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风情万种 / 2025/03/02 03:00 / 717 / 55
【小说】性幻想之重生寡妇x高门判官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02 05:03:35

第十四章
  又过了七八日,端亲王党羽被急匆匆的撤职、抄家、流放、斩首,翠环每日跟过节似的,一早就钻进天桥下、街头边,不到夜幕降临绝不回来,归来后又要把听了一日的新鲜八卦一一说给姜婵听,一说就说到半夜。
  这些日子西市的菜市口每日观者如堵,姜婵之前看书中说历来斩首台多设于人多繁华的地带,所谓杀鸡给猴看,为的是震慑百姓。
  姜婵对这血腥的场面素来畏惧,也无心去做那乌泱泱围观群众的一员。
  一日姜婵托穆嬷嬷给王之牧带话,她想去送别慧林,过几日她头戴帷帽登上了一辆青布马车,直直载着她去了城外流放必经之路的长亭处。
  想是慧林平日里德高望重,虽说是流放,倒也未折腾他。别的犯人的颈部和手腕被扣着沉重的黑色枷锁,而慧林只是身着囚衣,他两腿盘起,坐在小马车中,打坐一般。
  姜婵给押解的官兵打点了一些好处,赢得了半盏茶的时间与慧林单独谈话。
  慧林眼中似是知道她的来历一般,但笑不语,却告诉她以后若有难处,去江南找他的一位故人。
  回程时经过西市要道,人群拥堵,马车受阻难行,姜婵遂弃车步行,却被人山人海的围观人潮推挤到斩首台前,台上隔帘监斩那人赫然是王之牧。
  姜婵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又见一个手持一柄寒光凛凛的斩首刀的红衣红巾的人影缓缓接近跪在烈日当空之下的伏法犯人,她不禁屏气凝神,心跳越来越剧烈。
  “好!”
  人头攒动的人群里忽然山呼海啸,姜婵闭眼,撕心裂肺的鬼哭神嚎瘆得人骨寒毛竖,不知是否她的幻觉,她清晰地听到了骨肉分离、头颅落地弹跳时的异响,隔着人山人海和那隔绝目光的低垂竹帘,她似乎望见王之牧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峰。
  当头火伞高张,她却寒意侵骨,监斩台上之人虽与她曾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她却觉得二人从来都是相去天渊。
  她恍恍惚惚、逃也似的往家中行去。
  * 端亲王一案尘埃落定后,以王之牧为首的勤王一派一夜之间炙手可热,端的是风光无限,往日略有些门可罗雀的国公府如今却是门庭若市。
  张氏那半只踏入佛门的脚如今又踏了出来,她这些时日过问的俗事比自亡夫逝去后的那十多年加起来还多。
  王之牧与母亲本已日渐变得无话可说,但涉及国公府大局,在为王之牧找一位对家世有助力的贵女这种事关大局的要事上,俩母子却向来齐心。
  张氏送走了又一批来打探王之牧婚姻之事的客人,如今正是初暑之时,午饭已过,各处主仆人等多半都因日长神倦,府中各处鸦雀无闻。
  张氏素日的规矩,每到天热,午间本要歇一个时辰的,如今却让丫鬟喜鹊坐在旁边为她捶腿,却扯着王之牧一一鉴赏王嬷嬷手中画着京中各家适龄贵女的卷轴。
  王之牧这一月半以来,已遵照张氏的建议或借园圃,或湖舫内先后相录了两位千金,他手中的攒珠累丝金凤簪还未送出,却被皇帝宣召至御书房,赵岳眉开眼笑地说了几句前朝旧事的玩笑话,王之牧回府时就径直去了张氏的荣禧堂。
  母子二人促膝长谈一番后,张氏差人向那日相看的李侍郎长女送了两匹彩缎,即表示这门亲事成不了了。
  张氏面色难看,王之牧心中倒是没多大波澜。平心而论,那日相看的李侍郎之女姿色清丽,人也玲珑。虽然他在未婚同僚中已算年事较高的,不过在他心中,娶妻更看门第,妻子是用来与另一支实力相当的门阀精英笼络人际关系的,妻子本人是谁,他并不在意。
  娶妻对他而言应当是一番苦心的筹谋计算。
  皇帝今日之语算是警示,毕竟那座上之人不怕臣子相斗,就怕相互抱团。
  * 冬尽春初,雪霁天晴。
  正值太后逝世周年之祭,皇帝特赦全国休沐三日。
  眼看给王之牧相亲暂时没了指望,张氏携府中众人要去到廖仙观打醮,顺带住上五日祈福。
  这一日,国公府门前车辆纷纷,张氏进了一乘八人大轿,族中其余姐妹又连上各房的老嬷嬷奶娘并跟出门的家人媳妇子,乌压压的占了一街的车。
  王之牧亲送母亲回来后,便又打马去了族中远亲府上赴宴。
  落子和员外郎府上的小厮们在房外一齐候着,听了满耳朵窃窃私语才知,今日这酒是按着宫廷酿造法酿制的,席上的水果、菜肴也是远道而来的奇珍异品,提前一月就着手做了准备,这场酒席也费够千两金银。
  主人鞠恭展拜,礼容甚谦,王之牧亦答礼相还,叙了礼数。王之牧居左,员外郎居右垂首相陪。茶汤献罢,阶下箫韶盈耳,鼓乐喧阗,动起乐来。
  王之牧见美味珍馐铺满了案桌,忍不住微微皱眉,暗道这宴席太过奢靡铺张。
  落子在外间偷瞧到王之牧攒眉,想到大人的心情自上回见了姜娘子便一直不虞,却也不敢多置喙。
  员外郎名王腾,府中上下皆知他近日一门心思的想将自家大女儿送入国公府。主母的苏夫人日日将自家簪缨贵胄之家挂在嘴上,相看了好几门亲事,皆是说到一半无疾而终,眼看岁月蹉跎,这才急了起来。
  她见王之牧近日风头正盛,便动起了心思,前些日子嘴中说的做个近亲,娶进来做正妻,眼见张氏撇开他,给王之牧一连相看了两位高门贵女,顿时心急如焚,不得不放低门槛,改为纳为侧室即可。
  “国公爷,若论才貌人品,这京里有几个贵女比得上我家淑华。她还五岁时,就有个道士为她批命,倒是有大造化的。”
  王腾在一旁应声,又赞王之牧有经天纬地之才,宜赐出将入相之位,徐夫人笑着补充道,这岂不是与淑华天作之合。
  王腾此人于王之牧之父有救命之恩,他虽对这门亲事兴致索然,但见其一脸殷切,却也不至于往常一般拂袖而去,如此免不了被多灌了几杯酒水。
  落子见王腾涎皮赖脸地纠缠起来,那倒酒时跟不要钱一样,大人虽冷冷,却也喝了四五杯,眼看大人眉间不耐快要溢出,他忙上前帮大人挡酒。
  苏夫人见所敬之酒都被小厮不声不响地挡了回去,急不可耐的将两道细眉竖起,顿时当场就训斥起落子:“大胆奴才敢来扰了国公爷雅兴,快来人将他压下去。”
  “够了。”王之牧发话,王腾一行人脸上不禁不自在起来,见他面色愀然,也不敢多言。
  “落子,备车。”王之牧揉揉眉头,许是自己今日劳累,怎的起身时觉得眼前晃悠。
  他客气辞了王腾,命马车回国公府,可拐过一条十字巷时却突然改了主意,落子耳闻车壁传来咚咚两声,“去钟楼街”,便从善如流,吩咐驭夫掉头。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02 05:18:41

第十五章
  姜婵方梳洗毕,卸下钗环,本已经准备歇下,却半夜被人敲响了门扉。下人道是王之牧在外头,她满心惴惴,心道这么晚了莫不是来杀她的?
  丫鬟忙取过一件素色棉缎的披风给她披上,替她掌灯,一路到了外间马车处。
  她见王之牧不下来,只好自己踩着轿凳钻进马车。
  王之牧的马车行到半路时,诡异地发觉自己浑身越来越灼热,胯间那孽根不受控的暴怒起来,露棱跳脑,竟比寻常时节还要更分外粗大。
  他不知,员外郎几月前在城外遇着一位自称是西域天竺国寒庭寺云游至此的胡僧,给了员外郎二钱一块粉红膏儿,这药虽不起眼,却后劲十足。
  王之牧自开了荤后,却强要禁欲,虽难忍,但亦可忍得。今日药性发作,脑中只剩那妇人,如同鹿口渴思饮,飞奔赴甘泉一般。他自出了员外郎府,脑海里已将她淫了无数次,一团焦火,自心而下,在胯间聚成要爆裂的一团,燃透全身,再克制不住。
  姜婵掀帘而入,只见一向在她面前衣冠齐楚的王之牧如今颇为狼狈地解去冠带,扯开了缁色衣领,眉眼间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却被难掩的风流气息所取代。
  这不像他,他现在的样子,很怪,也很妖孽。
  他一动不动看着她,一言不发,眼里那黝黑的光却随着晃动不止的车灯而隐隐现现、高低明灭。
  姜婵鼻子闻到酒味,但不重。
  看他的模样,想是酒量不佳?但即便酩酊,高门大户的公子从小耳濡目染,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难改,仍是坐有坐相,他的一举一动确有翩翩的儒雅。
  她上前探身观察他时,披风下白绫寝衣的领口微敞,显露出其下一小截如玉的的小衣,让他心猿意马。
  可她却不敢再向前,看着他时,再不似以往那么直白的勾引,她竟在怕他! 她会怕他?除了皇帝和双亲,敢打他的人如今都在地底下躺着呢。
  王之牧想到那日她穿得规规矩矩跪伏在地,一张嘴巧舌如簧,当时他心中隐有阴暗心思一闪而过,如今却是明白了,他满脑皆是她赤身露体跪于他身下,他恨不得当场就扒了这妖精。
  她在他面前向来是巧言令色,滑溜溜一条鱼一般抓不住,令他心痒。说到底这妖精这般处心积虑,不过是求他宠爱罢了。
  心中窝了一团邪火越蹿越高。
  他再度闭眼,下身却没有半点好转。
  勃发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想要她!
  见她一次,就想要她一次!
  这女人,到底是个妖姬!撩拨他欲望似焚的是她,惹得他怒气陡生的是她,掌掴他辱他误他的还是她。
  他的血液也跟着躁动。
  他扯住她的臂,箍她于怀,含住她的唇吮吸,她越扭,他越揽得紧,不觉吞了些她的香唾,那折磨他的燥渐渐远去,然后点火重来,铺天盖地。
  他那舌仿佛浸了老酒,又陈又辣,他粗鲁的舌头扫过她腔颚嫩肉,即时带出一波难言战栗。他跋扈地缠着她的丁香往自己口中吞咬,舌尖死死勾住,二人嘴角溢出明晃晃的缕缕银丝。
  “呜……大人,不要……”姜婵语带哽咽,双手胡乱推拒着他,王之牧分神擒住她两只手腕,唇复又移到她颈侧吮咬,他微眯着了眼,喘息如牛。
  这妇人如此骚浪,竟连求饶之时也这般勾人,她不是向来都是主动拨云撩雨,如今倒显得是他强迫于她,眼下这般光景如何能饶得了她?
  上一回她与他在马车上白日宣淫,做都做了,一回和二回又有何分别?她如今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与那些处心积虑爬床的女人又有多大分别?
  他只有这般作践她辱她,方能够解释他心口压抑不住的无名燥火。
  姜婵一瞬挣脱了他,步步后退,像是被逼迫到悬崖边的猎物。
  她倏然抽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拽过去,狭小的车厢转圜机会不大,这回她被抵在车壁上,头背猛地贴上时,震得车厢哐地一响。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腕扣在掌中,一掌用力,扯下她的披风,撕开她的衣裙。她还要挣动,臀在他掌间舞动,被他下手一拍。
  “啪。”
  皮肉拍打的脆声夹着撕衣的窸窣在狭窄的车厢里扭曲,响出一种幽糜的腔调。
  她立即僵住再不敢动弹,裸露在外的肌肤一寸一寸胀成了绯色。
  枉费她好心想要上前为他擦汗,她再也不要这般做好人!
  腰间一紧一痛,下一瞬她的后背紧贴车壁,他紧箍她在怀,他的力气远超她的想象,竟是被死死压住。
  动弹不得,她只能徒劳地扭动!
  硬邦邦的滚烫之物抵在了下面,他今次好硬!遍身又烫又硬,像是一团烧到极致的热石。
  牝口开合,但她不想让他进来,软肉徒劳抵抗,四面八方涌来不住地推挤,即使杵头用些力气,也只能顶开一点,他在软嫩的穴口处浅浅进出,却无多少蜜汁润泽。
  她惊悸万状,险些惊叫出声。
  他要吻她,她却死死咬住牙冠,双眸泪中带火。
  她本意是想吻她阻止她惊叫,却没想她比他还怕被外头的人听到。她惊恐的眼神,乌溜溜的眼睛睁得滚圆,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微妙的愉悦,一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的恶劣被烘的点燃了,他鬼使神差地笑了,残余的理性被脑中的黑暗无声掩埋。
  手指摸到那处,重重按了几下,逼着那粒小小的肉珠立起来,她的身体剧烈摇动,带得车侧的灯笼晃动不休。
  “呜……”过分直接的刺激让她涌出泪水,胸乳不自觉高高挺起。他呵呵低沉一笑,扯开她的衣襟,兜衣那一根细带在他手下脆弱不堪断开,顿时雪白的乳肉颤动汹涌,晃动不休,粉色的乳尖在他掌心硬挺摩擦,瞬间血红,傲然挺立。
  顾头不顾尾的,被他得了手。
  他吞着她的唇、她的舌、她的口津,他的从容自然,他的不疾不徐都被抛诸脑后,只知兽性本能的狼吞虎咽地噬咬,她的一切都想要吞进腹中,勾住她的舌尖不放,吮到嘴里,交缠着含,霸道着咬,唇齿磕碰得乱乱糟糟。
  泄恨般、发狂般、他磨牙凿齿般要释放自己的激狂。
  他不服输,强有力的大腿仍是不依不饶地抵着她的耻骨和大腿根,充满压迫感地一次又一次顶她的软肉,撞得粉唇儿歪来歪去,时不时浅尝辄止地撞进半阖半开的两瓣丰腴肉瓣里。
  她呜呜扭身,他又稍稍退出来,换做两只手指伸进去,凭借最后剩余的清明,摸到记忆中那一点,重重一按。
  她无力晃头,垂死挣扎,他手指一弯,指关节曲张、伸直,变换着角度扩充着甬道。他崇拜的父亲是酷吏,而他血液里也是有压抑不住的残酷。
  姜婵无力仰头,眸光越显无助,倏然发觉周围太过安静了,原本侍立在车旁的小厮们仿佛一瞬消失,她听到打更的声响,他粗重的呼吸喷在胸口,刺激得乳首更立。
  泉口汹涌着吐出蜜浆,她无计可施了。
  他适时抬起另一只手,不假思索的便将二指送入她唇间,指尖轻轻压住她的舌,拨弄着。
  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她又柔又韧的腰枝倏然朝前弓起,仰头看着他时像在求饶。
  她越是这般,身前的男人反而越要发狠弄她。想着她在他胯下乱扭的浪荡模样,是不是随便寻根棍子来,就能捅得她高潮迭起,当下哑声道:“饶了你?让你去诱惑慧林吗?”
  姜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觑着这个空隙,他猛地顶进去,连带着车壁上悬挂的灯也被撞得一晃,她一瞬颤抖浅泣,闷哼了一声。
  她吃不下去,扭腰想逃,还未拱起却被他硬生生按下去,将大半根肉柱套进了她身体里。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以吻封唇,将她喉底的呻吟都吞下,他的眼底黝黑更浓,腰间开始猛动缓抽,撞得车壁砰砰直响,搭在他腰后的双足颤抖。
  动静太大了!
