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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微H)
院子西北角的粉墙与小杏花相映成趣,微有暗香溢进小轩窗。
翠环正有条不紊地伺候着姜婵净面、上妆、更衣,忽而鼻翼微微皱缩,叹道:“前些日子日倒春寒打蔫了一大片儿,没想这杏花倒开得好。”
“嗯,的确争奇斗艳。”姜婵应了一声,心里再悄悄补充道:“春暖花开,距开漕的良辰吉日也有一段时日了,南方来的第一批船到港眼看也就这小半月了。”
翠环瞧她时仍有些偷偷打量的意味,姜婵继续视而不见。不过是前些日子观棋那厮特意过来神气活现显摆圣上赐婚,再后来她将一个只差几针就要完工的墨色香囊铰了,这丫头当时就有些变了脸色。
那日始作俑者走后,心绪难平的她怒铰香囊,现下冷眼静看着,她当时的确不太成熟。
因着王之牧上回的敲打,这回他过来,姜婵尤为恭顺地候在大门边迎接他,规规矩矩见了礼。
王之牧自下了马车便立刻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随着她转。
几夕之隔恍如隔世,他这些时日辗转反侧,却见她没事人一般,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双长眉几乎是下意识就皱了起来,煞风景地斥道:“春寒料峭,病才没好多久,怎的不多穿件衣裳。”
姜婵及时止住欲要曲膝下跪的翠环,侧身替她挡住王之牧眼底的森冷之色,笑盈盈道:“不过就一会子,不妨事的。”
王之牧眼眸一眯,却未发作,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二人便看似亲热地沿着回廊向正中中堂走去。
他一路脉脉看她,瞧出了她似不经意微微侧开身体,不着痕迹地躲过他欲牵她的手。
王之牧强行捉住她的手,带了点劲捏了捏:“蝉娘,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大人,”姜婵巧笑倩兮,云霞般的裙裾下露出莲步款款,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大人前些日子日赏了奴婢,奴婢高兴还来不及。”
她的语调听起来没有半点不快,看着比任何时候都百依百顺,但二人间的暗流不止。
王之牧的目光从她那精致的发顶飘过,不紧不慢道:“我何曾问你前日了?”
姜婵脚步一顿,王之牧瞥见她另一只手攥紧了衣袖。半晌,才听到她略紧的声音:
“想是奴婢会错意了。”
几步已至堂中,王之牧摒退了众人。
御下之道,不能太疏,亦不能太近,有松有紧,连削带打,才能恰到好处。王之牧原本觉得自己这份驯奴的本事已练得如臻化境了,可如今他却没有半分得意。
“我说过,你有什么真心话,一定要说与我听。”他坐下却仍不放开她的手,边说还边伸手去摸她的脸颊,这个仿似温柔的动作险些让她惊跳起来。
姜婵的指甲陷入掌心:“可奴婢的确满心欢喜啊。”
胡搅蛮缠只会令恩客烦扰不堪,呼天抢地也只会令自己精疲力竭,她既然早已明白这个道理,又何必浪费彼此的时日呢?
闻言,望着她特意傅粉施朱的脸,王之牧的面色暗了一寸:“不,你不开心。”
姜婵无言以对,心底却冷笑,不然还能如何,蓬头垢面向他哭天抢地吗。他王之牧在她心中不过是一个恩客,等她将来脱离这牢笼后,必将他抛诸脑后,彼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她抬袖,唇凑近,吐气如兰:“大人问得倒是及时,奴婢却有一件烦心事……大人虽赏了奴婢,可奴婢口袋里前布贴着后布,早已空空如也,那田铺庄子四季经营无不厚费,奴婢无积产,世态炎凉,无钱万事难呐。”
王之牧面上那温文儒雅出现裂纹,看她的目光似六月飞雪。他胸口一沉,面颊一紧,好整以暇却答非所问地对她道:“我这是为你着想”。
他的声音不抑不扬,却极具威严。
这“为她着想”几字,令素来笃定的姜婵本能排斥他,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他的一切都是诳时惑众的,脑中嗤之以鼻,始作俑者是他,事后装好心的也是他!
“奴婢不该用这等俗事缠着大人,春宵苦短,容奴婢伺候大人更衣吧。”她顶着他令人心悸的目光,从容止了话题。
姜婵将冷笑藏于心底,若想要安然度过剩下的时日,当然是王之牧吩咐什么,她便做什么。思及此处,她面带嫣然之色抬头,清澈如水的目光坦然地向他望去,不料王之牧却只是冷冷与她对视了一瞬,凛若冰霜的目光就偏到了别处。
她便翩翩转进了闺房。
王之牧生冷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竟生出满胸不知何处而来的怒气。
虽说她本就不是那种轻易能叫人看穿底细的小娘子,二人都惯会表面功夫,但私底下,别扭的二人却又心知肚明,某些藏在暗处的不可言说一见光即死,只看谁先按捺不住。
他依旧是匆忙前来求欢的嫖客,而她依旧是端坐罗帐静待恩客的妓女,什么都没有变,什么也不会变。二人神情依旧,各自暗怀的心事却今非昔比。
姜婵驾轻就熟的替他褪衣祛衫,若非布料窸窣偶尔响起,沉默淹了一屋子。
从前日起心头隐含的无力挽回感仿佛凝成了实物横亘在二人之间,他再度发现自己的喜怒哀乐与她休戚相关。
看来还是得给她些时日,可看到她那如花的朱唇,他就不能自已地涌起了一股撷取的欲望。
他当即自然而然地埋下头。
姜婵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两人皆错愕。
姜婵无声地懊恼,随即亡羊补牢地半仰着脸道:“今日的胭脂有些重,恐在大人身上留下洗不净的印子,待奴婢去净脸。”
他死盯着她,目光一寸未移,似锋利的刃,要将她的肌肤割开去看透内里。
姜婵被他看得颈后嗖凉,为了防着他再问东问西露出破绽,她便在他眼前解衣宽带,很快绫罗歪歪扭扭躺了一地,风流的胴体在流泻而下的乌发间半遮半露。
在床上肉体鏖战反倒无需浪费唇舌,姜婵抓了他的手,隔着轻薄的肚兜和亵裤,从乳到穴,带着他一一揉过。
她做出千般魅色,万般蛊惑,轻易就能撼他的心神。他呼吸急促,可却并未有更实质的出格动作,因他的眼睛始终定定地看着低眉垂眼的她,紧追不舍地非要逼出她真实的情绪似的。
被他盯得颇有些走投无路,她只好退后几步,正对他坐于椅上,做出惊人之举。
她褪下亵裤,支起雪腻的腿,分跨扶手两侧,这姿势原本不甚美观,但她紧接着掀高一截肚兜、衔于嘴间,细长的玉指探入腿间凹陷轻揉,另一只手却捏揉着浑圆的右乳,杏眼微眯,随着动作唇缝间迸出细细的呜咽。
他的喉结不住滚动,偏她自渎也是一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媚态,淫艳异常。
她的指尖每一次滑过小肉豆蔻,皆可清楚看见她下头在收缩。她的指尖如同弹奏乐器般有着特殊的节奏,而她的身体是最佳的听众,拨动到任何一处都有着意想不到的忠实反应。
方才还似贞洁烈女一般,连吻都不肯,如今转头就换了这番欲求不满、鲜廉寡耻的浪样,是个男人就无法移开眼。
王之牧本想让她吃吃苦头,硬捱了几息,却看见她似是到了要紧处,凝乳间那挺翘的粉蕊被她胡乱按压,东倒西歪。
他的眼皮蓦地一跳。
错了。
这敏感的小东西只能被他用指捏出尖翘的弧度,咬出斑驳的牙痕才是正确之道。
她故意的。
她如今这幅一而再再而叁地隐隐挑衅他的桀骜模样,真是欠肏。
