阵,法宝通通都拿出来,到时候一起上吧,免得我镇杀你们之时,心存不甘。”
声音听着空灵悠远,传遍神剑宗每人耳里,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般。
神剑宗有人开始激愤起来,咬牙私语,说着自大狂妄,就是成仙修者也不敢这么放肆。
“宗主,我们布阵,势必讨回宗门之耻。”
有不少弟子大声愤喊着。
川紫风移开目光,转头看着娘亲灵身,蓦然发现灵身和本体的性格略有差异。
和娘亲在一起,他并不会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都是三言两语解决,看着就是天生不擅长表达那种。
在懂事起,听娘亲说得最多常说的话,是或者不是,这两种最多。
川紫风思忖,看来娘亲的本体和灵身,灵身的性格在这沉睡的千年来,悄然在改变,或者两人的性格都不同。
方渊河脸色青黑,即便是有所依仗,这也太猖狂,目中无人了。
“所有执事布巨灵像法阵,在座长老启动万剑阵,一众弟子们用法宝攻击。”方渊河早已怒不可歇,气血攻心,对神剑宗所有人下命令。
‘咻咻’~
执事和长老开始御剑散开,飞落在周围地面上,按宗主吩咐井然有序的去布阵。
川紫风气神若然,对于神剑宗忙着布阵,娘亲灵身淡定如常,和在小灵界里一样,面对什么都是不惊不喜。
只有在他修炼不专心时,才展露出疾言厉色不多见的脸容。
“娘亲,等会神剑宗的根基要留吗?”川紫风开声问。
在神剑宗布阵时,考虑到一个问题,石牛镇附近的宗门,只有神剑宗,可以威慑心怀不轨的山匪。
若是全杀了神剑宗的人,怕山匪出来作恶。
神剑宗行为虽然不耻,但山匪的抢掠手段,更加肆无顾忌。
娘亲灵身眸子看着神剑宗差不多布好了阵法,颔首道:“其实,少了一个神剑宗,再培养一个宗门不算难事,说来,娘亲本来就是给神剑宗抽筋剥骨,去掉腐败根部,留下一部分好的枝芽,给予培养,若是整个神剑宗都腐烂了,也不能怪娘亲手下无情了。”
川紫风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再想道说几句之时,神剑宗的执事和长老已经布置好阵法。
一个是剑阵,一道又一道金芒陆续迸发,覆盖着百里长空,万柄灵剑在半空形成似是乌云密布的剑雨,剑虹璀璨夺目,悬浮不动,束势而待。
一个是灵像阵,一个百丈金色巨人从宗门的门口空处拔地而起,头部高耸盖过山峰,目如灯笼,每行一步,大地撼动颤抖,压迫感袭来。
万柄光虹璀璨的飞剑和金色巨人,气势苍劲,令人生起一阵惊心动魄,退避三尺的念头。
第九十七章:女扮男装的魔姬
川紫风开声问:“娘亲,这就是神剑宗全部底蕴了?”