  她顾忌着外头,为防止跌下,双足缠得他腰更紧,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后背与车壁留出窄窄的空隙,如此她整个被他拢在怀里,交头迭股,他的肉器更雄雄生威,钻得更深。
  一开始只是慢地缓出,但这个姿势让他出都出不来,穴中似无尽深渊,将他往更深处夹。他便开始了疾风骤雨般的肏弄,每一次卵囊重重拍在她臀肉上,肉体拍击声渐起。他边吻边顶,她娇小的身体不住被推得往上落下,龟头焦躁地顶在深处研磨,每一寸媚肉都不放过,穷途末路般的要捅出破口。
  烈焰焚身,她气咽声丝的哭,双乳颠簸得晃动不止,交合处水声淋漓不休。
  她失了力气,身后撑着的手滑开了去,车壁上再度砰砰作响,车灯晃得灯油都要溢出,她再顾不得外头那窥伺的人。
  她浑身发搐,穴里再一次绞紧他,喘得快要窒息,她被肏干得受不住的情态全映在了他眼里,令他头皮发紧,进攻却依旧强悍有力,车厢里那巨大的动静让已远退至几米外候着的侍女都羞红了脸。
  “声音太大了……”车厢都开始摇晃,他不得已稍稍退出,一掌稳稳托住她的脊,下体却从未分开,后退几步坐下,提起她的腰,猛地放下,让他的肉器再度贯入,让她蹲骑在他身上。
  他再度顶胯,比之前更狠,也比之前更快,她几乎是剧烈收缩,眼神涣散着喷水,僵直着挺身仰头,小腹痉挛,蹬直一条腿,她丢了。
  他的大腿湿了一大片,而她的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润得发梢黏贴在颊边、额上。
  他额角汗水成串落下,眸间的火光更幽,咬牙,腰砥肌肉纠结颤动,拖着她的臀的大掌似要陷进去,十成十的力道,恨不能嵌入她体内。
  车灯晃动激荡,火苗狂乱摇曳。
  她像一条无骨蛇一般缠绕着他,指缝里纠满他的发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出了声,耳边再听不到任何声音,麻痹的快感游走全身。
  乍然冲破了樊笼的、蛰伏了许多年的兽性。
  不知哪处来的力气,她狠咬在他肩上,四方征战的野兽倏然退回骨髓中,他射了。
  姜婵浑身无力,小腿仍在微抖,瘫趴在他肩上。
  车厢终于安静了。
  待捡回些力气,姜婵忙从他身上爬下,即便此刻她两股战战,仍要惊慌失措地整理衣裙,手忙脚乱地试图把被弄乱的每一根发丝抚平。她不想就这样狼狈走出,掩耳盗铃地骗自己,仿佛这样外头盯着她的人就会不知道,她是个被男人不分场合就能肏得高潮的浪货。
  王之牧揉揉眉,目光落在她狼藉的腿缝中,喉结一动。
  他的瘾又上来了。
  于是说不清来由的,他刚平复的欲望再起,心潮汹涌乃至澎湃,使他再也听不清、看不见周遭。
  他用披风胡乱裹着她,抱着就入了卧房。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02 05:21:32

第十六章
  三日里,下人捧着酒食敲门问道:“大人,可要用膳?还送到房里去,或就在外间?”
  王之牧慵懒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就放在外间罢。”
  一众下人把酒食摆好,王之牧又吩咐道:“都下去罢,不必你们伺候。”众人鱼贯而退。
  落子竖着耳朵候在门外探听里头的动静,昨夜卧房里的响动格外激烈,彻夜不停。
  须臾间,王之牧与姜婵同穿一件寝衣,将她裹在怀中,并肩迭股坐在了外间榻上。
  落子还从未听过大人如此柔声柔气劝女子:“这是南边刚贡上来的鲜物儿,吃一些,待会儿又要哭着喊没力气。”
  落子听了半晌,二人倒是没吃多久,又传来杯碟翻倒的杂乱声响,然后是水声碰撞,如人在泥沼中艰难行走,落子忙将一众人等赶到前院,不敢留人在旁。
  过了许久,外间再没了动静,落子才敢悄悄带了两三个敏捷的小厮去收拾,只见榻上桌案歪倒、杯盘碎了一地,榻上还沾了一滩可疑的水渍,弥散着浓烈的异香。
  落子默然,命人快速收拾清理干净了,又掩了门。
  内室里,王之牧抱着一丝不挂的姜婵,一靠进了床便将她轻掷进绣褥之中。
  他挺着张牙舞爪的肉棒重又贯穴而过,径直抵住了宫口、亦抵住了她喉间的哭吟、她胸口乱跳的心。
  他正二十出头,正是身量与体力的鼎盛年纪,龙精虎猛,精力充沛。他的眼着魔一样紧盯她脐尖下的那一小块肚皮,看着那处清晰地隆起、平复、隆起、平复……
  满室都是她高高低低、断断续续的哭吟,他掐着她越发细软的腰肢送入胯下,一手伴着身下捅入抽出的节奏微按那块被顶起的肌肤,她泪水四溢地扭身后躲,待她躲到毫无退路之时,他难耐吸气,肌肉隐约盘踞的手臂扯着她的细腰往回拉,跋扈的凶器狠狠撞击那负隅顽抗的花心,一次重过一次,彻底放开了力道。
  她逃,他抓,两只满是红痕的雪乳上下颠动,高潮迭起,像是一场绵绵无休的刑罚。
  他咬她耳珠,低喘:“叫我元卿。”她在他臂间抽搐,吐字不清,他却不依不挠,仿佛要将她凌虐至死,将她凄艳模样映在心底。
  不知什么时候,姜婵醒了,满鼻皆是帐中的浓郁异香。枕旁的他还睡着,一只臂横在她颈下,她勉力起身,哑着嗓子喊外间的翠环:“烧起香汤,我要沐浴。”
  她本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情景,但奈何双腿下地就发颤,翠环不敢抬头,扶着她踩刀尖一样步入净房。温热的水舒缓了酸痛的肌肉,沐浴已毕,翠环又伺候着她涂抹膏药,松松挽就乌云,掩上满是痕迹的躯体。
  “扶我去外间罢。”翠环下意识微抬眼觑了眼帐幕低垂的内室,但不言语,贴心地让姜婵身子靠着自己,借力扶着她躺在外间榻上。
  哪怕衣裳齐整,可从那脖颈、手臂间微微露出的肌肤皆是痕迹,娘子眼下一片乌青,伏着不过小半盏茶的时辰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翠环鼻尖通红地轻手轻脚为娘子上药,眼看着她眉尖刚舒缓了些,内室的帘布传来窸窣的声响,不多会儿,松垮中衣外披着外袍的王之牧便凝着眉掀帘而出。
  翠环对这位神秘大人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每当见他,就吓得膝盖发软,她明明想挡在娘子身前,可却张不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皱眉将娘子从榻上抱起。
  娘子从他臂间投来的目光分明带着求饶,翠环不忍盖过了害怕,她战战兢兢地刚想张嘴,却被人捂了嘴拖了下去。
  “我可让你走了?”他静悄悄从她身后,松垮垮披着亵衣,一只手从她颈下摸过来,略带暧昧地抚着她越发瘦削的下巴。
  翠环等丫鬟下意识偷觑了一眼,见王之牧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里,顿时便不敢再看,伶俐地快手收拾,还未收拾妥当,忽听珠帘一阵碰撞叮当,翠环大胆抬头偷看,只见白玉钩带已垂下,而五色珠帘还在晃荡。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悬着葱绿的纱帘早已垂落了。
  纱帘上影影绰绰地映出两道迥异的身影,伟岸的在上,袅娜的在下。
  从外间直至床的脚踏边,东一件西一件的衣衫凌乱且随意扔着,翠环方在珠帘边捡走掉落的绣鞋,还未来得及退出,便从帐内飘来一声语焉不详的低吟,似欢愉似痛苦,似压抑似渴望,听得她面红耳赤。
  “……王之牧,你昏蜑……不要,呜呜……”
  “你叫我什么?”
  “.……啊……元卿……元卿……”
  骤然响起的低泣声,很快又如陨星蚀月一般,悄无声息的湮灭在重重罗帐后。
  纱帐晃动不休,她颈子线条仰得笔直,他精壮腰身凶猛律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是两条从远古时便纠缠在一起的公母灵蛇,密不可分,抵死纠缠。
  蜡烛噼啪一响,宣告者寿命已终,蜡油燃烬,而纱帘上映着的那若明若暗的剪影始终不停变换,直教人看得目眩神摇。
  床里床外春色无尽,女子破碎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日夜不停。
  又过了一日,丫鬟婆子们已习以为常,鱼贯而入,不敢说一字,也不敢多看一眼,默默抬出屏风后的浴桶,一时不断有人进来擦地抹桌、添茶换水。
  待屋里屋外收拾妥当,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哪怕在此期间,内室那重重罗帐深处,男女呻吟、肉体拍打的声音没有一刻是停歇的,连绵不绝,时高时低,忽上忽下,直让听着遐想联翩。
  落子见日头又要落下去,不禁感叹,他在王之牧身边伺候了十几年,对大人的脾气虽说不是了如指掌,亦是旁观者清。他从未想过如大人冷若冰霜之人,有朝一日竟会在床笫间如此纵情遂欲。
  他连着休沐三日,也因此,三日未曾踏出房门。
  窗外鸡既鸣,朝既盈,落子掀帘入了内室,却不敢走近,只隔着屏风唤道:“大人,今日该点卯了。”
  半晌功夫,另一侧才传来略微沙哑的一声:“知道了。”
  落子闻言,忙又准备转身,却忽听内室传来含糊的女子娇哼,想到这几日内室飘出的动静,他心头一跳,脚步越发加快。
  王之牧去外间整衣梳洗,再回卧房时已是身着朱衣朱裳,腰挂玉佩锦绶。他满脸靥足,见她尚甘寝着,一只胳膊露在纱衾外,一把如瀑青丝倾泻于枕,分外的千娇百媚,心怦然一动,忍不住俯身亲在她的眼睑。
  却见她双目微动,似是要醒来,他不由得被人抓住现行一般站起,幸而她只是翻了个身。
  门外忽地传来落子的声音:“大人,时辰已到,该出门了。”
  王之牧这才如梦初醒,伸手将她露在外头的裸臂放回衾中,走时方又忍不住回头再看。方踏出门口便郑重嘱咐守在门外的丫鬟:“不可吵着她。”
  这才骑马径往朝中去了。
  * 姜婵睡了一天一夜,她睁眼时,好一阵忘记自己身在何方,唯有满身的酸痛,昭示着接连三日的狂乱。
  这种酸乏不同以往,让她简直连指头都不想动,只希望继续沉睡到地老天荒。
  看来她的小命得保,并且,在那三日里她的确尝到了难以言说的甜蜜。
  赤日当空,树阴合地,铺面而来满耳蝉声,原来这几日间,世间已悄然入盛夏。时隔多日再次浸在阳光下,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正在廊下想得眼角含笑,却又听远处一段公鸭嗓从远处飘来:“……那侍郎长女精于女红,且精于书画,工于诗词,深得老夫人喜爱,就连大人也……”
  姜婵听得心内五味杂陈,沉思间,就见那总跟她过不去的总角小儿丢来一包银子,姜婵下意识掂了一掂,竟比月例重了不少。
  她忙唤住他:“大爷且慢走,例银想是给差了,这回怎么多了许多?”
  观棋回身不怀好意讥笑道:“这是大人额外赏你的,不走官中。还有些补品方才全送去堂中了,大人说你这几日服侍得妥帖,该赏。”他恶意地加重了最后那个赏字,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意味深长,然后转身一径走了。
  她将他视作象牙塔里的不懂事故的王孙公子,因那三天的密不可分而短暂忘情,一瞬软弱,以为自己能骗过他,也骗过了自己,以为自己找到了好归宿。
  姜婵当下心中又气又恼,气的是被一个黄口小儿当众嘲笑,恼的是自己白活一世,竟沉迷肖想,差点落入圈套。他不愧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判官,自己还未从那三日的肉体交易里回过神来,他却已为未来所有的隐藏危险规划好了出路。方才还在廊下自己装傻骗自己,此时手拿这嗟来之食越发生自己的气。
  “最害怕的是那丝莫名其妙的感情。”这是一位被嫖客卷走了全部积蓄的青楼姐妹对她的告诫。
  他赏了,她又受了,这明明白白的就是她的卖屄钱。
  思及此,心中针扎的一般。这种无声堕落的日子过惯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她根本不敢想。
  她的命运根本就是雾里看花,以至于看到廊下挂着的笼中金丝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突如其来喘不过气。
  今日之事不啻于一记掌掴,二人之间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他是恩客,她来卖身,想到自己脑中一瞬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顿时自嘲自讽。
  以往余秋霁常爱妆作书童陪父亲去古玩市场转悠,父亲与古董商交易时甚至连价也不宣之于口,双方把手置于袖中,指尖指肚关节手指上下依次往掌心出捋,袖里乾坤议价,周围之人甚至不知道交易价格。
  她与王之牧如今做的不就是这袖里乾坤的皮肉交易,只不过交易之所从广庭大众换到了锦绣帐中。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她心中余下的那点酸涩便消失殆尽,二人始终是要伯劳飞燕各西东的,他也会或因他喜新厌旧,或因她人老珠黄而对她弃若敝履。
  慧林的惨败退场也是一记警钟,江南是她的伤心地,原本有意避过,但如今看来,早做打算,远避江南才是正道。
  心中想开了,再看他的赏赐时变心中顺畅得多,她需要大肆敛财,再讨要赏赐时便不再忸怩,专捡那能换钱的金的银的要,也不管王之牧心中是否嫌她俗气贪婪。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06 01:45:20

第十七章
  次日午后,王之牧再来时见她笑得姝丽,恍惚间却又仿佛回到了以往的性子,他看不透她,不禁眉头微锁,深深看了她一眼。
  见她面上仍是一副脸笑眼不笑的假面,低头呷了口清茶,漫不经心问道:“你还好吗?”
  他本意是来看看她,思及往日多弄她一回她便受不住,腿间那娇弱之处又红又肿,如今叁日叁夜下来,也不知是否伤到?他旁敲侧击地从下人嘴里套了些话,探听到她虽没有叫大夫,却让人去药店买回不少药材。
  “谢大人挂心,奴婢向来身体康健。”王之牧下意识想纠正她,不是让她私下唤自己的字吗?
  如此,他倒不好再说什么了,总不能向她坦白自己偷偷从下人处打探她的事罢。
  又说了一些不冷不热的话,他走了。
  他竟走了?
  他这没来头的一走,却唬得姜婵坐立不安,连心里头那点不多的懊恼都忘到了脑后,满心只余惶恐。
  第二日又是如此,姜婵用尽解数让他宾至如归,勾引他在此多坐一会儿。王之牧坐下同她说了会儿话,二人你问我答,半生不熟的说了几句尴尬的客套话,便是相顾无言。
  一会二回皆是如此,他也不嫌闷,闹得姜婵忍不住揽镜自顾,反省自己近日是不是变丑了?
  他每回来时坐的时间却越来越短,只因近日她近身时总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却又不是发间衣上浮出。外面日头高照,屋里若是不放冰,动作几下便是一身微汗。旁人一身汗便是刺鼻汗臭,可她肤浮薄汗反倒一股怡人花香。
  这股杂糅了她体香的花香搅得他心火躁动,再坐下去,他腿间那孽物怕是要冲破牢笼。
  但他心中仍有惑,趁她不在时偷偷于她妆台上翻看,却不是胭脂水粉,又隐约从床褥间嗅到那股异香。几下翻找,竟从床格间翻出一盏粉红的膏药,开盖闻了,扑鼻而来的正是这幽幽花香。
  姜婵不过去了厨房一会儿子,嘱咐下人要将酸梅汤熬得稠稠的再湃入冰里。回来见他不在大厅坐着,却偷跑到卧房内,还做贼似的翻出她的私物,顿时又怒又窘,却不敢朝他发作。
  王之牧手上那盏膏药原是自己照着教坊司的方子捣腾出来的群芳髓,有滋阴抗衰之效。
  他站在阴影里,竟是将她面上那叁分怒目,七分羞窘看了个全,心中却隐约猜到了这药的用途,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姜婵瞅到他瞧她的眼神古里古怪,顿时大囧,嘴里也喏喏起来,竟是头一回主动从他手里抢了东西,催他赶紧走。
  奇了?她这个胆儿大的今日也会不好意思。
  他揽过她坐于床边,单手扣在她腰际,良久却不说话,手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她腰间的绦带,越来越向下,越来越不老实。
  他的手指停在腿心处,轻轻一抚,差点让姜婵泄出来。
  “可还痛着?”
  姜婵歪头不解,他这又是一出什么戏?