他眼皮下睨,一瞬间眼神近乎凶狠,似是饿极的凶兽撞见鲜活猎物时的如饥似渴,不由而然散发出一种睚眦必报的压迫感。
他王之牧识人,向来是以眼睛而断。
只消一眼,他就能看透她的伪装,她的躲避,此刻说她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也毫不为过。
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伪装得太久,在皇帝面前装忠臣良相、在母亲面前装孝悌忠信、在下属面前装明以待下,久到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他本质上是个多么寡情薄意又欲壑难填之人。
明明只有她这处能让她短暂放下伪装,得以喘气,可如今连她也要跟他作对。
心中封存的野兽羁押了太久,令他厌恶又无法自拔的困兽出来放放风,也好让自己松一口气。
他最不堪的模样……他心底那些隐秘又狂纵的幻想……
她身微命贱,因而他的行事可以没有顾忌。
他难得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烈的兴趣,偶尔不择手段失控一些,也不算罔顾礼法。
至于那承受的娇娃,可怜么?必然是有些许的。
不过,谁让这朵娇花唯一入了他的心,这就是她的因缘、她的罪过。
待他靥足之后,总会设法补偿于她。他颇有些报复地想,她不是馋涎金银么,那事后赏给她双倍的。
那种久违的失控感,又夺取了他的心神。 ============
第四十章(H)
姜婵只觉得肩头一紧,王之牧将她逼至床右侧,罔顾她的勃然变色,迫她跪于胯前,有条不紊地用他那冷静的手指,一勾一移,捻干净她唇边逃逸的一丝碎发,把半起势的阳具送与她嘴边。
“给我好好伺候。”
丹唇翳皓齿,那樱口小小,谁想竟能吃下那尺寸壮观的性器,因吞衔吃力,那唇角还挂着点晶莹的湿液,可那要命的吸吮却令男人发狂。
那灵舌似蛇一般沿着茎身盘踞,顺着那隆起一一照顾得当。
性与暴力最能引起凡人的感官刺激,而这种不匹配的性交,无疑放大了此种刺激。
他们就是不般配,从身份地位到身体尺寸,他对她做的那些放肆的情事他永远也不会在自己未来的正室身上施加。
她天生就是供他来欺辱的。
他越发觉得这样屡试不爽,自己能赏她的还有更多,以后她若是抬进府中,更能保她一世荣华。
所以越发肆意也是默许的。
王之牧遂不满于这般温吞的力度节奏,一声招呼未打,直直捅入她喉咙深处,那处勾了他多时、柔得要命的软腭。
姜婵被顶得挣扎不能,喉咙里的硕物顶得她近乎失声,施虐的男人扯下她后脑的发簪,手穿过、卷了她的长发,硬邦邦地将她的后脑抵在床柱上,随即又嫌姿势不虞,便一手撑在床柱上,只手固着她的头,胯下快耸,来回往她喉咙里招呼,不似泄欲,倒似泄愤。
“呜……呃……”姜婵唇中迸出苦闷的低吟,痛不欲生,她虽非头一回遭受这非人待
遇,可他近来在房事上已温柔许多,她许久未体验过将他跋扈性器全数插进来的滋味。
细喉似已被捅穿。
后脑极密且狠地撞在楠木床柱之上,似是有人不停用棍棒击打。
饶是她再装作逆来顺受,这样的粗暴深喉对于她而言还是太过艰难了些。她立刻昂颈,用湿漉漉的鹿眼看他,寄希望于他对她稍微怜惜些则个。
胯下的的雪玉人儿楚楚可怜,可那双眼却透着灵黠之光,丝毫未见臣服。王之牧却还未从她刚才惹他的怒气中抽身,挺动臀股间越发带了火气,将她的头颅更加狠狠按向胯下,那肿胀的阳具势如破竹般顶至最深,在已被蹂躏得一片狼籍的口膣里作乱。
他擒住她后脑的大掌越发失控,姜婵的一张脸几乎已被迫紧紧贴在那丛乌黑毛发间,她鼻翼呼吸不畅,双眼阵阵发白,几近昏厥。
他一迳狠插,逼迫她如此吞吐几十个回合后,忽将青筋暴露的性器拔出,颇有些狼狈,只因她方才扭身反抗,令得紧凑的喉膣套着阳物一阵扭旋,反将他搅得手足抽去筋骨一般,被夹得咬牙昂首,精关几欲失守。
那受辱的小娘子咳够了便弓起身子簌簌发抖,喉间火辣得仿佛要烧起来,她的双目带了忍辱不屈的愤恨,可身如浮萍、却又对施暴者莫可奈何,这副知行相悖模样充满矛盾却极为诱人,令他的阳具益发抖擞。
她不是最爱当着他的面装满心欢喜吗,那就由她。
那性器上筋脉浮凸而起、津唾拉垂,他握实了茎根,带了些力道地拍了拍她的左脸,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条气味腥浓的湿痕,居高临下地示意他仍意犹未尽。
她恼恨已极,却又不敢挣脱,任凭他拍完左侧,又挺弄着摩挲在她颤抖的唇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凌辱意味。
“给我老实舔。”将美好的事物狠狠打碎,这种扭曲的满足感让他越发亢奋。
“啪~啪~啪”,击完了左脸,又轮到右脸,皮肉碰撞发出荒唐声响。姜婵闭眼,掩去眼里带着自厌、嘲讽、以及深切的哀戚,再度睁眼时,小心翼翼地舌尖戏弄了一会儿龟首,公平地舔过下面的两颗囊袋,复又张开朱唇,犹犹豫豫地将整个硕大的头部含入口中。
“唔!”恶劣的男人猝然发难,大手固住她的后脑,腰胯用力一顶,霎时分裂玉唇,雄根悍然进出,粗暴升级。
喉管被暴力扩张,呕意上袭,唇瓣被迫大张才能汲取稀薄氧气,却又被他趁势进得更深。
深入骨髓的爽意混着她因痛苦而拼命收缩的喉管那毫无规律的绞缩,激得王之牧几乎丧失对理智的控制,他便放肆顺从身休兽性本能,揪着她已凌乱的乌发,恶狠狠地、不带怜惜地一下下捅入抽出,直把樱嘴干肿,津唾横流,无力合嘴。
膨胀的肉器再次突入到那处极软的嫩肉里,这一次他快意松懈,一突一突的喷射间,龟头紧卡着剧烈收缩的娇嫩喉壁,将自己滚烫的白浆灌入她腹中。
贝齿忽然反抗,他仓惶退出,半晌才冷静下来,如梦初醒怔望了她此刻的淫艳片刻,那糊满了乳白阳精的脸、被蹂躏得血红的嘴唇,口津、精液融合得乱七八糟,精液滴得脖子胸口到处都是的靡乱景象,令他极为满意。
王之牧吸了一口气,再看她眼角已然泛红,略已疲软的阳具还残留着余痛,令他越发清醒,他兀自稳了稳心神。
赤裸相对的两人似是争锋相对的死敌一般,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狼狈,她穷尽力气维护自己易碎的尊严,床上床下,二人的地位尊卑从未改变,明明是燕好的氛围,二人胶着的吐息却生出了风声鹤唳之感。
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她未服输,他未征服。
可她的不屈只有一瞬,随即她埋头,再度抬首时,面上已换了一副画皮不画骨的笑容。
他绞眉,眼神越发诡深莫测,阴晴难定。
姜婵忍着绷跳着疼的脑仁起身,她的战役还未结束,用身体取悦他,她一向深谙其道,她如今除了绣花开店,只擅长这个,他每回过来都是发泄肉欲的,只要满足了他,二人就相安无事。
姜婵继续自以为的眉目传情,王之牧径自不悦,二人赤身裸体相对,熟门熟路照章办事,他却怎么也入不了巷。
她一向温顺地任他予取予求的,今日怎的回事?
开始姜婵还能强作镇定嗔道:“大人耐心些。”
他只好忍住燥意退出,拢捻摸揉,力道逐渐加重,做足前戏,却始终只有浅浅湿润。
到后头发现这不是耐心不耐心的问题,而是她始终接受不了他的入侵。
她如今就像竖起了全身的刺的刺猬。这样不行,不能对恩客怀有怨怼之心,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身体自有自的主张,她既非草木,孰能无怨。
最初遇到他时,她决计不是这副情状。她应是潇洒的,只不过是一个嫖客,如今为何就装不了了?她的媚术莫非已荒疏?
