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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H)
“大人,不要了……”她气若游丝地伸手推他,被他将柔荑一把握在掌心。他从她身侧坐起身,颀长的身躯在明烛的掩映下投射出巨大阴影,将她满是痕迹的裸露娇躯尽数笼罩其中。
他替她掩好锦衾,悄然下榻,去外间由着丫鬟服侍净身穿衣。
姜婵恍然听见窗外更声,猛地睁眼,枕边被褥尚有余温,她软绵绵坐起身,不住揉着眼,不多时,穿戴整齐的王之牧其人却转过屏风。
她仿佛记忆错乱。
“大人,您还没走?”她下意识看了看窗外,不确定问道:“已是宵禁了?”
王之牧坐于床边,手指抚过她眉眼,和声道:“不妨,我有令牌。”
姜婵见他这是要走的架势,想着她上一次送他都不知何时了,便赧然道:“大人,让奴婢送您出门吧。”
她套上家常衣裙,王之牧又让丫鬟给她加了一件厚实的披风。
一路行来,从内室到绣房的一路上俱是她的零碎衣饰,在这灯笼摇曳的夜里愈显暧昧,叫她看了面潮耳热。
方才二人干事时,下人都被赶到了外院,但即便如此,她是怎样衣衫不整被他从绣房里抱出来的,是否赤裸着在廊下停留,又是怎样荒淫的场景一路回房的,她想都不敢想。
她暗恼,这绣房本是她特意辟出的清净之所,如今再看时,脑中最先浮现的却是二人下身相连从门扉到绣架,从东角到西角,贴着粗粝墙壁,架在冷硬条桌,偎入锦绣矮榻,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跪着的,歪着的……
她不记得二人换了多少姿势,做了多少回,只记得她声嘶力竭的哭吟。
他似是与她心有灵犀,顿时浪荡且放肆地当着身后众奴仆的面将她腰肢揽进怀中,恶狠狠低声道:“你再用这般眼神看我,今夜可是不想睡了?”
她的记忆仿佛错乱,情迷意乱间是谁缠着谁不放,是谁咬着谁的耳垂吐出那些放荡之语,只消一回忆,那些靡乱场景就充盈脑海,令她遍身滚烫。
真不该允了她来送行,她这幅模样,他如何走得成。从内院到大门短短一段路,却行得难解难分。
末了,他将她鬓边一缕散丝撩至耳后,轻声道:“好了,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我再来。”
可惜第二日她月事来了,那之后接连五日,王之牧皆是灰着脸来,黑着脸回。
在一旁候着的观棋心下不服,暗自瞪着面前这乡野村妇,心道,你给我等着,大人不过只是一时新鲜,兴头过了就会撂开。
当然后头他又不小心听到大人和那妇人在家常闲聊一般,大人竟主动问起那妇人嫁人前的轶事。当时他脸上表情见鬼一般,须知大人除了朝堂之事,多余的事向来不会多过问一句的。
* 姜婵打发了下人,净身梳洗过后,从床格间拿出一枚上了锁的木盒,再将灯火拿近,挑亮烛心。
能拿到手中这封信她可是大费苦心。为了避开府里中众多的耳目,姜涛先是将信件寄给那卖头花的谭婆子,那婆子穿行于巷陌路口、桥门市井,不惹人注目。姜婵有一回听得门前花担过,唤住她,买了朵以假乱真的通草花,很是喜欢,于是给了她一个银锞子,嘱咐她有新鲜花样便送来,如此便水到渠成的时常上门了。
姜婵从装花的匣子隔层里取出姜涛的信,先一目十行地看完,确认了他无大碍,这才将每一个都翻来覆去的推敲。
姜涛一路顺水下江南,一月前已到了广陵一带,到了此处,东寻西觅却没找着慧林所说之人,又把她说的两个庄子全盘了下来,因着田地已荒废许久,价格倒是比预想的低。他还剩了些盘缠,请了些庄稼人好好松整了土地,让其先休养半年。
他见广陵人物富庶,房舍稠密,已先在城中一家生意十分兴隆的布庄找了个活计,预备过几月在城中赁个小奄门面屋,卖些布匹之类的小物件。
姜婵当时怕被姜涛诓去钱财,给的盘缠恰好只够买两个庄子,如今他不仅买下庄子,还请了人整理,这其中多出的银钱不言而喻都是他自己掏腰包补上的。
只要一想到在这书信间那寥寥数语背后,哥哥不知道受了多少累,便觉羞愧难当、心痛难忍。
翌日姜婵将一封火漆封缄的书信转交给了谭婆子,信中还夹了两千两的银票。她在信中细细叙了庄子的正确用途,让他先雇几个人看蚕织绢,最后嘱咐他好生保重身体。
姜婵牵肠挂肚,不免长吁短叹,她恨不得亲去江南,却又被困于此,也不知如何从这场浑水中脱身,不禁生出如困兽一般的窒息重围之感。
黄昏时便借酒消愁,不小心多饮了一壶酒,再睁眼时身边却坐着面色沉沉的王之牧。
她骤然酒醒。
她醉酒时有没有胡言乱语?他为何脸色看起来勃然不悦,莫非是自己说了什么?心惊胆战之下,姜婵选择了继续装醉,直到他离去后,她二话不说地抓了翠环来问询自己醉酒期间到底干了什么?
翠环撇嘴道,娘子醉时抱着一堆绣线哭天抹泪,直到不省人事。大人过来时将娘子抱起,娘子还抓着绣线不放,跟他抢了起来,然后吐了大人一身……
姜婵恨不得再跳一次河重活一回……
第二日他又来了,旧话不再重提,二人坐下时却你不言我落子,用避重就轻打着太极,面上琴瑟调和,底下却心思各异,透着前所未有的生分和反常。
姜婵疑神疑鬼自己向王之牧泄露了心中的秘密。
王之牧满脑子都是那天她泪眼婆娑,扯着他的衣角说:“哥哥带我走……”
碍着莫衷一是的心思,姜婵坐在一旁默默无言绣她的帕子,王之牧低头啜几口早已凉透的茶水,直到半个多时辰后观棋前来有事禀报将他叫走,二人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竟是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没有欢好。
当天夜里,王之牧书房的烛火亮了大半宿,方才板着脸囫囵睡下。
反观姜婵,做贼心虚一般再将哥哥的书信览了一遍,一把火将信纸毁尸灭迹,然后安安稳稳睡了一晚。
她耐得住性子。他晨间醒来,神色不明地盯了胯间那一柱擎天好一会儿。
他再也耐不住,午饭后遂寻了个机缘,采取迂回手段,趁她在书房伺候笔墨时,故意打翻茶盏在腿上,让她“哎呀”一声拿了帕子来擦,擦着擦着,发现他胯下雄起得越来越无法忽视,她绦霞飞颊,抬起眼却撞见他眸色噬人。
这一天直至月上中天,他的阳具都没离开过她的穴。
他眼底狂热,疯魔了一般,纵欲无休。
这一回他终于隐隐看清自己,不论他暗自告诫自己多少回,这是最后一次,所以才似死囚最后一夜的疯狂,所以才一而再再而叁打破自己的誓言,他其实就是想同她一处。
罢了,等自己对这副身体腻味了,兴致淡了再从长计议吧。
窗外传来更声,他方才意犹未尽地含着她翕肿的樱珠,往宫腔中射得满满,餍足地伏在体无寸缕的娇嫩温香上喘息。
那被肏干得红肿外翻的娇穴一片狼藉,汩汩粘滑体液顺着交媾处淌湿了大片,帐中漫着令人心浮气躁的浓烈甜湿气味。
姜婵无力嘤咛一声,眼尾漾着妩媚的水色,气若悬丝地推搡着他汗湿的胸膛,嗓子带着嘶哑的余韵、浸着残留的春情:“元卿……肿了……奴婢受不得了……”
“我去拿药。”王之牧那意兴未尽的声音里凭空添了一份惊慌。
他借着双臂支起上半身,浸在春水里泡了半日的阳具随着他的动作几欲全部抽撤出来,却因他抽动被本能绞缩的饕穴咬住那龟棱,夹得他又有些意动,作势又要往反方向入。
“唔……”
姜婵晃着凌乱青丝摇头,一双柔柔玉手鬼使神差伸向身后,竟一把握住作乱的凶器,幸而如今她力气比一只猫儿大不了多少,绵力一抓,反倒更似狎昵阳具。
王之牧呼吸一窒,神色却越发亢奋,他尚未尽兴,年轻气盛,哪怕精囊已大半空了,阴茎也还是硬的,便就势握着她的手,阳具湿滑进出顺畅,他抑了呼吸看着自己青筋毕露的阳物在她柔荑圈握间来回抽送,又分出一半目光放肆地鉴赏她承恩雨露后的绰约多姿。
姜婵瘫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此刻见他再度凶悍骇人的肏干,方才意识到男女体力上的悬殊。
掌心都磨红了,他才射得她五指间白浆挂连,姜婵这才如蒙大赦。
如此,这一段莫名其妙的龃龉隔阂,便不露痕迹地遮过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 第二十八章(H)
弹指间,过了半年光景。
王之牧为了隔绝张氏的眼线,不引人瞩目,又打着近日公务繁多,钟楼街离王宫更近、方便办事的名义,在隔壁买了一幢叁进的院子,与姜婵所居的二进宅子仅有一墙之隔。
如今他每日下朝后,径直往钟楼街过来,每回都是从隔壁下马车,忙完了手头诸事,又从后院穿门过来。
王之牧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表里不一,干下这私相授受之事,坦然享受这肖似“暗通款曲”的刺激,当着母亲若无其事,背地里阳奉阴违,似过了双面人生,说不出的着魔。
姜婵使尽浑身解数,缠着他把二进宅子的房契赏给了自己,但刚开心没两日又如梦方醒,哪怕这宅子给了她,她有几百个胆儿也不敢卖,房契握在手上同一张废纸也没多大差别,还不如那黄白之物,遂又转为闷闷不乐。
王之牧日日会来她这儿坐上一两个时辰,幸好他从不在她这里过夜,否则她还得打迭起精神服侍他。他偶尔坐在书房里看书或者批阅公文时,她便在一旁添茶倒水伺候。
日子便这么晃晃悠悠地过了下去,她在服侍这个男人的间隙,满脑子都随着那艘大船到了江南,间或夹杂着她与那小厮斗嘴,聊以解闷,姜婵知晓这黄口小儿是不忿自己带坏了他心目中的上等人,自己在他眼中便是那玷污了光明伟岸圣人的妖姬毒妇。
每当她与那小二斗嘴后,偶尔姜婵瞥到坐上那男人嘴角一丝可疑的松缓,伴以无奈的摇首。
观棋原本还称奇,原先大人不论去哪处,他的一应事宜都赖贴身小厮打理。只是到了这处小院,大人便将下人一一撇开,事事皆让她操持。但近日他同府里贾管家的幺女互相瞧对了眼情投意合、其乐融融,才渐渐有点瞧明白了。
而后又见大人自然而然取过丫鬟手里的巾帕,亲自帮她擦拭湿发,自然也就洞若观火一般的见怪不奇了。
姜婵瞅着王之牧近来愈发奕奕逼人,想是升官发财的缘故。
只见他身着大袖圆领襕袍,步伐不疾不徐,衣带当风地走出,端的是轻裘缓带,从容不迫,丝毫也看不出就在片刻之前,他穿着这身肃穆专杀的官服,脱也未脱,胯下勃发的肉棒还插在她春水满溢的娇穴里狂肏狠干。看更多好书就到:
他在众人面前谈吐有礼,举止有尺,在她面前放浪形骸,下流无耻,端的是两副面孔。
或是因为二人地位悬殊,或是因为不屑,他除了最初时的高冷不近人,现如今他已鲜少在她面前抑制自己的真实情绪,见惯了,她也渐渐摸理清了他的一些品性。
姜婵素知王之牧有状元之才,平日里见他拈笔在手,文不加点,字走龙蛇,都会心中暗道一声好字。
今日又见他用朱砂为墨,一笔一划写一件小楷佛经塔轴,只见经文排成佛塔形状,每一层塔中还绘有佛像,他的笔触、结字清晰细腻,无丝毫败笔,字字精妙无双。她情不自禁叹服他这一手功力怕是鲜有人及。
王之牧的母亲与本朝太后皆好论佛,他今日不过是迎合二人的喜好,再打着趋吉避凶、除残去秽的名义投太后所好,再以益寿延年、永续富贵的名号逢迎母亲,谁人不赞他一句移孝为忠、彩衣娱亲。
姜婵因前世过着衣锦食肉的日子,少不得被僧家送过一两个疏簿,缠着募化钱粮。不是托言塑佛妆金,定是说重修殿宇。大凡是僧家的东西,哪里是轻易许得愿的,故此并不心诚。
她越看就愈发觉得此人擅长做戏,竟在她这处抄经!她前几日还被他按在这书案上一丝不挂,由着他用那胯下凶物把她小穴儿捅开、捣杵、抽出、再捅开、捣烂……这书案木头里怕是还浸了二人的淫汁在里头呢。
他为何不回他那庄严宝相的国公府,垂绅正笏地行此事,如今这架势仿佛他是世外之人,清规戒律重重加身,却被她这淫妇所蛊惑。
她不禁含混地嘟囔:“佛经上第一重的是心施,只怕你是有口无心哩。”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正触着王之牧的隐隐心思,再想保持平静也不大可能了。他倒是奇了,平日里只见她穿针引线,没想她腹中倒是有些计较的,不禁兴头大起。
他刮了刮她的鼻头:“小小年纪,怎的说起话来一股参透世情的沧桑。”
他命人将抄好的塔轴收起,又在桌上拂开素纸,扶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写诗。
姜婵装作钝木头一般,下笔如悍妇耕地。
她明明知文识墨,却又故作胸无点墨。王之牧挑眉,他今日倒要看看她要装到什么地步。遂又唤人取棋桌来,摆下棋子,姜婵只装作一窍不通。
观棋从窗外见了撇嘴,府里的侍婢们皆是各个身怀绝学,他瞧上的贾绯珠便是会一手好琵琶,这个村野妇人行事粗鄙,真是浪费大人一番苦心哩。
姜婵在他身边伺候了这么些日子,也知道他好附庸风雅的美人。
那外头杵着的恶言泼语的小厮观棋还曾当面嘲讽于她,道是配得上大人的佳人只有那琴棋书画皆通的贵女。
想是那会儿便在她心头扎了一根极细的刺,她今日也不知自己怎的,平日里倒是主动揣合逢迎,今日却偏不想顺他的意,仿佛只有这般别扭,才能不断提醒自己,他是恩客,自己也不是门当户对的贵女,再笼络他的心,他的喜爱,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她前世是千金闺阁时也爱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抚琴坐禅袅袅香烟自然是雅事一桩,可要用这些来讨好他,便是百般不愿。
王之牧见她明明一行一动皆有闺秀气质,却扔装作榆木不可雕也,一时疑神疑鬼,面上不禁带出来了些。
在姜婵眼里看来,他就是在嫌弃她!
他这一番作态正勾出姜婵多日以来的心病,不免带出几积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他。怕是他还做着妻妾同乐的美梦,真当她是朵逗乐的解语花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若是他父亲还在,若他真做了对不住她的事,哪怕他是贵胄,也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想王之牧想要多少天人之姿得不到手,她并非那些倾心于他的爱妾,只要稍稍爱慕于他,便会想要他的专宠。要的越多,独占欲越强。她绝不可能同意将自己的一生栓在男人身上。
观棋在窗外瞧见她像只乌眼鸡一样站在大人身后瞪他,不禁挠挠头。
王之牧见她神思不属,心口一动,直觉气氛不对,便有些后悔不迭。
她虽针线上比人强过不少,但想来也不过是比大字不识的蠢奴多认了几个字,浅见寡识。再说这世间的妇人鲜有称得上通才练识的,自己恐是戳中她的弱点。
罢了,她既在床帏间伺候得他舒坦,倒也是一项不可多得的好处,再强求其它的,怕是贪心太过了。
小娘子既然爱财如命,少不得又要赏些金银安抚她,便能像往常一样船过水无痕。
姜婵心里头藏着事,难免胡思乱量,一会儿臆想他不知心里正将她与哪位达官贵人的千金作比较,一会儿又猜度起他起意试她文房四艺,是否又有别的目的。
眼前她在此处犹困兽斗,每每收到兄长信件时那些无处倾诉的烦恼,原都是自己默默消化。她的身契还拿捏在他手中,瞻前顾后,不好与他撕破脸皮,只得日日粉饰太平。可今日不知什么邪火,她全想怪到他头上身上。
带了这个心思,今日他要欺身而上时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眼角余光瞥见下人们识趣地退出了院子,便被他拦腰抱起,大步往内室走。明知他这是要白日求欢,她如今心下有些抵触,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王之牧将她轻掷入衾中,她顺势斜躺于软绸上,却也不正眼瞧他。
他见她有些摆脸子,又见一旁无下人,便亲自服侍她来更衣。
自打认识她以来,他发现自己如此这般已不知降低底线了多少次,打破了多少绝不会违背的原则。
他轻车熟路去解她繁复衣裙,令她衣裳敞开,露出底下的妃色肚兜,那情穴则白生生、娇嘟嘟的露在外头,王之牧只觉得小娘子身上处处皆和他的眼,格外宜人。
他瞧了她一会儿,顿时按捺不住,自己的衣裳还无暇脱完,便俯身,含了她的唇,噙着她的舌儿,轻描慢扫,二人口津相交。情至了,又伸出手摩挲着脐下那张粉唇儿,拨弄肉珠,分花拂柳。
姜婵受不得他手段,唔唔吟叫溢出口,被他撩得湿了穴。
王之牧已知她得了趣,便低笑:“婵娘,我的手指可弄得你爽利?”