  王大人毕竟读了许多年圣贤书,一向自诩为端方君子,对光天白日的当着满屋下人宣淫还是有些忸怩不安,想要同她白日亲近,却张不开口。此时得了空子,解了她腰间丝绦,手指自然而然地抚了进去。
  那之后他似是得了趣,有时在书房里就让她坐于腿上,衣裳完整,他一只手裹了药在里头转圜。
  今日过来了坐下还不到半盏茶的时辰,就拉着她坐于腿上,勾着她腰身的手自后滑向她的股沟,并且沿着一直向腿间挤,在她耳边轻语:“今日可还要上药?”
  姜婵道,这为官作宰的可真是有意思,关起门来肏弄他满嘴学究道理,可敞开房门隔了扇薄薄的屏风用手指淫她却做得不亦乐乎。
  她在他面前赤身露体也不如她衣裳完整坐于他腿上、他手指裹了药在里头转圜那样羞。他嘴里笑称助他她把药涂得妥当,手却在她裙下施展奇淫技巧。
  她在他腿上扭腰咬唇,若非身下垫了帕子,他的外裳怕是要濡湿一大片。
  今日想是他手上弄得有些狠,她唇瓣都被咬得发白,额间都忍出了细汗,却始终不敢漏出一点呻吟。
  王之牧喜欢听她叫唤,尤其是唤着他的字。
  她夜夜入梦,与他颠鸾倒凤,澹怀院里贴身服侍的下人现如今都知道他时常湿了亵裤。
  王之牧扣住她脑后,舌尖撬开齿缝,将她的倔强吞入口中。
  他不与她干事时一贯的眸光深邃如渊,生人勿近,这几日装腔作势的跑来撩她却不肏穴,手上玩弄得肆意,却始终压抑着不得纾解,她望进去时,只觉里头有只被束缚的猛兽要挣脱铁索,更骇人了。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他不好受,她被勾得半丢不丢,夜里也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指纾解。
  如此亲密的姿势坐在榻大腿上,她清晰感到腰上被一物硌着了,她心中促狭,不禁想要逗他一逗,便咬着他敏感的耳垂道:“奴婢昨夜为自个儿上药时,不知怎地便想起了大人……的手指……”
  他脑中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她这回可是纵虎出柙,放困兽出笼了。
  饶是二人床上什么胡闹姿势都弄过了,可也从未敢在屋门敞开、下人偶在外间穿堂而过的情景下干事。
  隔了一扇绣栊晓镜的屏风,她紧拢着腿根不许,他随手解下她腰间素缎绦带将她两腕绑在桌腿上,膝盖抵开她腿根,逼着她将那处无遮无掩地敞露在他眼前,中指胡乱勾了一大坨膏药在她穴中进出。
  她身子已经被她玩弄得敏感异常,根本受不得他这手段。
  她扭得厉害,不查间碰倒了桌上文房四宝。
  他眼中疯魔,一点不客气的照着她光溜的臀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肉撞声,逼得她脸色酱紫。
  他放出胯下那物,原来他早已昂扬挺立,濒临崩溃。杵间在缝间故作逗留,戏弄般濡弄晃荡她的牝口,不肯进入,急的她一身香汗津津,腿心淫津流出,如蜗牛吐涎。
  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像是受到极大的委屈,五内俱焚主动唤着他的名字,双腿勾近他的腰,到后头他把那余下的群芳髓胡乱往阳具上头一抹,压开她的大腿往自己腰胯一送,抵着她又入了进去。
  她辛辛苦苦才调配出这一两好药,全被他浪费了。
  这些日子以来晨间自撸、梦里虚弄的焦躁都在这一刻被平抑。
  然而这倏然的满足感却让他愈加不安。
  但脑中不过一秒犹豫,心底的那点阴霾随着她忍不住娇喘吁吁又被抛诸脑后,只见她贝齿咬得朱唇泌出血珠,心下不由一恸,将裹了她花蜜的二指塞入她口中。
  姜婵恨恨并齿,恨不得将他两指咬断。她当然不敢叫唤,外头的房门还打开,她在下人面前也是要顾及脸面的。
  王之牧这人拿班作势则已,读书人一旦下流起来连她都自愧弗如。
  许是这药方子来自勾栏,有些又烧又燎的催情功效,二人都觉着到后头有些失控,他将他死死揉入怀中,逼得她双足乱蹬乱踢,两只绣鞋都不知被踢到了哪处。
  他猛力撞击她的身儿,身后书案随着撞击不断向后移动,蜜浆似决堤而出,他狠厉出入间满室的唧唧水响。
  她浑身发软,背后虽有他的大掌隔着,仍是在擦碰间撞青了几处。
  幸而他又换了个姿势,将她双腕解开,仍坐回椅上,扶着她的脊在他跨上骑动。
  她一双藕臂死死勾住他的脖颈,因他下身大肆进出,似要捅破她一般狠狠顶送,下下入至花房。
  她死去活来好几回,下身都麻了木了,他仍未有射意,她眼都有些泛白,遂狠狠咬他肩胛。
  他肩上吃痛,扳过她的头,见粉唇上那齿噬出了血痕,却仍咬牙不敢启口,禁不住凑过去,用舌头撬开她牙关,吞她口津,尝到了她的味道,他的血。
  他上头喂她自己的津唾,下面将自己的精水灌了她满腹。
  这回可是他脑中清醒、光明正大的主动白日宣淫,王大人似乎从此抛开了那点假道学,也似是撕破了道口子,那之后再也不管白天黑夜,兴致来了就弄她。
  他似是得了趣,十日里倒是有一两日过来,回回都在肏穴。
  他来的多了,又增派了两名丫鬟,他不在时,便服侍她整弄裙钗,香薰鸳被。
  一回他来了,丫鬟们铺陈衾枕俱各完备,他闻了被褥熏香,忽地问了一句,怎么换香片了?
  那之后换了几次他都不顺心,因炎夏不用香也清爽,便弃了熏香。
  王之牧再来时,发觉枕席之间别有一种熟悉的异香,似兰非兰、似蕙非蕙,他每与她贴体交欢时,耳鼻间便是闻嗅此香,这才满意。
  姜婵道,他真是个怪人。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06 01:59:35

第十八章
  既然心中想开了,姜婵也就不忌讳将自己在教坊司所学都用在他身上,反正当了外室,这人回回来不就是为了那事。他腿间那东西硬着来,她不使尽浑身解数让它软了,他就不会走。
  以往鸨母皮鞭之下,有些姿势她因身体僵硬始终也做不到,但如今床笫间她简直就被抽去了骨头,练了说书里的软骨功一样。
  前几回终究是纸上谈兵,如今试了真章,方知这枕上绸缪,被中缱绻的学问有多深,竟能让一个迂腐的国公偶尔说出些低亵之言。
  不过这位王国公虽人有些食古不化,喜好的姿势也就一两个,却不折腾人。她想到以往教坊司里有些客人就喜欢乱七八糟折磨人的玩意儿,她就见过一位姐姐每回接待一位大人,身上全是鞭痕与蜡烛烫过的痕迹。
  再有王之牧这人有个好处,他官大,忙,一个月也就来个两叁回,回回不超过一个时辰。姜婵大部分的日子里无人管束,他在银钱上又大方,再有从婆子嘴里七七八八探听到的,他这人未成婚,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也不爱去勾栏,倒是比那乱七八糟的嫖客干净许多。
  心里头通透了,她反倒觉得同他在床上时间过得还快些,王大人想是终于开了窍,在床上也不是那般霸道古板,到让姜婵尝出几分趣味,在身下迎合他时也多了几分情真意切。
  再说,床上不用与他攀谈,总比二人枯坐相顾无言好太多,同他在一处也不似以往那般煎熬。
  休沐那日,他竟连午膳都未用过就过来了,姜婵第一反应看了看外间的日头。因他好几日没过来了,她匆匆忙忙地唤下人为他整设肴馔,他拦住她,手指抚弄她额间的碎发,嘴上道:“不急。”
  他眼中闪着莫名的幽光,前几日过来时撞上她月事,身子不爽利,他已是连着一月没碰过她了。
  姜婵了然,吩咐丫鬟婆子准备香汤。
  姜婵先伺候王之牧净了身,他本该候在床边,方坐下却即刻又起身,浑身上下都透着躁动不耐。
  拐过屏风,只见她身上的草色对襟纱衫子已半解,露出大片细润如脂的脊背,隐约可见背后松松系着的细细兜衣结。
  心间火苗嘶嘶,她正弯腰以手掬水,他走过去揽过她,俯身噙住了她的唇。
  “唔。”
  他是嫌弃她动作太过慢吞,所以等不及忍不住了?
  她分神间,他的大掌已从衣襟探进将她整个人剥出来,上半身衣衫被他尽数脱去,便急不可耐地抚弄她一身皮肉,又顺着腰肢滑下,水青色的襦裙下,掩着他的五指张开、蜷起、再度张开,抓揉又托高她的臀。
  她被他一只臂硬生生举起,她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他的劲腰,双足扣在他腰后。他拂开垂在胸前的发缕,吞吃似的含住近在眼前的皮肉,吻得顶端挺立起来。
  他的性器顺着那道湿滑的缝隙来回滑动,磨得她流了好多蜜,他的大掌陷在臀肉里,时而掰开,时而揉作一团,连她的花穴也随之张张阖阖,像他心中的欲火一般翻腾不休。
  他抚到下面,两指微微掰开那道粘黏的穴缝,肉棒跳动沿着湿淋淋的穴瓣外擦磨了几下,她在他的臂上扭着要挣开,“大人,奴婢还未洗……唔……”
  他心迫如火,猛地顶开,却幽狭难入。
  她凄凄哀告道:“大人莫要莽撞。”在他臂上左躲右闪,一副胆战的娇怯模样。
  杵头越往内推进,内里越干涩,她不肯相就,扭挣一阵,反磨得他龟头渗出几滴精水。
  他如何能向人坦诚,单从身后见到她半褪罗衫时欲露未露的一截纤脊就让他神魂无主,如今他似那急色之徒,不等她湿润,臂间一放一托,穴肉便一层层的裹上阳物来。
  他逼她下身套入他小半截,一双白嫩乳儿不由得挺起晃悠,仿如今晨饮过的那盏脂酥,不禁指尖捻动,舌上带沫的咂吮顶端的异色。
  他赤精条条,腰上挂着衣衫半裸的佳人,托着她一步一步踏入内室,擦磨间,一只丝履被蹬落于地,也不知蜷在里头的脚趾是何等无措。
  入了夏,床上俱已换为绡帐银钩,冰簟珊枕。
  他将她压在身下,光裸的脊背贴上清凉如冰的簟席令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便夹得他耳后一跳。
  她扭得厉害,他便把舌头钻入樱口间搅缠不停,又使出些无师自通的调情手段在甬道内左摩右旋。
  她越来越湿软,他阳具不老实的往深处钻,勾得她花心微动,便娇声宛转,俏眼朦胧,露出许多春态,真是桃花枝上粉红腮。
  他的阳具深不力透,浅不脱出。她也随着摇摆臀儿似迎似凑,乍近又远。
  见她辗转难承恩,乌漆般生光的青丝凌乱的披了半床,腰肢如风拂烟柳,臀儿亦主动仰凑,求着腹内阳具帮衬解她穴中痒意。
  王之牧心领神会便知火候已到。
  他促狭地俯身辗转吸吮,将她口中娇吟吞如腹中,良久才放开,眼对眼低沉地道:“你唤我什么?”
  她的唇红得艳极,不知是被她自个儿榴齿磨的,还是被他吮的。
  她难捱得嘤嘤哭泣,求他快一些,求他重一些。
  “元卿……元卿……”
  他如她所愿,压低臀部用力往下压,再不怜香惜玉,耸身大肆抽插,回回捅到花心。
  他四肢如锁,将她困在身下动弹不得,双腿大张地容他捣穴,两只小腿没有骨头似的挂在铜臂铁肘之上,苦无依托,掩在罗袜中的十只玉趾无数次蜷起又绷直。
  纱幔圈起来的世界里,淫水精水交融的甜腥气浓厚,将二人团团包围。
  正是此香,他只要此香。
  大张到极致的雪腻大腿间,一根赤紫粗硕的肉棍不知疲倦、汹涌澎湃地捣穴,肉柱上脉脉跳动的青筋血管仿佛随时随地要爆裂。他面上的神情亦是鸷狠狼戾,似要将身下之人生吞活剥。
  戾气与疯狂之下,她被插得只能嗯啊呻吟,口中再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就像块人皮套着骨头,硬邦邦地撞过来,碰得她腿根一片通红。
  黏腻的蜜汁四溅,他手掌摸了一把,全涂在一双菽乳之上,让那馨香浆汁伴随着肉体厮磨交融在二人汗液里,又随着他贪婪的吮乳吃进身体里。他所爱的馨香充实了鼻尖,也融入了他血液。
  她被撞得要飞开,他便又扶着她的脊,双臂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仿佛巨蟒缠绕绞杀猎物。
  她丢身时他也不肯后退,闭眼感受她的小小身体在怀中痉挛,花心深处尚未平息的高潮余韵吸吮。他邪心地向上顶,猛力顶,她还未平复,就又卷入另一波无止境的折磨。
  她螓首越过肩膀,仰头翻眼,身体一下一下抽搐,全然不能自已,指尖扣入他的肌肉,指甲盖下血肉发白。
  他衣冠楚楚时,仪表堂堂,他褪去那层伪装时,野蛮强悍。
  腿心间,他的肉柱时隐时现,只剩二卵在外时,蛮力扑开花蕊,深深地探取花心。哪怕是最深处也不能幸免于难,让他的肉棍蹂躏到红肿软烂。
  保持这个姿势太久,她淌了太多的蜜,肚里又存了他的精,那容不下的顺着腿根流淌,晕湿了一圈丝衾。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渐渐沉沦的神情,她的身体被他填得满满当当,一股难以言喻的靥足爬上了他的心尖。
  他不多久就已平复下来,她却仍是目殇神醉,动弹不得。他遂引着她的手去摸抚那湿湿滑滑的阳具,道:“我倒想饶你,只是它不肯。”
  她高潮余韵浑身仍在轻轻战栗,手指无意识圈握着他,他面色一紧,长腿曲起,又当她一只柔荑是脐下之穴般磨蹭钻捅,挺身在她手中前后乱撞,不觉套了数百下,柱身上尚残留着拉丝的白色浆液,套弄起来无端的顺畅,手心灼烧之感撩动心尖,火焚五脏,火辣辣的热意直冲脸颊颅顶。
  此时摸到那物又硬又热,她又累又饿,可见他兴发如狂,又想勾他,便如一只受惊落入猛兽之手的猎物,眸中露出恳求:“大……元卿,我痒。”
  他听得脑内轰鸣,那孽根如被万蚁所啃食,险些将精泄在她手心。
  心头的大火蹿起得老高,欲望高炙,心智已被焚烧至烬,他倏然化身为一只蛰伏的凶猛野兽。
  他的掌心压着她的,按在枕上,十指相扣,她啜啜泣泣似哭似喊,从喉头到心头被火烤得干渴,渐渐腹中那欲撞破五脏六腑的痛,压抑已久的快感瞬间决堤,很快溃不成军。
  他用跨间凶器将她碾得花残蕊融,方解心头之恨。
  他仰仗着自己强悍的体力又凶又狠,让她不止一次哀泣求饶,他却没有怜悯恻隐,可这等虐爱却让他浑身通泰。
  他从前总觉得这男女之事不过尔尔,如今方才知道,何为食髓知味。
  想到那叁日不曾出房门,旁人道他是中了春药,性情大变,可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媚药但第一日就已解毒,那后头两日全然是压榨她,连本带利。
  春药只能留他一日,而她比春药更烈,恨不得日日锁在她体内。
  白日宣淫也就罢了,偏还整整闭门叁天叁夜,日夜不休。
  旦食、昼食、夕食、暮食叫下人准时送上来,却没有一次吃完,哪一回不是弄得杯碟倾倒,有两回他亲手喂她时,他的阳具还硬挺杵在她身里,竟是片刻也不能分开。
  丫鬟婆子们进来方换上了干净的床帐,不过数个时辰,竟又是濡湿狼藉,斑痕点点。
  有一回下人们在外间进进出出之际,她就被铁臂钳着腰,令他寸步难移。
  两瓣朱唇死死咬着他的虎口极力忍住呻吟,可屏风上隐隐绰绰透出的剪影无却是让云英未嫁的丫鬟们脸红耳赤,根本不敢多做停留,手忙较快被鬼追似的放下热水和一应洗沐用具,个个都逃也似的匆匆掩门而出。
  改日必要再弄个宽大些的浴桶。
  香汤水雾霭霭,浮在她泛粉的玉肌上,宛若浮了一层轻红柔纱。她迭坐在他腰上,腿心那处却与他镶嵌得严丝合缝,漆发如浮藻飘荡在水里,缠绕在二人身上,他时轻时重地舔噬乳尖,颤得她睫上盈余着的水珠欲抖未落,却被他一一吮进嘴里,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虽是隔着阔大的屏风,里间下人们进来收拾时耳闻那热气腾腾的净房内那怪异水声,脸上不知会有多大的错愕之色,哪怕因惧他威严而不敢表露出来,俱是齐齐垂头,定也是假作无视,却又眼神乱飞,背后里不知如何窃窃私语,他心底却有一种隐秘的愉悦。
  王大人活了二十余载,头一回觉得醉心仕途以外的时辰过得这般如梭。
  这回两人闹得有些狂乱,她依稀记得他穿过一次衣服,却又把她压在身下,她迷乱间扯断了他腰间的玉带。
  迷迷瞪瞪的,忽然觉得身侧那人坐起身来,她忍着全身酸痛,也挣扎着跟着要起来服侍。