王之牧能轻易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犀利如炬,不能叫他看出自己的软弱。她决计不能叫他看出,他给了她缥缈的希望却又残忍地夺走,她终究是回不到过去那心境了。
王之牧锐利的目光似要刺透她伪装的皮囊,一向在他面前落落大方的她竟然自顾自地乱了阵脚。他目光微动,心下虽隐隐作痛,他心中层层阴骘瞬时尽祛,低沉一声轻笑。
紧抿的双唇忽而弯出一抹笑意,她原来还是在意的。顿时他深沉的眸子里华彩暗涌,心满意足地在心底漾开,神色已春风般和煦,他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喟叹了口气,将僵硬的她温柔抱在怀中。
她脑中的床技万千,却在看见他不由自主流露出的爱意时,胸口梗窒,被心头忽然涌起的羞愤打乱了阵脚。
她不过是卖身,她的心仍是自己的,她确认再叁,却狼狈发现自己竟把心,把愚蠢的自己给赔了进去。
刹那之间她的自尊、她的笃定分崩离析,无声湮灭。他的温柔扎得她生疼,不敢、不忍与他对视,只能闭眼矫饰太平。
他不该对她如此温柔,温柔到,她都不知如何才好。
二人之间从钱货两讫而始,也理应由此而终,如今这到底算什么。
猝不及防的狼狈,伴以被当场抓现行的懊恼、羞愤,逼得她束手无措。往日信手拈来的面具却难以维持,令她所有的本真情绪无所遁形。
心镜一瞬清明,先前的无名怒火也随之消逝不见,他温柔亲她额角、亲她眼睫、亲她鼻翼、亲她双颊,再用那薄唇徐徐地与她的逡巡……他如今求的不是爱欲,而是爱意。
她在他面前一向用自己的身体为武器从未有败绩,可如今身子不听自己使唤,越来越僵,她今后要如何此处。此番可算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美人计未遂,不知逃之夭夭之际是否能顺利得逞。
宁愿是鄙夷,也不能是情意。他无处不在的目光之下,竟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身体接受不了他,再怎么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她素来敏感的心中还是生出了芥蒂。
虽然,她自己清楚这其中大部分是因为自己自作多情羞愤导致的。
浑浑噩噩的,连王之牧什么时候走的她都记不清了。
她凝视着铜镜中冶艳未散的自己,喃喃道:“哥哥,快来接我吧……”否则再在他身边待下去,她不知自己会如何模糊了自己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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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微H)
观棋不懂国公爷近日为何会如此高兴,他虽从未喜形于色,可跟了国公爷身边十几年,观棋就是能从他一抬头、一低眼的嘴角微咧便能瞥见他从心底透出的轻快。圣上亲口赐婚那日,也未见他如此。
奇,可真是奇怪。
如今有了那如金似玉的国公夫人,观棋本以为国公爷能自动忘却钟楼街那个妖妇,可大人反倒去得更勤,一日不落,就连他人不在时,也要一天叁遍问那村妇干了什么。
怪,可真是怪哉。
自那日过后,姜婵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败下阵来,心中又酸又涨,只要接近王之牧的半径之内便浑身上下没个自在。他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不声不响避开,连脸也要撇至一侧,竟是连看也不愿看他一眼。
她这般行事,他看在眼中,心下不由有些后悔那日不该失控对她,后头几日竟也不缠着她做那事了。
他过来时,他不放她独处,她只好坐在书房一旁的凳上静静候着,怕他要茶要水的,竟连续叁四日都这般。二人独处时,或是时常相顾无言,他望向她时,她便掩饰般的别过眼去,透着浓浓的疏离。
王之牧今日又过来,在书房中枯坐许久,姜婵先是坐在右侧的雕漆椅上,二人各据一侧,互不相扰。
他故技重施打翻茶杯,她淡淡扫过一眼,唤了外头候着的丫鬟去拿换洗的衣裳来,全程眼观鼻、鼻观心端立一旁。
她从头到尾镇定自如,他反倒是额角青筋凸起地换好衣裳,又不甘心如此作罢,便指使她再去倒杯茶来。
她得了他吩咐,求之不得,头也不回地离了书房往后院走去。
“你去哪?”
“想必桌上的茶已冷了,奴婢正要去茶房再沏一壶茶来。”说罢,不等他张口,门一张一合,人已消失在了门外。
他哪里是真要喝茶,不过是看她站得太远,找个理由让她近身。他不信她就偏生瞧不出来。这不省心的小魔障,偏生要和他作对。
男女的拉锯,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姜婵后脚刚离开,便听见身后茶壶落地的声音。
她命丫鬟送了茶进去,自己百无聊赖候在廊下,悄无声息的等了半晌见他再无其它吩咐,又见落子正殷勤守在窗外,便寻了借口偷懒出来。
她在罗汉榻上绣了会儿帕子,这几日因盼哥哥来京的事而日夜思虑,不多久便睡眼惺忪。不知睡了多久,迷迷蒙蒙中听见一个声音,“……才会生出那样荒唐的念头罢……”
她听得一头雾水,又不敢多问,却怕他又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让自己多想,忙装作大梦初醒的样子。
他神色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还是顺势将她搂在怀中,他抱着她的模样,似借她身上的暖意驱走什么似的。
姜婵有些没由来的抵触,忙借口有些口渴,唤外间的翠环去给她倒一壶热茶。
这样一个简单的举动却被王之牧当场劝下,他自然而然地说起她前日夜间多喝了一盏茶,绣房的油灯亮到半夜的事。
他自以为眸色温柔,声音舒缓地说出贴心的话语,却反而让姜婵感到毛骨悚然。
这府里又是谁在时刻向他禀报自己的近况?
姜婵的颈后瞬间起了大片鸡皮疙瘩,她这些时日的浑浑噩噩因着他不甚在意吐出的这句话而毛骨悚然,她不论做什么事都在他的眼目之下。她竟忘了。她像被猛兽扼住了后颈的猎物,脊背下意识绷紧,如临大敌。
她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这些日子有没有露出破绽。
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
自那次醉酒后,她每次收到姜涛的来信都是阅后即刻一把火烧了。她也在信里嘱咐他不要再寄任何有江南特征的东西过来。她的所住、所穿、所用、所食都是王之牧赏下来的,哪怕多了一样相异的小物件,都会被他从细微末节间马上察觉。
她身上除了缝在那箱底男装的夹层里的叁千两银票,再也没有任何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姜婵掌心满是汗水,忙推脱自己要整理鬓发,趿了绣鞋,心中带着无尽慌乱独坐妆台前,背对着他,实则意在逐人。
她手握玉梳,慢理漆丝,随手将一把长至腰间的乌发拢到胸前,上下穿梭,便露出后颈的一片玉色,细腻莹莹。
她忽觉一座小山似的阴影笼罩了自己,不需回头便知是谁,顿时被无形的压迫感逼得窒息。
他捉住她纤若春笋的手指,夺了玉梳,立于她身后亲自为她梳发。
姜婵心中好似被绑了沉重的石块,直线往下坠。她看见鸾镜中依偎的一双人影,自己那双带了不安的眼是如此醒目。那日意料之外未能让他泄欲得逞,从那时起,他便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以往的他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说府中安插着不少眼线,但仍留给了她喘息之机,也不如如今的他,以关心之名,行豢养之实,越发的不留缝隙。他只是坐在她身后,便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一旦被他紧密关注,她再小心谨慎也难保不露马脚。
她要怎么办?哥哥会不会一只脚刚踏入京中,便被他知晓?她与哥哥商讨出的那个假死之法现在看来漏洞百出,会不会一眼就被他看穿?如果被他抓到,她和哥哥会不会遭受比慧林更悲惨的惩戒?