“没错,小宗门的底蕴终究不及大宗门,能拿出手的大杀阵和法宝甚少。”
娘亲灵身如实说着,眸子掠向半空那百多人的神剑宗弟子,说道:“只说一次,你们当中有谁想离开不参战的弟子,现在退至一边还来得及。”
只是在场的人,没人应声,御剑在宗门半空,以杀意俨然来表明立场。
“休想扰乱我宗弟子道心,犯我宗者,别想着轻易离开。”方渊河御着飞剑,退至后方,脸上一片肃杀之意,冷声道:“神剑宗弟子听令,杀阵攻击,本座喊停才能停。”
方渊河心里活捉白色玄裙仙子的念头不减,对方受伤可以治疗,如此绝美的躯体万一死了的话,就非常惋惜了。
动用宗门两大底蕴,一是怕对方真的出乎意料的强大,二是又怕虚有其表。
所以,方渊也是考虑周到这一点,不得不说,心思缜密。
“守护宗门,杀。”
执事和长老各司其职,推动一红一蓝两大杀阵。
一刹那,无数剑芒化作光虹掠过天空,剑鸣声不止,无数密密麻麻的飞剑蜂拥袭来。
瞬至在川紫风和清妙澹十丈之遥。
百丈金色巨人行动不慢,一双眸子似是金色大灯笼,两腿溢着璨亮的光芒,跑起来地动山摇,地面龟裂,抬起巨大的手掌挥出。
“风儿,你静静站在一旁,无需出手。”清妙澹淡淡说了一句。
下一瞬,清妙澹身子涌出似云水雾的金色仙韵,双眸两道金璨符文宛如焰火般闪烁,化作一团金芒在眉角摇曳,伸出一根似脆笋嫩白的食指,在半空轻轻朝下一压。
刹那间,天空宛如传出一阵支离破碎声,蓦地坠下一层实形的金色仙威。
金色仙威似延绵的山河降临,覆盖着这片天空,无声无息砸在飞剑和金色巨人身上。
“喀铮~”
“咔嚓~”
顿时,传来一阵阵断裂以及粉碎清脆。
万柄飞剑在恐怖的仙威坠砸之下,所到之处,皆是断裂粉碎声,那金色巨人则是从头部至脚,也蓦然的湮灭消散。
也有数十个冲在最前方的宗门弟子,一声不吭被仙威镇杀,肉身化作一滩血水糊着猩红的碎肉沫。
‘轰’的一声巨响。
金色仙威直接落在大地上,大片硬实的地面一层一层往下陷去,直至数米深,神剑宗的大石门也化作灰烬。
两大阵法轻易眨眼被破,看着毫不费力。
推动阵法的四名执事和三名长老遭到反噬,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神剑宗的弟子名们看着下方大地形成一个数十丈宽的大陷坑,底部还有大片血迹,惊慌失措,心神皆惧。
他们看着这一切,像是刚才渡道劫似的,地面凹陷数米,带走了数十个宗门弟子性命,这是何等惊绝的修为?
神剑宗所有人清楚了那个白色玄裙仙子的恐怖,实力差距悬殊,难以抗衡分毫,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有人御剑跪在地面上,喊到:“仙子,饶命啊,我立刻离开神剑宗。”
求饶的人起了头,旋即一大群人飞到地面上,跟着跪拜哭喊饶命。
随之越来越多人,黑压压的跪在地上。
方渊河心惧胆怯,何时见过这般恐怖的手段,一根手指就将一个宗门覆灭,刹那想到这个白色玄裙仙子,已经是传说中的仙人境。
此刻,方渊河后悔得肠子都发青,不该对石牛镇的韩秋打注意,强抢修炼秘法,招惹了强大的修者。
方渊河看着弟子们求饶,见大势已去,顿时御剑择慌而逃。
即便现在求饶,也不得白衣仙子会放过他。
只是御剑在半空仅飞出十米,一道指头大的金芒凌空闪过,快到肉眼看不清。
方渊河觉得脑后一痛,细小的金芒从额心穿过,身子嘎然而停,眸子的神采迅速涣散,灵海的神魂似是镜子般破碎得五分四散,身子缓缓溃散。
清妙澹抬着的玉臂,眸子看向跪地叩头的一众,那白色袖袍嫩白青葱的玉指缩了回来,暗叹口气,始终没有痛下杀心。
“你们宗主已死,需重新立宗主,有想离宗的人,现在可以离开,但还想留在神剑宗的,必须遵守我立下的规矩,我传你们一些修炼秘法和炼丹术,你们有半柱香的时辰做出选择。”
清妙澹转身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午时了。