  他见她半支了身,丝衾滑落,露出半边赤裸的身体,忙摁了她一把,声音还带着点情欲靥足后的沙哑,听着倒是温和:“这么多丫鬟,不差你一个。”说着,怕屋角冰鉴里散出的凉气侵着她,径自帮她掖好衾角,随即一撩帐子,往净房去了。
  他不在身侧,那股灼人的热意便被身下清凉的翡翠枕和玉蕈驱散,姜婵打起精神来听了一会外头的动静,身子却懒洋洋的,缩在神锦衾里头假寐。也不知怎的,听着袍带衣巾簌簌混着鸣蝉阵阵的声响,竟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等她醒来睁眼时,已是窗外打更时分。
  过了几日,落子送来月例银时,还带来了一床乍看朴实无华的象牙箪。姜婵用手指抚过象牙丝那细密均匀的纹理,面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06 02:06:47

第十九章
  已是六月天气,暑气蒸人,姜婵晨间于园亭内坐着,手摇一把素绢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往身上的葛纱衫儿里略微送点凉风。翠环见她家娘子近来在无人处时总是手托香腮,沉吟思想,也不知如何安慰于她。
  二人正并头钻研时兴绣样,不知哪里来了两个嘴碎的下人凑在廊下拐角处闲磕牙,话题却是聊到了她头上,姜婵不由得竖起耳朵。
  一旁的翠环急得小脸通红,姜婵忙往她嘴里塞了一枚蜜桃,让她好好坐下,又把遮阳的竹帘无声放下。
  细听之下,廊下两人原是穆嬷嬷和刚入府的小丫鬟梅英。自打这穆嬷嬷从天而降,更兼姜婵前些日子因慧林而诸事不理,府里这些丫鬟媳妇子的十日里头倒有九日都围在一起搬弄是非,可惜见她来了就一哄而散,今日刚好让她好好听听她们背后都是如何编排她的。
  听着听着,姜婵的一双弯弯柳眉渐拧了起来。
  梅英原来竟是穆嬷嬷的侄女,穆嬷嬷在深宅大院浸淫多年,此次便是将肚子里的人情世故向她倾囊相授,但越到后头,越是让姜婵听出了异样。
  原来面相忠厚的穆嬷嬷也早已生出了其它心思,因着王之牧迟迟未娶妻,她深感自己无用武之地。同一批进府的姐妹如今要么管着厨房,要么管着庄子,都是捞油水的好营生。养一大家子睁眼闭眼都是伸手要钱,她年事已老,敛财成了当务之急。
  前几回发放月例之时,她瞧见除了府里的二十两月银,国公爷还赏了些不走公账的金银珠宝。
  自那时起穆嬷嬷便生出了旁的心思,明明是国公府的打赏,却不经她手。再有姜婵又是个手紧的,明知道她穆嬷嬷是国公府的老人了,却没个眼力见的,逢年过节的也没个赏赐。
  自穆嬷嬷来这小院也有几月,她既已摸清了姜婵的来历,忖度着一介乡野村妇倒是好拿捏。不过穆嬷嬷顾忌姜婵正是颜色姣好的年纪,眼看着正得宠,估摸着还有好几年的宠爱,等二人慢慢筹谋,到时联手接管这宅子的诸事,好从中多顺些银钱。
  听到此处,姜婵不由得扬眉,她不倒是不反感为自己早做打算的人精,毕竟自己和她也只是半斤八两,只可惜穆嬷嬷算计错了对象,她可得好好听听,穆嬷嬷接下来要怎生对付她。
  不多时廊下二人显然是说到了兴头上,因着声音已经大到姜婵无需伸脖子探听的地步。
  穆嬷嬷的声音带着得色道:“这个秘密你可得给我把住了嘴。你道主屋那蹄子看着得宠,可每回国公爷办事后,都压着她饮下那断产方。”
  说到此处,穆嬷嬷有意顿了顿,得到梅英的急切催促后,这才故作得意地咳了咳:”这重要差使,满府里除了老奴我,国公爷还能信谁?哪回不是我亲手把这碗汤药端给那小蹄子。”
  梅英不解道:“大户人家,又是当大官的,哪家不是挖空心思纳妾蓄婢、置别宅妇。依我看,咱们府里这位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接进府了。”
  穆嬷嬷却不以为然:“还没娶妻就先纳上妾了,这是乱了规矩,岂不是给将来的正房夫人没脸?”
  她紧接着冷笑道:“你还记得前头何家不,他家幺女都怀上了,偏生遇着一位厉害的主母,数九隆冬的在雪地罚跪,六个月大的男胎都落了,府里老爷也没多说什么,前几日还被逐出府了,同她娘老子抱在一块儿哭呢。”
  翠环听二人越说越离谱,顿时叫苦不迭,眼见姜婵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不禁大吼:“你们嘴上也不积点阴骘!”
  姜婵来不及捂住翠环的嘴,等她再瞧时,廊下的两位不提防翠环忽然喊出声,吃惊了一下,早就跑得没影了。
  姜婵也无心再翻手中的绣样,顽笑着让翠环以后说话时要稳当着点,墙有风,壁有耳,人多口杂。二人又枯坐了一会儿,便怏怏的散了。
  * 观棋守在门外屏声静候,大人今日有客,与人面谋,二人进了书房已有一个时辰之久。
  门内不时传来男子的声音:“……遇此机会,岂有不尽心图报之理……”
  不多一会儿,只听王之牧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已修下荐书一封……”
  观棋近日也有所耳闻,圣上大赦后,当日亲王一案参革众人得都中奏准起复旧员,四下里寻人情找门路。
  他隔窗见坐下之人起身打恭,谢不释口,估摸着差不多了,向外头站着的小厮打手势,预先去将客人的车马备好。
  送走了客人,观棋又送了新的牒文来批,王之牧叫他搁着。
  观棋见案上的牒文已堆为一摞,大人平日里宵衣旰食,进了书房便是卯入申出,他深知大人的脾气,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退出。
  王之牧一整日皆是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忽的观棋进来报:“老夫人来了。”
  自国公府门庭再度兴旺以来,张氏倒是捡回了些慈母的做派。王之牧亲去门外恭迎母亲进来,献茶毕。张氏见已过了晡时,他还尚未用晚饭,顿时把贴身服侍的人叫来训斥了一番。
  王之牧无法,命人摆饭。
  张氏眼见他贴身服侍的人竟全是小厮,便对身旁的许嬷嬷使了个颜色。
  许嬷嬷又起了话头,提起张氏娘家姐姐的孙侄女,虽非钟鼎之家,却是书香之族,母亲病榻前侍汤奉药,族中上下无不交口称赞,如今年纪也合适……
  王之牧淡淡道:“母亲,上回同您说了,孩儿的亲事怕是自己做不得主。”
  张氏闻言,只能作罢。
  但见这满屋子下人,却没个知情知意的女人服侍,不禁又生出了心思,示意许嬷嬷将己身边两个丫鬟给他。
  王之牧恭敬坐着,却没有往下去接她的话茬。
  这寻常的丫鬟入不了他的眼,张氏又忍不住想起日间那徐氏前来说项,听那意思,倒是有意将女儿淑华送给他做个贵妾。张氏倒是当场动了心思,毕竟是族亲,知根知底的,再者不过是个妾室,也不算违矩。
  只不过那徐氏打着结亲的幌子,不多时话音一转,又拿着帕子不住抹眼,竟把话锋直指向自己的儿子:“……他的公费月例又使不着,十两八两零碎攒了放出去,就赚些体己利钱。国公爷竟要揪着不放……”
  也不知王腾一家是如何得罪于了自家儿子,他如今抓着王家放印子钱被告发不放,定下赚他人血泪钱的罪状,判了不予发还,直接罚没家产。
  张氏将话一说,王之牧便愈发沉默了。
  这一沉默,垂手旁侍的许嬷嬷觑见王之牧神色,忙上前道:“夫人,国公爷还没动筷呢,您看饭菜都摆好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听您说话不是?”
  张氏瞧眼儿子,见他始终面不更色,又怕絮叨太过。她十分清楚这个儿子的脾气,要是他自己不喜欢,她今日哪怕把人塞到床上,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寂然饭毕,见王之牧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犀角箸,用丫鬟用小茶盘捧上的茶来漱了口,张氏又敦促下人摆上果桌、果盒,冰盆里沉李浮瓜倒是看着赏心悦目,王之牧为了不拂她的意,顺手拿起一枚李子,却放下了不吃。
  “大郎,你这处是?”今日为着会客,王之牧本穿着一件竖领大襟长衫,用膳时便顺手换上了一件圆领常服,顿时肩胛上那枚浅浅的牙印便露出了个边。
  “想是夏日院子里虫蚁多。”王之牧的姿态仍是毕恭毕敬,却惹得张氏一阵激动,顿时屋中众人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张氏最近总觉得王之牧这里事有蹊跷,他前日至天色黑沉才回府,据下人所报,国公爷回来时衣裳都换了。昨日掌管衣饰的嬷嬷又来问,那根弄坏的金镶宝嵌碧玉带用金镶玉之法补好了,否要过目?
  张氏将众人轰出,私下诘问他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处?
  王之牧态度依旧欲盖弥彰一般的恭敬,却始终对此闭口不言。
  张氏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思重,况且年少丧父,上无父亲匡助,下无兄弟添翼,一门心思都扑在振兴父业之上。私下跑来要将自家女儿送给他当妾的不知凡几,他却一个都看不上眼。前些日子她挑的两家他也从善如流地去相看了。
  这个儿子除了亲事上难过了些,就没有让她不满意的。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除了一点,她从来做不得他的主。
  张氏见他不肯开口,暗自悔恨自夫婿身亡后,自己听而不闻,只顾逃避俗事,对这儿子疏于关怀,不知何时起,二人已经生分至此。她无奈,只好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的场面话,这才叫许嬷嬷搀着上了轿。
  王之牧恭送母亲,直到一行人消失在垂花门后,这才转身返回书房。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06 02:07:07

第二十章
  母亲的责难不是没有在他心底掀起波澜的,王之牧也察觉最近自己变得已经有些不似自己,一时陷于思绪中又难以自拔。他向来定力十足,此时也不禁有些神思不属起来。
  手指又不自主摸到肩胛上那圈不浅的牙印子,嘴角却不禁微微上扬,她那么喜欢咬人,下一回要怎生罚她。
  他回想起那日午后,他压下赤裸紧绷的健躯,重重拽着她往自己阳具上套,臂上的青筋亦隐隐凸现,腰力渐骤,把横卧在丝衾中寸丝不挂的小娘子蹂躏得鬓乱钗横,梨花带雨,一身雪肌泛起薄红,十只玉趾忽蜷忽翘。
  再是百依百顺,可怖硕器不住屠戮蕊心,连连挞伐,津津细流亦缘着性器淌泄飞溅,由不得她垂死挣扎。当时他心底涌出一股令他心悸,却说不出道不明的阴晦欲念,让他想将她狠狠凌虐至剩蕊残葩。
  手不由自主地向胯间探去。
  幻想着她灵活的的十指圈他揉他,纤手扪弄,一时骨酥神离。
  幻想在这庄严肃穆的书房内,一丝不挂的她将柳条似的腿儿环缠他的壮腰上下颠动。
  幻想与她在这满是牒文的书案上共赴云雨,撞击得桌案砰砰作响,愈发兴动。
  越是荒渺,越是刺激,心中狂跳。
  他喉间压抑沉哑,顿时满掌腥稠。
  王之牧轻车熟路地去净手,随手将巾帕扔至盆中。分神间又想到母亲那誓不罢休的架势,暗忖这些日子还是少去钟楼街为妙。
  再坐下时,他的目光越发幽深,腕肘高悬,笔峰却悬而不下。不查间,牒文上险些滴了墨。这般频频失态,他只觉得无端烦躁。
  观棋时不时进来添茶换水,见大人始终心无旁骛,不由心中暗赞,瞧瞧这份定力,有几个人能做到?
  却不知王之牧又看了半晌,终于将手中的笔放下来。他手中的牒文还停在半个时辰前他打开的那一页。
  连母亲都察觉出来了,自己这段时日确实“不太对劲”,他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回他沉迷于与她的厮混,险些连与观文殿学士定下的时辰都误了。
  当不语在外头敲门示意约定时辰已至,亟需动身,他当时仿佛做错事被抓现行般的羞窘至今还记忆犹新。
  然而,他事后回想时,满脑充斥的却并非引以为戒的羞愧,而是她那副被操软了筋骨、尚在抽搐余韵的浪样。哪怕与观文殿学士交谈时,他竟心不在焉脑,因他的阳具虽离了她的身,而神思却难以从那要命的水穴里抽离。
  他见惯了昭狱里光怪陆离的案件,可正因如此,他越发的守身持正,否则如何在那魑魅魍魉之地避免同流合污。
  王之牧无意做那无暇出尘的圣人,但也并不会因为一件无伤大雅的风流韵事而汗颜无地。
  头几回肏弄她时,尚只是享受她的温柔小意,小妇人那狡黠的小心思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他不过逗弄猫狗一般将她当做个玩物。
  头一回察觉自己体内那股不能自已、教他的理智几近失控的欲望时,他咬破了她如花瓣的樱唇,许是虎牙太尖蹭破了皮,他舌尖尝到了那股本该令他作呕的血腥味,那股因他日日出入牢房,已悄无声息浸染到骨缝里的腥臭铁腥味。
  可是,她的血是甜的。  他幼时记忆里第一回尝到饴糖时,也是甜丝丝的,那味道令他永生难忘。
  原来那丝甜味一直埋在心角里,她那一缕血丝,似弯钩一般,不轻不重地勾了他一下,将那甜味从他心口里扯了出来。
  于是他蠢蠢欲动的舌头裹了鲜血在她檀口内搅弄,吮住她的香舌,阴暗的心里却居心叵测地想要将那道细小的裂口撕开,然后从伤口里钻进去,放肆饮她的血。
  她明明对这突如其来的蹂躏黯然失色,却忍着不敢反抗。
  他对自己的放纵厌喜交加。
  他本该警心涤虑,他这一生必当高官极品,冠上加冠。他将来要迎进门的正经夫人必定是名媛闺秀,贵不可言,绝不会哑忍他这般的凌虐。
  可脑中想了那么多,他当时还是鬼迷心窍地用双臂将她死死锁在怀中,如嗜血如命、饥肠辘辘的饿殍一般,将她的粉唇折磨得红肿如血。
  接下来在她体内的肆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提起弯折的腰肢方便他在要紧之处磨旋,折磨得她哭声,又在她欲要脱逃时将她紧紧按在跨间,顶,顶,顶到她双足乱蹬,魂魄半失。
  他整衣离去之时,小娘子扔在瞑目喘息,遍身抽搐未止。
  他必定是疯了,才会将华服裹身的端庄娘子蹂躏得筋酥骨软、花残蕊落。
  不过,事后他赏赐了不菲的宝石珠玉,而她欣然收下。在他每一回都越发失控的狂放里,她却没有生出怨怼,每一回见着他都是笑脸相迎。
  于是他屡屡在她身上昏头破戒。
  他已经在她身体里尝过随心所欲的无上滋味了,却放纵自己,任由事态失控,这并非理智之举。
  戒奢以俭,令行禁止。
  成大事者,应当对别人狠,对自己还要更狠。
  是该好好凉一凉自己了。
  * 张氏回去越想越不对劲,有心想叫人私去探听一番,查了几日,来人道,大人平日里只是看书,会会清客,闷了便与自己下棋。
  王之牧素来将澹怀院上下管得铁桶一般,不论张氏怎么盘问,院中众人叁缄其口,不敢多言。如此这般,张氏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儿子,细捋过他一贯言行,想是一时想岔了,最终还是作罢。
  成功瞒天过海,王之牧本该按计划渐渐冷落她,迷途知返,然后将她忘在脑后,可如这般险险脱困随之而来的那漫长的摒心静气等待,却如扇火止沸,那油然而生的心跳加速,暗地里催生了另一种难言的隐秘乐趣。
  他活到现在不敢有任何行差踏错,像是第一次偷期暗会险些被严母发现,却忍不住偷目窃望,擅行不顾,一次一次突破界限。
  * 一来二去,又是蹉跎了几月。
  王之牧不来,姜婵疑心是穆嬷嬷给她上了眼药,但如今她满心都是旁的事,遂也不去问,自己整日在绣房里从早坐到晚,有时甚至连朝接夕,通宵达旦。
  翠环看得焦眉苦脸,那日就该打断那两个嘴碎的虔婆,如今娘子沉迷刺绣这架势可不是萎靡不振?