姜婵别过脸不肯答,嘴中却漏出点微微细喘。想来她天生是有些水性在身子里的,他的粗指不过在甬道里勾转了几十回,便体颤媚骨,春水涓涓。她虽未主动迎合,却也令身前之人颇感人销魂。
她松松绾就的乌发此时垂下肩头,披了半身,欲遮未遮,他的眸底有燥火暗暗流过,伸臂去捞她的腰,扯开她的兜衣细带,顺势就要将她压在身下。
她却不依,扭身挣扎起来,手也推搡抵住他的胸膛,却用力将他一推。他的双腿被半褪的衣裤缠住,一时没站稳,身子向后跌过去,重重摔在硬梆梆的石地上。
她今日恶向胆边来,不禁用裸足轻踩于他半软的阴茎上。
他怔了怔。
只见她白如山上雪的足腕上套了一只鲜绿似新竹的翡翠脚环,这是他的情趣,美事时她细长脚踝搭在手臂上,肤底白净,随着他的浪荡动作偶尔划出弧线,因而翠绿更加品得亮丽,赏美人时又赏玉,端的是风骚的旖旎风情。
他哪里见过女子这般媚态横生的泼辣样,罕见的突然舌麻语蹇,一双眼又惊又怒,却直勾勾地死死盯着那腿缝间漾着水光的粉白花穴,又为那挺翘着轻晃的一对颤巍巍的粉蕊而心旌摇摇,胯下之物不受控地昂起勃发。
她的足是温热的,她脚腕上的玉却是冰凉的。脚心似猫垫,冷玉似冰霜,一冷一热不时交替,犹如酷刑加身,令他脖侧青筋暴起,后背既痒又刺。
她如今越是用力踩,他便越硬如铁杵,踩得失力了,他还会失语呻吟,真是让她玩弄得乐此不疲。
许是她的得色太过外露,王之牧一瞬甚至有些发怒,双轴做出撑地而起的架势,但又怎样,她脚心微微扭转压迫,直直卸了男人腰间的力,又令他阳具膨胀几分。
她这才心气稍顺。
他越发声粗气重,她便巧用脚指甲缘徐徐刮他龟头棱角,逼得他脸上刹那布满隐忍难耐的欲色。
大颗汗水自额角滚落,他不禁闭目厥思,满脑却皆是她裸着一身羊脂雪玉般的身段儿,伸出修长的玉腿儿逗弄他阳具的风流模样。
姜婵却终于觉得扬眉吐气,她身为外室总是在曲意迁就他,便是在床帏间,也必以他的喜恶为重,做出许多有悖本心之事。哼,他也有今天,看着人前丰神俊朗、面如美玉的国公爷如今在她足下那副脖间青筋跳起、无力喘息的模样,真是翻身反做主人。
二凤戏珠、探囊取物,教坊司所学全用在他身上。
王之牧分神见她唇红腮香的得意鉴赏着他臣服的情态,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用洁白脚背或珠玉脚趾轻轻裹踢他的精囊和阴茎,只觉得她从手到肤,从颈项到唇齿,无一处不美,尤其是那还在吐露的小淫尻,简直夺人性命。
他眼中又惊又躁,“你这魔障,何处学来的,真是大胆。”
见他要起身,她抬起一只莲足抵住他的胸膛,整个人都被她理顺了筋骨 她恶劣荒唐到无以复加,他目眦欲裂,却又不想承认自己被一双脚玩弄到了要紧时刻。
因着与暴跳如雷心思全然割裂的剧烈快感,他身心好不由自主,并不想射出来。犹如负伤的猛兽一般自喉间发出憋痛至极致的低吼,一直勉力维持的负隅顽抗即将土崩瓦解。
她的足灵巧动作,面上神色居高临下,仿佛强要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撕掉,赤裸裸地摊开。
她漫不经心地亵玩于他,他竟是第一次透过那层面具看清她的本色一般,他以往想起她来时是乖顺的发顶、妖娆的身体,如今她俯视他时,竟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姜婵几欲要对脚下的男人白眼相看了,他表面上瞧着光风霁月,背地里却被她的脚玩弄得不可自拔。
她打定了主意今日要来好好整治他一番,足下那丑陋之物猛地一抖,知是阳精要来,便又气势汹汹地跨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王之牧濒临崩溃,竟是难耐地呻吟出声。
她双膝贴地,下身悬空,那炽热龟缘正抵在她下头,湿漉漉的两片莲瓣擦过勃起之巅,王之牧下身却不由自主地挺起,欲要桩入她穴中,她却不许,柳腰款摆,他龟顶明明对准那濡湿的牝眼,却看得到吃不着。
“婵娘……”他的声音透着缴械的挫败,他竟也有俯首帖耳的一日,姜婵心中大为得意。
她试着压低腰肢,缓缓下坐,细穴吞食鹅蛋一般大小的圆硕龟头,他眼睁睁看着那肉棒一寸一寸没入了两片莲瓣中。
“唔……”
“啊……”
二人同时爽叫出声,她下身微缩,他便腰眼发麻,瘫痪一般,任凭她他身上起起伏伏,倒像是她嫖了他。
她抬腰提臀皆是徐徐,偶尔深坐,便受惊似的逃离,隔靴搔痒一般,他只觉口舌干渴,不够过瘾,咬着牙催促她:“快一点。”
她俯视于他,只见好一幅哑忍不得宣泄的表情,倒真像极了是她在欺负他。
她施力起腰扭坐,倒是如言快了些,却不够快。
丰软的臀瓣微微旋转摩挲他的胯间,胸前一只半露的雪脯隔着松垮肚兜上下翻跳,招人得紧。他看得眼热,一把握住,小娘子的乳还在长,越发沉甸甸,格外趁手。
他亦是耸抽挑顶,胯下卖力冲撞,撺上坠下,令她魂飞半空,一瞬间仿若身在浮云,情不禁双眸紧合。
他龟首受一阵淅沥的淫水浇淋,犹如被人捏住脉门,见她实在不争气,便紧勒住她的细腰,狠狠往上一记深入,肉柱便毫无保留地一插到底,她浑身一个哆嗦,热汗津津,娇小的身体仿佛孤舟失舦,在浪里海里失了方向。
没坚持到半盏茶的时辰,因她力不能支,又被王之牧翻身夺了主动,与她一同跌进满是锦绣的床帏之中,压在身下。
他虚虚伏在她身上,大掌紧扣软腻的雪乳,腰臀猛力渐骤,在湿濡的情穴里兴风作浪,猛实死钻,加劲刺射。
她被压制得无处可逃,却还要挣扎:“不……我要在上面。”
他低哑的回应伴着顶捣之声,正在馥郁女儿窟中肆意行凶的肉器却丝毫不停,她的白嫩腿根因他胯下千百下的猛烈拍打,白生生的阴阜又狼藉又红肿可怜。
肚兜被他推至胸口上方,两团俏生生的雪兔上上下下地跳。
她的一头青丝在激烈凿顶之中全数散开,双目隐有涣散之势,短暂口不能言,视物不能。体内如火炽炭烧,霎时直仰玉颈,失神地承受他所有的热情。
暴风骤雨一样的舂捣,涛澜汹涌似的灌精。
她护持不住,阴精早就丢了一回,王之牧便抽提驰骤,洋洋大泄,畅快得不知身于人世间。
二人鏖战许久,帐后光影变换不休,拔步床比往常更喧闹的吱吱呀呀,晃了大半日方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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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H)
隔了几日,他身穿一身朱色公服登门,看着像是下朝就径直就过来了。
姜婵服侍着他用蒸过的巾帕擦了手,便被他揽在怀中,她扯了扯他腰间束带,这才隐隐雀跃地告诉他自己月事来了。
王之牧听了轻弹了一下她的额角,姜婵捧额呼痛,又被他拉着服侍宽衣,然后从架上取了本书,泰然坐下。他给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这处离宫里近,歇息一会儿,便将她晾在一旁不理。
姜婵对他吐舌,便准备拐去隔壁绣房,王之牧见她走了,又将她抓回来添茶倒水,按着她坐在膝上手把手教她描红,捱到午间时他才离去。
他走后,翠环带着两个小丫头将他留下的东西收拾妥当。姜婵幡然发觉,自己这里已经收留了太多他的私人物件,虽说这处本是他的宅院,但房契如今可抓在她的手中。
最初留下的不过是些换洗的衣裳鞋袜,可如今他的笔墨纸砚、甚至于一些炉瓶叁事都带了来,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她的一方空间。明明隔壁有那么多空屋子,却非要来和她挤在一处。
他的好东西就这样毫不设防地放在她一个缺钱缺到眼红的人面前,她日日眼馋他的手抄珍本,若不是他每一本心里都有数,她恨不得把它们偷偷全部卖掉。这些孤本价值千金,这一架子下来得是多少银子啊。
姜涛在信虽未明说,但定是入不敷出的,虽然王之牧如今将他一半的份例都分到了小院,但他衣食住行颇为讲究,她不敢怠慢。她的小金库积铢累寸的,也仅是颇有盈余。
真是身之穷困,独坐愁苦啊。
第二日他又是同一时辰过来的,姜婵本歪在榻上昏昏欲睡,见下人来报忙起身招呼。她神思恍惚间还以为他昨日没听见,又借着送茶的机会再提了一回。
王之牧看着她似笑非笑:“你不欢迎我过来?”
姜婵没想到他竟然猜中了她的心思,这么单刀直入的,她愣怔了片刻才糊弄他道:“奴婢怕身上不干净,不好伺候大人。”
他似是有些嗤之以鼻,一手扯过她,从背后环着她,又要教她练字。姜婵没想到自己随口扯出的一个谎言,竟会惹来这么多麻烦,早知装作不识字也会如此煎熬,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自己埋下这个坑的。
她便不老实起来,不到一会儿便借口口渴了、肚饿了,王之牧大掌轻拍了一下她的臀,继续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她扭来扭去,手腕乱动,腰肢款摆,他阻了几回,莫名其妙的,二人的唇就粘在了一处。
原本只是小以惩戒,无甚狎昵之心,只是吻着吻着,目光便火热起来,照她的脖子就啃咬。她见他到后头扯开衣襟含乳的猴急模样,心想他确实憋得慌。
王之牧每一回来她这处时总是面色肃穆,只有寥寥无几的机会能开怀一笑,姜婵与他同床共枕久了倒是悟出,性事似是这位位高权重的国公爷屈指可数的发泄途径。
既然逃不过,她便舍了矫揉造作,从善如流的让他舒服。
乳珠半翘,被他的食指轻轻拨弄两下便凸起,他便隔着轻薄的肚兜含住俏立的樱珠儿,舌尖转圈拨弄,像是婴儿般想要嘬出奶来,渐渐又手口并济,将粉团似的一对奶儿亲得、掐得尽是青青紫紫的瘀痕。
她挺着胸喂他吃奶,檀口却紧咬着帕子,鼻息、嘴角间溢出急喘、碎吟。
他又将她的手按在胯间,姜婵忽意识到大门敞开、还有半扇窗户虚掩,为着所剩无几的体面,强要挪出手道:“待奴婢关了门窗罢。”
他却不放,扶着她的手伸入裤内,握上那柄勃发的肉刃。她心下无奈,反正她也只是他的外室,在这些下人眼里,哪还有何矜持可言?
外间不时有下人穿廊而过的脚步声,她不确定是否会有好奇的眼透过窗缝间偷看,看着不过是二人头靠头在说私密话,谁会想到她一双素手在灵巧把玩那一双鼓胀的囊球,努力榨出那里头的一泡腥浓精水。
时间久了,磨得她细嫩的掌心发红,她不过怠慢一瞬,他便急着牢牢按住她的手,带着她来回捋动。
他与她额对额,眼对眼,蓄满情欲与躁动,喉结不住滚动。
姜婵见他从耳后到颈下通红一片,便抬首去咬他耳垂。他立刻喘不过气来一般,小腹吸气,抬跨来撞她手心,像是交媾一般发出啪啪声响。
他的眼神熠熠,似是有暗火在里头挣扎,她的手腕酸得厉害、手心也犹如火炭拱手,可他还没有射的意思。
她不禁犯懒,在他耳边轻喘:“大人,手麻了。”
他却仍旧不肯放手,眼里含屈,似在诘问她为何不能终结对他的折磨?
她的朱唇被吃得水润嫣红,他盯了半晌,她的手只会隔靴助痒,非但不能催他纾解,反更助燃了久抑的欲望。他忽地又将那如虎似狼的眼神又移到胸口,她心中咯噔一跳。
他果然又瞧上了她的乳,想是时常在他掌中揉弄,嘴中含吮,不过十七岁,她胸前倒是比同龄人还要挺翘丰硕些。
思及他方才饿狼一般乱啃乱拱的粗暴动作,又想到他时间一向久,姜婵立刻乖觉地捧乳:“大人,让奴婢来伺候您吧。”
小小手掌拢着两团软玉往中间推挤,其间狭小缝隙恰好成了套弄肉器的天然乳尻。乳肉间不时有硕大肉冠顶冒出头来,故意似的撞着她的下巴,令她尖尖下颚亦沾染得濡湿。
腥浓的气味像一张大网,她绯红着别开脸,动作生涩地套弄,让眼与鼻皆避开那毛发浓密的胯间。
他粗喘如兽,不时挺腰磨那乳屄,乳肉间磨得通红,许是润滑不够,隐隐有些火辣辣的痛感。再让他弄下去,怕是要破皮了。
她遂小小抗拒般地闪躲了下,却被他惩罚地拧转那透粉尖端。她月事时,乳尖敏感得很,被他撩拨,立刻疼得啜泣。
她浑身都发软,可是男人就硬着不泄出来她也没有办法,她忍不住求他:“大人,您好了没?”
他难耐挺胯,那物青筋毕露,似是动怒一般恼得涎水流了一头。
她无奈,脑中鬼使神差地想到那日嘴边腥咸的味道,也许是那次蒙着眼,她见不到这凶器的丑陋模样,倒是不惧怕,她带着哭腔试探轻声道:“奴婢帮大人含一含吧。”
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他早有此意,房事时不知多少回旁敲侧击,她只作不知,今日她怎就失口乱言了?
她清浅的呼吸不住扑在下腹要紧处,令他全身肌肉紧绷。再加之她伏在他腿间的臣服姿势格外令人浮想联翩,王之牧的神思不觉有些迷离。
待到她的声音传达至脑中,他向来清明的头脑消化了一瞬,这才猛地缩了缩眼瞳。
“真是只妖精。”他嗓音暗哑,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姜婵被他眼神看得下意识一抖,说出口的话是覆水难收。
她随手取了榻上的弹墨引枕垫在膝下,跪下前扫了一眼仍是半开的门窗,心下庆幸书案遮住了她的动静,书房真可谓是天然的品萧场合,怪道有些吟风弄月的文人戏称此举为“磨墨侍笔”。
她纤手捧定那硕物,边用温热的茶水清洗,脑中边翻出教坊司品萧的教导,浅伸小舌,于那龟冠之上漫漫的舔卷,滑腻的舌尖卷着津唾与前精,又上下的撺磨。
王之牧只觉那孽物又痒又甘美不可言,一瞬所有血都在往身下涌,他一手攥紧了桌案,腹肌一抽一抽地跳。
他虽幻想了多时她跪在书桌下殷勤吞吐的浪样,但她那本该只饮山涧清泉的檀口被他那物塞得满满当当时,他除了不值得一提的惊愕失色,那按捺不住的靥足之感袭遍全身,真是爽利。
那味道不算难闻,却也不算可口,她微微皱缩了鼻翼,舌口鸣咂几下,试着往口里吞放,可那物受了刺激,倏然间威武劲昂,她小小檀口儿几乎容它不下。
她又挫败地将他吐出:“大人,太大了……”抬头却看见他低垂直勾勾看着她的眼,暗沉不见底,他额发濡湿,这幅妖孽模样倒是让她想起了那日他中春药的情景。
她是又释放出了什么怪物?她不敢再想,不敢再求饶,也不敢再刺激他。
她只好闭眼竭力一吞,那微微翘起的龟首磨擦过她敏感的上颚,又最先到达她喉间软肉,她本能一呕,却被那话堵着,口腔急遽缩紧,就像她丢身时咬紧肉器一般令人销魂。
大颗汗水从额间淌入衣襟里,他用攥得案脚几欲折断的力道失控地抓入她发间,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向前。
“唔!”