她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正在用放肆的眼神流连在她颈后那块裸露的玉肌上,带着热意的大掌慢慢消失在衣领之下。
颀长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迭住她的,像鹰隼张开双翼,向猎物俯冲,如芒刺在背,在她心间形成阴翳。
他手上用劲欲要扭过她的脸,双唇亦追逐她的朱唇跟了过来,却不知怎的错开了去,只亲到了她失了血色的脸颊。
“大人,奴婢近日身子不便。”她埋头,不敢直视他眼底汹涌的欲望,幸而昨夜月事真的来了,否则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拒绝他。
他重重喘了口气,克制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她下意识又偏头。
竟是连碰也不想让他碰的样子。
想他这些日子明着暗着给她递台阶,可她倒好,架子端得越发高了,动辄甩脸不理,当真被他惯得无法无天起来。他本不是瞻前顾后的男人,想要的自然会用手段去夺取。
他反客为主,一掌扣住她的螓首,将她压在镜前,风卷残云地将她的檀口从内到外碾了一遍。一身邪火在摸到她的月事带时一下泄去。他手中下狠劲揉了揉她的臀,满是欲求不满的泄恨。
她拒他不得,只好捻起矫笑,装作百依百顺,一手从他下袍探进,隔着亵裤揉弄他半软的阳具,咬着他的耳垂,软着声道:“好哥哥,你且忍忍,待奴婢身子干净了便上头下头一起喂饱你。”
他虽再未用强,可姜婵仍被他掐了下颌,她眼睛透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绝望,以往她能坦然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那日后,她极为害怕。她不禁自暴自弃地想,就当自己是供主子泄火的奴婢,和以往并无不同,她如今倒是得偿所愿。
她由着他不算斯文的咂吮了会儿乳,又用嘴为他纾解了一回,那喷射出的精水,一半
灌在她嘴里,一半糊在她面上、挂在她睫尖、鬓角。
他继续捏了她的下颚不放,亲眼看她把满嘴腥浓一滴不落地吞了下去,再让她用那绣了凤戏牡丹的肚兜替他拭净阳具上的粘液,这才肯放她离去。
每一回二人交颈缠绵后,身体与心间的亲密总会加深一筹,可这次却并非如此。
她好似越来越抗拒自己。
王之牧为自己的患得患失感到无措,罢了,适可而止吧,他为何要与一个小娘子镇日置气,她方才那副麻木起身的样子,看得他怵目惊心。
从前他为她的懂事而沾沾自喜,不论他在床笫间如何出格,事后补上不菲的赏赐,她也从未公然怨怼过。可那日桃林一游后,他才蓦然发现,原来她真心实意的笑是如此透彻,令他移不开眼,只想日日看着她对他这样露出毫无遮掩的快乐。
他已许诺将会破格抬了她为妾室,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她为何不笑?
她的真实喜怒哀乐,他好像从未看透过。如今他不知怎的,只想激怒她,宁愿看她真心实意的同自己发怒争吵,哪怕骂他一通都更让他安心。
她越是假笑,他就越提心吊胆。
姜婵将脏得难以入目的头浸入水中,直到呼吸不畅才浮出水面,净了身后,又拿那象牙制的刷牙子漱了口,口中噙着香茶再叁净口,这才罢休。
她披着擦得半干的湿发又坐回镜台前,抹了些茉莉花粉盖住下颚的乌青指印,又怕自己双唇泛红惹人注意,遂拿那细簪从胭脂盒里挑一点儿抹在手心里,正准备用水化开复点朱唇,却被身后之人夺了,亲自替她点了。
他竟还没走?
一番纾解下来,他身上的怒气眼见是消了不少。再看她对镜梳妆时,左看右看觉得怎生也看不够,又若无其事地俯头亲在她额间:“下回还是等着我来替你点唇。”
姜婵佯装乖顺地点头,又被他自然而然地揽了楚腰坐在他腿上说了一会子话。
听他一席话毕,姜婵心中无喜,只有大惊,更觉得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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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H)
为郑重筹备婚事,久未修缮的国公府也计划大修,旧府需更新顶梁、翻新屋顶、重刷新漆。皇上除了亲口赐婚以外,也顺带将与国公府一墙之隔的废公主府转赐予他。
眼看旧府修缮工事一一摆上日程,预计叁月左右方能完工,这期间府中众人便别处暂居,待旧府完工后,再择日搬回。而一旁的新府废弃已久,没个长久的功夫眼见完不了工,但紧赶慢赶一年内也恰能赶上大婚,遂两方各行其是。
宫里的钦天监看了黄历大笔一挥,四月十五是个吉日,宜破土动工。早点修缮好了,也好早点搬进去过夏天。”
张氏直接借住进了郊外毗邻佛寺的行宫,王之牧因公务繁忙不能一同陪她同住,干脆搬来钟楼街的叁进院子。
虽然对外说的是隔壁的叁进院子,但实际上王之牧早已阳奉阴违地歇息在了姜婵的两进小院。入住半月后,他在叁进院子的铺盖甚至都没打开过。
姜婵从未觉得她的苦难这般无穷无尽,往常她每日最多只需陪他一两个时辰,余下时间全是自己支配,可如今他无时不在、无处不在,侵占了自己所有的时间和所有的空间。
她如今睁眼闭眼时他在身侧,朝阳初升时的旦食、正午的昼食、下午的夕食和日落之后的暮食时他大都端正笔直地坐于她对面,就连她偶尔发呆时他也不知从哪冒出来弹一下她的额头,亦或是她为他更衣整装时他在她脸颊上偷印下一个浅吻。
她真是受够了。
可这还不是最煎熬的,除了最初的几日王之牧尚怜她身体,还不怎么用强,但夜夜躺在一起,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如何能按捺得住。晚上试过几回入身,她仍旧身体紧崩而穴间干涩,磕磕碰碰后只好翻过身躺在她身边大喘气,然后劳累她的唇、她的手半日方能释放。
平心而论,王之牧皮相优越,本钱粗大,除了床上凶残了些,二人身体原本很合得来,她之前还忧心自己走以后,也不知要去哪里再寻第二个这样天造地设的床伴。
可如今她只求他离她远些。
这样日复一日地折腾下来,她如今是身心俱疲,被弄得苦不堪言。
自己对他最大的用途就是泄欲,他总得不到满足,他总该弃了她吧。
可事不如人愿,他不知中了哪门子的邪,宁愿每晚缠她、然后挫败地翻身狂喘,也还是每晚抱着日益僵硬的她入眠。到后头,姜婵连白日也一看到他便躲,王之牧脸色越发难看,可就算是两相煎熬的孽缘,他也不放手。
夜夜如此,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又是一个寻常不过的夜晚,王之牧带着一身水汽从净房大步走出,伸手将纱帐撩起上勾。
“大人,今日早些歇息吧。”随着他的手伸向她的襟口,她的声音越加细若蚊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面上的薄绸,扯得发白。得不到他的正面回应,她脑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
眼见他的手已伸向了她的股间,她怵极了,把心里打了半日的腹稿全盘托出:“大人,还是用些膏药吧。”说罢,她献宝似的将藏于枕下的玉盒摊开在手心。
王之牧从脑中翻出几日间观棋来报,道是她的贴身小丫鬟偷偷摸摸去了药店买了一大包药材回来,原来是备着这儿呢,他冷哼。
“啪……啪……”规律、沉闷的肉体拍打声响彻罗帐内。
“大……元卿……再用些吧……”
虽浸在她身内的体感委实太美,王之牧闻言仍从曲折多褶的阴户里退出正在抽送的阴茎,离身时那股黏滑深裹的触感也抽身而去,他忍住难耐燥意,又从那盏已半空的油膏剜了一勺,涂抹其上。
他抄了她的膝弯,令她双腿再度大大分开,腰肢一沉,阳根已伴着汁响大耸而入,再度撑满那紧凑的蜜壶,唧唧有声,二人却明白这不过是药膏油滑。
他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她敏感的颈间,撩出微微的热、淡淡的痒,虽则下头被他出入得有些发麻了,但她知道他时辰一向久,只求他在这盏快要见底的膏药用尽前结束。
夜深更重,又熬了不知多久,姜婵迷迷瞪瞪半眠半醒间,没注意到一旁的玉盒已空,她突然感到有个极滑、极软的事物在她颈间轻轻厮摩了一下。
她的身体下意识缩了一下。
“睁眼。”
他的语气是命令,而非缱绻。
那不好的预感逼得她勉力拉开紧闭的眼帘,发现自己已被锁在一堆紧蹙的浓长眉峰下、簇火未熄的幽幽深眸间。
膏已用尽,可他尚未纾解,公事般的律动已无法满足他的欲念,他遂撑起上身,攫住那对上下跳动如脱兔的玉乳,以双膝为支点,将她拱得柳腰空悬,随即大出大进。
姜婵竭力抓扭着身下的床褥,苦苦承受他不知哪来的疯狂,因他每一下都刺入穴底,几百抽之下,姜婵终于抵受不住,忍不住胡乱抓紧身侧的手背,娇声哭颤∶“别……别,奴婢好疼!”