  自那日撞见穆嬷嬷在廊下密谋,翠环连日忧心忡忡,国公爷近来也不过来更是雪上加霜。皇帝不急太监急,娘子倒是没事人一般,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刺绣,诸事不问。
  姜婵不知如何规劝翠环,她毕竟未有在此长留的打算,只要面上相安无事,每月到手的例银分文不少,她便没甚可怨怼的。
  而穆嬷嬷满心满眼不过是这宅邸的管事权,穆嬷嬷既无心害她性命,又省去了她分心管这一大家子琐事,她何乐而不为呢?
  再有,她微微蹙眉,恩客也不过叁月柔情,王之牧也不外乎如是。教坊司里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悲剧数不胜数,哪怕名满京师的花魁也不过让恩客目光多停留几日,新鲜劲一过,不过又是新人笑旧人哭。
  不过这话姜婵到底不能和翠环明说。
  但一对上翠环真心为她担忧的眼,姜婵不禁心头一软,她的心已苍老,可又何必毁人美梦呢?、 她遂用轻快语气笑翠环杞人忧天,急惊风撞着慢郎中似的,忍不住逗弄她两句:“若是被赶出府了,似你这般饕口馋舌的,怕是当街乞讨都来不及呢。“”
  其它的倒也罢了,但翠环眼见着前些日子大人和娘子蜜里调油一般,如今却是大半月也不问一句,闻此言更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感。
  姜婵却是无奈摇头,傍观者迷,当局者审,王之牧近日仿佛刻意避忌着她似的,越来越不像是错觉。
  罢了,被冷落了也好,恰好给了她暗度陈仓的机会。
  不过,他对她忽冷忽热,令她更是确定心中所想,把自己的命运放在一个男人手中如冰山难靠。翠环将王之牧视作可相倚靠的泰山,她却以为他是冰山,哪日皎日既出,便会丧失所恃。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10 07:21:50

第二十一章
  王之牧人虽不来,倒还知道吩咐人管着钟楼街宅子里的一众琐事。
  昨日落子过来,道是近日国公爷新得了一名南边来的花匠,这几日会派人带匠役来种树。园子里拦着一溜儿围幕,叫内宅里的丫鬟婆子别乱跑,省得到时候冲撞了。
  哪知待他亲见了一众匠役,王之牧又抿唇不乐,当即吩咐一名贴身侍卫来此坐更看守,昼夜守在内外院交界处。
  姜婵正靠着楹柱观着一丛夏花怔忪,盛夏已过,院子里头的石榴凤仙已经花落如锦。她懒懒起身,却从廊下瞥见外院一名长工正与小厮向外院走去。那人大约是二十来岁的模样,浓眉大眼,长挑身材。想是见园里四顾无人,便把脚慢慢停着些走,口里一长一短和一旁引路的小厮说话。
  姜婵见那长工走出去了,又把方才的小厮招来,一五一十地问他说了些什么。
  那小厮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见有人和颜悦色的问,便一桩桩的都告诉他了。姜婵闻言气个倒仰,她前些日子便注意到了这长工,那日穆嬷嬷当众刁难她,姜婵自己还没甚反应,这长工却三两句怼得穆嬷嬷哑口无言,明明没说什么重话,却让穆嬷嬷下不来台。
  姜婵原本因这长工的帮腔还对他还有颇有善意,此刻看着他这背后鬼祟的举动,不免又疑心起来,不晓得这心怀叵测的人在弄什么暗度陈仓的鬼事。
  前有狼后有虎,想到此处,姜婵狠狠咬唇,罢了,当务之急先收拾最跳脱的,这个长工现如今要下死眼把他盯着,她倒要看看是谁有胆子在她面前弄鬼。
  从屋里端了碗蜜水的翠环侧身把杯盏递给姜婵,恰碰上她若有所思的眸光。
  “嗯?”姜婵抬头看她,似乎才发现她,扯了个笑接过杯盏徐徐引了口,又一连灌了两口才回过神似的,接着她示意翠环俯身:“那日我吩咐你办的事可妥帖了?”
  翠环一副等她问这话捱了多日的急切:“那是自然,她前几日都还知道避着人,从前儿个起,连面上都不遮掩了。娘子,接下来要怎的?”
  “迟则生变,那就今夜吧,让你父亲和大哥亥时来后门。”
  是夜,梅英端了盏燕窝穿过抄手游廊,熟门熟路地钻进了穆嬷嬷的房间。
  两人正靠着头说些家长里短的,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俩人一怔,低垂的门帘已唰地一声被掀开,一个小丫头闯了进来喊:“娘子你快来看,贼原来藏在这儿呢。”
  穆嬷嬷闻言脑袋嗡地一声,就见姜婵款款走了进来。
  姜婵虽不与穆嬷嬷计较,但穆嬷嬷自那日被撞见背后议论主子,见姜婵果如自己猜测般忍气吞声不敢动她,遂越来越跋扈。
  那时起,姜婵便吩咐梅英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些上等燕窝,每日蒸上一盅,但偏偏姜婵每回只略饮几小口,有时甚至一口不沾,那大半盅炖好的燕窝全倒了。
  那日姨母当众被训斥后,梅英不忿,遂将姜婵没动一口的燕窝偷拿去给姑母。
  原国公府里,小厨房也不时给府里的管事嬷嬷们进献些补品,穆嬷嬷遂不当一回事的收了,那之后梅英便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每日故意多拿一些。
  姜婵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咳了咳,质问二人:“我白日里没喝完的燕窝,怎生到您老屋里头了?”
  望着姜婵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穆嬷嬷瞬间觉得胃里的燕窝翻滚炙人,她抬头直视着姜婵,抿了抿嘴。
  梅英似小兔子似的惊恐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许是厨房端错了。”穆嬷嬷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明白今日觊越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你信口胡诌,这燕窝明明是我用小泥炉盯着炖了两个时辰的,怎么会是从厨房端来的?”
  穆嬷嬷听着嘴角微翕,正欲辩解什么,姜婵已抢着摇头,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倒也不必大费周章去报官,直接让人知会府里一声,你们都是家生子,还是请国公爷亲自处置罢。”
  提起国公府穆嬷嬷就觉得心虚,听着目光一闪,眼睛飞快地睃了立在门外的几个强壮的身影一眼,她的语气仍有片刻的犹豫:“不过是主人不要的燕窝粥,在国公府里都不当一回事的。再说,这等小事去骚扰国公爷,倒是惹他闹心,老奴自己拿钱补上不就行了?”
  王之牧会担心?姜婵脑海里闪过他冷漠的神色,不由得笑起来:“你自然不当一回事,可你的侄女犯了偷窃之罪,理应被罚。”
  话一出,穆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还有些不服气的脸瞬间惨白。偷盗事小,名声事大,她侄女尚未嫁人,这事要如何和她伯母一家交待。她眉宇间不由得透出一丝犹豫来。
  她期期艾艾道:“那娘子你待要如何处置我们?”
  “我的意思是你自行去国公府请辞,我这里暂时先把消息掩下,无声无息,也算给你留个面子。”
  穆嬷嬷下意识便要反驳,没想抬头却对上了凌厉的目光,她从未设想一个乡野村妇会有如此慑人的气场。
  穆嬷嬷不禁哆嗦了身子。
  第二日,穆嬷嬷自行去国公府请辞,姜婵把消息掩下,无声无息就处理了两人,也算是全了穆嬷嬷的面子。
  姜婵无意害她性命,赶走了这尊大佛,她再度成了钟楼街的唯一主人。
  不过,翠环来报时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姜婵本以为翠环是担心穆嬷嬷挟私报复,没想翠环凑到她耳旁:“那夜,奴婢的爹和哥哥在后门守着,一切按计划如常,只不过意外撞见了一人……”
  又过了几日,内外间的一扇隐秘角门大开,又被即刻拽上了,有个颀长的身影趁星光之下,直望内院而来。
  此时已是夏末秋初,月色正明如昼。只见那个身影直奔正房,到了门口,却又绕到后头窗户下,偷偷拉开窗户缝,将一枚鼓鼓的小包袱塞了进去。
  噗的一下,本是漆黑的屋子一下亮堂了起来,火光摇曳,映出男人的脸庞,正是前几日那个到处打探的长工。
  传来急促脚步声,有男声在高喝,然后几个小厮点着火把来疾步来抓他,料是藏躲不了,他只好正大光明现身。
  姜婵从小厮身后出来,一看清火光中他的脸,恍然涌起一股熟悉之感。
  一小厮把他塞进来的包袱捡来,手掂了掂,对着姜婵道:“是一包银钱。”
  这男子闻言,规规矩矩作揖,反倒大大方方道:“娘子,且慢动手,可否私下一谈?”
  姜婵见他身材高大,顿时不允,厉声问他:“你休要瞒我,可从实说与我知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男子竟满面羞惭,答道:“实不相瞒,我本名姜涛“,他哽咽一声,又接着道:“是你的兄长。”
  姜婵顿时讶然,迟疑了一瞬,再问道:“为何她……我从未见过你?”
  那男人埋头不语,姜婵无法,也不管是否会徒惹下人非议,让众人退至外间,他才肯继续张口,却不觉双泪交流:“幼年时不幸贼寇猖獗,父母皆遭兵刃深受重伤,你也被人掠买至曹县。”
  姜婵又问道:“既知我所在,为何不来找我?”她这时心中其实已确定他所说为真话,但又不说破。
  姜涛忙道:“实则是当日双亲与我三人远离宗族,存亡未卜,而我去偷偷觑了几回,那余氏绣坊虽不说待你不薄,至少也衣食无忧。双亲当时又病入膏肓,母亲只靠着替人家做些针黹生活赚些糊口钱,只有出去的,没有进来的。我尚年少,一人做些力气活,权当是药钱,饥一顿饱一顿,实出无奈,所以不敢希冀团圆。”
  见姜婵面色有些缓和,他继续说道:“待母亲亦溘然长逝后,我将双亲入殓,又一路送回老家葬于祖坟,再归来时已过了一年。这才知余氏全族遭了罪,不得已将妹妹嫁卖到了别县。我打探了几月却音信不闻,日日悬望,前几月才忽闻妹妹被京中贵人买走了,遂一路找来。“
  “想是老天有眼,那日我撞见你去铺子里买绣线,遂偷偷尾随于你。觑了机会来此处做长工,就想看你过得好不好。只是没想府中规矩甚严,内院等闲不见外男,眼看这花圃修葺已近尾声,怕是再难与你相见,故出此下策。”
  姜婵沉吟不语,过了一晌,才让小厮们将他绑了送去耳房,天亮了再发落。
  她和衣倒在床上,却又翻来覆去的,延捱到四更尽了。她越想越烦,心头燥火按捺不住,忍不住把仍放在外间的包袱打开。
  姜涛做苦力能赚着几个银子,她见包袱里全是些碎银铜板拼凑起来的,顿时眼底一热,寸心如割,想是这句肉身还残留的亲情作祟。
  她坐在窗边苦思,直到天色将明才下定决心。
  * “娘子,就是此处了。”
  姜婵打听到姜涛家住得远,她与翠环二人坐了半日大车,又步行了几条街,展眼他的住所已到门前。
  这一带皆是官府店宅务辖下的公屋,龙蛇混杂,迷宫一般,二人一路打探好不容易才找到跟前,捂着鼻子躲过一个摊了一身横肉的老人,翠环得救似的忙前去敲门,半晌有人出来应了门。
  姜涛见是她,脸上涌起惊慌,急忙道:“你一个女儿家如何能到此处,下回倘要过来,叫人送了信,若有个闪失,岂不悔恨。”
  翠环在一旁撅了嘴道:“罢了,来都来了,也不用多说了。”姜涛见二人妆成书生与书童,更是拿她没办法。
  姜婵见此处人多口杂,又同他拐了两条巷子,去附近茶楼要了个包间。
  翠环先拿一块帕子在椅子上擦抹了两遍,然后再铺上一块新的帕子,姜婵方坐了。她又嫌外面的茶杯不干净,将茶杯洗了两遍这才斟了茶,送与姜婵。
  彼时伙计已齐齐整整摆上一桌子果品来。翠环遂挑挑拣拣拈了几个花生,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送与她。
  姜涛早已看得呆住。
  姜婵赏了翠环一个银锞子,让她去买些酥糖来,把她打发走了。
  门扉方一合上,二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拘谨。
  还是姜婵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今日不谈血缘之情,只谈一笔生意。”
  姜涛眉头一挑,却不反驳,听她细细诉说。
  姜婵原本私下售卖绣品的想法早已偃旗息鼓,早不做此想,姜涛一来,却是让她计上心头。
  钟楼街宅子下人的身契皆握在王之牧一人之手,她有些私密事就连翠环也不敢嘱咐,处处受掣,如今倒是天降一个好帮手。
  她去花匠处打探了一番,发现姜涛其人虽非满腹文韬,却也能识文断字,一身力气,倒是个趁手的帮手。
  前些日子王之牧禁了她私卖余家绣品,但她这些日子也没闲着,日夜钻研,推敲又思量。历经大难,重活一世,心态与未经风霜的千金小姐余秋霁大为不同,顺水乘舟地便突破了囹圄。不囿于余家传统针法,竟是创造出一种新绣法,如今她所绣之物再无人能看出与余家有瓜葛。
  她从随身携带的匣子中拿出一面绣着蕉荫击球图的团扇,托他去售卖。她此回有意试探姜涛的能耐,故意说了个极高的心理价位。
  二人又敲定些细节,待姜婵回钟楼街时已近黄昏。
  刚进门却被告知她午间时分前脚刚走,穆嬷嬷便过来了,又坐着等了小半个时辰方离去。
  姜婵闻言锁眉一刹,她若有所思一瞬,却轻轻挥了挥袖摆。她进门后命人抬入香汤,遣退伺候的人,泡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过了几日,姜涛登门。
  没成想他倒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不知怎地说通了大相国寺东门外的绣巷里最大的寄卖商肆将她的团扇放在店中最显眼位置,不过两日,被一位大户人家的下人买走,竟一个子儿没还价。
  姜婵遂为之一振,一连绣了好几张帕子,好几把团扇,因她的绣画里的楼台花鸟针线细密,不露边缝,较画更佳,端的是美轮美奂,也有竞价来买的。
  想母亲娘家三代诗书传家,又在余家学了高超绣技,照着传家的的名画,创作了绣画,成了一方绣主,如今她这一手自创的绣技倒也让家学渊源不至终泯,。
  如此一传两,两传三,绣巷里都晓得有位绣娘是一个绣花卉的名家,争着来买。及至后来,她本着物以稀为贵,货多不值钱,每月甚至几月方才放出一副,渐渐日进不衰。
  ===============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10 07:23:25

第二十二章
  中秋那日,王之牧差人送来了一盒宫饼,来人是对她向来和颜悦色的落子,他婉言道,今日大人与圣上在宫中赏月赋诗,祭祀月神,君臣同乐,但心中还惦记着娘子,特意差人送来。
  姜婵将月饼分给下人,自己拿了一块站在廊下赏玩却不吃,半晌却对着圆月念了一句:“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默品其滋味,相思泪沾巾。”
  王之牧已有近三月未见着她,本朝素来有赏月风尚,当日朝廷也会撤了宵禁,玩月游人达旦不绝。他本想趁暮色陪她去看花灯,他依稀记得灯夕节时他的马车撞坏了她手中一盏莲灯,今夜就权当补偿她,陪她去放水灯。
  放完灯后,他有一整夜的时间……以及……或许休沐的大半日。
  前日在朝堂听圣言时,他竟破天荒的恍神,耳畔掠过小娘子带着哭腔的呜咽:“大人,轻一些……”
  一言一行皆存威严的朝堂之上,列站着穿朱着紫的本朝栋梁,王之牧面不改色,可身体奇异地有了反应,他几不可察地蹙起眉峰,后知后觉近日自己自渎的次数是否令人不安的太多……
  他这些日子虽却是做到了律己甚严,又回到了遇见她之前的生活模子,可心底强行压抑的莫名思绪却如野草般勃勃滋长。
  如今看来,他的忍耐似乎到了某个临界点,超出了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意志力的控制……
  他送饼不过随口一说,送出去后却犹豫踯躅了半日。
  他送与不送都不自在。送的话她会不会多心,不送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可姜婵没有回礼,甚至连个口信都没带回。
  他原本冷漠的脸色更深沉了。
  * 姜婵屡次试探观察了姜涛几回,见他倒是处处为她着想,她便生了其它心思。她自是不好亲自开口向王之牧求取身契,但若是兄长亲自去求,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她遂将自己的想法与姜涛一说,对方手指在杯沿一滑一转,眼一低,却问她:“妹妹如今鲜衣美食,坐拥华府豪宅、奴仆遍地,为何要舍了这一切?坐享荣华不好吗?”