姜婵眼白翻起,涎唾从嘴角不受控地溢出,格外狼狈。可教坊司鞭打下来学会的口技却刻在了骨血里,她本能不敢并齿一咬。
想要侵犯她,疯狂想要在她嘴中戳出洞来,根本顾不得她泪水口津四溢,提胯一出一进,湿润紧致,堪比那牝儿肉洞,又兼那香舌帮衬,抵住棒身一磨一转,一舔一撩。
她的脸都被那兴奋的驴物撑得变了形,双手胡乱狂打他跨间。
她只感到那粗暴抽插的肉器在口中突突直跳,他正濒临泄身,咬着牙,腰部收紧,她舔柱身时尚忍得,她舌尖勾勒龟首精口时一下没忍住,大部分都射在了脸上和嘴里。
姜婵得救般大口呼吸,津唾、浓精从口间滴流,她满下巴襟口都是,可怜又淫靡。
王之牧一双眼星火熠熠,伸手欲要拉她起身,她却下意识惊得坐地退后,眼口鼻皆是通红,竟是惧怕得不行。
“大……大人……奴婢去净口……”姜婵不敢再看他,捂着红肿的嘴连爬带跑去了净室,却没见身后王之牧越发深邃的眼。
那之后两日,王大下了朝就来钟楼街,竟连与同僚寒暄也少了。
在一旁他新买的院子里,院外奴仆有条不紊穿行在内院外院,端的是井然有序。
一连两日,观棋隔着槛窗只见王之牧一人的背影坐于书案后,手握邸报,似是潜心笃志钻研公务。却谁想他胯间跪了一位半裸佳人,勉力吞吃那根尘柄,而他另一只空闲的手不住扣紧她的头颅来回耸动。
“大人,呜……呜……太深了……”
他那物生得刁钻,亢奋时青筋暴突,浑然一截裹了粗树皮的铁木,他激动时,暴力刮擦她稚嫩的口腔,微翘的龟首不时撞上喉间软肉,他喜欢的就是她欲呕未呕时那不要命的紧致感,却折磨得她苦不堪言。
姜婵嘴酸且悔不当初,那日就不该惹他的瘾,现在他日日要品萧,况此处还不是床帏罗帐内。他一见古怪的地方就兴奋,在大门敞开的书房里、到堆满诗书典籍的书架前、再到身后奴仆穿梭的罗汉榻前,真真是羞死人了。
昨日观棋隔着一扇门槛禀报,道是银青光禄大夫左大人来访。
王之牧当时也是正坐于书案前,不知为何,观棋觉得他的神情颇有几分古怪。
可随即王之牧便沉声道:“知道了,请他去大堂,我一会儿便过去。”
实则那会儿姜婵正跪在他胯间吞吐。
“乖,婵娘,你也听见了,那人还在等……”
姜婵已经吃得两腮发酸,正偷偷懈怠,他竟是威胁一般地挺了挺腰。
这凶物这几日已含吮过不止一次,她熟门熟路地细嘬慢舔。
王之牧靥足地叹气,手指撩开她颊边滑落的碎发,一双眼深不见底。
香腮含春真真教人热血沸腾,他不由挺动劲腰,掐着她的颊在她口中小幅度地抽插起来,捅得她颊侧都显出龟头形状。
他一面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一面教她:“婵娘……照你昨日那般舔这处……还有这处……嗯……”
这种命她臣服的舒爽,和插穴又是截然不同的。湿滑的香舌游蛇一样,时不时地,贝齿还会轻轻地在龟棱上刮过,既痛且爽,她受惊时,小嘴能嘬出人半条命去。
王之牧原怜惜她檀口娇嫩,前两回哄她用嘴伺候时都只插得极浅,但弄得次数多了,她越来越习惯,从一开始只要一插进去就想吐出来,到现在自己还主动往里含……
王之牧见差不多了,站起身来,贪婪地摆动着结实的腰部,在她樱嘴间放肆抽插起来。
“唔……唔……嗯唔……呜呜……”可怜佳人梨花带雨,到最后乌紫肉棒在她喉间喷涌而出时,她也不知糊满了棒身的晶莹液体,究竟有多少是她的口津,有多少又是吞不下的精水。
唇瓣和阳具间分离时,竟拉扯出一道道粘腻银丝,她双唇乏力半呕出一嘴浓精,正想借机全吐掉,可惜事与愿违。
他捏起她的下颚,语气极尽温柔,眼神却淬了火:“咽下去,乖,婵娘,你还记得昨日是怎么罚你的吗?”
姜婵霎时打了个冷战,她乖乖在他眼前伸舌,将那难闻浊白吞入腹中。
他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挑高,漫不经心的俯视威胁她时,周身伴着情欲靥足后的靡废,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在他那素来端肃的气质中凭添了几分邪肆,看得她心下剧烈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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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H)
好不容易月事走了,姜婵反比王之牧更欣忭。被逼着日日品萧,她不厌其烦,不喜他越来越得寸进尺,深吞浅吐,她被逼着抵御呕意吞了多少回精。反正他过来是本就是为了肏穴,走过场似的双腿一张反倒还没那么多麻烦事。
当然,这不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当王之牧又是身着一身挺括的公服登门后,她迫不及待上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仍生让他扳住后脑按往跨间。
她今日跟他较上了劲,撒娇卖痴,只故作不知,又从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亲上来,顺势起身跨坐于他大腿上,一只手握了那物捋动,慢条斯理地来回揉弄得他肿大不堪。
她今日格外的殷勤,往日非要他做足前戏方能入港的娇穴,今日却水盈翕张,她主动抬腰欲要纳入他,龟首贴着香馥的花瓣儿摩挲,堵住那比他指尖还细窄些的洞,却犹犹豫豫的不敢坐下。
他难耐地叹了口浊气,从两片薄唇间放出被蹂躏得发肿的乳尖,在她一声惊呼间,已被男人擒在身下。
浅浅抽插几十下,他便放开力道,精瘦的腰臀向前狂耸,破开甬道,循着记忆专攻要害之处,次次狠干,回回没根。龟首几下顶刮,来回几千抽,便惹得她两只光裸的腿儿在他腰侧胡蹬乱抖。
她像一根藤慢一般缠在他身上,呻吟中已带了些哭腔。
王之牧喉间漏出一声沉沉的吼叫,硬生生将方才那厮杀似的肉搏停了下来。她的眼神涣散飘着,双眼润得快要决堤。
他试着抽腰,可她体内还钩着他,拔都拔不出来。
“乖,松开。”他额角青筋一跳,却仍忍着燥,蛊惑似的在她耳后引导,一指揩去她嘴角的水泽。
她迷离地睁大双眼,盲目听着他的嘱咐,试着牵引腹内,却引得酸胀处“咕咚”吐了一包腻泽,惹得他眉心越发蹙深。欲到未到之时,他竟抽身,硬杵拉着液丝退出那销魂穴,他略略提起她的腰肢,杵首却只在外不住旋磨。
他的声音也十足勾魂摄魄,带着些许恶意蛊惑道:“婵娘,难熬么?想要我进去吗?想不想要?”
姜婵迷迷蒙蒙仰面望他,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颊绷紧十足,面上明明难忍,却非要和她较起劲来。
她难耐扭腰,嘴中呜咽不停,那巨蟒的首级却紧压肉珠不住抵磨,压得肉瓣下陷,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满额青筋鼓起,大汗淋漓,却仍要半是诱哄半是威逼她:“乖,婵娘,若是难受,跪着给我品咂会子,多抹些唾液在上头,才能入得你更爽利。”
堂堂的国公爷怎的仿佛是个一味馋嘴贪吃的稚儿,吃不到便耍赖一般,竟殚精竭虑的与她在这会儿耍起心机来!
姜婵反被激起了反抗心理,扭着身要从他身下挪开,他却不依不挠,压住她乱动的四肢,反移身上前,变本加厉地手握阳物凑到她嫣红水润的唇瓣边,将顶端秽汁抹在她唇上,跃跃欲试着往里挤。
“唔……”她头扭到一边,就是不肯张嘴。
王之牧无法,伸指捉住脆弱的淫核弹弄揉捏,令她绞紧双腿,发出既哀怜又撩拨的哭吟。
她受惊地张嘴,却被他趁机捅了进去。
“啊……”
他这样在情爱中都鲜少做声的男人此时竟不由得发出舒爽的呻吟,他坐直于床榻,又将她摆成跪于他跨间的姿势。他手掌强硬扶着她的后脑,五指陷于她微微汗湿的发间,迎来送往,模拟方才他阳具在她穴间冲杀之势。
他并非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地鉴赏她品萧之情态,可每回俯身瞧见她朱唇紧贴凹凸不平的茎身,将粉脸斜偎于那狂野毛发之旁,樱桃口微微气喘之际将那津津甜唾涂满他孽根,只觉万种妖娆。
明明已被他折腾得抖如同风前残烛,却还是勉力张口,乖顺地吞吐,那上下两瓣樱唇间止不住溢出津津唾渍,看得他更是火冒叁丈。
还是被他得了手,姜婵凝眉忍受着口腔中那存在感强烈的异物,两只玉手无助抵在他紧绷的腰腹肌肉间,只有这般,才不会被他失力捅穿了深喉,求得一丝呼吸余地。
被按着咂吮了半晌,她渐渐上道,王之见她腰肢弧度越发惊险,一双酥胸荡漾,从上望去,那贪吃的情穴亦是涓涓露滴。
他喉间一滚,曲起一只腿,又伸出两指在那菏泽水乡出牝入阴。说来也怪,明明她不喜品萧,此时牡丹芯子竟然越发湿濡,一缩一缩地绞着被半途入侵的粗指。
他手指渐渐出入困难,遂在她两瓣雪臀轻拍,那动静激得她肉穴绞缩、腔口微吸,竟逼得他插入她嘴中之茎,抠入穴中之指双双不得自如伸展,那难熬的逼仄与磨人之痛说不上舒爽,却激得他棒身悄无声息地胀大了一圈。
他扭曲着俊脸扣紧了她的头,扬起的嘴角竟有粲然的意味,濒临紧要关头的他丢弃了怜香惜玉之心,大力摆动腰腹,狠干起她的小嘴。
“呜……呜……”她吐又吐不出,连反抗都只能是难以发声的哀鸣,阳具在她檀口中左冲右突,好几次都顶至深喉,令她呕意冲顶。
他只感到她咽喉细肌一阵痉挛,湿暖的口腔剧烈颤抖着,无处躲藏的香舌紧缠着他,于是再也忍不住一阵激灵,抽抖着把腥浓的白浆直直射入她的喉咙深处,一波又一波。
她根本无力推开他,圆硕的龟冠堵住她的喉口,她为着汲取稀薄的空气,喉部只能不断的吞咽,将他射出的每一滴都痛苦地吞咽下去,直到那精水融入她的血液,游遍她身体内的每一寸。
姜婵瘫了一般仰躺在床,嘴角不时溢出星星点点的浓白,她双眼微阖,唇瓣如血,若不是胸口偶有起伏,简直让人分不清她是醒是昏。
然而即便是这一副半死的模样,依然像药效强劲的春药,撩拨得他肉茎再度虎虎生风。
他再度伏在她身上,将两条无力的玉腿搭在臂弯,用身下之器抚平她体内数不尽的细细密密的肉褶,一个不落,来回确认,直到她抽搐着昏死在他怀中。
翌日,王之牧下朝后,又是马不停蹄地上门,进了门,却被她那向来不长眼的丫鬟阻在门外,她一双胆怯的眼不断偷觑门内,嘴上却磕磕绊绊地转述她的吩咐:“大人,娘子偶感风寒,怕传染给您,请您先回去。”
王之牧心下一急,越发要看她。翠环阻止不及,忙对着内室扬声:“大人您慢走些,小心门槛。”
躺在床上装病的姜婵此时作出几分西子捧心状,她掐准时间,在半刻之前已偷偷用热巾贴脸,前世她偶尔贪睡不肯早起,便从丫鬟处学了此招,回回都顺利躲过。
王之牧带着一阵风进来,看她脸色绯红,双眼氤氲,心中说不上来地泛起一股麻麻的酸痛。
她朱唇上还有淡淡血痂,他心生后悔,昨日不该那般作践她。她有多娇嫩,他又不是不知,怎的就为了那点子瘾糟践了她。
姜婵见他竟有久坐之意,怕时辰长了,毛巾那点热意撑不住,便捏了嗓子推他离去:“大人公务繁忙,肯来看望奴婢便是奴婢的福分。但奴婢不过偶感风寒,怕传染了大人贵体。大人不如等几日,待奴婢稍作修养,好再度服侍大人。”
其实嗓音嘶哑倒有半分真,昨夜深喉被堵了许久,这会儿嗓子确实还在肿着。
哪知他听了她这腹中打稿半日的推拒之言,却俯身过来在她唇瓣上好好吮了一番,待二人气促之时,他方与她额贴额,眼对眼。
姜婵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长了一双浓睫,扑扇得她心脏砰砰狂跳。
“我……日后必多些分寸……”
姜婵始终怕他发现自己装病,遂狠心推开他,背对着他将头脸埋在被褥间,嗡声道:“大人,我困了。”
王之牧替她掖好被角,看了她一会儿又移步外间。姜婵竖起耳朵紧张地听他小声质问翠环,问她吃了药没?今日可用过膳?大夫说病情如何?……
姜婵急得抓心挠肝,却不敢贸然离开床榻。幸而不久观棋急急前来,用公事将他叫走。
翠环苦着脸跑进内室,抱住姜婵不断哭诉,娘子啊,下回能不能换个人,国公爷的威势压下来,她方才差点被吓得厥倒在地。
姜婵笑而落子地安抚着她,赏了她一枚银锞子去买糖吃,心下却在想如何继续装病下去。
一连叁日皆是如此,他匆匆过来,被她敷衍几句推走,眼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她胆儿越发肥了,只装作不知,一味地将衾被盖在头顶。
他第叁回离去的时候,姜婵清楚地听到他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第四日,姜婵预备依样画葫芦,哪知她正脸敷热巾仰卧于床上,却忽地感到周身一阵大雨欲来的沉势。她故作镇静地掀开巾帕,对着王之牧的方向笑容可掬。
“大人,您来得巧,奴婢的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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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H)
被他当场抓了现行,她脸上却无丝毫悔改之意,倒是让他称奇,胆敢在他面前装虚作假之人可都在天牢的号子里铁锁加身着。
他捏起她玲珑的下巴,对上她累教不改的眼。他明知她百依百顺的面具下,藏着油瓮里捉鲇鱼一样难抓的心,却仍心焦地想要逼她正视于他。
“为何要骗我?”
她佯装不知就里,心想他这般目达耳通,未必就瞧不出来她的不乐意。她好不容易脱离徐家母子,却被他算计卖身;她哥哥当众大街下跪求他放她自由,他却装聋作哑。
他回回皆是如此,明知自己不愿,却硬要强求,到头来还要怪她不给他一张笑脸。她如今虽是自己也做不得自己主的奴藉,但也不愿回回遭他作践。他这种教人捧惯了的高门公子,最好惹得他厌烦,见异思迁,马上把她抛之脑后最好。
要是平日里,她总要替恩客挽回些颜面,为他找个台阶下,才不至于将事情弄得过僵。可今日就她就是硬扛着不肯吭声,两人之间如隔了座冰山。
王之牧瞧了瞧她因不施脂粉而更显白净的侧脸,心下却又一软。他兀自担心了两日,她个罪魁祸首倒像无事人似的,这小娘子着实可恶,可此刻她安安静静坐着,却又叫他毫无招架之力。
只听耳畔传来轻叹,姜婵本欲讷讷张口,却又想到多说多错,遂闭口不语。
王之牧终究不是个喜欢底下藏污纳垢之人,他心一横,将她身子掰过来,他手劲贼大,姜婵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他牢牢桎梏在臂间动弹不得。
“我的话你还没答,婵娘,你为何要再叁骗我?”他厉了语气,故意大言相骇,非要从她嘴里逼出一句真话来。
她垂眼又扬起,再看他时眉眼已带了魅色,轻唤他:“元卿。”
他一愣神,便被她两片朱唇衔了下唇,一对软软雪脯在他胸膛紧擦,四处点火。他喉结一动,她心中大喜,他一贯最爱她柔顺讨好的模样,这一回又叫她险险逃过。
她眼尾那抹得色自是逃不开他洞察一切的眼,她这般聪慧,恐怕早就琢磨透了他这个人。往日他爱极了她的顺服,在此情此景下竟可憎起来。
遂又握紧她颈子,逼她一双眼躲藏不得。她的小心思瞬间无所遁形,被他瞧得无所适从。
“大人,您弄疼奴婢了。”她不快地扭头要抛开,却被他桎得更紧。
“说。今日你不说,我便不放你。”她缄口不言,仍是避开目光。
他见她这副掩耳盗铃的姿态自是恨得牙痒,却又奈何她不得。她身怀太多秘密,他多的是耐心一一撬开,可她畏而不敬他,总有诸如这般冥顽不灵,惹他怒气上涌的时刻。
她留着满腹的秘密要与谁说?二人已亲密无间,她为什么不能对他袒露无遗,非要逼他猜?