王之牧手上一痛,瞳仁微缩,瞬间清醒过来,虽则她如今瑟缩娇啼的模样亦是淫艳,可到底对她心存怜意。
“是我孟浪了。”话毕,他草草再浅送了几十抽,终于泄在她身里头。
这一夜终于熬过去了。 有了第一回,那后头的就理所当然起来。
那之后借着膏油好歹混过去了几夜,可令姜婵越发不安的是,一晚上一盏膏油已远远不够,他后头虽越来越少失控,可伏在她身上的时辰却越来越久。
姜婵不禁心想,如今她无情无趣,他每晚这般奸尸一样,不累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最忧心的,她日算夜算,搭载姜涛的船只理应这几日到京,为何迟迟未同她取得联系。再有谭婆子也多日未见,莫非事有横生枝节、意外之变?
“过来瞧瞧我作的画。”王之牧抬起手中的笔打断她的沉思,招呼她到案边。
姜婵依言放下手中的绣棚,袅袅走了过去。
案上画卷长铺,只见千百竿翠竹遮映之间,一带粉垣围城一方小院,数间秀舍环绕一塘水映蓝天。
这莫非是新府的图样?
他既未明言,姜婵也从善如流的未做评论。
他细细瞧了瞧她的神情,又伸手将笔尖调了些胭脂色,扶着她的腕,点点填满那绿树空白的枝丫。
教她写字她便偷懒耍滑,但涉画时却动作仔细、神色一丝不苟。
姜婵太过集中精神,竟连王之牧什么时候稍稍退后,双眼炯炯地观察她将肘枕于画案上,手腕悬起时都未察觉。习与性成,这分明是自然而然使出的提腕技巧,非多年作画功底不能如此习以为常。
王之牧心底几转,撇眸笑道:“蝉娘可觉这画上还缺什么?”
姜婵一双眼全在画中,不觉有诈,顺着他的话就接了下去:“上有翠竹遮映,下有清溪生凉。虽有瞻彼淇奥,绿竹猗猗之雅,但此处非远离人居之所,便是过于幽静,不如于此处搭起一座秋千,当时父亲……”
话到口边,姜婵心底才猛地一震,面上竭力保持平静,“奴婢的父亲就见过那画上之人家中扎了一家秋千,奴婢不懂这些,只觉得有趣。”
她镇定地将笔搁下,转身却只见他嘴角笑纹未收,目光却是依旧的复杂如深涧。
姜婵本想临渴掘井地说点什么,嘴唇一动,但始终没出口。
王之牧似是早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不急不恼地将探究的目光转回至画卷之上:“如此甚好。”
姜婵脑中如翻江倒海般滚过无数个前后连贯的念头,整个人从发间到足尖都严阵以待,试图以更多的谎言去弥补上一个错漏之处,如临大敌般对准了面前这个背光而立的男人。
王之牧却只待画卷墨干,从容收起,然后长眉斜扬地向她一望:“蝉娘还有何未竟之语要对我说?”
“没……没有。”
王之牧忍不住哈哈大笑,低头吻她,许是方才差点犯了错,她将自己的心结抛到了九霄云外,亡羊补牢地凑过去主动回吻。
这可真是十足的意外之喜了,她这些时日总是躲着他的亲昵,要知她欢喜时就抱着人亲个不停,不喜时便用尽解数躲避不及。
王之牧醉心于唇舌上的温腻触感,吻得情致缠绵,片刻也不舍得松开,仿佛这些时日的不欢而散已被抛之脑后,两人之间又回到了日日交颈时的亲昵。
她贴身抱着他的手时,胸侧不过轻轻碰触了他,就感到他跨间有些异常。她本毫无邪念,无心使媚,却因他的反应弄得微微耳赤。
他的确是忍不得了,夜夜想她,却夜夜须得克制。
他想让她用那藕臂柔柔挂在他颈上,任由他品尝亵玩那敏感的乳儿,大肆出入那会咬人的水穴,在她似痛似乐的呻吟中,将浓稠的精水浇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然后让她跪在他身前虔诚地舔净阳具上的残精。
他想用尽一切下流的手段叫她用身体取悦他。
她如今倒像是一头雪润乖巧的小羊主动钻进野兽爪牙之下,这可令他张狂起来,不管不顾地将她按到了榻上,然后一把撩开她的衣裳便埋头而下。
细嫩敏感的乳尖在他齿间扯来捻去,欢愉、疼痛交缠不休、纷至沓来,惹得她忍不住昂颈衔指,苦闷娇啼。
姜婵身怀太多秘密,她如今最大的指望便是等待姜涛的到来,每每依靠他千里之外传来的书信里的美好畅想,她方能枕梦入眠。梦里是她那尚未见过的养蚕缫丝厂、重振余家绣庄的希望、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日子……
可她不知,王之牧如今也有了自己不能说的秘密,那日有孕虽是乌龙,可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影子。
他明知此种幻想是有悖常理的,他的远大抱负和宏伟志向里不应有她,可他每晚的梦里、批阅牒文的间隙却开始不住幻想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个女儿,是不是和她一般玉雪可爱。
这个梦是如此荒诞,可他发现自己如今看到稚儿总是会多留心一些,事实上,皇后之所以赐婚乃是因为一件啼笑皆非的轶事。
那日帝后叙话间,皇后转述起内侍同她所说的有关英国公的的趣事。道是王元卿前几日看到一位年纪相近的同僚喜获麟儿,他竟破天荒地和颜悦色道喜,吓得这位同僚差点晕过去。能被恶名昭着的英国公突然亲近,怕不是自己早已被他盯上了。
能让王元卿做出这样闻所未闻的举动,怕是私下里他想当爹想疯了,同侪都是儿女绕膝,他孤家寡人,圣上也觉得自己是否太过于忽视重臣的终身大事,这才有了皇后赐婚。
想到她和孩子在一起的画面,想到这漫长岁月她永远陪在身侧,越发温柔热情,现在还未产奶,若是当即将她肏至受孕……
王之牧遂不甚文雅地用力吸了一口乳尖,力道大得她痛呼一声,那些不愉悦的疼痛回忆短暂回脑,姜婵立刻挣扎起来。
胡乱推拒中,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从冠中扯下几绺,平添了几分与他气质迥异的邪魅。
他丝毫不以为意,爱抚不停。
不查间,她差点踢上他要紧部位,王之牧从唇间放出已被撕扯得红艳的乳尖,旋即更加兴奋,她这番生气勃勃不愿屈服的倔样,反而更激起他的兽性,毕竟哪只猛兽愿意玩弄一只死气沉沉的猎物呢?