  姜婵蹙頞,辨道:“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我如今的境地,实是出于无奈。他日若得自由之身,哪怕荆钗布裙,啜菽饮水,比起如今在此要胜却千万倍。”
  姜涛这才欣然点头道:“妹妹果有此心,兄长我定当为你作主。”
  姜婵得了他首肯,便差人去王之牧那处带话,问他这两日能否过来一遭?
  王之牧人虽没来,但这些日子钟楼街宅子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琐事他全都了然于心。
  那日姜婵前脚刚出门去寻找姜涛,就被候在府外多时的穆嬷嬷的儿子一路跟随着。
  穆嬷嬷在国公府等了几日也找不到机会面见王之牧,又转而攀上了他身边最受宠的小厮观棋,观棋听后马不停蹄地将穆嬷嬷带到王之牧面前。
  穆嬷嬷话毕,又偷觑着王之牧正襟危坐,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却没有任何暴跳如雷的迹象,遂又咕哝道:“国公爷每回离去后,姜娘子喝避子汤时总是面色不虞。老奴……老奴撞见过她差丫鬟去外头偷偷买药,也不知是否想私自留下……
  穆嬷嬷见王之牧仍低垂着眼睑,超出了意料之外,忙又添油加醋道:“那日姜娘子私下去腌臜地方见了那男人,俩人去了客栈关在房里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她这番言语,句句意有所指,似乎真相已呼之欲出。
  不过穆嬷嬷也没想到姜涛竟然是姜婵的亲哥哥,在她眼里看来姜婵是去偷汉子了,而在王之牧和窗外的观棋看来,现如今倒像是这两兄妹正密谋产下子嗣。
  不过小娘子虽贪心了些,但这穆嬷嬷奴大欺主,自作聪明,看来是留不得了。王之牧心念一转,目光已如鹰隼般犀利。
  处理完穆嬷嬷,王之牧发现自己那原本有些神魂荡漾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小娘子和她那位哥哥的行为有些出格,倒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小娘子既是他的外室,她的哥哥也不能当做国公府的一门正经亲戚。如今小娘子想是得了他的宠爱有些被冲昏了头,怕是要打着依附国公府,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主意,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毕竟谁也没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这内里的乾坤本就是不能公然宣之于口。
  在王之牧看来,此番不予理睬是再睿智不过的,他不能一味纵容坏了规矩。她这回觊越了。
  他遂舌敝耳聋,对她置之不理。
  没想到又过了几日,王之牧又听闻同僚酒宴间打趣尚书郎昨夜同名妓周香君夜游,虽口头称赞一段风流韵事,却也透露出难登大雅之堂,为人所不屑之意,顿时暗自警醒,遂将同游灯会的想法暂时搁置了。
  王之牧不肯过来相商,姜婵也无法,只好暂时将赎身的想法束之高阁。
  姜婵知难而退,但姜涛却素来是个喜欢逆水行舟的人。
  他定要为妹妹讨个说法,但国公府的门第,他怕是连大门也进不去。辗转反侧,思来想去,竟只有守株待兔这一途。因此想了许多法子,无事时常去宗府街附近逡巡、探听到王之牧经常出入的几家轩馆提前等候,可惜全然不奏效。
  当然,姜涛的这些肖似刺客的行径,早有耳报神禀至王之牧跟前。
  若是以往,姜涛这些自找死路的举动早已让他身首异处,可如今,被逼得退避三舍的人反倒是他王之牧。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缘何自己非要躲开他?
  王之牧多少年都没有这般狼狈过了。
  * 话说国公府这一边,张氏派人打探监视了几月才终于死心,遂又把心思从王之牧私事上转移到旁处去。王之牧这才泰然亲临钟楼街宅邸,哪知马车方行至门口,就有一人以身拦车,当街下跪。
  观棋送份例银过来时曾见过此人,遂隔帘向王之牧解释此人是谁,然后立于一旁,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王之牧只得唤他近前,姜涛见王之牧不曾下车,只好大声道:“小人乃姜氏兄长,听得国公府乃是慈善宽厚之家,冀忘为她赎身离京,权得圆双亲遗愿。”
  王之牧一张俊脸霎时寒如千年冰窟,只见他唇角渐渐下垂,似是幡然醒神一般,攥紧了十指。
  车外之人此番光明正大效仿拦轿喊冤之举,竟是算准了他拉不下脸,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也不知为何,听到赎身二字,心中隐秘之处仿似被人一戳,他面色愈发不豫,忍不住倨傲地反唇相讥道:“姜氏又是何人?我府中人口众多,丫鬟小厮难以记全。今日你无故阻了朝廷命官之路,本该重责十大板以儆效尤,本官念你无知,不与你计较。”
  被姜涛这般步步紧逼,王之牧的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他连车也未下,便示意打道回府。
  * 王之牧的马车在门外转了一圈又无功而返?
  姜婵听见窗外丫鬟压低了声音议论,不时有些讥笑之语飘入耳中。
  “”知道的,说他们是仓促投亲,不知道的,还当是来打抽丰的呢……”
  姜婵听了,心中满是酸涩,但并非为王之牧的态度,而是重生以来从未有过如姜涛这样的亲人这般全心全意的爱她护她。
  她在廊后找到了正垂头丧气的姜涛。他抬头便是一怔,顿了顿,轻声道:妹妹都知道了?
  姜婵笑了笑:“满府里都在议论,我又如何能充耳不闻?”仿若对下人的轻慢浑然不觉,轻轻摇头:“罢了。”
  姜涛只觉满腹怒火,胸中更是充盈无限酸涩,既悔自己没能救她,又悔不曾护好她。
  姜婵却引着他来到后院凉亭再叙,此处四周无遮挡,说话也不会被人偷听了去。
  姜婵其实心中怀抱这个想法已有一段时日,可今日见到此情此景,她再也无法,只能选择兵行险着。
  她将私自攒下的银钱交予姜涛,权作盘缠,他先行南下替她办两件事,顺道买房置地,等他那边妥当了,有个栖身之所,她再想法子脱奴藉。
  固然在京城买地买铺子趁手些,可在王之牧眼皮子底下行此事,她估摸着无异于老虎嘴里拔牙。
  余家在江南有几处庄子外人看着普通,实则大有门道,当年抄家后这几处因经营不善,又再度被贱卖,几经易手,如今倒是个好机会。姜婵将这几处地名写了,一一交代给姜涛,嘱咐他要如何行事。
  姜涛一一记下,看着她却摇头,无奈叹了口气:“只是将你扔在此处,放心不下。”
  姜婵心道,她揣着王之牧好大一个秘密,他估摸着不会轻易放她走。不过这话不能和姜涛明说,她只好低声劝道:“如今我吃喝不愁,况且那王之牧还爱我年少姿容。你自放心出去,我只要在他面前小意讨好,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为难我不成?”
  姜涛拗不过她,只好服软道:“妹妹这话也说得有理。此番到江南去,或者走出些机遇来也不可知,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姜婵又叮嘱他,此事需得隐秘,不可让旁人知晓。
  * 姜涛临行那日,姜婵想着亲去河岸送他,此为其一。
  其二,她来了京城这么些时日,却从未亲眼见识过如今的王朝的水运网络有何变化。据传本朝最初定都于此即因为运河线的枢纽,图的是水运便利。
  其三,她身上大半的积蓄都赌在了姜涛身上,她这回过来是最后确认的。
  下轿时,只见坤河舟楫往来,满眼一片繁忙景象,胸中不免升腾起一股豪迈之气。眼前奇景为姜婵带来莫名的感动,她觉得自己的心正像尘封已久的匣子一般被一只手打开,充满了豁然开朗后的开阔。
  坤河之上,舳舻相衔,千里不绝。
  姜婵不顾翠环劝阻,戴好了帷帽,疾步穿过一排临河的邸店,不时躲避主动上前推介的牙侩,来到岸边停靠的货船、客船与游船。
  码头坐着一位蓝衣老者,看他形貌应是哪个商号的管家,正给脚夫发签筹。她走过去,差点撞上好几位繁忙的脚夫,终于在码头尽头停泊着的一艘正在卸货的货船上见到了搬运商货的姜涛。
  此船形制圆短,如三间大屋,姜涛却将她引到一间无窗的舱室。姜婵见舱角摆了一摞铺盖,许是水上潮湿,满舱一股子霉味。她见了不忍,扯着姜涛袖角道:“我见河上有客船,前些日子给了你足够盘缠,何不弃了这里。你白日还要干活,夜间睡这样的大通铺如何睡得安稳?”
  姜涛憨声憨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是不妨事,这些盘缠须得省着点花,江南那边还不知光景如何。这艘船前头还载客,客货两用,他在这里吃喝不花钱,搬货还能赚钱,这样一来二去,到了江南还能多赚些银子。
  姜婵听他这话,一时酸楚难禁,不觉间泪盈于睫,她怔然,却也把心中最后一点怀疑放下,反又生出一股愧疚。
  她夺了这人的肉身,又认了便宜哥哥,现在还要舔着脸不花一个子儿地占用他劳力,甚至背后还怀疑他的意图……
  直至此时她才将疑心尽弃,她看清了他这一番爱护妹妹的拳拳之心,眼前这人真是一位全心全意为妹妹打算的兄长,而非卖妹求荣之辈。
  她忍不住叮嘱他:“哥哥,你一路多要保重。”
  姜涛眼中一亮,这是几月来姜婵第一次主动喊他哥哥,顿时眉开眼笑。
  姜婵目送着,直到搭载了世界上最珍惜她的人的船只消失在了水面尽头,方才不舍的回去。
  ===============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10 07:32:29

第二十三章
  落子迈着小步,不慌不忙地走向正中的澹怀院,半途路经一处偏院,却看见观棋不在国公爷近前服侍,却悠闲地躲在庭中摆弄一只黄纹绿鹦鹉,他便下意识皱眉上前问道:“你今日怎的学会偷闲了?”
  “啊,呵呵,”观棋闻言笑着扭头,见是他,又伸了个懒腰,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对着鹦鹉吹了声口哨,“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事多任重,国公爷自昨日被招进宫中,晨间宫里来消息,今日不到落锁是回不来呐……”
  落子将他今日的忻忻得意看在眼里,有些疑惑不解,见他又乐呵呵唱起了一段小曲方才无奈劝道:“你也悠着点罢,别国公爷出来见不到人,到时候一顿板子少不了你的。”
  “呸呸,晦气……罢了,小爷今天心情好,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事。”观棋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畅快,倒是也勾起了落子的好奇。
  “那~村~妇~跑~啦!”观棋双手故意拢成个大喇叭样在落子耳边,几个字说得他是眉飞色舞。
  落子顿时哑口无言,瞪着眼,顿时回过神似的扼腕骂他:“你个不长眼的,你当是谁都能让国公爷事事关心,你可闯祸了……”
  说罢,便拉着观棋换个了方向,直往皇宫奔去。
  天色向晚,王之牧在宫门口与一众同僚客气道别,他从昨日巳时起便已入宫,一夜未眠,坐在马车上揪揉印堂穴时已是满眼血丝,他略动了动手指松开繁重的衣饰,深深吐了口气。
  一直到回府沐浴更衣后,已浑身舒泰的王之牧望着殷勤上前的观棋淡淡道:“说罢,你二人从宫门口就不断在我背后偷使眼色。”
  观棋一直站着没动,落子后槽牙一紧,瞪他一眼,赶紧上前把今日姜婵偷跑往码头一事交代清楚。
  言毕,王之牧却并未开口,落子望见大人凝视着掌中茶盏的黑漆眼珠蓦地没了光亮,嘴角绷得死紧。
  王之牧突地起身,放下茶杯,疾步往外走。
  落子一愣,忙跟上,对着观棋吩咐:“你今晚就留在府里,我跟着。”
  王之牧人虽未至,但眼耳可仍旧通天。这些日子,谁来见了她,她又出去了几趟,见的谁,他心里都有了准谱。
  虽长久未见姜婵,王之牧心中却没有任何得胜之意,惟有深深的、不可排解的烦躁,只因这个小妇人令他怀疑自己。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真正在卑贱妇人身上投注心思,这种只要沾上她的边便忍不住沉沦的滋味并不好,虽有肉体欢愉,但更多是有些难堪。
  自负如王之牧,不敢承认也羞于承认,自遇见她后,他才发现自己骨子里实则是个重欲的男人。
  因心怀大业,端方自持的他素来以按行自抑为荣,矫饰伪行已成了他的本能,抑制的是更甚他人千万倍的贪欲,可代价是压抑反噬时,他的无措更胜他人千倍百倍。
  他的内心里有一个巨大的无底洞,等着被那浅薄的肉欲所填满,而罪魁祸首的狐媚女子却想要一走了之。
  他决不允许。
  如今突闻她奔逃的消息令他措手不及,倒是让他想通了些困扰自己多时的迷思。
  她并非自己的正妻,他在她面前无需忍耐。自己本非善男信女,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是摆给同僚与圣上看的。
  她不过是个身契握在他手中的玩物,无论什么时候想要她,便可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扒得精光,狠狠肏弄进去。
  她乖顺得很,哪怕被他凶悍的肏弄干得满脸是泪,小穴却也会含吮得他死紧,任由他在里头肆虐。
  不过是事后多费些赏赐宽慰她罢了。
  二人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
  她想走,他如今尚丢不开手,不等他淡了,如何走得。
  他茅塞顿开,这些日子以来的举棋不定,那些让他莫名其妙进退为难的绮思,忽然间烟消云散。
  * 王之牧许久不来,姜婵险些忘记了他的存在,渐渐没了身为笼中雀的自觉。如今她满心都是即将脱离牢笼的欣悦,做什么事都有了劲。
  王之牧人到正门前时,她正撵了下人在房内试衣,她手指在腰间比划着,想着此处再放半寸出来,多缝个内袋,就听门外有人叫道∶“娘子,大人到前院了。”
  姜婵猛地还以为是幻听,半晌才回过神,见是翠环音声,才道∶“你且去罢,我即刻就到。”
  翠环唱了个诺,去了。
  姜婵赶紧脱下试了一半的襴衫,也来不及淡扫娥眉,薄施脂粉,便匆匆套上起花香缎的外裳。
  她见王之牧的小厮候在书房外,便略微整饬衣裳,款款入室。
  见她轻声细语屏退下人,轻移莲步走到他面前盈盈福了一福,混着她柔柔的体香萦过来,令令王之牧那于庙堂之上日日瞻前顾后,思虑太过的心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但见她面无脂粉,有些恹恹的,他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心底一慌,无从应对。与兄长分别竟这般如丧考妣,而他几月不来,却不见她多问一句。
  他的眸光不由得酸涩且深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埋眼,略略提高了声量道:“你前些日子为何要差人去府中传信?”