真是坏透了的小娘子。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
姜婵只看到他眼中黝黑更近了些,便叫他堵了唇,铺天盖地的霸道席卷而来。他似一头豺狼般凶恶,噬咬着她,狠啃着她,不多一会儿她只觉得唇瓣发肿,舌头发麻。
昏昏沉沉间又被他压在身下,扯开她的衣领,将头埋在她胸前。
她被他吃得手脚俱颤,双唇、下颌、脖颈、胸乳全是水泽,像是被滴流口水的淫兽奸污过了一番。
他这才抬身,脱下裤子,挺出一杆勃勃雄立的肉枪。
姜婵一见他这架势,便翻身想逃,却被他扯住了脚拖回,一手扶着阳具,一手掐住她两颊,欲要往里送。
她的眼睛因充斥着不忿的怒火而异常明亮凶狠,他想,如果她不那么倔,似娇娘一般饧眼地透出惊恐而泪水盈盈向他求饶,他反倒会意兴索然。
王之牧沉醉的双目俯视着她的蹙额,接踵而来会如何呢?眼睁睁任由自己将阳具一点点推进她喉咙的深处,他终归是凡人,始终度不了自己恶趣,越发笃定自己似一条冷血的蛇缓慢地钻进她的深处,犹如确认领地一般,不紧不慢地深入。
她会如何?俯首帖耳地忍受着尺寸颇为壮观的阳具撑得她的嘴变形,喉中被他的筋肉阻塞得反胃、白眼翻起,嘴角溢出无法吞咽的晶莹津唾。
他腻了,他不想再看她忍着不适、假意顺从讨好,带着一闪而过的狡黠舔食阳具。
他一反常态、越发丧心病狂,再往里,再往里,她不推拒就是还承受得住,直到那纤细得一手可折的颈子清楚地被顶出他的轮廓,直到两枚精囊公平的得到她樱唇的爱抚。
“……呃……唔……!”她痛苦的呜咽可真是在他的亢奋上火上浇油啊。
她挣扭得疯狂,被逼急了,隐隐泛白的眼睛钻出一丝自救的凶狠,他直觉不妙,随即最脆弱的器官上传来尖锐的疼痛,疼到他身心皆麻,扯得他所剩无几的神智回归,他清醒了。不过,他变态的明白,方才是乐大于痛的。
姜婵狼狈地爬进罗帐深处,将那股已经涌到喉咙的呕意咽下,这才喃喃道:“我不喜欢,我讨厌。”
终于逼出了她的一丝真心话。
他当然一早便知她不喜,起初他以为床笫间是自己在发泄兽欲,可后来发现她未必没有法子操控他。
他曾经沾沾自喜,对于他失控的粗暴,事后一套头面、一张银票、一盒金珠便能轻易弥补,二人心照不宣。她似乎对风月从不矜持,他主攻,她便承受,这便是二人磨合下来的相处之道。
可不知何时起,他只觉得自己的喜怒哀乐有大半都攥在了她的手中,全凭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收放自如的拿捏,半点由不得自己。
她的喜好反倒支配了他的喜怒哀乐。
可她一句不喜,便瞬间浇灭了他的欲火。
姜婵见他面上欲色褪去,心下松了口气,可没多久她就嗟悔了,近日她是怎么回事,在他面前怎么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过来。”王之牧觉得自己的语气还颇为正常。
“……”回应他的是她无声的拒绝,缩在床脚,浑身拒绝再度接近他。
“过来。”他加重了语气,越发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欣喜地看到她缩成更小一团,越是拒绝,他越是亢奋。
“大人,奴婢今日身子不适……求您了……”她把头埋在膝间,徒劳地试图不理不睬。
“过来。”他的语气中笑意全无,他可真卑鄙,因他打心底便清楚明白,方才那冷血残忍的语气是自己对着罪大恶极的阶下囚时才有的嘴脸,他竟把牢狱里的嗜血罗刹带进了罗帐里,用在一个玉软花柔的小娘子身上。
虽然她被他欺辱,虽然颇受折磨,但恩客的一切命令皆是宗旨,而自己只能选择服从。
她瑟缩的身体终于有了变化,好半天她才姗姗坐回他身前,神情悲壮,似是即将赴死的被擒小兽,满眼皆是不愿。
随即,他的手满意地摸到她腿内濡湿一片,明明是喜欢这般粗暴扭曲的快感,对他而言,插她上面同插她下面一样令他兴趣盎然。他的手指碰触她的那一刹那,她发白的脸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你既不喜,下回就亲口同我说清楚。”他颇为得意地笑了笑,温柔的声音带着令她起鸡皮疙瘩的凌厉。
“真是癫病不浅。”姜婵暗骂,明知自己不喜,明明蹂躏得她苦不堪言,却偏要按着她的头逼她说出违心的话。
他如今倒是有了心情细细抚摸她的发顶,似是安抚一只刚驯服的宠物。
“婵娘,以后你的心腹之言就要如这般一一说给我听。”姜婵听得磨牙,疯子一样,你不是想要听真心话吗?
一举眉,一转眼,她扑到他耳边,悄悄道:“奴婢既为大人吮阳,大人也要为奴婢舐阴,这方为公平。”
此等惊世骇俗之语,令王之牧这素来淡定从容之人,亦是难得地变了颜色。他胸中涌起又惊又耻之感,顿觉啼笑皆非,又觉荒唐可笑。
姜婵也知似王之牧这般外人瞧着风光霁月之人,要他去做那青楼嫖客都不愿做的低亵之举,便是天方夜谭了些。可她这回就是要无理取闹,逼得他扬眉瞬目,再不敢提起。
她这话说得他有些不乐,他又不是那无脑禽兽,床帏间与她说些荤话助兴也算是风月雅事一桩,可古往今来哪有男子为女子舔穴之理。
他扶住她双肩,义正言辞道:“婵娘,改日我差个嬷嬷过来教你一些规矩,有些事,在京中是做不得的。”
他此刻阴茎勃然对着自己说出这番话,他竟有脸!
姜婵今日跟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学究杠上了,眨眨眼,信口雌黄道:“可是奴婢爹娘皆是如此教导奴婢的,男儿能做得的事,女子也能为之。奴婢既能为大人在被窝内咂鸡巴,大人为何不可为奴婢行同等之举?”
姜婵故意混杂了市井的粗言秽语,赌的就是他平日里谨言慎行,对床笫之欢讳莫如深,如此这般,他便不敢再当她的面再提这一遭。 向来谈辞如云、云垂海立的国公爷此生第一回在一名女子面前露出生涩的样子,那些连想象半分都是罪恶的画面,却被她直截了当地宣之于口。
他钳口结舌了半日,只吐出四字:“不知所谓!”
姜婵虽明白自己方才不分青红皂白所说的为胡乱之语,却也被他臊得脸颊火辣。但吵架上头,她是死活不肯认错的,遂梗着脖子不肯松口,双目被气得飞火,才忍不住对他念了一句:“老古板!”
话音刚落,她便自毁失言,但转念一想,闹都闹了,今日不如闹到底。她遂壮了贼胆,硬着头皮跟他杠下去。 姜婵还是第一回如此公然顶撞他,王之牧一时瞠目结舌,好半晌才憋怒道:“大胆,不容你胡闹。”
然后甩袖离去。
姜婵差点忍俊不禁,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身处庄肃的庙堂之上呢,还不容胡闹。
不过她忍住笑意,面色不改地理好衣衫,走到院子里去看那个在廊前踱步几圈,又去而复返的高大身影,福了福身对着他大声道恭送,令他俊脸微红,无颜再返,只好落荒而逃。
她暗中发笑,老古板,看我不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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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二人不动声色地较量。
王之牧在回国公府的马车上凝眉沉思,越发觉得小妇人不听话,有心给她立立规矩。
第二日,王之牧衣带随风、潇洒飘逸地从宫里走出,却吩咐让马车径直回了国公府。
真是奇了,观棋与落子不由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一天过去了,王之牧破天荒没过来。
叁日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过来,但午间时分,却听丫鬟来报,道是大人方到了隔壁宅子,命落子过来取一件他常用之物。
姜婵故作不知,命翠环取了给他,自己却躲进绣房里一下午再没出来。
第四日时,王之牧下朝了便往钟楼街来,马车停在门前时,他脚步一顿,还是走进了叁进宅院,不过午时时分,又差落子去隔壁将她唤来服侍。
落子亲自去请,却被告知姜婵一大早已偕同丫鬟去看戏了,不到酉时不会回来。
落子战战惶惶地回禀王之牧时,见大人硬生生将手中之笔折断,不禁抹了把额上虚无的汗。
当日亥时左右,国公府澹怀院净房内传来一阵粗喘,不多一会儿从一扇雕漆镶宝六扇落地大屏后转出身着寝衣的王之牧。
他面上有些苍白,本已经准备歇下了,看到床榻的孤枕时又改了主意,命小厮从书房取来一摞邸报,点起明灯,坐在罗汉榻上一一翻看。
侍立在门外的落子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忍不住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心道大人真是废寝忘食。
王之牧读了几页邸报,却心不在焉。他从未想过有一日竟然会对着满桌公文觉得了无生趣。
今日他在数位同僚面前不慎被门槛绊倒,当时幸得一旁的中书舍人扶住,否则险些失仪。他已经不便做出大动作,原因无他,只因底下那孽物总是直挺挺硬立着,若非公服挺括,两层布料都遮掩不住。
白日还能靠着醉心公务捱过去,到了夜晚,孤衾独枕无异于度日如年。
想到自己对她倍加呵护,她吃穿用皆是他百里挑一的,哪样不是最时兴的胭脂水粉、金翠珠饰,她还要如何?
最初她处心积虑接近他时最擅察言观色,装的是性情温柔恭顺,如今被他宠得脾气骄纵,才这般有恃无恐。他自诩宽宏大度,何所不容,不与小娘子计较许多,但身为他的主子,却不能放纵她肆意妄为。
明日他就……就怎样他脑中转了千百回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只是脑中略微幻想了他大发雷霆,命她去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起身。可万一她要拒不认错,晕倒在地呢?这画面一想就心绞。
罢了,打不得骂不得。冷她?她从不会主动问他什么时候过来,被欲火憋得忍不住的反倒是他。逼她?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强迫她侍寝?床帏之事做多了就明白,强迫远没有二人交心合意那样舒坦。
他心结难解,从罗汉榻一直到填漆床上都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但凡阖上眼睛,便会想到她那幅桀骜不驯的模样,似乎真的觉得自己不敢。
想到她脱口而出那句“老古板”,王之牧顿时抿嘴坐起身,睁眼看着对面床架思索,自己哪里古板了?
品玉。
明明他在睡里梦里对她做尽更过分的事。
他想到昨日他招呼观棋去市面上买回最时兴的春宫图册时,他那一时没来得及收回惊愕失色的脸,顿时两片薄唇抿得越发紧了。
想他王之牧掌着昭狱,大到宫廷艳史,小到朝野偷人儿女之事,尽揽眼帘,但的确是从未仔细鉴赏过春宫之册。 他并非第一回阅览春宫图册,只不过以往对其中那丑态毕露的男女姿态不屑一顾,有时望见一两个奇巧的姿势只觉胡诌乱捏,世间除了杂耍艺人哪有人可以扭成灵蛇一般。可是尝过她的滋味,她那细巧的身体弯折得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更妖娆……
他在阴影中暗自磨了磨牙,还是径自点起烛火,从床格里翻出一套图集,脑中却不由浮现出观棋鬼鬼祟祟递给他时那夸张的语气:“大人,这可是难得的版本呀!”
他郑重其事从首翻至尾,看得鼻尖上沁出密密匝匝的汗,看得喉结不住上下翻滚,看得胯间那孽物又开始作乱。
他在“舌耕之道,樱口之技”那一页停留得尤为久。
翻完后,他坐直阖眼陷入深思。
平心而论,王之牧并非那囿于眼前方寸天地的见识寡淡之人,他也曾出使别国,见过异国女子袒胸露乳、抛头露面。
开心见诚地说,他的确对她有些牵肠挂肚,为她夙夜难安。
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见过双亲相敬如宾。他从小以为夫妻之间最十全十美的相处方式就是相敬如宾,而小娘子的出现,却活生生的向他展示男女之间可以亲密无间又放肆浪荡,可即便如此,却狂纵而快活。
男女之间梁孟相敬终究是冷冰冰,似她这样一般在床上大胆勾他,时常说一些令他头皮发麻的淫话,让他格外舒坦。
罢了,她也不是他的正经妻子。更何况她在床上的好处无法同外人道,要是她只知僵硬躺在床上等他肏弄,他又会觉得索然无味。索性这都是他自己自己宠出来的,原也没什么好说。
又想到他床上什么样子,只有她能看见,在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国公爷就好。至于在她面前……罢了,别吓得她不敢近身,好不容易将她的心暖起来一些,总不能得不偿失。
姜婵那热忱又不羁的话,让王大人那原本势在必得、坚持到底的态度更弦易辙。
王之牧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设, 第二日恰好是休沐,他去张氏院子晨省过后,便马不停蹄往钟楼街过来了。彼时他叩门而入时,她正裹着一身水气从净房里出来,却看见他坐于床沿,他露骨的眼神射过来,看得她汗毛耸立。
“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她微微福身,几日未见,她摸不清他如今是怒的还是怎的态度,拘谨之感油然而生, 见她依旧垂眸低眼,一副恭敬的态度,他难得地扯了扯嘴角。前几日跟他争锋相对时不还是骄横跋扈得紧,如今倒是学会装乖觉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更喜她怄着耍起小性儿时的鲜活样子。
她刚从净房里出来,泡得浑身泛粉,十足诱人,他恨不得即刻将她捂在怀里,想着这衣裳掩盖之下那雪肌还不知如何的透亮,心火簇起,只想让人将她生吞活剥了。
“怎的今日这么早就净身了?”他伸手将她拉过来,鼻尖贴着她的颈侧,嗅到淡淡的花露香,手脚又不规矩起来。
“奴婢早……早间趁着日头未出……唔……去搜罗了些桃花,身上发汗有些黏糊,就……嗯……别……”他的手伸进衣裳里放肆厮抚拨弄,逗得她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
她人既已在怀中,他风月心思便滋长了起来。王大人看了一夜的春宫,脑子里自然也是学了不少新姿势,将她演练了一夜。
他现在倒是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思了,这妖精是真的入了他的眼了,看着她就窜邪火,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怪了,她人不在跟前,不过想了会儿她如今在干什么,也说不上来的就照窜不误,真是中了蛊了。
“呀……大人,您轻点,疼……”肚兜下一团尺骨茎突,不断变换形状,他指腹失了力道,磨得她乳尖火辣。
“呵……婵娘,都硬了,还要嘴硬……“说罢,他手指轻弹那凸立的乳珠,含着她透白的耳垂,又继续肆意挑逗她:“婵娘,想不想我?”
又记起自己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设,干口灼舌地咬着她耳尖把淫语送入她耳中:“假惺惺的,让你来服侍我还跑,是谁前几日央我舔你的淫屄,让我好好给你杀杀痒。”
他怎么还学会了恶人先告状,曲解她的话!