神剑宗两百多弟子,死了六十多人,还剩一百四十人,听到白衣玄裙仙子发话,跪着沉默不语。
川紫风看着下方弟子,娘亲分身所作所为,也是深思熟虑,此举想培养神剑宗。
此时,有些人惧怕被娘亲灵身惦记,默默站起来,回到峰谷内,再也没见人影。
小半倾后,神剑宗又少了一小部分人,同样回到洞府修炼之处,拿着包袱不辞而别,御剑向宗门外飞去。
略一算之下,五十多人离开。
这一部分是刚才不久前对峙之时,心怀不轨和蕴含杀气是重的。
留在宗门怕秋后算账,所以离开也很正常。
不到半柱香时间,宗门空地上还剩一百多人,包括两名执事,两名长老。
这些人都愿意留在神剑宗,并凛然宣誓以白衣仙子的宗规所行事。
重新立宗主,定宗规,宗门端行品性,听上去简单,但实行起来以及做好本分,还得一段时间才能看出苗头。
清妙澹看着神剑宗一众,最终选了一个长老做宗主,传了三张丹方以及两门修炼秘法。
三张丹方分别是炼凝气丹,聚元丹,小寿丹,和一些大宗门比起来,稍微差一些。
毕竟神剑宗的灵药资源有限,炼丹师也是普通炼丹师,给再好的丹方也炼不出,反而会被其他宗门惦记上。
神剑宗这些弟子,大部分资质一般,灵根上好的只有寥寥几个,所以传授的两门修炼秘法,无论是天赋差还是上乘,都合适修炼。
最后就是立宗规,无非就是不能欺压老百姓,以强凌弱,宗门能力之内,遇事能帮则帮,不强求,但绝对不能做涉及危害他人之事。
不过在这千里之内,包括神剑宗,都是小宗,三足鼎立,所以也不怕孰强孰弱。
在神剑宗内安排好这一切后,已经是日落了。
清妙澹拉着川紫风的手腕,舒展道之念的仙秘,两人身影一晃而去,直接回到了虚灵界。
截仙门,仙台之上。
不见姑姑的身影,只有一袭紫裙的宫谨妗,袖纱内隐现皎洁的手腕,系着一串小巧的银色铃铛,柔嫩的双手正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螓首紫发似云瀑,肌肤玉白,宫谨妗静谧的坐在玉圆桌旁边的玉椅上,乳峰挺拔,身姿轮毂丰腴,裙纱内露出两条修长淡紫丝纤腿,玉丝足踩着紫色锦鞋高跟。
旁边桃树的枝杈挂着秋千,不远处一头仙鹿顶着鹿角吃着月饼。
一声细微的铃铛声响起,竹卷简轻轻合上。
宫谨妗将竹卷简放在玉圆桌上,挺身而起,玉手轻捋耳边的紫发,说道:“师尊,紫风,你们回来了。”
清妙澹颔首道:“谨妗,今天是中秋,我答应可和风儿去凌宴街逛逛,顺便一起?”
川紫风也看着宫谨妗,心知师尊不喜热闹,今日是中秋,凌宴街比平常车水马龙的情景还繁华,猜她不会挤身于人群。
然而宫谨妗的回答出人意外,微笑道:“行,师尊,待会一起。”
说罢,宫谨妗看了川紫风一眼。
清妙澹点了点螓首:“现在时辰还早,等月出再前去,我去换身衣裳。”
等清妙澹飞身离开后,川紫风和宫谨妗两人一下子沉默。
也不是说氛说尴尬,而是一种莫名的说不出话来。
说来道去,还是因为长生道侣画卷中发生的事情。
最终,还是打破了宁静。
川紫风向前一步,轻声说道:“师尊,葬仙之地发生那些事情,你还记得吗?”
无论是自己,还是师尊宫谨妗,这件事总得要摊开说明,越是逃避,愈难受。
川紫风每次面对宫谨妗,心头总像是被一块石头堵着。
这段时间,宫谨妗炼丹,叫他去三界抹去通往外域的阵纹,也不提教他稳固仙秘的事情,这一切,看着就像逃避。
蓦然,风起,桃花落。
宫谨妗却是默不作声,转身向那片十来棵的小桃林走去。
川紫风一愣,不知师尊何意,快步跟在宫谨妗后面,直到进入小桃林里。
“紫风,那件事,你忘了吧,我们还是师徒。”宫谨妗站在一棵开满花瓣的桃树下,背对着川紫风,紫裙和从树上飘落的白粉色的花瓣像似。
宫谨妗整个人似乎融入这方天地,语气淡然。
画卷里,师徒两人情关易过,画卷外,情关却是难过。
宫谨妗也无法忘怀画卷里发生的一切,每逢静下来修炼时,和川紫风从交欢婉转呻吟的情景历历在目,甚是扰道心。
川紫风摇头道:“师尊,我忘不了。”
宫谨妗猛地转身,压下似被激起涟漪微紊乱的道心,说道:“为何忘不了?”