津津有趣,他便顺势一手捉了她捣乱的脚踝,破天荒地吻了踝骨一下。这等绝非目无余子的他能做出的事,可他就是做了,还做得如此天经地义。
可低头对上她如困入万丈寒渊之底的惊恐样,他还是心软。
“别怕,我不会伤你……信我,把自己交给我。”话还未尽,他火热的唇就再度落了下来,贴着她的颈侧,先是柔得不似他的浅吻,再沿着锁骨向下,滑至肩侧。
一个复一个,他的嘴压过她身上所有的敏感之处。
她身上的所有抵抗之处被他唇舌一个个抚过。
还是那个人,可却是如此不同的感觉。
顽固的抵抗一个个消失,他吻过之处泛起丝丝痒意,记忆中的痛楚淡了又淡,身体里的火被暗暗勾了出来。
她眼前凝雾,眼角渐湿。
因她一日一日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他的狠他的心机他的手段,她全都受得了,却独独受不得他的这般温柔。
这般温柔的他。
她不想这般,因他的温柔会击破她所有的攻防和抵抗,她宁愿他是粗暴的、冷酷的,唯独不能是温柔。
他运筹帷幄地一步一步逐渐撼动她的心,越来越探进她心底。
二人并非良配,她不能沉沦。
可他指尖微捻,一瞬间,她脑中所思所想破碎成片,她嘶喘着,急着推他,“别……
别……”
别什么?别那样粗暴,还是别那样懂她。
他褪下她的亵裤,埋头。
唇舌抵缩之间,每每能轻巧吸走她的魂魄,然后任他摆布。
脑中再怎么抗拒他,他如此熟悉她的软肋,她的敏感、软弱之处他如数家珍,轻巧便能让她的身子化为一滩水,睁着一双水润深陷的眼,哪怕心中横亘了一座越不过去的高槛,可身体却逃不开、忘不掉这指尖、舌尖之乐,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他将一条雪腻的腿儿搭上他劲悍的肩,薄唇吮咬着腿侧柔软的粉肉,一直咬到小腿膝弯,她腿内肌肉发颤,扯着他的发,让他回去舔神仙洞。
“婵娘,想要了吗?想要就叫我……”
姜婵只觉王之牧越发难伺候,以往她只需咬牙忍受他少言寡语的粗暴,待他发泄过兽欲,便能换回她一整日的清静和不菲的赏赐。可如今他总是逼迫她给出回应,就像他想要不断确认,这场床上的激战并非只是他一个人的游戏。
以往这般故意的折磨会叫她格外不肯示弱起来,可今日她只觉得自己被扯了腿直往深渊拉,而她在默许。
“元卿……不要停……”
这些日子欢爱间的她干涩得厉害,每每要借助药油,如日被他舔得渐入佳境,浑身渗出香汗,他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王之牧从不和自己的好运气作对,他遂放出已半狰狞的阳具,咬牙挺动臀股,安静悄然地上下摩擦,绝不冒进,不引她反感,直到性器厮磨之处的液感越发滋滋作响,仿佛她被他磨出了丰润的浆。
已胀得赤红的杵尖剥开黏闭的穴唇,慢腾腾挤入那团他日思夜想的温腻之中。
姜婵再无法假装,奋起余力想并拢腿根,见徒劳无功,扯着他的臂喘息:“奴婢去……去拿膏药……”
“不必……蝉娘,信我……”
姜婵双手下意识地想揪住什么,却被他察觉,当即十指紧扣。她苦闷地乱摇螓首,随着他的侵入溢出窒息般的呜呜呻吟,她本能抬腰挪臀欲要躲避,一掐一扭地排拒着异物的昂然直入,令他每一寸深入都都更加艰难,却偏又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他根本顾不上更换什么体位,或者变换什么花样,他只是身不由己地箍紧她,感受她在无力挣扎之下身体却极为诚实得回应他的每一寸深入,仿佛棋逢对手,这是一场漫长的战争,她说停他便停,极尽温柔,直至两人深深地合而为一,她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都不知。
再醒来时是早间,按照腿间那扩张到麻木的触感,他应是一整晚都未出去过。
看这情形他已醒来一段时间了,见她醒了,下身却越套越急,快感瞬间如潮涌至,她混沌未醒的脑留给她全无喘息的余裕,可嗜乐的本能叫两只裸足白玉钩儿似的弯扣着他股后,屈起的膝亦似两条玉钳,压迫着他用阳具迳自跋扈地强行改变尻壁的形状。
清晨略带些寒意,裸裎相对的两人肢体交缠,相互取暖,在照亮宽榻的第一缕曙光中恣意翻滚,彼此需索。
院外守了一夜的观棋打着哈欠,他本就觉得奇怪,以往两人没同吃同住时,那荒唐事每日不停,如今二人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反倒没了那些个动静。
他虽喜滋滋猜测国公爷是否已厌弃了那村妇,可照着他每日越发的黑气盈面来看,更像是欲求不满。
现下可终于再度回归正轨。得了,大人的事眼见他管不着,反正如今正室夫人即将进门,那村妇的好日子怕也没几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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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H)
一日、两日、叁日,姜婵无意识地用手指点着桌面,她叁日前差翠环去船行打听了近日到港的船只,才知南方驶来的第一艘货船不知为何延误了到岸日,如今所涉商家等得也皆是心焦如焚。
更让姜婵不胜其烦的是,如今睁眼闭眼身边都杵着个眼神锐利的判官,一丝喘息空间都没有。以往她还能趁着夜间众仆安歇时,在帐中点起烛火给姜涛写信、看信,可如今连累得谭婆子都不敢上门了。
现在无时无刻不有人在侧、有人偷觑,想独得清静都是难事,她要如何撇开一重二重监视的眼亲自去接到港的船只。
更令她心惊肉跳的是,那日王之牧无意说起她半夜偶说梦话,姜婵自那之后疑心夜里人心松散,自己已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秘密一一奉上,因此越发不敢入睡。
她坚持了大半夜未敢合眼,可却只是听了他大半夜的沉稳心跳,然后便是一整夜的静,只是静,到后头她又连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都忘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每晚睡在他身侧,每晨睁眼时,却都在他怀里。天气越发炎热,男子大都体温偏高,经常累得她被半夜热醒,一来二去地上演她跑他追的戏码。
不过同他日夜相对,姜婵也见到了令小儿止啼的英国公晨兢夕厉的一面。
他当日事绝不压宿,事事必躬亲。鸡鸣起床舞剑,不是在去朝廷或办公的路上,便是镇日对着一大摞文书入定,这样繁重的工作量,姜婵惊叹于他每日如何挤出那固定的一两个时辰,雷打不动地来与她巫山云雨的。
姜婵望见平摊于案上的牒文布满细密小纂,而他提笔批阅间也尽显飞扬跋扈之势,便悄无声息地换下已冷透的茶水,正要退下,却被缂丝袖口里的大掌握住。
她微微抽手,他却不放,她只好静立一旁,观摩他治公。
案上之文不是她一介平民能窥视的,她便转而将目光移向他的后脑,开始自顾自地神游。
这人平日里惟有寥寥无几的罕物方能入他那高于顶的法眼,那桌案上高耸如云的牒文上那连篇累牍的文字才能叫他放在心上。
耳畔又响起那观棋小儿充斥着羡慕的鸭公嗓,“莫看大人如今才二十有余,却已是官场老手,城府深密,人莫窥其际,与朝堂里老奸巨猾、与穷凶极恶之辈斡旋鲜少曾居于下风,任谁要想从他手中图谋得利都难于登天。”
神游在在的,突然鼻间轻微一痛,原是他用笔帽轻点:“你呀你,镇日人在此,心不在。”
姜婵不管他话中的意有所指,答非所问道:“奴婢恐扰了大人治公。”