外间传来丫鬟婆子们进来抬水的声响,她毕竟要维护自己作为一宅之主的威严,见他一大早发春,越说越没边,估摸着他也顾忌外边的人,便眼珠一转,声如蚊蚋地贴在他耳边:“奴婢昨夜用大人桌上那只惯用的湖笔挠了挠,已不痒了。”
说罢,还对着他的耳道轻吹了一口气。
哼,对上这么个老学究,淫声浪语她还没输过。
那位饥渴难耐的饿狼闻言顿时手上嘴上动作一滞,危险地在她饱满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婵娘,你如今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姜婵心道,我当然不怕,鱼水之欢上头我才是你的师傅。
他啄了啄她的唇瓣,眼神却在上面流连,姜婵眼见他肯亲自俯就过来,自然没有傻到继续耍性子。她跟他装傻充愣,恍然不知这几日二人的龃龉是因何而起似的。
反正她也想通了,起因不过是因为他前几日在床上折腾得她狠了些,如今目的既然已达到,他那么喜欢品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只要还是他枕边人便避不开,闹过这一场后,他想来也会收敛些。当时想着哪怕万一惹得他厌弃了自己,到时候求得良籍,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至于品玉,她随口胡诌的,压根就没想过这么一个众星拱月长大的高门公子会甘心行此伏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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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H)
所以当他将她剥了个精光,又将她抱举到罗汉榻矮桌上,将她两只玉腿分得大开,将那热水泡得越发透粉的穴唇儿朝着他的脸完全打开时,她脑中仍是懵的。
“大人,门还未关!”想是方才奴仆进来收拾净房,忘记带上,那清晨的凉风穿廊而过,又穿行在她赤裸的肢体间,倒是有些沁凉。
她竟还有闲心观察这些细枝末节,她晾了自己好几日,倒是没心没肺,今日便是要她好好吃个教训。
他伏下那素来高贵的头颅,发顶的玉冠擦过粉嘟的软腹。带着热意的舌头不打一声招呼便触上了那娇嫩的蜜处,王大人头一遭并没什么技巧,一切全凭本能,照着亲她上头的唇一般伸出舌头刺入那细窄小孔。
姜婵活了两世,哪怕在青楼里对那些风月伎俩见闻广博,也鲜少听闻男子为女子吹笙。如今他竟低头埋首其中,吻上饱满白馥的阴阜。
她先是一呆,继而脑中如烟火炸开一般,惊叫一声,下意识要躲,却被他扣紧膝窝扛至肩上,摆出个门户大敞的放荡姿势。
“大……大人……”她浑身猛战了一下,王之牧觉得尤为刺激,她没那个胆儿还敢招惹他。
“让我好好品一品婵娘这口美穴。”他低语时口鼻呼吸喷在她脆弱处,带起一波难言的震颤。
她双目湿润,怔怔看着她平日里又敬又畏的男人放低身段做出这等取悦之举,越发的觉得脑中轰然。
王之牧伸舌舔了舔那滴欲落未落的花液,嗅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的甜腥,这滋味他以往偷尝过,并不陌生,因此越发的兴不可遏。
幼时学堂同砚席间总是私下传递那些禁书,有些年纪尚小的不过十二就被诱惑着开了荤。他一直不懂,为何男女做下书中那些有伤风化之事却每每欲罢不能,如今方才明白,人性总是这样,不让做什么,便越想做什么。
他平日里眼高于顶,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在光天白日之下为女子裙下品穴,这会儿却自觉自愿地双唇大张,将那馥郁花苞整个含在嘴中,舌尖钻入越发湿滑的沟壑间细致妥帖地舔弄,舌头一勾一卷,将那隐蔽其中的花珠搅得越发充血。
这口美穴夜夜受他胯下凶物磋磨,着实辛苦,如今用唇舌额外关照些也是应当的。
“大人,奴婢错了……快放我下来…….不要舔……不……嗯……唔” 难耐这非人的折磨,两只裸足在他宽阔的背上乱蹬。
王之牧他一本正经的皮囊下存在最癫狂的一面,他绷直了舌面,一下一下弹弄着充血的肉珠,一时只闻得“啧、啧、啧”的水响,那俊美无俦的容颜沾染了她的淫液,神情却越发狰狞。
直吃得她双目昏然,淌泪不止,方才在她臀尖上用力扇了几巴掌:“如何,爽不爽利?”
他此时的声音暗哑得根本听不出他平日的语气,见她口不能言,又是一抬手狠揉了一把臀尖。
他平日真是太纵着她的小性了,才宠得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一再挑衅他。
他还记挂着她骂他老古板的仇。
“啊……轻些咬……莫要用牙磨……哈……嗯……”姜婵无助地抓着桌沿,捱不过几瞬,又伸过来扯歪他的发冠,扯得他头皮生痛,嘴上越发凶狠。
雪玉的足背弓起,慌不择路地失力踩踏着他的宽肩,泄得神魂飞了出去。
理智全丧,浪态毕露,她恍惚间看见自己喷了大股淫液,将他邪气的脸和华贵的衣裳弄得一塌糊涂。
他的舌头被她抽搐的穴肉绞得抽动不能,一时之间饮下了不少蜜液,可他愣神之下反倒荒唐地吸嘬起那喷涌的泉口,将她体内所泌之水尽数吞入腹中。
他真是疯了!
可又觉得大有所值!
原来她这样喜欢!王之牧后悔自己早没发现这一关窍,竟能让她有如此激动反应。
喉间所饮之露仿似一团火,烧得他胯下怒胀。
真是个水做的淫娃。
失神的美人仿佛一尾离水的鱼,被困在荒芜干涸的河床上,朱唇一张一合,接近窒息。
他捧着她白练般的身体,不费吹灰之力地托高,往屏风后上一抵,多日未沾她的身子,他胯下硬得厉害,不耐烦使出那些水磨功夫,索性单刀直入,怒张的阳物熟门熟路地冲入神仙洞府。
姜婵全身的骨头似被他扯住一般,连带浑身肌肉绷紧,大手适时捂住朱唇,将那骤然拔高的呻吟声掩入掌中。
太胀了,身体好似被撑裂,如同一柄烧红的铁杵捅入体内,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
胯部粗暴地砸在细嫩的腿根处,连头带根地戳插甬道,那骤然夹紧的细穴咬住茎身。
真是令他着魔的舒爽。
“唔,唔……嗯唔……”一时之间,噗嗤噗嗤的插穴声响彻室内。他摒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花哨技巧,直入直出,整入整出,对她来说却是难以形容的煎熬折磨。
每每当那坚硬的龟首顶入深处,强行想要突破宫颈,姜婵都觉腿间仿佛被一个硕大的拳头侵犯一般。
痛得她发木,却又爽得她眩晕。
不过几百回抽插,“唔……啊!……”即便被他紧捂双唇,仍是漏出一些高亢的呻吟。因想到外头还有奴仆穿行,还在震颤的穴里就是狠狠一绞。
王之牧双掌大力将她臀瓣掰开,好减轻被她夹得额角青筋暴起的痛楚,他即刻间大汗淋漓。
大门敞开,只隔着一扇屏风,门外若是有人走过,里间情境一望便知。
他当真是疯了!
这下流行径岂是前些日子还在正颜厉色教训她的老古板所为!
极乐、羞耻、焦灼等连番刺激之下,短短时间内被他肏干得两次丢身的小穴喷出一道清澈的水流浇淋在他的腹间,好一会儿也未能淌完。阴精还在滴流,她却已是含着尚未软倒的驴物硬生生晕厥了过去。
王之牧怔怔地看着她潮吹的香艳之景,那股大火热腾腾地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姜婵就是在脑中充盈着一股又烧又酸的入侵饱胀感中醒过来的,她猛然发现自己双腕被腰带束紧,挂于他颈后,双臀托于两只大掌,身体被彻底肏开。
见她悠悠转醒,他吐着粗热的呼吸,将那贯穿花径的凶物朝前一撞,身后抵着的屏风就砰的一响,她嗯嗯哼着,却不由哭道:“……呜,轻,轻些……外头,嗯……外头会听见的……”
只听王之牧哑声笑道:“外头早已听见了,婵娘,这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如今……是我……在肏弄你。”重音怪异地放在那个我上,身下配合一捅,插得她哭喊讨饶。
她在被撞得昏然中侧头,透过透光的屏风见小院已空无一人,想到平日里至少会有几个丫头小厮守在小门处,这场景分明就是躲避开了去,简直是掩耳盗铃一般。
王之牧又把她刚才潮吹的画面在她耳边说了一遍,霎时她抽抽噎噎的哭音更重,恨不得找个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躲避余生。
“你……你……你快出去……”
她以往再放荡也不曾出过这样的丑,她竟然被干得失禁,她压根不敢想等丫鬟们进来收拾时看到这满地的水渍,背地里会怎样看她,她身为一宅之主的威严荡然无存。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婵娘,又把我置于何地?他粗喘着再冲杀了几回,眼神满是异样的光,“再说,如今你咬得这样紧,可还舍得我走……”
姜婵浑身一颤,下意识低头,那根丑陋的硕物想是已经在她体内发泄过一回,腿间一片狼藉。纵然心中藏着万般羞怯,在那根噗嗤噗嗤一直不断,撩拨得身子却不听使唤。
清醒后那短暂的头脑清明被他撞得飞去,她实在受不得这非人的快感,仰颈啼哭,王之牧便抬起她上半身,一只大掌狠狠搓捏她被吮得红彤彤的奶,一只掰过她哭噎得快要断气的嘴吮吻着与她以口渡气。
“还是这般不中用,这身子要叫我肏干多少回才长记性。嗯?”
一面用那无害的语气调侃她,一面胯下狠命来回顶弄。
她眼瞳散了多少回,他便布了多少口气。
那绵长的折磨,伴着香汗淋漓的胴体不断撞击在屏风壁上,因面前的男人肏干力道太猛烈,甚至那重达千斤的雕漆大屏风都砰砰颤动起来。
忽闻一声高亢的“啊……唔!”她在他掌中抽搐到面如金纸,竟是又丢了一回。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好深……要,要捅破了……不行,元卿,求求你不要了……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成了……”
王之牧见状,心中愈发怜爱不尽,那抽噎断断续续好不可怜,可他身下攻穴之势却依旧的粗野狂猛。
他口中却异常柔声道:“乖婵娘,怎的又哭了?我还古板吗?” 一面说,大手一边将她颊上泪痕一一揩去。
可惜她脑中再无法分辨言语,他见她嘴角溢出晶莹唾流,心头一荡,又奉上热烈又缠绵的吻。四瓣唇热情相交,那腿间受尽捣杵的肉穴也愈发热情濡湿,他恨不能将那两颗卵囊都塞进去。
就这般半昏半醒间,被他抱着、靠着、斜着、压着……不知换了多少挨操的姿势,想是他憋得狠了,在外间狂风骤雨了一上午,方才转到卧房,将她弯折成梦里演练过的各色令人血脉偾张的姿势,不停不歇地糟蹋蹂躏。又在里头闹了一下午,至掌灯时分方才似吃得半饱的猛兽一般靥足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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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观棋瞧着王之那日怒气冲冲甩袖而去,心中暗喜,不过几天过去,如今又没脾气似的主动上门,一脸靥足地回府,心中若有所悟,一时间慨叹不已。
春日来了,观棋也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了。
那句“老古板“的杀伤力远比想象中的持久,王之牧在她身上狠狠讨伐了几日,欲望倒是纾解了,却发现私下时那个声音还会一直不停冒出来。
窗外鸟叫声扰得王之牧心烦,被皇帝亲口赞过“稳重自持“的王大人如今对着案上累牍的公文却浑浑噩噩,浑然不似他。
他又辗转廊庑间,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博弃于庑下,却仍心不在焉。
他对着虚空叹了一口气,撇开跟随的小厮,兀自出了澹怀院,来到了花园里的一株绿柳下站定。
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边走边说笑的声音,今日春光明媚,二人听着倒是心情甚佳。
只听那女声道:“……等我折几支嫩柳条,带着这叶子编一个花篮……才是好玩呢……”
又闻那男声有些炫耀一般道:“这府里的花都是有份例的,哪能见花便采……待哥哥我带你去那郊区的仙头渚才好玩,近日那满渚的桃花都……”这声音倒是熟悉得紧。
二人走走停停,流连在花园的春光里,恍然世间只有二人,是以当观棋在柳树下撞见神色莫测的王之牧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府中男女禁制极为严格,观棋今日犯了大不韪,向来尊崇严刑峻法的国公爷还不知要如何责罚他。
二人战战兢兢跪了半日,却没想王之牧无言站了一会儿,根本无暇理会二人,已若有所思转身走了,留下二人满头大汗瘫坐在地。
过了两日是王之牧的休沐日,姜婵见他的小厮一大早便过来请她,马车到了门口人却不进来,她只好亲自出来迎接。
王之牧一身常服坐在马车里,见了姜婵便吩咐她的丫鬟取一件披风来,然后马车载着满头雾水的她走了。
她自来了京城后等闲不离府,更何况与他同行,而他平日里诸事缠身,无暇享乐,就连敦睦人伦也是抽空挤出一两个时辰。在遇到姜婵之前,王之牧休沐时也大都在府里书房度过,哪怕偶与文人雅士郊游,也是交际居多,和真正的游乐没多大关系。
是以王大人如今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带母亲以外的女子去郊游。
不过这话却不能说给当事人听。
姜婵见这车中的摆设方法无一不精,格调无一不雅,透着种低调至极却又难以言喻的贵气,倒是和王之牧其人表里一致。
马车轱辘刚开始转动不久,二人之间便立时安静下来,只有马蹄声与车轴滚滚,更添寂静。见他坐得无比规矩,腰杆挺得笔直,她也情不自禁正襟危坐,等他发话。
可等了许久,他却不似有谈兴的样子。
马车拐过两条巷子,便行到了京中最热闹的潘家街,车窗外人声鼎沸。
不久马车便停在一家生意红火的点心铺子外,王之牧吩咐随行的落子下车买了两盒新鲜出炉的胡记梅花酥。
车轮再滚,喧闹声响从车窗外不时飘进来,不断地勾起她的好奇心。姜婵本就因着觉得坐着不舒服,便行云流水般地挪到窗边,倒是离王之牧更远了些。
他唇角的翘起顿时微敛。
她侧着脸专心欣赏窗外的春景,透白耳垂下点点红痕令他不由脑中翻滚昨日的旖旎,呼吸微促。
他到底没忍住,主动挪坐到她身边来。
“大人……您……您想干甚?!”
实在是二人只要同处一间马车就只干过一件事,王之牧也想到了此处,脸上颇有些不自在。他如今在她心里竟是这么一个不看场合随时发情的无脑禽兽。
他不满地将她的腰拽起,屁股夺了她之前的位置,将胸膛从背后贴着她的背,假公济私地与她讲解这一路看过去的景致。王之牧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对这一方土地如数家珍,渐渐的姜婵不禁听得入了迷。
落子在外头骑着马,不时听到大人那罕见的耐心至极的声音,端的是情意似漆,心意如胶,不觉笑着摇了摇头。
马车又拐了几个弯,免不了途经一些下九流地段,只见一只手掌横空伸出,挡住她好奇打探的双目。姜婵心想,我又不是叁岁稚童,更何况他对她所做的那些淫亵之事还少吗?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老古板,但到底不敢当面讽刺于他。
他整个人体温高,胸膛又烫又硬,时不时撞上她,而她难受间扭动饱满的臀部,在他大腿上造次,二人皆是颇为难捱。
他的胯间隐有起势之意,再这样下去怕是忍不住,岂不是坐实了他放浪形骸的名声。思及此,王之牧不舍的放姜婵坐在身旁,她亦是终于松了口气。
眼见马车已驶向城外,姜婵再没忍住问道:“大人,这是要去往何处?”