“因为我和师尊成了婚,也行了房事,所以不能忘,我知道师尊也不会忘。”川紫风上前一步,脸色笃定。
画卷里的那一幕幕,在现实外,带来的感同身受,师尊却叫他忘了,心里多少有些气愤。
宫谨妗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淡淡道:“紫风,我是你师尊,以后你若是再提此事,我逐出师门。”
川紫风微愣,吸了一口气,暗暗决定了什么,猛地踏出两步。
试探,才能得到结果,快刀斩如麻,是好是坏,不重要。
重要的是,宫谨妗是否对他有情意。
川紫风两臂一张,从背后搂着宫谨妗柔软的身子。
宫谨妗仙容失色,没想川紫风如此胆大,更是怕清妙澹听到,不敢有大动静,咬牙道:“紫风,你松开。”
“不松。”川紫风搂着宫谨妗丰腴的身子不放,也是咬牙道:“道祖天道在上,我想听师尊的说实话,有没有对徒弟有情意,如果没有,我便松手,离开截仙门,从此以后不打扰师尊。”
既然要试探,早就做好了被揍的念头,无论师尊说什么,或者打他,都不会轻易松手。
宫谨妗沉默,桃花树上花瓣轻然飘落,无声无息,香气氤氲。
半倾后,宫谨妗道:“你这是用道祖威胁师尊吗?”
当初在画卷里,两人婚缘是天道作证,如今被提及,宫谨妗再怎么逃避不答,不免愤懑以及生出揍人的念头。
“算是吧。”川紫风笑了笑。
得到了答案,川紫风松开宫谨妗的身子,退后一步,拱手道:“师尊,刚才冒犯了。”
宫谨妗惊愕,下意识醒悟过来,双颊出现微微的淡晕,吸了口气,身影一晃,消失在桃树林里。
川紫风看着云雾上空逃窜的紫色身影,呢喃道:“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这下念头通达了。”
是夜,月圆明亮。
川紫风,清妙澹,姑姑,洛雅月瑶以及澹台烟在凌宴街西侧道河上一条画舫上。
宫谨妗并没有同来,原因也是在桃树林里被川紫风搂着,用道祖和天道做证对他有没有情意一事,估计是乱了道心,所以借口修炼不出门。
凌宴街人群人满为患,所以川紫风和娘亲灵身,姑姑她们包了一艘精美的画舫,在粼粼发光河面上,观赏月色。
画舫阁楼共三层,飞檐雕花,紫青纱拂曳,檐梁挂满了红灯笼。
第三层楼阁内有各样精致点心,月饼和灵酒。
同样,这道河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画舫,站在俊美道侣和百姓,散修们。
‘轰~~’的一声响。
忽然,天空绽放着五彩烟花,在夜里散开,绮丽无比。
川紫风站在画舫的舫台上,身边几个绝色仙子,吸引着其他画舫众人目光。
有人认出一袭金凤裳的女帝,纷纷拱手相礼,女帝颔首回应。
一艘画舫侧边迎面缓缓而来,舫台站在一位灰衣锦绸带玉的俊美青年,眉细狭弯,朱丹杏唇,玉簪扎着长发,肌肤似玉。
俊美青年嫩得出水似的手掌握着一把玉扇,翩翩似玉,却满是股阴柔之气,吸引了无数女修的目光。
川紫风站在舫台上,和对面画舫的俊美青年对视。
谁知这位青年打开玉扇,轻柔晃动,眸子不眨看着川紫风,朱唇轻抿,露出饶有意味的笑意。
川紫风打了个冷颤,移开目光。
忽然,他似乎觉察到什么,又转头看向那位俊美阴柔的翩翩青年,须臾间,露出惊愕的神色。
这人…竟然是女扮男装的魔姬。
“小家伙,中秋快乐。”
一道如润珠滚动空灵熟悉的声音传入川紫风耳朵里,心头大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