  姜婵暗觑他面上颇有些似笑非笑,此话似是旁敲侧击一般,况且她心中的确暗藏不可告人的计划。
  “奴婢中秋那日备了宴席,本想请大人过来一叙。”她娓娓道来,倒是话里挑不出错。可惜王之牧的耳线遍布全府,她那拙劣谎言漏洞百出。
  姜婵本意是揭过此事,可王之牧却跟她故意作对似的,尾音带讽地挑起话题:“哦?那日在我车前下跪求放你出府之人,自称是你的兄长,可是你亲自授意?”
  王之牧此人行事向来喜欢作坐壁上观,心中早有成算,洞察先机,他再宠个妇人,也不能越过规矩去。他在她这处虽则十分受用,却怕小娘子拿捏他。
  此时听到他忽然变冷的声音,还有与私下大相径庭的严厉措辞,有种说不出言不明的不可一世。
  姜婵顿时如临大敌,扑通一声跪下:“兄长想是一时鲁莽冲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她面色添了些许苍白,显得漆发更乌,一双杏眼更是汪了水一般的朦胧。她今日面无香粉,衣裙上浸着房中佛手瓜的清冽绵长香气,若有似无。
  不知怎地,王之牧恍了一下神。
  可随即他又为自己这一刻的失神而羞恼,他王之牧是什么样的人物,竟对着一个自己看不上的女子失了气度。
  她倒好,故意避重就轻,倒是弄巧成拙的让坐上之人越发确信,是她撺掇着那人向他来讨要身契。
  她是否仍分心挂腹着赎身?每思及此,他心下越发不安,却又不想让她看出他在乎于她,便反唇相讥:“你既有此心,依我的意思,不如当场写个赎身文书与你罢。”
  他也并非无她不可,许是厌弃自己了?她要不要趁机索要了身契?她期盼了已久的美梦成真,临门一脚,再是谨慎的性格也免不得下意识松懈。
  王之牧敏锐地从她微微窃喜的神情里嗅到点儿什么,脸色瞬间转沉,七窍生烟。她竟犹豫!竟没有明言谢绝!他面上的神情顿时扭曲得似怒非怒,似讽非讽。
  于是她抬起头,只看一眼,他面色有异,就知道自己失策了,暗地里后悔不迭!
  她暗自警醒自己,今日送走姜涛自己便能神情恍惚。她遂镇定老练地忙低下螓首,长睫如同鸦羽,掩住了她目光中的深思,一阵心惊肉跳,面上却要若无其事。
  她虽恨不得当场拿了赎身文书走人,但如今姜涛已远去江南,万一他起疑心,总不能泄露兄长的行踪。坐上之人要是知道她兄长拿了他赏的银子给自己置办产业去了,怕是要大动肝火。
  不等他将疑心转到姜涛的去处上,她想法子欲将那失态之语遮掩过去,便轻咬唇瓣道:“说句僭越的话,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大人今日若要将奴婢赶出府,奴婢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处。似大人这样的主子打着灯笼也难找,能伺候您,是奴婢叁生有幸。”
  王之牧听了这话面色稍缓,横眉怒目一举眉,一转眼间便平息了下来,“此话当真”这四字几已脱出喉咙,却又故作冷淡改为:“下不为例。”
  这一茬表面算是揭了过去。
  姜婵心中稍定,却见他神在在的,面色不辨喜怒,当即吓得又胡思乱想。
  实在是王大人平日里多高深莫测之神情,此时他英俊的脸上浮现的是与他平日阴煞手段不相符的迷茫之色,倒叫她误会了。
  当他远离朝堂,那政斗里的明推暗就那一套盲用在男女之间可谓百无一用。儿女情长时工于心计只会叫她避之若浼,那么他自己都快模糊在记忆中的那个幼时混世魔王的本性,私下对着她时便遮无可遮地显露了出来。
  她方才抬眼看到的是他与庙堂之上的英国公完全不同的一面。
  姜婵正在绞尽脑汁,如芒在背,王之牧见她仍是长跪不起,心道他又不是会吃人的龙潭虎穴,怎么怕成这样,却不紧不慢的开口:“起来吧,地上怪凉的。你们姜家的人见着我就忙着下跪是作甚?”
  那日他恼恨姜涛向他索要身契,所以见着他的时候根本没有好脸色给他。如今回想起来,姜涛那日虽公然拦车跪于大街,说话时却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倒是不俗。国公府下多少抢破头的差使,如今他妹妹伺候得他舒坦,他顺手提拔,倒也不是件难事。
  王之牧自觉这个想法恩泽深厚,一番话却把姜婵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心道怎么有完没完,一双膝盖才刚离地,唬得她又重跪了下去。
  姜婵听出他话中的症结所在,唯恐他又突发奇想,眉角微皱,只好捏着嗓子描绘出一位眷眷之情发誓为双亲守孝叁年的兄长形象。
  王之牧听她嘴里将姜涛描述为一位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好兄长,顿时有些吃味。
  “还是走了的好。”他不觉把心底的话吐了出来,虽然有些答非所问。
  姜婵当时听到了,嘴上不言,心中却冷哼了一声,眉头也不由皱了一皱,不过不露出罢了。
  幸而王之牧脑中还留着一分理智,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又听姜婵说了感恩戴德的话,提到清明遥祭双亲诞辰,他的声音忽然又冷漠了下来:“我倒是不知道你平日里都把心思用在了哪里?”
  别人的小事她记得一字不漏,可对着他总是漫不经心。
  他鲜少这般,说话针锋相对,不留情面,因他心里扎了一根刺。向来只有别人来讨好他,她一个委身于他,只知攀高枝的低贱女子,为何总是能轻易惹得他动怒,挑动他的情绪?
  那股怒从心上起随着时日渐渐化成了不解和探究,她心中,究竟是如何想自己的?
  姜婵见他话到此处,不由得涌上一股倦意。与他说话时总是这般字斟句酌,虽是枕边人,却如蝼蚁般轻贱。
  她袖中的拳不由攥紧,这般曲意逢迎、低叁下四的日子还要忍多久?眼中的泪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秋波依依。
  王之牧最看不得她这副假笑的模样,神色中不免透出几抹森寒。
  姜婵脸上却不露半点端倪,婉声道:“奴婢的心思全在大人身上。大人难道不疼奴婢吗?奴婢有了大人的宠爱,自然有了倚仗。”
  明知是谎言,可她这一席话,句句搔到他的痒处。
  王之牧的脑中不由得又自我劝解,许是自己想茬了,一个如浮萍的小娘子,能有多大心思。见这妇人如此,以为她不过贪婪了些,所以以身契撺掇她哥哥以退为进,妄想着进府,他敲打几句便是。
  他未来的正妻才需是那不争不抢的大家闺秀,占个贤名,求得夫君的敬爱,那偏宠的外室纵然使些邀宠手段亦无伤大雅。
  他心中颇为称意。
  ===============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10 07:38:36

第二十四章(H)
  姜婵膝行过去,暗道方才得意忘形,立刻轻车熟路的伏低做小,将头伏在他膝上,似一只乖巧的小狐狸。她本想学那泪珠断线的勾人功夫,可偏生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始终是个不爱在人前哭的性子,当然除了床上被他捣弄时。
  他一早便知她接近他另有所图。
  可他看却看不透,她这心底里存的,究竟是爱意还是……
  “大人。”
  她轻声唤他,下巴微仰,眼角水露盈盈,聘婷身段弯如新月。
  一副妩静的可人儿模样,脸上全没了方才巧舌如簧的狡黠,教男人百炼钢亦化为绕指柔。
  她不是一个轻易将想法摆在脸上的天真小娘子,但是,对于能轻易看穿他人眼中所想的王之牧来说,她的眼睛时常泄露自己真正的情绪。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割裂的她,眼瞳深处的明明是不情不愿,而外壳套着的皮囊却压抑着那份抗拒在他面前小意讨好。
  他阅人无数,却时常在她身上感到挫败。
  他的目光再度凌厉起来。
  她如果不露出这幅神情,他的欲望也不会冲破理智的牢笼。
  四唇相贴,她双目圆睁,看到的却是他眼睑合上那迷惑人的乖巧模样,可唇瓣间却传来与这副面孔大相径庭的刺痛,不多时齿间蔓延开了血腥气。
  他如愿以偿的尝到了思念多时的滋味。
  思及这几月他不得纾解,日日面如锅底,澹怀院里伺候的下人时时噤若寒蝉。此时看着咫尺之间的那双眼,眸中挟着热浪,才恍然察觉,她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哪处,哪处便着了火。
  他不喜自己如此轻易行将失控,色令智昏,这浅薄的欲望随时随地可能吞噬掉他的理智。
  他难道要同那醉生梦死的庸人一般成为肉欲的奴隶?
  他理所当然理应悬崖勒马。
  可她是他永不可能从他那照本宣科的人生轨迹里获得的意外体验。
  他的理智与欲壑开始背道而驰。
  姜婵作为王之牧帐中之人已久,早已深知他的性癖。床笫之间,他最喜的便是她主动迎合的模样。姜婵虽是听着闺训长大的,但形势比人强,半点不由人。
  她心中轻叹一声,自然而然地将手掌托在他手里,借力起身,因跪得太久双腿不由得趔趄,幸好直接跌落在他怀里,便顺势柔若无骨地勾起他的颈,主动倚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
  他是求欢的恩客,她是应酬的妓女,一切不过是例行公事。
  他如今十分诚实,自己对她的身体有饥渴,不能自拔,十分焦灼。
  那股异香在空气中萦绕不去。
  随着她的眨眼、呼吸、动作,越发浓郁。
  王之牧不由心尖一荡,原本还只有叁分情火,此时便骤然升腾到了十分,他轻轻抚上她的眼尾,只见低垂浓睫颤得厉害,喉间微叹一声将她搂过来。
  只听得嗯唔一声,缠绵又濡湿的吮吻声便大了起来。
  落子本候在窗外,忽闻内室一阵啧啧咂弄一般的水声,仿若牛犊舔水,又似舌卷酥酪,直教人舌底生津。忽又闻得房内有呻吟之韵,他随即将众人赶出内院。
  王之牧扯开她腰间绦带,扯掉一切阻碍他的兽性发泄的障碍,他的慢条斯理、好整以暇都抛诸脑后,解衣松佩,先是衣衫滑落的窸窣声,他的手向下探去,一按一压,却没摸到应有的阻碍。
  随之忽听一道压抑着叁分怒,七分欲的男声惊道:“淫妇……你怎敢……就这般等不及来勾我的?”
  有关她的一切似乎都加重了他的猴急,他的仪态尽失。
  随着她的外衫罗裙滑落于地,一具骨肉停匀的女体暴露无遗,衣裙在脚踝边软垂堆迭,浑身只余一双绣鞋将那双小巧的足裹着,竟是一丝不挂。
  她忙伸手去遮掩要紧处,却听他厉色道:“不许遮。”
  原来姜婵方才正在房中试穿前些日子新做的男装,为着以后出逃做好打算,哪知王之牧恰巧过来,她情急之下将试了一半的襴衫胡乱塞进箱中锁上,竟忘记一旁的内裳,只匆匆套上了外裳。
  此时他一卸了她外头的衣裳,便见她竟不着寸缕,白生生的酥胸和粉花花的情穴就这般敞在外头,如何不情火旺炽?
  他拂袖横扫桌上器物,噼里啪啦声中,他掌中一握一提,轻而易举将她置于花梨木书桌上。他憋了几月的目光贪婪地在她妙曼的身体上游走,指腹却不安分地沿着曲线流连,一路直下,却在欲要分开她双膝时停住了。
  她浑身都在抖,口中溢出细碎的吟喘。
  他陡然不动,她睁开雾蒙的眼,却见他埋头,双唇轻压她两膝的乌青。是了,她刚才下跪时磕碰太猛,两片骇人的淤青想是那时来的。
  他竟如此低下傲头,令她一时有些心慌缭乱,脸上带着显了开来。
  他瞅见她含羞的模样便漾起了笑意,因她此时情态任天然,桃红两颊鲜,便像是得了什么趣味似的,相较于之前他那晦涩的笑,这回因是发自内心,故而益发的天真未泯。
  他埋头继续用唇叩开她双腿间的门,令她光天化日之下在书房里双腿大开。
  他掌上布满厚茧,此时在那无瑕雪净的女体上擦过,顿时燎起一串串火星。他又去抚那乳儿牝儿,令那尖翘愈发肿立,而那羞人处缓缓沁出恼人的水儿,花翻露蒂,她忙夹紧腿儿。
  他手上动作稍大些,她那如玉似霜的娇躯便不由拱起,缀着红梅的胸前愈发高挺,泌着情汁儿的缝儿高高拱起,一时峰峦起伏,合着那腿心丝丝缕缕的动情幽香,好一幅花径扫,蓬门开的骚情媚骨。
  他死死盯着着她的姣丽绰态,心眼狂跳,那孽物涨得好生疼痛。他已进出过那女儿窟千百遭,如何不知那牝中紧窒的销魂夺魄。
  他手捻乳珠,她便舌送丁香,他反攫住她的唇,舌儿在腔内左冲右顶,将她的香舌吸拽到口中细品。一双柔荑无力揽住的后脑,似是依附他一般仰身回应他的痴缠。
  她是如此柔顺热情,令他眸底窜火。但又思及她竟如此骚浪淫态,方才从外头一路行来,身边丫鬟小厮站了一院子,她竟这般衣下赤了身儿地招摇来去,长长的曳地裙摆之下是一丝不挂的下体,这淫妇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
  一时间胯下欲兽几欲撑破裤裆,他恨恨地将一对长指插进她淫窟里搅了两搅,霎时酸涩充溢四肢百骸,她唔唔扭身,被手指正奸淫的情穴却忽地水泽漫溢,他当下扶着阳具一举顶入,她身前的娇人儿顿时惨哼出声:
  “啊!”