见她一脸茫然,王之牧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于她,掩饰般地咳了一声,却含糊地说了句:已离此地不远,说话间就到。”
姜婵觉得他今日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和煦,想来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便不再多问。
一路无言。
下了马车,却是来到了一座庄子上。
姜婵见里头花木庭台,一望无际,端的好座雄伟庄重的庄园。
庄子里迎出二叁十个奴仆,跪了一地,王之牧摆手让他们退下,携着姜婵直直拐去了后头的小丘。
他闷头在前头走着,姜婵疾步跟在他身后,落子与四个丫鬟小厮提了酒肴细果同一众用具,不远不近地缀在二人身后。
姜婵这会子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带她来游玩的,他这人可真是,一路过来叁缄其口,也不解释一句。不过见这庄子桃李争妍,想是四时赏玩,各有风光,倒也十分悦目。
他腿长步大,她追得微微气喘,他瞥见了,便放慢了脚步。
见她不声不吭地提着裙摆,不时抬头看着他时也是敛容屏气一般,他暗忖着该如何和颜悦色地同她解释今日不过是出来游玩,放松些,无需拘谨,但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倒有些踌躇。
他绞尽脑汁想在脑中那书山籍海中翻出些哄女子欢心的把戏,有心带她在这庄子里好好逛一逛,却是一片空白。
他便是与同僚勾心斗角时,也未如现在这般心余力绌过。
想是他蹙眉深思的模样有些慑人,姜婵的动作更不自在了,让他有些后悔,更不好意思主动说出口今日是特意带她来游玩。 登阶时,姜婵有些落后,他便不动声色地主动牵了她的手,这还是王大人今生第一回光明正大地牵了母亲以外女子的手。
落子见了,忙同一群人缓了脚步,远远缀在二人身后。
二人手心相贴,她的手有些微汗,生怕打滑了一个抓不住,赶忙回握,他见机便干脆与她十指相扣,倒是让她面带赧色。
姜婵见这一路行来,桃枝斜逸,香茵遍地,王之牧却无心停下欣赏,心道好个牛嚼牡丹,这般大好风光在这人面前都是浪费了。
她今日出来得急,穿的还是家里常穿的面料娇贵的缎面绣鞋,她轻提裙摆时发现走了不过半盏茶的时辰便污了,登梯时缎面更是隐隐有崩裂风险。她防着鞋子,一时不看路,差点摔倒,忙不迭拽住他的袖子。
王之牧见了便将她背起来,她先是惊慌,略略挣扎,但见他神色斩钉截铁,便只好乖乖趴在他背上。
隔着两人不远的落子唬得脸色发青,想劝又不敢劝。
王之牧倒是有些后悔,今日他起了性,想着浮生偷闲,便不管不顾地把她抓来,她自来此便是一脸茫然,不见多少欣喜,看她如今这副额间微汗,颇有些狼狈的模样,倒是他一厢情愿地闹得她不安生了。
姜婵脸上有些发烧,他一向最好面子,如今倒是像个寻常男子一般,她倒忸怩不安了。
看样子他不走到山头誓不罢休,这还有小半程的样子,总不能太难捱,遂捡起一些小时候去摘桃摸鱼的趣事讲给他听,但隐去了一些细节。
王之牧也随口接几句,他小时亦是混世魔王,只不过父亲过世后一夜长大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外院小厮偷教他爬树摸鸟蛋,泥猴儿似地滚回家被母亲责罚,同砚席告诉他如何在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偷懒耍滑,父亲更是亲自教他游泳骑射。
看来二人小时候皆是调皮无边,他不禁又觉得二人很像。
此时他神彩飞扬,向来黝黑的眼里亮了不少。
他步履极稳地攀爬了数十台阶,沉默了一会儿,才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其实我也不是时刻都那般古板的……”
姜婵教他噎住,好一会儿才咀嚼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如何能知自己吵架时失言的一句无心的古板,竟能闹得王大人如此计较,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噗嗤……”王之牧听到背后那压抑不住的笑声,难得脸红一回。
难得看到他这副模样,姜婵也深觉有趣,遂不肯善罢甘休,在他背上摇晃着双腿,缠着让他多讲一些小时的趣事。
二人一路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家常话。
姜婵见他额角有汗,便自然而然地拿袖子为他擦拭。
王之牧闭了闭眼,觉得这一趟出来的真值。
山顶原是一块平地,最高处立了一方凉亭,名唤卧仙亭,那亭周罩着一大株绿萼梅,正值初春,梅花竞盛。
姜婵被王之牧放下后,本在那亭子下的小石磴上坐憩片刻,此刻极目远眺,见梅花如雪,香气连云,忍不住跟着一只极大的凤尾蛱蝶飘飘然流连花海间。
她今日只穿了身家常的衣裳就被他拽了出来,只见她外头罩了件浅蓝色的对襟縠衫,淡画眉儿斜插梳,耳边坠下的青玉不住摇曳,说不出的玲珑。
王之牧洽到其分地跟在她身后,二人的衣带不时被风搅得缠在一处。
他眉眼和煦地抚了抚她稍显凌乱的鬓发,顺手从发间拿下一枚梅瓣。又见大片的玲珑曲折枝干间花蕾盛放,或浓或淡,或艳或洁,随手摘了一枝下来,别在她鬓边。
二人之间相隔不过一寸,呼吸相闻,气息交缠,男子高大的身躯和凹凸有致的娇躯嵌合在一起。
斜戴花枝,朱唇上不抹胭脂,似抹胭脂,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如此透心。
姜婵第一次知道,原来二人在一起不干事的时候也可以畅谈,也可以日子没那么难熬。
此时有小厮默默出现送上酒馔,两人遂相视一笑,相对而坐。
王之牧额外珍惜二人独处时光,遂屏退左右,命他们退至山下。
他亲自斟茶倒水,姜婵不动声色地容忍他的笨手笨脚,二人饮了会儿茶水,吃了些点心,便过了晌午。
在山顶饶了一圈,她见山腰亦是草木蔓发,遂拉着他急不可待的就要寻去。
王之牧见她如今已是自然而然的就拉起了他的手,脸上笑意越深。
他遂俯身亲吻她如云的青丝。
姜婵仰头撞进他充满迷恋的眼眸里。他今日有种焕然一新之感,倒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一时心里便砰砰乱跳起来,下意识也踮起脚尖,轻启朱唇,主动衔住他的薄唇细细逡巡。
王之牧以前觉得那些逗马的青年男子将大好韶华浪费在嬉游上,不如把那时间花在兴家立业,今日却只恨时光匆匆。
二人便是这一路走,一路不时停下来亲一会儿,从山顶到山腰这不过几百丈的距离却是赏得一路缱绻。
奈何天公不作美,不多时天边乌云翻卷,敝日欲雨。
王之牧只好气息不稳地松开怀中娇娥,一指揩去她嘴角晶唾。
山间苦无遮雨处,方才王之牧又嫌弃下人碍眼,早将他们全打发到山脚候着。如今急雨倾盆,二人头顶他的披风,一路直奔向山腰的草屋,淋得落汤鸡一般,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刚才为跟上他差点跑断了气,王之牧见状便舍了披风,将她抱起,一路冒雨疾行。
好容易到了草屋,她因一直躲在他胸膛下,只是沾湿了裙摆和外裳沾了些不打紧的雨水,而他被浇了个透,她被放下来后,便挽起衣袖为他擦额间脸上的雨水。
她本就没湿多少,他双目亮到摄人地蹭过来,反倒沾了她一身潮濡。她见状,只好踮起脚替他脱下外间湿衣。
他忽然将她抵在墙边,一点点用唇将她眼睑、鼻尖、双唇、颈子、胸前的水吮干。他双手炽热,她的衣裳褪至哪里,他的唇便追至哪处,层层迭迭、连连绵绵的吻连成密网,将她一点一点笼罩其中。
她浑身似温软的水豆腐,他十指陷入肌里,柔得不像话。他的头埋在那白透如玉的乳儿间,轻啃慢咬,因是在陌生的草屋,姜婵羞得无地自容。
她连连告饶,明明下面痒得发烫,却不敢让他知道。
他喉咙发紧,动作也越发孟浪起来,手上动作却不停,将她上身剥得光溜溜,抵在他与墙面之间。
他手指往她下身一扯一探,指尖水意汤汤,他随即粗喘着与她额头轻抵,盯着她迷蒙的双眼看得入迷:“婵娘,你几时湿的?”
姜婵面红耳赤,却带了几分真情轻道:“……你每一次亲我时。”
王之牧一瞬心跳如雷。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H)
她浑身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便是此时要他的命,他也该毫不犹豫地舍下。
被她含着的手指下意识抚动,他揉一下,她颤一下。
耳听得她极软极媚地叫了一声,他便有些理智溃散地密密从她胸口吻到腿间,她腿软踉跄了一下,跌到窗边,扶了窗沿才险险站稳。
男人却跪在了她身前,握着她的臀瓣,头颅一耸一耸在裙下吃她。
大舌浪荡地探入犹如白玉雕就的花埠间,灵活地抽动勾剐,不多时便吮了一嘴的蜜,吃得滋滋有声。
姜婵抓紧了他的发,只剩求他的份。
“大人,别……回去再……这样不好……嗯……”她语无伦次地求饶,裙下一只头颅不断耸起,舌头肆虐之处,却传来吞咽的水声。
“元卿……这是在外头,你别弄……求你……”裙下的刺激逼得她弓起了腰,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了啜泣,她两只腿软得站立不住,脚下一滑,便将湿哒哒、暖烘烘的私处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粉唇间那道裂缝喂到他嘴边,令舌头刺得更深,他高挺的鼻梁重重撞在那充血的肉珠上,凸起更挺,竟是像嫌弃他不够尽心,主动将自己送到他嘴边一般。
姜婵暗暗叫苦,匆匆忙忙就要借着窗扇发力站起,却被裙下之人捞起两条光腿往宽肩上架,想是隔了块蒙头的裙布,声音有些失真:“婵娘便这般等不及?这样省些力气也好。”
双腿被架空,失去借力之所,她如今整个下身全屈于他手舌摆弄之下,骑在男人脸上,连个躲闪的机会也没有。
吸吮的咂咂声越发响亮,他的舌在穴中褶皱间寸寸舔过,姜婵只觉方才喝下去的酒水全都借着身下之洞全数滚入了他腹中,她耻意灌顶,哭得全身抽搐。
窗外春雨越下越大,盖住此间淫靡水响,却掩不住无尽春情。
只听“吱呀”一声,本来阖紧的木窗被人推开小半扇,却见一只雪白柔荑紧攥窗沿,不多会儿,半张遍布红云的俏脸儿从中探了出来,喘不过气一般让双唇紧咬手背,茅檐上飞洒的雨幕不时跃入眼帘,混着她眼角的泪滴落泥地中。
浓芬裛露,芳心轻吐,那穴唇儿回吻一般吸嘬着他的唇,倒像是和他做了个对嘴儿。
她渐入佳境,尝到了好处。明明那般喜欢他吃她,淌得汁水淋漓,嘴里却还要拒他。
他猝然发难,她只觉充血肿立的肉珠被一条粗舌极快极重地勾勒了一遍又一遍,搅得她芳心大乱,泣不成声,曼妙的胴体乱颤乱摇,欲仙欲死。
“元卿……”她对着虚空喊出口型,一只搭在他后背的足腾地瞪出,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跌坐在他一方宽肩上。
这场漫长的折磨终于到了尾声。
裙下传来暧昧却激烈的舔水声,她低头俯视着他的兽性吃相,向来芝庭玉树的王之牧如饕餮遇着珍馐,贪婪地不落一滴地将那泉口所喷之露尽数吞入喉中。
在泄身余韵中,她微睁雾蒙的双眼,望向他那因带着被扯歪的玉冠而略显狼狈的俊脸。
他扫过她哭得发红的眼鼻,又发现她指甲盖抓得雪白,顿时将那五指咬入唇间含吮。
他吻干她脸上的泪和脖间香汗,心中无限圆满。
姜婵手指迟疑地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薄唇,此等淫态却无损他高旷的气质。她凭空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想亵渎他之感,穴心越发痒得难受,既想让他狠狠捅两下,又想央他一口咬住肉珠,用他那排玉般的牙齿来回碾磨。
遂抱住他的头,欲罢不能地回吻,手指穿进发间,将他那原本一丝不苟束在头顶的黑发扯得四散,融着她身体里汁液与二人口津的唇齿缠绕,竟比往日里的更剧烈的交媾更显缱绻。
二人从未有一次如今日这般吻得眼皮内火花四溅,她占了先机,但不过片刻便从你来我往反教他反攻倒算,在她嘴中一面倒地攻池掠地。
她被亲得身子发软之际,他却遽然发难,大掌将她纤腰一提一压,他腰臀用力往下一耸,便顺顺当当地操控着胀得乌紫的重器,猝然楔入那妙不可言的娇穴中。
他长驱直入时,她隐忍地呜咽了声,却被堵着的唇压下,底下瞬间被他填充得严丝合缝、满满当当。
“先松缓些……”他头皮一麻,几近狼狈地将她翻了个身,只见她两只光裸的藕臂紧绷着撑着窗沿,腰肢下塌成不可思议的惊险弧度,他撞击得狠,两瓣水淋淋的肉唇间迎来送往那跋扈的凶器,一冲一撞间,头竟碰开了那两扇微阖的窗户。
“元卿……窗户……快把……啊……合上……嗯……被人看见……”此处可不是钟楼街,鬼知道这偌大的庄园会不会有不长眼的小厮老奴跑来撞见这香艳之景。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喊得他头疼,他伸臂拉紧窗页。
她又喊着衣不蔽体,他暗中咬了咬后槽牙,定了定神,遂将她落在地上的那团搅在一起的衣裳扯来。
他的手指略过肚兜小衣,只抖开那轻杳如烟的对襟縠衫,草草地披上她赤裸的上身。
姜婵只见他手指将那细带随便一系,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这穿着比不穿还淫!
她脸上着火一般热辣,他放肆无忌的目光扫过她半敞的领口,直直望入那莹莹乳沟中。
他不急不缓拉了拉那领口哑声道:“婵娘,衣裳此处怕是做小了。”
她比着他到底还是欠缺些脸皮,过于稚嫩了。裙下空空荡荡被肉棒插得淫水四溢,似有似无的纱衣下亦是袒露尽裸,她再不敢抱怨他古板。
他下身又一撞,薄如蝉翼的縠衫下一对红蕊颤兮兮地在他眼前轻晃,他遂开始了舒缓又狠重地肏干她。她两手在后,频频滑开,只好将全身安稳寄予在紧紧攀附在他腰间的双腿上。
她浪声呜咽,肉窟报复般般隐秘绞缩。
他额间的汗粒大颗滚落,身体发热,令他周身升腾起一股雾蒙蒙的热气。
不到两败俱伤谁也不肯认输,一个是千娇万态地绞缩,一个是饿虎逢羊地猛耸,二人的气息渐渐混乱,就连肏干也失了节奏。
他狂乱地将她抱起,狠狠抵在墙上,腰间蓄满了力量,每一下都顶到深处,胯间“砰砰砰”相击,似要凿穿她脆弱的宫口。
她苦乐交织,陷入欲焰万丈,被插得哭声连连,不一会儿便丢了阴精,浪水儿淋得二人胯间一片水光。
他替她哺了口气,以防她晕厥过去。他的本领还未全放出来,他今日有的是徐徐图之的耐性。
“婵娘,还想赏桃花吗?”
她晕乎乎的脑中还未来得及消化言语,只觉得他的语调中含着浓浓的诱惑,便毫无防备地“嗯”了一声。
王之牧轻呵一笑,又罩了他那件半湿的披风在她身上,却马步稳扎地抱着她推开草屋的后门。
原来后头还有个院子,中央种了一株盛如一团云霞的桃花树。此时潇潇春雨已经停歇,她含着他硬立的阳具,穿过无数个从枝头垂落的粉红漏斗,被他抱着行往梅树之下。
他双臂稳稳拖着她的臀,左脚每踏一步,那凶器便往里深入一寸,右脚每前进一步,那物又往外退半寸,且捣且搅,他不厌其烦地扩宽那花壶的尽头,令那细如针孔的宫颈口渐渐熟悉龟头的亲昵,肏开成与阳具斗榫合缝的形状。
一路浪水淋漓,浇灌着脚下的荫草。
直到头顶一片红云,姜婵才醒过神来。
“快回去……嗯……被别人看见了……还怎么做人?快放开我……”奈何声虚气短,这般色厉内荏,却委实没多大威慑力。
王之牧冷静且放肆道:“此间又无人,快活一番怎地。婵娘,你我这般赏花岂不是更有情趣?”