她既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他也不便强留她了。不过放她走前,他眼带期盼地用做贼似的目光望了望周遭,被她瞧出了一丝不合身份的撒娇。
姜婵无奈,只好微微俯身,在他唇上亦印下一吻。
一吻既罢,他眼底忽的明朗,就跟个孩子似的。
*王之牧书房里的自鸣钟走了一圈,钟楼街各处终于万籁俱静。
尸山血海里有个孤单的人影在彷徨跋涉,电闪雷鸣,举步维艰。
她看似累极、倦极,却仍疯魔一般躲避着无尽血海里漂浮的人头、断肢。
那是……那是娘亲、父亲……
……
泪湿枕巾,鬓边湿透。
温暖的怀抱将她拥得更紧,更暖热的薄唇小心翼翼贴上她的眼角,一点点吻去那不绝的泪,轻手轻脚,似是怕碰坏了破碎的她。
耳边响起带有怜意的低沉男声,“蝉娘,别怕,我在这里……”
从哀默中朦胧转醒,睁眼看清面前的一刹那,亦掉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目中。
王之牧伸指,欲拂去她眼角的泪滴,却被她下意识推了开来。
王之牧不以为忤,唇继续印在她额上,他浑身都是热气,渐渐驱散了她心间寒意。
她偏头,将泪珠蹭在枕巾之上,不愿让自己这般失态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大人,奴婢去外间睡吧,吵着您了。”
他不答话,抱着她的手臂却也从未松开。
姜婵睁眼对着虚空想了许多,再回神时,耳畔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便好奇地从他怀中仰头,一抹窗口洒入的朦胧月色照得他凌厉的五官毓秀温雅,她忍不住伸指抚过,心道,他青面獠牙的名声之下,其实并不可怖。
睡梦中,王之牧神经似的忽地低笑了一声,很浅,却被姜婵听到了。
她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睡意未清,兴许听错了,心下纳闷,这人还是那位初见时冷若冰霜的高贵公子吗?似乎二人同吃同住、日夜相对后,他笑的次数比以往多了许多,真不像当初在方桥村初遇时的冷面寒铁。
可睡意渐渐袭来,她起床时脑中便再没了这段记忆。
*姜婵凝着院中那丛春海棠,良久未动,直到泛雾的眼眶被天边渐偏的日影闪了一瞬,方才回过心神。
她慢慢起身转头,缓缓恢复略有些僵的四肢,却发现王之牧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日影西斜自廊外扑入,打在他脸上,深邃的眼睛里映着闪烁的金茫。
姜婵一时恍神,心跳加速,他近来总是这样看着她,不论何时她望见他时,他的眼总落在她身上。
二人的房事断断续续,时好时坏,如今晚上不干事倒给了两人大把的时间来聊天,她都不知道他话怎生那样多,聊着聊着,多说多错,她总懊悔自己失言,王之牧如此敏锐,总有一天她整个人里里外外都会被他扒得干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之牧却想到昨夜前半夜她在他怀中睡得沉沉,但泪水却沾湿了他胸口一片,可她自己醒来后却是不知。思及她睡梦中也湿润的脸,他心中徒生惆怅怜惜,走上前动作极为轻柔地亲她的额、她的鼻头,轻轻一吻再吻。
这样的温柔让姜婵后脖汗毛耸立,她宁愿他对她视而不见,也不愿这般。
二人以前的相处之道最和她心意,二人私下相对时,她宁可是他泄欲的消遣佐伴,也不能是夜夜贴于她耳侧的低声轻语。
于是她暗下决心,又走上了老路。
在教坊司的每一刻对姜婵而言皆是不堪回首,可刚进去时,她因日夜受鸨母鞭打,顶着一身伤,她不开口求饶决不为她延医治药。那教坊司的药房先生可怜于她,教了她数不胜数的药方自疗,遂也知晓了不少调教人的肮脏手段。
那些最不听话的妓女被灌下烈性春药后,什么叁教九流的客人都可以接。但是药叁分毒,更何况这不明来历的虎狼之药。
姜婵打赌似的暗自设想,自己只稍稍用不到十有之一的分量,只需熬过这些时日,熬到姜涛来接就好。
*远处隐约传来守夜人的打更声,王之牧在净房内比往常多泡了些时辰,只因长夜漫漫,本该良宵苦短,奈何如今二人调云弄雨间有难言启齿之坎坷,他虽贪她的花恋她的色,却只好自我抑制。
他烦躁地想,今日又只好借她的嘴、她的手草草纾解一番,毕竟昨夜虽初时顺利入身,可到后头仍旧干涩难动,磨得她满脸苦色。
内室忽地响起轻柔的脚步声,他一听这熟悉的步调便猜到了是谁,遂预备从浴桶里起身,毫无准备地扭首,却罕见地一下晃了神,神魂俱酥。
只见徐徐转过帷幔后的便是鲛绡罩体、腮上蒸霞的姜婵,她乌云绾髻,花颜秋水,体态风流一览无余。
王之牧猝不及防将这近乎全裸的娇姿艳态望在眼里,转瞬便成簇火,将他一双冷眸烧得通红。
他口干舌燥,情不自禁低唤道:“蝉娘,过来……”
姜婵颠着雪乳、扭着蜂腰行至他近身,一身纱雾什么也未遮住。她暧昧地伸指一点他的薄唇,声色却略显飘忽:“莫说话,待奴来伺候大人。”
她百般妩媚、千般风流地踏入略显拥挤的浴桶内,顿时鲛绡尽湿,黏贴曲线。
王之牧向来觉得他的蝉娘艳而不媚,可如今,这对眼、这张脸、这个身哪余一丝端庄。
他迫不及待便满手握住那颤巍粉胸,舌尖勾弹,舌苔凸起剐得她痉挛的深处不住地吐出一股股销魂的蜜汁。
她一只柔腻的手握住了他的命根,美妙捋动,顿时水撞声渐重。
销魂蚀骨间,她俯首启唇,舌尖纠缠,技巧妙到毫巅,惹他疯,惹他狂,朱唇反倒被侵。他夺,她受,王之牧只觉臂弯内的娇娘仿佛被他一根一根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一寸一寸的酥软下去。
他摸到那粉搓雪揉的阴埠内已有数滴花蜜淌落,流得纤秾合度的裸腿间淫迹斑斑,顿时心中狂喜。
雪白的细腿渐渐盘紧他腰侧,她双手撑在他肩上节奏恰当地扭腰、挪股、移尻,软润阴户准且黏地噙住了那火烫的龟首,略磨几下,便轻咬朱唇缓缓坐下,湿滑得竟没遇多少阻碍……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窦,今日她湿得怎生这般快,可随即他脑中再无其它,只因圆钝的龟首直直径入,与那池底花心接了个嘴儿。
如被毒蛇尖牙咬入了肉。
“嗯……”
“啊……”
二人同时爽叫出声。
一双璧人上下两处嵌合,上头两对舌头你勾我缠,下头一双性器你进我退,缠腰的玉腿此际紧紧地收束,尻壁已痉挛般阵阵绞结,泉心液涌如注,不待商量地将王之牧送上了云巅。
水波荡漾的浴桶内,王之牧只觉得目不暇接,何曾见过她这般放浪风情。
他眉骨紧揪,感受她用穴底花心来磨触龟头蛙口。明明往常这处碰都碰不得,一撞即丢,如今却嬉戏般娇娇滑滑触磨,亦是麻了他堂堂男儿的筋、软了他铿铿须眉的骨,不过几十来下,竟逼得他难守精关。
他有力的五指扣紧了浴桶边缘,险些掰断那厚实的香柏木。
只见身上娇人儿起起落落、左扭右旋,震得头上云鬓终抵不住半散,她无力扶住,只得任其散落,低垂的乌丝遮了半边俏脸,因着细汗、因着香汤粘黏在红云密布的脸上、颈上、肩上、胸上,愈发美得不似凡人。
这乱发披面的尤物是山间妖精降世诱惑他来的,他入目只觉各态皆美。她身子颠簸着,用一双秋水杏眸乜乜着眼,明明是望着他却又似眼无视物,令他心中惶恐,下意识便想抓住不愿残留于世的这一缕游魂清烟。
这莫名的惊骇令他忽地起身,幸而他双臂及时托稳玉臀,不至让娇躯从他腰间跌落。
姜婵哑声尖叫,紧盘的双腿死命发颤,雪臀却不由向上脱逃,活生生被一根坚逾钢铁的阳物抛顶着,在他杀气腾腾的冲杀间,身子越拱越高,直至被抛上尖峰。
怎……怎生会美得如此惊心夺魄,她这副凄艳到极致的浪样在他本没剩多少理智的脑中掀起滔天巨浪。
窗缝间有徐徐晚风漏进,吹拂得挂在男人腰间的赤裸佳人靡艳雪肌上一抹娇疲,仰颈间羽化成仙,神魂随风飘散。