  嫩穴养了几月,愈入内愈紧,难以再进,稍一动作她的腿根便疼得直打颤。
  他遂稍稍退出,仅没龟棱,又一掌捉起玉兔,将粉团似的两只乳吃得净是红红紫紫的淤痕。
  他如今箭在弦上,阳具渐渐深入,却不敢猛烈动作,那滚烫的驴物一挪一动地轻点过花心,她更熬不得,她也是深闺久旷,自发地腰臀下沉,竟是主动让那硬邦邦的杵心去濡研自己深处,直冲得龟心跳了几跳。
  偏她腰间空悬,这个姿势令她无力狠狠套弄杀痒,好不容易凑过去勉力桩了七八下,便香汗涔涔,不大动又痒得钻心,缓动不了几下却又没用得骨软肉酥。
  她浪荡地勾下他的颈子,亦仰高颈子,扯开他的衣襟,学着他吮咂他的乳头。
  经此上下肉刑折磨,顿觉全身的血液往下身涌去。
  他眉目一凛,两指本是慢慢地捻,徐徐地揉,静待那粒淫珠渐渐充血凸起,可如今阳具却由不得自己,不如手上动作这般和风细雨,两人股臀处淌得湿黏哒哒。
  那方销魂窟似是终于认出了旧主,开始乖顺地吞咬起他硬挺的肉器来。
  一举一坐,渐没至根。
  蓦地涌来一股暌违已久的让他进退失据的狂乱,他绷紧牙关,脑中顿时放空,狂躁地将她双腕压于桌沿,直直倾身,狠狠进出。每挺退一回,她便是更添身软魂销一分。
  急耸之间,他的眼中只余那双令他恨、令他煎熬的秋瞳忽远忽近。
  她眼角的泪珠直直沁入他灵魂深处,王之牧愈发的喉堵眼涩,磨牙凿齿,那驴物恨不能尽根捅入,直至贯穿她的细穴、她的宫腔,她那狐狡的心肝,交媾处黏腻体液被撞成细小的雪沫。
  “.……啊……”他人生唯一一次失控的,却畅快淋漓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几月以来的莫名焦躁消失了。
  似猛兽出笼,他气重声粗地衔住那不断作怪的朱唇着力吮咂,直吮得她呼气不畅,四肢乱抖。
  他不过是数月没入她,那妖精的花心已是碰不得,入口即化的肉儿轻易串于他硬杵之上,恍似冲破禁制,霎时间山呼海啸奔涌而来的快感。
  宫口被肏开了。
  她遍身猛地发搐,泣不成声。扭头晃身却完全挣脱不开这酷刑,逼得穴内咻咻吸动,流得桌上地上湿漉粘滑。
  他呼吸一窒,犹似咽喉被人掐紧,霎时间什么尊官厚禄、金印紫绶,全都抛诸脑后,哪里比得上他身下入得正欢的小娘子万分。
  他沉迷于情欲时面带狰狞,黄花梨的桌案被砸得砰砰响,几乎散了架。
  他腰间越急,撞得她长长青丝半散,神情越发粗暴,半点不见方才居高临下审问她时那副冷漠姿态,恨不得将身下硕物捅得入骨入肉。
  她樱口无意识半张,又被摆成面对面骑跨的姿势,上头四唇接着,下头淫器连着,含不住的津唾蜜浆汩汩往下淌,连着男人胯间乌黑浓密的耻毛都被打湿得狼藉不堪。
  那铁杵一般肉棍,正好捅她,杀她的痒,几要捣破花房,将她连皮带骨一寸寸烧掉。
  久旱逢甘雨,这般旖旎之景,真真是淫乱二字都难以言述。
  墨漆竹帘被一只乱舞的藕臂扯下,随即那无助乱抓的五指又被另一双两倍大的粗掌覆住,十指交缠。
  帘后,传来粗哑断续的男声:“你是怎么伺候的,嗯?……好没用的身子,我还没到,你倒丢了好几回……”
  光影越发靡乱了。
  斯文体面全都弃之不理,扶腰于摇椅上下挺动、趴于罗汉榻上从身后耸入、仰躺于书桌将双腿搭肩桩打……
  她被活生生入得晕过去又活过来,死了好几回。
  困倦难醒间,一只大掌轻压软腹,势要逼出深处淫液,她难耐蹬足扭腰,却被牢牢桎住,又以指抠挖残精,待泄尽了,有人一面以温热巾帕清理她腿间的黏腻,一面塞入玉势裹药涂抹,动作颇有些笨拙,她心头一动,勉力睁开迷茫双眼,眨了眨却什么也看不清,又困倦地阖上。
  想王之牧自打出生起,连净面漱口都不曾亲自动手的,今日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妇人是个不长眼的,欢爱后回回倒头就睡,今日弄得有些过了,他看着腿心那高高肿起不忍,遂亲手接过药膏,到后头竟也熟能生巧。
  她翻了个身,顿时露出腰臀上片片乌青,看着颇为瘆人。他又细细抹了膏药,用手指笨拙地将其揉散,仿佛那丑陋的淤血被散了,他心中那隐隐盘踞的刀绞也会随之消失。
  等他回神时,才呆若木鸡一般意识到自己方才竟在凝神看她的睡颜,手指也在下意识捋顺她散在枕边的几缕乌发,顿时眉峰习惯一耸。
  半晌,他方怀着满腹心思离开。
  ===============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03/10 07:54:38

第二十五章(H)
  走了这遭,日夜不安,一心想念。
  歇不得一日,又去相会。
  如同被夺舍了一半,每一回离去,王之牧便告诫自己,到此为止,那浅薄的肉欲已纾解,不可沉迷,可双腿不听自己使唤,每当下朝后经过那个巷口,就有莫名的声音唤着他、诱着他,一路将他指引到姜婵的身体里去。
  看来那小院自己是离不开了,他只好转而劝诫自己需收敛一些,一时的收敛,但熬不了多少时日便又转为按捺不住的焦躁,反而报复似的去得更勤、待得更久。
  于是顺理成章的,日日离不得她的身。
  才刚过晌午王之牧便过来了,他不让通传,轻车熟路地拐去了内院西侧。彼时她正坐在绣阁内小轩窗下,在绣架前飞针穿线,转过脸随口道:“把东西放在桌上吧,容我缝完最后这几针。”
  她说话时并未抬头,动作仍是不紧不慢,并不因任何来人而乱了节奏。
  与她相处时日长了,王之牧知道,她这会儿眼前、心里只有面前的刺绣,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可他倒是不受忤,却也不肯走,站在她身后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她那纤长的十指在针线间上下舞动翻飞,那劈丝掰缕成六十四股的丝线,细得几乎看不清,在她手中似是活了一般灵活钻动。
  一霎时间觉得岁月静好,时光安然。似乎能嗅到她那透肤而隐隐送来的沁香。
  他反倒寻了一张椅子静悄悄坐下,手指却无意识摩挲他披风角上那捱捱挤挤的一丛青葱竹叶,这还是她唯一给自己绣过的东西。
  见她的纤颈秀颀而婷婷,从骨子里透出把文雅贞静,坐在花绷前孑然独立,不似一般的绣娘。她的来历不过寥寥几笔便可述尽,可却无法解释她那胆大妄为的性子和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绣工。
  她那样的出身,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儿父母再宠爱,如何却有这般出众的谈吐才华。
  他在她身后坐了一个时辰,她没有回过一次头,显是忘了他的存在。
  她手上缝完最后一针,却见已是日影西斜。
  姜婵大口灌下翠环端来的第二盏茶,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正准备细细品味第叁盏时,“噗……什么?大人白日来过?”
  对着翠环脸上的那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情,姜婵倒是更糊涂了。
  因记着翠环的唠叨,姜婵第二日便弃了绣架,转而叁心二意地为一件随手做的小活计收尾。因有着心事,她的眼睛似落未落的看着手上的绣绷,不多时,她纤细的手指微震,一阵钻心疼痛传来,她急忙欲把渗出血珠的指尖放在嘴里。
  但却被另一张嘴抢先了。
  “大人……”姜婵连他何时近身的都为发觉,只能怔怔望着他颇为色情地将食指放入嘴中吮吸,这种直白如幼兽般的单纯令王之牧心中一动。
  他不由分说地扭过她的下颚,将舌送了进去。
  怎生这么忍不得了?
  他不去日理万机,却日日宣淫。算下来这大半月她的穴中就鲜少旷过,哪怕教坊司头牌也没有日日接客的道理。
  她那一幅绣了几月的绣屏眼看就要横空出世,却被这精虫上脑的男人搅扰,始终不得收尾。罢了,先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尽兴了,他还有满案看不完的牒文,总归待不过两个时辰。尽早哄他射出来,好让她继续完成绣屏。
  但她毕竟嘴上不敢扫兴,见下人皆被他打发到外院去了,绣房门只是被他随手虚掩,忙劝道:“大人且慢,容奴婢唤人抬了香汤净身。”
  “啰嗦!”他声气有些粗喘。
  他日间方从刑场过来,利刃枭首、巨斧锉尸,他满眼皆是血淋淋的刑具,看到的人都成了皮肉融化,血肉模糊的怪物。而她坐在那处娴静如诗,漆发如丝如缎,不沾半点俗尘。
  他满眼所见,却是将她衣裳撕碎压在那污浊一团的断肢残骨间肏弄,满耳听的,却是那响彻刑场的惨叫连连间她那娇婉的吟哦。
  她被他一把携进怀中,他人高马大,她垫脚方能够着他的唇,他臂上稍一用力,她便被带得双腿离地。
  他舌头卷了她的津口,又抵着她的舌根,放肆地游弄纠缠。她樱口被堵,舌头被缠得发麻发痛,唯余小巧琼鼻勉力呼吸,憋得颊飞绯红、眼底微润。
  他的唇又追到细脉博动的颈侧,她下意识偏头,见二人离绣架太近,怕不小心波及到此,遂引着他后退到墙边。
  背上抵着了墙壁,他的头顺势下滑,咬开襟口,肚兜敞开一半,只见一只雪脯之上横陈红紫淤青,两粒梅蕊颤巍巍挺立,异样的充血红肿,压根儿缩不回去。
  他的热烫呼吸拂在蓓蕾尖上,令她头脑越发不清楚,她下意识再偏头看了一眼绣架,确认二人淫乱动静不会波及无辜,遂安心娇吟。
  王之牧瞥见她乱瞟的眼神,顿时恼羞成怒。
  他眼目一扫,最后落在靠墙一字摆开的两张条桌上。他声气焦灼地卷起她的浅青绸裙,急躁扯下白绫亵裤,让她双手撑在条桌边缘,又见腿长不及,让她踩了他的脚,再摆弄她压低腰肢、拱翘腴臀,草草濡擦几下,从背后重重贯入进去,势如破竹。
  连着几十日弄她,引得她水性渐开,再不需似前几次那般小心翼翼生怕抵破娇穴。如今浅浅逗弄几下便是花心摇曳、春水漫漫、淫蜜横流。
  在湿得一团狼藉的淫液窝里艰难耸入,穴肉自有主张地咬紧了阳物,他掌上在她弹晃的臀尖上用力一揉,她的穴内便吃痛地绞紧。
  他重喘,低头吻她颈侧,扶着昂扬的器物渐渐深入,她十趾垫高,脚尖发颤,哽咽着小声恳求:“先浅一点……”
  他胸中有气,不听,硬要蛮横入侵,入得她又痒又麻,又酸又胀,连声呜咽,一个起落,她哀叫着狠夹他一回,竟是愉悦至极地泣出声来。王之牧前几日发现这个姿势她格外容易丢身,遂大肆玩弄,二人到此方知极乐滋味儿。
  想是太过激动,内中淫液大肆滚涌,肉壁蠕搅得他几乎寸步难行,出入越发艰难,他眼皮里炸出火光,呼吸半窒,遂认输般绷紧腰肌试图抽出一点,不过抽身半寸,饕餮穴肉已经紧密地重新把它吮回去。
  他眸火骤起,又扭过她的脸,品咂朱唇,含着她小舌纠缠不止,拉起一线涎丝。
  她从脚尖险险垫起,那一条热烫的肉柱几乎已严丝合缝地楔入她的身体,渐渐被顶得足尖离地。她的头皮胀得发麻,摇头晃脑地不住呜咽,足尖却始终无法触地,就如她那出壳的魂魄。
  “不成了……不成了……”垫着的脚尖抽搐,膝盖发软,她整个人摇摇欲坠。
  条桌上摆着的佛手柑橘以及各色绣线噼里啪啦往下掉,他将两条玉腿高架在肩头,几将她腰肢半折,迭成一团,腰臀劲耸,阳物凶捣,片刻之间已是上千抽,直肏得娇人儿鹃泣莺啼泪几汪,云鬓散乱泪阑干。
  他方才喘着灼气用话去调戏她:“可还爽利?”
  上一回言不对心地回了“不爽利”,却被他压着生生逼出了十几声的“爽利”,而上上回心口如一地回了“爽利”,却被兴奋失狂的他入得再吐不出一个多余的字来。
  她咬唇不肯答,他便扯下玉色肚兜,腾出一只手揉弄那额外挺立的红尖儿,他手指骨节修长,仿佛于雪中拨弄红梅。
  “别……不要摸……”她周身猛一哆嗦,凌乱地喘息。
  “哦?那不然这处呢?”指腹粗糙的茧子往下,发力按住凸起的淫豆,她哽咽着抓住他的手腕,肉珠充血挺立,触一下她就浑身发抖。
  他只顾加紧玩弄她的敏感之处,那硬杵却一动不动。
  “你……大人啊……”她语不成句,抽噎不止,情潮即将登顶却前功尽弃,那其间的巨大失落令她饥渴的穴诚实又饕餮般地吸绞住这尺寸夸张的驴物。
  主与奴又颠倒了过来,刑讯间晾人、折磨人的戏法手段在这妖精面前失了算,他渐渐失了自持,面上的从容换了狰狞。
  抽插中搅弄出重重的水声,她看不见,脑中却能栩栩勾勒他那跋扈的阳具是如何在下头攻城略地的。
  那两枚樱珠晃得他目眦欲裂,遂扳着两只腿高翘过肩,迫着她一双大腿按住她两只打圈晃动的调皮乳儿。
  她在他身下时哪还有骨头,他的十指陷入雪腻臀肉,硬杵次次撞进牝心,她若反抗挣扎,便扶腰重重下按,逼她僵直了纤颈发出哀鸣。
  “奴婢不济了……元卿……不济……啊唔……”
  她眼神涣散地泄了一次身,当阳具融化在她身体里的时候,那沾染了沉厚血腥的的灵魂却渐渐轻盈,她的体香温柔的包裹了他带着罪孽的灵魂,舒服得想让他永久沉睡下去。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有用处得多,可以供他发泄汹涌欲望,亦可以奇异的平复熬人的杀意。
  他总算为自己连日的沉迷找到不算蹩脚的理由——因为杀戮过多,所以急于屈从于这平庸的男子本能,不过是排遣空虚,与其它的没多大干系,他不过是不能免俗。
  见到她就开心,仿佛所有世间烦扰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身下瘫软的女子险些滑落桌沿,他小心翼翼接住的动作令自己猛然恍惚,不过如今想通了,他马上为自己寻到开解的缘由。
  他眼神深邃地低头与她贴额,去亲她破了口子的朱唇,当那淡淡铁腥味在他嘴里蔓延开时,他深知,前些日子费尽力气欲要压制的兽欲,如今看来是压不住了。
  一切的纠葛便是这么糊里糊涂地开始的,当自以为不在意的动作和人如水一般从他心里的裂缝间慢慢渗入,待他察觉时,已变为他离不开的习惯,或者说,欲罢不能的瘾。
  他又将她压在角落命她扶墙,姜婵惊得要昏,忙求道:“好大人,且休要这般急躁,容奴婢歇上一会儿。”
  他不理,就势将她一只光裸玉腿从侧面抬高,凶物复又斜着角度带火肏入,在里头死碾一番,她便再吐不出一个字来。他一边大肆揉乳,一边斜掰她的下巴,噙住香舌,吸吮她口中香唾,霎时绣房内啧啧与啪啪交融混杂,不绝于耳。
  又干了大半个时辰,牝中将所有浓精照单全收,他的阳具始终堵着没出来过,小腹都异样的微微鼓起,憋不住的尿意要倾泻而出,她扭得剧烈,耻意将她从顶至趾染得绯红:“元卿,不要作践我……”
  王之牧分神想着她方才干事时眼神管不住一直往一旁的绣架上瞟,不想王大人私下竟是如此恶劣焉儿坏,睚眦必报的性子。
  他从身后掰开架高她两腿,小儿把尿一般,分出一只手压按淫珠,捉了充血肉核刻意碾磨,那尿意益发难熬,直玩得她哀声求饶,应接不暇。泥人也有叁分土性,她翻过头,报复一般在他唇上咬出印子,若不是顾忌着他,定要让他皮破血流。
  他换个姿势,将她抵在他与架格间,强硬捏起她的下颚,垂眼看她,眸中明灭不定。
  上一回失控间将她乳尖咬破了皮,她亦是当场报复回来,尖牙夹着他胸口茱萸,让他也尝到了疼痛的滋味。
  那滋味可真是既陌生,又说不出的……
  不知何时他又硬了,又贴肉抵在下面。
  还来?
  她近日来也有颇些心力交瘁了,她并非想欲拒还迎,装腔作势将他推走。她的初衷不过是从这个男人身上求财,再者,她自识了情事,也需隔叁差五的寻男人纾解。
  然而他却不知怎的,他本在女色上算是颇为克制,如今竟是日日交欢不停,下人眼里这是他的宠爱,姜婵心里却道,可真是雨打黄梅头——倒霉(倒梅)。
  不由得将心里话道出来:“大人,不如歇息会儿,先用午膳吧,您下午还需忙……”
  这会儿姜婵巴不得他满院女人,否则也不会日日就只折腾她一个!
  她现在站着双腿都直哆嗦,看向他的眼神不觉露出些惧色,王之牧吞她的唇,仿似站在她身后那运筹帷幄的黄雀,对着她这只傻愣愣的螳螂,有些憋怒地提醒她:“你又忘了我今日休沐。”
  姜婵心下咯噔,杏眼圆睁,看得他不禁莞尔勾唇,与她额贴额:“呆婵娘。”
  那笑意罕见地蔓延到了眼底。
  上一回他休沐时,可是足足做到了快宵禁时分,姜婵下意识要看窗外的日头,才想起午饭都还没来得及端上来过,顿时两股战战。
  彼时对她走神而起的那点小报复心思随着她语气强自镇定却又漏出几分胆怯,一瞬冰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