他这般义正言辞,倒像是个游刃有余的老手,谁能看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全身心的放纵。
他胯下一送,她被迫伸直了纤颈,不得已仰头赏起这妖异的桃花,微敞的披风对襟下,隐见一小片瓷白的肌肤和半边红肿乳珠,真合压倒桃花,粉绯一片春。
他又低头,见裙布在她腰间堆成一圈,露出那榫卯镶嵌的下身,阴阜粉嫩可爱,勉力吃尽了他。
他深觉有趣,将她抵在树干上,却将阳具撤出大半,棱角分明的龟首如生了倒刺,勾着贪嘴的穴肉往外拉扯。骤然旷了,她顿觉一阵难言的空虚,那周身那饥渴的感觉还未泛
开,他却猛地再度全根而入。
“啊……”盈满了雨水的桃花瓣铺天盖地卷入二人发间,黏在汗湿的肤上,淋得二人浑身一激灵。
青天白日之下,她焦灼的牝里如同活物蜂拥、千万张软嘴紧咬,逼得他不过十几下便要停下舒缓,这样下去他怕是要提前缴械。
他放开了与她正面交锋的打算,深捅浅刮,专心寻找章法,欺着她毫无抵抗之力的牝珠,龟首抵着它来回捻磨,霎时间阴中花汁收禁不得。
“别……啊……别弄那处……不成……我受不住了……元卿……”
她的哀哀叫唤不离耳畔,伴着那捅穴的“啪啪”肉声,那凶物越逞越精神,他面上亦无表情,兀自冲撞不休,逼得她漏泄而出,又丢了一回身子。
王大人如今将以梦为马,不负韶华的那些教导抛之脑后,只愿趁着韶华在这桃花树下做尽人间极乐事。
花瓣如雨飘落,姜婵徒劳地抬手遮挡那偶尔洒入眼睑的雨滴,反掬了不少沾了雨的桃瓣入怀。
蜜浆几乎是喷洒一样地涌出,又被他重重堵回去,或粉或白的花瓣粘黏着腻腻的汁水,被他那赤红之物重重捣进穴里。
他逼自己闭上眼,否则此感此景,会让他死在她身体里。
他只觉腰眼越发麻痹,那玉门关就在眼前,遂咬紧后槽牙,也不顾那丢身余韵尚在痉挛的小穴,一鼓作气将嚣张的阳具整入整出。
姜婵一连数度丢身,勾在他身后的脚亦抽搐得无力,软软滑落。
四下里都是树上震落下的花瓣,遍铺在青草地上,他将披风垫在她身下,用虎口卡住她的膝弯,将她双腿抬高至肩,半伏在她身上。
“乖,婵娘,最后一回,这次我们一起。”他喘得气促,憋得颊侧青筋隆起,却仍小心翼翼地吻过她汗湿的鬓发。
姜婵神智仅剩一分,却本能将脸与他紧贴,在这桃花编织的醉梦里,竟然未饮而熏熏然。
“好,我们一起。”
他就着将她折迭起来的姿势,让二人的身体密密实实的紧拥在一起,只觉这一遭幕天席地的欢爱,比以往任何一回都要亲密无间。
他身下的动作再度大了起来,那双绣鞋不知落在哪处,只剩雪白罗袜套着的玉足在男人宽肩上上下颠荡,胸蕊荡出淫乱的乳波,蹂躏得身下娇人连同她周身的野花丛一片凄惨,她呻吟得让他血脉偾张,瞬时又是千余抽。
她只觉脚趾痉挛,抽噎哭道:“真……真的不成了……”
王之牧见状也不再坚守,与她十指紧扣,二人的脉搏都似同频。他又狠顶了几十回,
在她阴内又一波阴精浇来之时,放松精关,犹如急雨打残花,全灌入她宫腔中。
待那遗韵散去,二人很久都未说话。
他的心胀得厉害,此刻言语仿佛有些多余,只希望此刻的缱绻能再绵长些。
良久,她好似刚找回说话的能力:“是一起吗?”
王之牧闻言亲了亲她泛泪的眼尾:“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头埋在她颈边轻笑道:”婵娘,我如今很快活。”
这一语如此缠绵温柔,令她瞬时恍了神魄,几乎生出他迷恋着她的错觉。她不假思索也想说出一样的话,可是话临嘴边,心头突然泛起一股苦涩,便咽了回去。她闭了闭眼,却觉得心里头那个努力遮掩的空洞在吞噬着她。
她不敢看他的眼,否则会有被烈日灼伤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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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H)
他感到身下的她突然蜷缩起身子,怕她躺在湿地上着凉,遂将她搂起,找了块树下半干的地,背靠树干,亲热的将她团在怀中。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脑中传来一个沧桑的声音“最害怕的是那点莫名其妙的感情。”
她靠在他胸膛中,听着他本如擂鼓的心跳声逐渐沉静下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住了一枚飘落的花瓣,心中默念“此时桃花待彼时,今日桃花只今朝。”
那个沧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害怕的是那点莫名其妙的感情。”
她将指尖花瓣送入嘴中嚼碎,勾下他的脖子,奉上了一个沾满花汁的吻。
姜婵想,只沉迷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随即那个苍凉的声音越来越淡。
“元卿,再来一回。”她慢条斯理地咬着他敏感的耳垂,今日她不想再困囿于心魔,今日是属于二人的,今日起码这一刻她是快活的。
她站起身脱下揉得皱皱巴巴的裙子,霎时只剩一件曳地披风罩着雪莹酮体,日影中玲珑剔透,竟是别样刺激。
他一双眼根本目不暇接,那丰乳嫩蕊从来任他品尝,那香馥女儿窟向来由着他千捣万杵,那细润如脂的肌肤一贯任凭他肆意处置……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他的。
白嫩笔直的双腿间微裂一线天,缕缕浊白蜿蜒而下,他以指腹拈起少许牵连不断的银丝抹在颤巍巍的胸蕊之上,不显肮脏,反而透着几分单纯无暇。
二人又换了个方向,他以肘节撑树干,就这样将她困在他的躯干与树干之间,他的头钻在披风下,咂吮遍她的每一寸皮肉,摸遍她每一尺玲珑骨,像是要留下自己的印记一般,从肩到臀,从正面到背面,他站着跪着大口吞吃皮肉,吃得她慌张地叫他“元卿”,
方才从正面肏进去。
她双膝架在他臂弯上,小小的身体听命于那双健臂被顶得颠簸,一抛一落,一起一坠,一双白乳在半空中不住甩动。那骁勇阳具势如破竹捅入她五脏六腑,又毅然决然抽身而去,精囊啪啪撞红了娇嫩牝口。
“啊……不……不成,这样会坏掉……嗯,好深……”她激颤难抑,被折腾得头晕目眩,根本压不住那因惊慌而脱口的高亢呻吟。
她逃命一般拔高了上身,却被他掐着腰狠狠按回。被情欲所裹挟,他欲罢不能地盯着交媾之处,非要亲眼确认每一次进入,肚皮隐隐浮现那微凸的形状。
他垂下眼睑时眸里漆黑无光,似一口无波古井,这样的她只会让他得陇望蜀,占了她的身,又想牢牢攥紧她的心,如今更想当她唯一的天,将她锁在深宅里,眼里只有他,一刻都离不开他。
姜婵被插得出水,抖到牙酸,目眩神迷,透过他的目光似乎望见了一个铺天盖地的牢笼渐渐铸就。
这种势要钻进她全身筋脉、融入骨血的侵略感,令姜婵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最害怕的是那点莫名其妙的感情,那点停不住脚步的堕落。
她怎能忘情?面前之人城府极深,她怎能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而松懈?他眼里那深不见底的寒潭明明能把人活活溺死,她怎能忘记虎口拔牙的险?
她两只手死死扣在他颈后肩头,指尖扣进他的皮肉里。
他哪怕人不在宅子,也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手中握着她的自由,她身边每一个仆人那暗中窥伺的眼线,其实是他的眼睛,所有看似忠仆的举动都要先得到他的授意首肯,她的一举一动都好似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动,而操控那条线的人,是他。
王之牧绝非她的良人。她要逃!她一定要逃走!
可是她无处可逃。
她被汹涌攻势顶得遍身潮红,仰颈顶在树干上哭吟,身子前后颠动,只好绝望扯着她蠕动肉壁绞杀他,要将他咬断在身体里。
快出来!快出来!她像一匹性子不服管教的野马疯狂地抵御着他的入侵,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绞紧夹得脑中一空,她竟有不管不顾将他挤出身体的架势。
他沉浸于情欲的面容逐渐崩裂,她非要招惹他,她似乎忘了他手段凌厉,为人忌惮。
她又忘了他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日日有耗不完的精力亟待发泄,不是通过一根钢鞭笞打犯人,便是借由胯下这柄肉刃蹂躏女儿窟。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倒蛮力拓开,令二人耻骨抵着耻骨,竟再无半分距离。他从未入得这样深过,她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犹如被捏住命门。她的哭叫逐渐断续含糊,窒息之感猛地涌便全身,她两手无力地推搡他,玉足在腰侧乱蹬。
他一双鹰眼充斥了占有意味地死死盯着她表情逐渐破碎,近乎残忍地将她送上云巅。
水汪汪的穴隐有决堤之势。这一回泄得太猛烈,她的魂似乎同漫天花瓣一样飞在天上。
那之后的狂乱只是模糊的记忆,惧威的本能教她,在他大掌按住她后脑勺时伸出香舌讨好他,像幼猫饮水一般,轻轻舔过他的唇、他的喉结、他的茱萸,然后俯首相就,去招呼那柄久久消不下去的驴物。
她毫无尊严地跪趴在他胯间,用舌头舔尽那上头的秽汁,吃力地将嘴里塞得再无一丝缝隙,唇舌吮得双唇发僵发麻之时,不知廉耻地摆动腰臀,去迁就那在后头搅弄水尻的两指,在受尽磨人的煎熬后,那浓稠的阳精抵着深喉激烈地喷发……
他似乎又从后面入过一次,因事后她雪白的臀上留下好些拍打和揉捏后的五指红印。
他拽着她两只玉臂往后拉,就像是抓着烈性母马的缰绳一般,她赤裸的身体向后仰起,颠得胸前白兔上下乱撞,嘴角白的、透明的汁水流之不尽……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一双皮相优越的年轻男女宛如双生藤蔓般紧紧攀附在一起,四肢交缠,吻得难舍难分,身体上下起伏、前后变幻,端的是春情四射。
二人一时如那迭坐莲花的观音,一时又如两把交错的人肉剪刀,一时又如那颠倒的鸾凤,时快时慢、忽深忽浅,与那桃花盛放、春日盎然之景相映成趣,伴着二人快活的呻吟,那濒临灭顶的愉悦绵延不绝。
“大……大人!……小的……小的有要事禀报……”
王之牧下意识将怀中那半裸玉肩妥当拢在披风之下,猛然回头,原本沉浸于极乐之宴,情欲满溢的脸上一瞬间攀上鸷狠狼戾。
落子捂着眼远远跪在草屋门前,他也不想做那败兴之人,实在是皇上召见,他不敢不来。他方才在草屋外头喊了半日,奈何里头实在太投入,他只好冒着这大不韪,硬着头皮隔着老远扬起声音。
“元卿,不要停……”姜婵被肏得有些失聪,她雾蒙着眼去放浪纠缠他的唇,缱绻依偎着那火热的胸膛,下身微微缩搅……她此时欲求不满、主动献媚,真是看得他恨不得入死她。
这样的时光真舍不得。
他在理智与情欲的夹缝挣扎,一瞬溃败,急切地俯身回吻,吞下她所有娇吟,疾风骤雨又熟稔利落地伺候她泄了身,随后不恋战地灌了她满腹浓精。
落子在外头又候了小半盏茶的时辰,方才见王之牧衣衫凌乱大步走出,手上倒是抱着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
二人在庄子上简单洗漱,王之牧又让人伺候着换上了落子带来的官服,转过屏风后时,已恢复到那副进退有度的官身模样。
她爬了半日的山,又同他闹了几个时辰,回到马车上时已是困倦不堪,目送他与落子骑了快马奔走的背影后,便是倒头就睡,直到钟楼街才被人摇醒。
淋了些雨,他身强体健倒是没事人一般,她隔天就发起了热。
王之牧把公务都搬来钟楼街,守了她两日,最后是姜婵嫌他吵着她,硬生生赶回去了。
又撕心裂肺地咳了叁日,直到病好全了才被恩准出卧房,她坐在廊下歇息时隐隐听到后院传来熟悉的叫卖声,才猛地回神。她唤丫鬟立刻把谭婆子叫进来,随便挑了几朵顺眼的绒花,命她拿匣子乘了,便迫不及待撵走丫鬟,取出里头的信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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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H)
春暖花开,水面冰融,进京的船只多了起来。
钟楼街宅子主屋右次间的半窗旁,姜婵五指发白地紧攥着窗沿,身子不时微微晃了晃,好像双足无力站稳似的,颇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看似一幅袅袅佳人凭窗孑立之景实则暗藏乾坤,窗下半墙之隔后,她的裙下头颅形状不断拱起。
昨日闹得有些厉害,她那可怜的小花穴还火辣辣未消肿,为哄她消气,王之牧那双宁折不弯的膝如今叩在她身前,明目张胆地做那无法无天的裙下之臣,甘心俯首为她唇舌伺候。
门窗大开、堂而皇之地行这荒唐的品玉之举,他倒是惯的舍得下脸,她扭捏推拒间反被他攻池掠地,失去退路,逼至窗角。既已成了强弩之末,连说个不字的余地都没有,只得闭目承受他唇、舌、齿、指那狂浪的亵玩。
裙下两条光裸的玉腿儿一条搭在他宽肩上,一条颤巍巍立住,她心惊肉跳地盯着穿梭在廊庑间的奴仆,不时因丫鬟的靠近而夹紧腿间那一丝不苟束着冠的头颅。
她顶着熬人的痒意,分神间却想到前几日姜涛的来信。他如今又盘了一间小铺贩卖自家产的布匹。经他妥善打理,小心经营,上个月盘点算下来,竟也小有盈余。
他在信的末尾还顺带提了一句,他机缘巧合之下已找到了法子可以助她脱身,但过程有些波折,成与不成就在这一月内见分晓。
姜涛那谨慎的性子能让他破天荒在事情未成之时便忍不住提起,看来已有八九成把握了。自从看到这句话开始,姜婵就满心悬悬而望。
她满脑的思虑很快就被腿间的激烈打散,眼前炸开白光,脑中一片空白,因着那口被品得发麻的美穴剧烈翕张,吐出大股蜜浆。
王之牧见伺候得她双颊泛粉,平添娇憨,爱得简直不知道什么似的。又见那朱唇如上乘的丝绸,喉间发干,趁她发愣撬开她齿关,将他嘴中残余汁液渡与她品尝。
她“唔唔”不许,他便将她双腕扣在腰后,吻得她神昏智乱,直到那透亮的汁液如霞色胭脂一般在唇瓣上晕染开来,显出惊心动魄的美艳,这才松开她。他五指拢住一把青丝,绞在指尖玩耍,另一只手却狎昵地轻抚她腿心凹陷处,果然又开始动情黏湿。
姜婵恨恨反咬他的唇瓣,就是要让他痛。这自诩孤傲的男人发起情来其实和市井豺狗也并无多大区别。
哪知却在他身上点了把火,他翻身压她在榻上,欲要扯开衣裳。
“还来?”她奋力挣扎推开他,又拍开他捣乱的手,扭过身不理。
他如今是越发爱看她使小性子的模样。
因她前些日子病着,他熬了好几日才开荤。
当时从绣房里把她翻出来,弄得她啼哭不已,又命她两腿紧盘劲腰,浑身只余一双罗袜,上头香舌与他激烈交缠,下头花牝不住吐纳赤色肉柱,扭着细腰缓缓旋圈碾磨阳具,二人如一双连体婴一般,淫水淋淋漓漓从绣房一路淌到床边。
他本就身怀过目不忘的本事,那本春宫如今早已印在了他脑子里,幻化为床笫间那一个接连一个的放浪剪影,将她蹂躏得死去活来。
因她来者不拒,他越发放肆,姜婵抱怨也不知哪处学来的那么多花样,一连小半月皆是闹得不成样子,他每回走后,她都要嘱咐翠环替她好好揉一揉酸痛得要断的腰。昨日更是不成体统,她今日打定主意要好好冷一冷他,省得他越发没个禁制。
“还在恼?昨日到后头可是你自己掰开求着我进去……”
姜婵心中啐他一口,他本钱粗大,近日又似开了窍一般花样繁多,她在做的时候如何能不忘我,但他不知节制,事后令她腹中隐隐作痛也不是假的。
“蝉娘,后日我休沐,咱们去游坤河,到时候在船上歇了……”
他声音越发低沉,未竟的话消失在二人唇间,顿时又在榻上滚作一团,吻得难解难分。
姜婵不禁心中疑惑,桃园那日真的有这般快活吗?虽然她也格外享受,水乳交融间恍惚生出二人互相深爱的错觉。
可这毕竟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的错觉,不是吗?
他如今倒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这几日已规划了不止一处,从郊外温泉、到古寺禅房、到荒郊驿站、又到坤河画舫……
他如今是要将自己纳入他的余生,在自己认知范围内的所有场合都做一遍吗?而且他的语气透着来日方长的笃定,倒令她沉默不已。
最害怕的是那点莫名其妙的感情……
可这句本该早已在脑子里滚瓜烂熟的劝诫,,却随着他的吻,一点点消融。
她心中宽解自己,就当是赏花那日还未结束,只是多延续一回。
她前些日子缠绵病榻了几日,又连着遭他十几日折腾,看着又消瘦了些,乌溜溜的杏眼看着他时颇有些无辜懵懂。他只觉可怜又可爱,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耳尖,挺胯在她手里来回地磨:“婵娘,如今这可是你的差事。”
姜婵暗骂,她就知道会变成这般,看着他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无奈地屈服,反正每日是逃不掉的,总要给他一些甜头,他今日才会放过她。
他将门窗合拢,从裤中放出骇人的驴物,有些亵玩意味地轻轻拍打在她脸上。
他可真是……仿佛撕下了翩翩君子的人皮,露出了贪色的本真。
姜婵秉着能拖一时算一时的打算,心猿不定地以手熟练捋动着颇为硌手的阳具,时不时俯颈咂吮几口,将口中香唾涂抹其上权作润滑。
“不得躲懒。”他沉声之时仿似带了些命令的意味,一掌扣上她的后颈往下压,她也知道再延捱不得,便认命般用唇实实在在地裹入那团肿胀的肉器。
王之牧遂怡然自得地伸直一腿,又抬手拔去她发间的玉簪,任由青丝披泻一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以指为梳,不时插进发里,漆光乌发如上好的徽墨一般流淌在他指尖。
淡粉的香舌不住上下游移,又在龟首灵活地勾勒了几个圈,如羽峰撩过,王之牧紧绷着肌肉低喘,挺腰做出个向前顶插的动作,龟首那微翘的顶端一时触及柔嫩的喉管,逼得她臻首险险逃离。他又急不可耐地抓起她的手,催她不要忘记招呼一旁空虚的囊袋。
她复又埋首,舌尖挑弄龟首那道蛙口,复又舐着盘踞于阳具上的龟弦,一双酥胸隔着裤子微微压着他的大腿,触感既弹又绵。他瞳孔一缩,扯松她颈后肚兜那细细的结,轻薄的绸布悄然坠地,露出一双红痕未散的雪脯软软互撞。
他的婵娘无处不美,无处不媚。
腰肢塌陷得极低,弓出妙曼的弧度。他闭眼,回忆起她那微颤的雪臀往后迎凑着,吞没他暴怒的阳具,水汪汪夹紧,那销魂夺魄的体验宛如再次亲历。
他难耐地吞沫,睁眼时瞳中清晰地映出她被阳物顶得鼓鼓囊囊的玉脸,坚毅的颊侧绷紧,难耐地吸了口气,紧攥身下垫子,手背暴出怵目惊心的青筋。
他想放肆冲撞入她的身体,想释放原始又凶残的本性,粗暴蹂躏她,做出那些阴暗不可言的亵玩之举。
可是想到她如惊鹿一般瑟瑟发抖,他压抑下那可怖的幻想。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垫子上攥了又松,又探到花户之间,与隐埋在其中的那颗敏感肉核嬉戏。那乖觉的嫩肉便缠上来挽留他的粗指。
“唔……嗯……”哪怕她的双唇已被硕大的阳具塞得满满,还是漏出了些撩人的颤音、鼻息。
见她得趣,他便极富技巧地抚平她内壁的肉褶,揉出“啾啾”的水声,偶尔掠过那处软骨嫩肉,她还会主动扭腰凑上去。于是他那带茧的指腹不时居心险恶地绕着那点画圈,却不贪久,惹得她只要他的手指接近那处便主动晃动腰肢转圈,变换着角度旋磨体内的指腹,好解她的痒。
不知何时,她的腰肢扭起惊险的弧度,脸上却表情迷乱,双目失神。那龟首已脱口而出,与那低低喘息的樱口间拉出一线唾丝,她几乎已经忘记嘴上的动作。
他似笑非笑地俯视着她,忽然将她腰肢擒起,搂入怀中,与她四唇相交,嘴里如愿以偿地尝到了自己那腥浓的味道。与此同时,他猛地以指腹顶住那点要紧之处,用力旋磨。
与方才绵长爱抚的温柔路数迥然不同,这回他直奔要害,戳刺得又猛又快,逼得她双目泛泪,呜咽声陡然拔高。
“唔……慢些……啊啊啊,不要碰那处……元卿,求你……求……”因她的唇仍被含在他嘴中,那后头的呜咽惊叫全化成了唔唔。
她双足乱蹬,罗袜掉落,十只白嫩玉趾蜷缩得要抽筋一般,那强烈的刺激是那样难以忍受,她纤细的脊背弓成一只虾子,缩成小小一团在他怀中颤抖。
“不……不成……了……”
她在他怀中哆哆嗦嗦地泄出一小股春水,似遗尿了一般。
待她在他臂间软下来,他慢条斯理地将指尖黏汁抹在她尚微肿的乳尖上。
“婵娘,我弄得你快活吗?”他甚至没真正入过她,便能叫她一连泄了两次身,这身子如今是越来越淫荡了。
姜婵心中生出一种无言的恐惧,自己从身到心,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他操纵垂手,将她的命运玩弄于股掌,她渐渐如豢养的雀鸟,所有的尊严有一日终究将不复存在。
大滩的淫水浸透了二人身下的垫子,王之牧眼中露出可惜。
又将她掉了个个儿,他俯下头去饮那尚有余涌的泉口。当时他从那春宫图册上匆匆扫过这匪夷所思的姿势,只觉颠倒阴阳,不堪入目,没想那回昏了头一般与她试了一次,从此便念念不忘、反复回味。
王之牧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如此低到尘埃,心甘情愿以口舌伺候女子的阴穴,此种脑中想一想都觉得是罪过的姿势,上不得台面却戳中他的隐秘性癖。
自打那日桃林一游,他惊喜发觉她对自己那若有若无的真心,从此便像是被桃妖精怪摄去了魂魄一般,对她的迷恋隐隐接近病态,一日不见就坐立难安。
他白日里更是对她百依百顺,她要什么,便是十倍百倍的送了来,在床笫间也是次次为她吮阴,肏干时恨不得捣碎她五脏六腑一般,不到她脱力昏厥,绝不鸣金收兵。他日日离去时万般不舍,真恨不得时时将她挂在腰间。
幸好,幸好,她……如今快要由身到心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二人同时发觉某种超出两人掌控的蜕变已悄然发生。
姜婵含着那仍胀立的阳具,王之牧嘬吮着湿哒哒的牝口,二人如交尾的两头蛇一般,各有心思,却相互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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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很快到了午膳时分,哪知饭菜刚摆上桌,王之牧就被观棋叫去了隔壁。姜婵因早间那阵受累,格外饥肠辘辘。她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吩咐下人把几道菜端下去灶上先热着。
她又见那冰镇过的酥酪着实有些可口,遂先饮了一盏填腹,谁知停不下嘴,一连饮了两盏才罢休。哪知不多时便觉腹内有些翻江倒海,不时泛酸,忍不住连连作呕。
“快……快传太医……不,不,快叫大夫!”王之牧一只脚方跨进门,便撞见她这副捂着嘴吐得冒冷汗的模样,当即急声唤人。
姜婵本想对他摆手说不打紧,不过是吃多了生冷食物,空腹一日养养就好,却见他反应十分奇怪,脸色比她还苍白,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喜色。他不顾一屋子丫鬟便亲昵的将她搂在怀中,不断摸着她的发,不时亲吻额间,仿佛她碰不得的样子。
他见她的一截皓腕自袖中探出,纤细羸弱,摸在掌心有些冰凉。虽数九已过,此时却格外小心翼翼,怕她手脚冰凉,抓住她的手捂在怀中。他一时又恼恨大夫来得如此慢,坐立不安。
王大人只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二载,从未如此刻这般忐忑而又开心。
姜婵霎时福至心灵,她也从未见过向来不近人情的王之牧能如此患得患失,忍不住轻笑,随口道:“大人,我回回都饮避子汤呢,一次都不敢落下。”
不仅如此,她为着万无一失,还常年用了教坊司出来的香膏,这膏药有温和的避子功效,乃是教坊司里流传了百年的秘方。双管齐下,她就不信自己能轻易中招。
话音刚落,二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姜婵掩饰地摸摸鼻头,王之牧的脸色倏地很难看。
等大夫来的这段间隙简直是度日如年。
那位续着长长白须的大夫一本正经地搭着帕子在她腕上把了脉,摇头晃脑掉书袋一般念道,脉象濡缓,舌象淡胖,嘱咐她近日忌口即可,随即又抚了抚花白的长须,微眯的眼冒精光,简短补充了一句,又兼虚脉,注意节制。
王之牧的面上可谓是无比难看。
姜婵觑他额角青筋隐秘地跳了一跳,脸色几变,心想将来也不知是哪位高门贵女倒霉嫁了他,日日阴晴不定。
那日走时,姜婵分明从他身上看出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大约是在他面前吐了,倒他胃口,他也不缠着她做那事了,接连好几日都未曾现身。
姜婵恨恨地想巴不得他不来,盼星星盼月亮,她得以逃脱牢笼的日子近在眼前,过自己想要的自由日子指日可待。
可是她坐在绣架前沉默、发怔的次数却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又想到哥哥不到一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顿时又唏嘘,也不知他所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满心翘首以盼。
梦寐以求的幸事企踵可待时,她下意识便生出怀疑,一切如此顺利会不会是自己的幻想?又忍不住长虑后顾,在这各种复杂情感交织的思虑中,她沉沉睡去……
另一边,王之牧恭敬送走张氏后,却孤孑立于庭中半晌无语。
时日已晚,张氏却特意大张旗鼓地过来,只为一件关乎国公府上下的大事。
胡皇后今晨传召张氏去坤宁殿叙话,入了殿门,张氏却见胡皇后身侧站了一名眼生的妙龄少女。
谈话间,胡皇后意有所指地询问张氏:“云华,傅氏阿嫣本性慈淑,举止端重,容貌如桃花映春水,恣态如流云迎朝阳,可否为王家妇?”
说罢,张氏目带深意地拍了拍王之牧的手背,眉目含笑。
又过了许久,王之牧稳坐于书房内,方才想起旧事,手中沾了墨的笔尖半晌不动,早已毁了手下的澄心堂纸。
他低头见白纸染墨,似是将一个完美的水中月影搅碎,像极了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的美梦,经不起半点儿推敲。
六艺皆通、文韬武略、出将入相,将毕生心血献于振兴家族,与高门大姓联姻,与正妻繁衍子嗣、延续家族香火,然后再从侧门抬进一两房望族出生的侧室,既壮大家族,又罗织势力,令英国公府屹立百年不倒,这便是他步步为营又按部就班的一生。
而这些,她一样都没有。
既然生来就有大志向,又怎会拘泥于肤浅情爱。
他竟然想要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降生在她腹中。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不过就是习惯了她在床上的好处,她知情知趣,伺候得他受用,这才一时想岔了。
他本该机关算尽,说一套做一套,操纵、逼迫、哄骗,用尽各种手段,以蚓投鱼,将一个玩物锁在身边易如反掌。
虽说他原本就无纳妾的打算,既然得了她,用来充盈后院倒也无妨。再说了,佳丽不在多而在合心意,为着她那可人的身子而腾一个侍妾的位子,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玩物终归只是玩物,一时迷惑了他的心神,却不能撼动他一直坚守的轨迹,他决不能在男女之事上栽跟头,让一个女子摧枯拉朽般毁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床伴带来的肤浅享乐是可轻易取代的,可繁衍数百年的豪门世家却是千秋万代的。相比他费尽心机经营积累的一切,她的那点好处不值一提。
哪怕代价是,她再也不会用那日在桃林里的眼神看他……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神色已转为无悲无喜,从桌上那摞永远看不完的卷宗里抽出一册,心无旁骛地翻看起来。
又过了几日,姜婵翘首以盼的第二封信终于如约而至,她耐心忍到晚上,终于撇开府中的各色眼线,在只有她一人的帐中急切地、一字不敢漏地看完了全信。
姜涛因着一段奇遇,手上已拿到一张已死之人的路引。
那女子去年夫婿病亡,自己也因伤心过度倒在庄子附近。姜涛救下她,却无法阻止她求死之心。上月他获得了那女子首肯,待她溘然长逝后,姜婵可以继承她的身份,因此亦可以立女户。
虽说她的年纪和姜婵对不上,但二人长相有些相似,她到时稍加装扮,倒是可以蒙混过关。
姜婵到时候打着去大相国寺烧香的名义,在路上买通车夫,伪造出马车侧翻掉落山崖身死的假象,然后继承那女子的身份南下江南。
姜涛还说不日将要回京城来接她,但不便在她身边露面,约定到时在城外的大相国寺会面。
姜婵拿着信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身为女子,有太多不由己,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她不得不从,女户是本朝女子出嫁后唯一可以独立的契机了。
她可以担任一户之主,再不用担心为了立足而盲嫁庸夫,忍气吞声一辈子!
只要她这辈子选择不嫁人,又有一技傍身,能自立门户,她的财产便永远只属于她一人!她终于可以摆脱姜婵这具肉身的过往牵绊!这是始料未及的喜从天降。
第二日醒来后她满心雀跃,却无法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喜悦向周身之人诉说。她从一早睁眼脸上便带了压抑不住的欣忭神色,维持了小半日,直到王之牧的到来。
他见她时眼中闪过难言的光,她瞧见了却不道破,好像对他的动摇一无所知。
他这回来了,带着凛然的气势坐在正中座椅上,手边放了一枚做功考究的木匣。
姜婵见他这副威严凌人的模样,好似有意在两人之间竖起了高墙,让人不敢接近,遂恭恭敬敬福身,侧身垂手而立。
王之牧握过溢着茶香的杯盏,示意她亲手打开手边木匣。
姜婵依言照做,发现里头放了一迭房契和地契。
王之牧见她面上无动于衷,鬼使神差地张口:“这些都是赏你的。”
他昨夜翻来覆去,夤夜将贾管家叫来,精心挑选了一家京中旺铺,又挑了五十亩亩良田,一个庄子,迫不及待的将房契和地契都收拢过来,装进面前的匣子里。
姜婵扫了一眼,没有可以不留痕迹带走的黄白之物,匣中之物虽然贵若万金,但她是万万不敢在他眼皮子下转卖。如果带不走,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实在是用处不大,因此尽管她装出一副受宠若惊、连连称谢的模样,心中却更添忐忑。
王之牧暗自谋定,她在京中举目无亲,只能仰赖他的庇护而活,所以她会感激涕零是理所应当的,用她的身体、她的真心、她的一切来回馈他是顺水推舟的易事。
他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将她豢养起来,只给他一人玩弄。
她面上一副大喜过望的神情,可看他时的神情仍是隔了一层浓雾。
同王之牧其人打交道,须得格外警惕那些从天而降的奖赏。姜婵在慧林一事上在他身上吃过大亏,此时摸不准他的意思,因此除了毫无意义的笑和迭声感谢,不敢多说一字。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便意味不明地张开了那幽幽尊口,像是在与她闲聊,又像是在借机敲打她。无非是待将来主母进门后,自会以妾室之礼抬她进门,给她画了一个虚无的大饼后,又嘱咐她务必要好好做那主母分忧解难的妾室。
恩威并施,才能将奴仆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刚赏了她恩惠,怎能少得了施威的环节。
可王大人自己也没想明白,若只是逢场作戏,实在不必如此卖力,更不必费尽心机、一掷万金为她铺好后路。哪怕他算无遗策,但那些难以用语言诉清、未能用理性裁断的模糊情感才是他万万想不到的遗漏失算之处。
姜婵心中不免长叹,二人似是有缘无分,那日桃林短暂萌生的莫名触动,堪堪维系了几日,他此时算计行径只会令自己对他退避叁尺。
姜婵两步退至他身前,双膝一软,袅袅婷婷跪地,眼圈发红,语调哽咽:“大人何出此言,奴婢惶恐不已。奴婢谨记自己的身份,从不敢有非分之想。既已得大人垂怜,不敢奢望其他。”
王之牧下意识就想将她抱在怀里,他放在心上的女子被骇得下跪求饶,明明是做惯了的驯奴手段,遇上反骨本能便要将她磋磨,却惹得他心中生出莫名的沮丧。
明明前几日他还觉得二人已是亲密无间,而此刻又发觉自己亲手在她二人之间筑起了天堑。
姜婵心中辱恨交加,面上却不显半分,反而笑得越发和煦动人,仿佛一朵散发诡异蜜香的食人妖花。
他一会儿想拉她起身,下一刻骄傲就对压着他不许如此,一会儿恼她不知伏在他膝上求他,下一刻,又忍不住给自己找借口,“她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妇人,念在她服侍自己算是尽心才勉为其难破格纳她进府,万不可坏了规矩……”
姜婵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后又释然,王之牧一直是那个袖里乾坤,将一切运于掌上之人,阴晴不定不过是他的面具,前几日是她一时意乱情迷了。
二人身隔不过五步,中间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以他的性情和手段,给她造出一个虚幻的美梦,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然后在转瞬之间摧毁,简直是易如反掌。
自己一着不慎,险些栽进他信手拈来的陷阱里,差点不能脱身。
王之牧既为自己的那无法解释的心软而自谴,又因她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疏离而暗怒,遂语气不善地道:“前日……是我想岔了,你不必多想。”
二人心知他指的是那日误以为她有孕的乌龙。
“奴婢当然明白,怎会因此生出怨怼之心。”她好脾气地笑了笑,颔首低眉,掩去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对自己奴颜婢膝的憎恶。
姜婵对王之牧的所有似天真、似烂漫、似可笑的一切幻想,在这一刻化为齑粉。
王之牧颊侧的肌肉微微抽动,非要硬邦邦地补充道:“明白就好。”
他又生出一股无言的挫败,只觉铺垫了好几日的色厉内苒没了着落,消解在了她低眉顺眼的神情上,又化开在那隔着一层浓雾的眼瞳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