湿漉漉的二人又从浴桶转至床上,姜婵怜怯怯地跪趴于锦绣之上,王之牧用那勃发肉柱连连追杀,赤红的肉杵在水淋淋的花埠间侵入拔出,直至柱身全数没入花房间。
那跪趴着受刑的娇人将莹白贝齿死死咬住锦被,摇头晃脑,浑身泌汗地承受身下撞击,酸得魂魄离窍,可恨身后赤裸男人仍不罢不休、不依不饶,刺得她深处酸不可言,浆汁如泉,浇了男人下腹、大腿满是滑腻。
男人不满他沉闷的狠干,遂将两指伸入那娇小樱口中,顿时她的嘤咛止不住,目饧神晕地哭叫:“嗯,啊啊……大……唔唔……饶命……奴要丢了……坏了……不成了,啊……”
十只莲趾蜷缩卷起,遍身哆嗦,花房倾泄玉露,褥上犹被骤雨掠过,湿津津晕了大片。
那骚叫逼得王之牧眼红脖赤,他箍住细腰一阵疾耸狂抽后,那娇人儿如遭雷击,连发丝都打了颤,实在捱不过,苦力挣扎、四肢俱软着向内爬去。
他眼疾手快地将她翻过身来,抬起两条满是细汗的雪腿,分架搭于两肩之上,快速动臀挺腰,底下连连深杵,只觉那花心深处都被他撞得肿胀许多,每一回猛触,皆乖巧地吮
吻得龟首美不可言。
王之牧脑中无声勾勒出那深藏的宫口,被他的肉具顶揉得时扁时圆,塑出千形万状,刺激更胜以往数百倍、数千倍,他狂叫泄身时仿若泄恨,大江决堤般,直把自己的命给了她。
身下那已丢身数度、无力反抗的娇人,衬着素痕残妆,颓靡之余,竟有股纯稚之美。
她瞳内水汪汪地静静瞧着虚空,连那断了气的娇喘也欲滴出水来,人在,魂却不在了。
王之牧从未见她如此淫态过,只不过略显遗憾的是,美事时他数度期待她叫他的名,却无一有回应。
两人缠绵许久,更声传了又传,直至窗纸微明。
第二夜亦是癫狂到极乐,意犹未尽结束时又是天明。
第叁夜、第四夜……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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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虽则她近日床笫间荡妇淫娃一般令他极为受用,解了他多时之渴,但与她云雨间,她总是眼睛涣散,任凭他怎生让她喊他的字也没反应,就跟……就跟她不知道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是谁,任谁都可以。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只见明明即将脱春入夏,她却嘱咐丫鬟烧起了汤婆子,日日抱着不放,握住她手时,只觉格外冰凉。
姜婵虽成功止住了王之牧那爱打听的嘴,但很快,乱用药的惨烈代价便来了,服食者除了哪怕炎夏手脚也是冰凉如雪,更兼月事紊乱,期间更是腹痛十倍不止。
王之牧依稀记得他搬来前她便用小日子推脱,算算时日,怎生提前了?
但见她月事时越发不能下床,乌发垂散,目中殇迷,容颜惨淡,原本饱满的脸蛋更瘦了一圈,瞧得王之牧心中酸痛,不顾她的劝阻,只要有空暇时便将她抱入怀中,轻抚其发,怜怜叹息。
王之牧只觉记忆中,自己还未有像对她一般怜惜过任何女子。
她蜷缩着冷颤时,迷糊间伸手去环他的腰,努力汲取他身上的滚烫男子阳气,抵御这四肢透出的寒冷,而竭命取暖。
那时他心底有细小的咯噔一声,好似坚冰裂开了条缝,隐约透进些光,照清了先前游移不定的迷思。
他依稀预感自己此生的喜怒哀乐怕是都要系于怀中之人身上,他或许曾惶恐、抗拒,此刻却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甘之如饴。
*咣当一声,钟楼街两家相邻的院落之间的连接门被一双手不善地推开,面如寒铁的男子大步迈过。
他眉头紧拧,一双寒眸隐射怒意,似是尖刃一般锋利骇人。
身后紧随的小厮轻步浅蹑,一副噤若寒蝉的神色,显是知道他心情不豫,生怕自己哪处做得不好而不小心触怒了他。
王之牧昨日托人请了一位宫中退下的医女,她知书善医,精通妇人病。然姜婵却不肯延医,道是自己已请过了惯用的大夫,恐药性相佐,况且自己熟知自己的身体状况,这几日不过夜间受凉,躺了几日已大好。
她这两日的确已可下地,只不过面色仍比常人苍白些。
饶是王之牧对她一向宽宏大量,此刻也不觉动了肝火,一心一意对她好却被她一阵抢白,他猛地蹙眉哼声。
事有古怪。
王之牧太熟悉她撒诈捣虚时的神情了,虽则她平日里对着他便是满嘴的讹言谎语,可不过是延医治病,她却摆出一副讳疾忌医的不自然神态。
见微便可知着,对于一位目光如炬的判官而言,本能判断这其中必有猫腻。
她的计划本就错漏百出,因此他只查了一日便有了眉头。
观棋前几日来报,那翠环小丫头又带回几大包药,由此为引,顺藤摸瓜,他派出的探子去向抓药的小二打听,她那日去了叁四家药馆,杂七杂八买了许多药材,各家小二皆分辨不清是什么药方。
王之牧吩咐观棋偷偷探查又得知,那小丫鬟除了不时熬制避子汤药,那专供她照管的小泥炉旁放着两只药罐,且还有些制药的研磨之器。
对于精通刑侦的王之牧而言,按迹循踪而翻扯其它的蛛丝马迹简直易如反掌。
王之牧那犀利如刃的眼睛很快发现了她手镯里的玄机,他略微思考,便从她那空心的手镯机关中拿出一枚米粒大小的玫粉色药丸放于鼻细闻,这异香这奇色,别人不知春药,可他了如指掌。
自去年中了王腾的阴招后,他将市面上的大小春药都搜罗了来,只为警醒自己以后莫再中招入套。
观棋早已将收集了多日的翠环倒掉的药渣寻来,那堂下的药师仔细分辨后,断定带回的乃是两味药。一包是避子之用,另一包却是……药性强大的云雨助兴之剂。他细闻细看后,再笃定这药丸乃是南边传来的方子,广泛流传于春楼楚馆。
屏退众人后,王之牧除了遍身磷峋寒意,心下更添疑惑,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北地小娘子是如何拿到千里迢迢外的秘方。
*翠环从灶间取了热水,预备端去正屋为姜婵净面。
娘子这几日起得晚,如今太阳都晒得人有些火辣了,她才肯离床下地。
翠环提了热水眼看离屋门不过两叁步距离之时,忽地撞见廊头行来叁人,面色被她瞧出了不善。
走在最前头、气势最足的那位她眼熟得紧,这不就是天天和娘子作对的观棋大爷嘛。
可后头那面生的两位,翠环不禁迷惑了,观棋今日怎生糊涂,明知大人最不喜外男未经传召而私入内院。
“走,大人有话要问你。”
翠环被传话时尚在怔愣中,只讷讷地应了句:“娘子还等着奴婢伺候,大爷稍等,容奴婢将这壶热水放下就来。”
姜婵正坐于妆台前用玉石滚轮活颜,突得听到门外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又出现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那声音是翠环!
她匆匆披上外裳便疾步出门,刚好撞见翠环被两个小厮捂了嘴拉着往外拖。
情急之下,姜婵转头一扫,随手将榻上王之牧惯用的双鹤蓝釉瓷枕拿了来,叁步跨出门槛,用力一抡一甩,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价值千金的瓷枕崩裂为四处飞溅的碎片。
观棋下意识抹了把额上虚无的汗,心惊胆战,被砸中了可是要死人的~虽然他心中也暗自怀疑自己连同这两个家奴的命是否真的有国公爷爱用的瓷枕贵重。
翠环挣脱两人,战兢兢挪过去,扯扯姜婵的袖口,“娘子,罢了吧,不要紧的,奴婢去去就回。”
“不成!”姜婵忙将她护在身后:“你看那穷凶极恶的样子,让他们带走了你,准要吃苦头!”
翠环拗不过她,只得站在她身旁。
观棋恶狠狠道:“挡一时不能挡一世,你又不能一直将她护着,这贱奴终有一日是要出了这门的。”
“你少给我得意,”姜婵面色惨白地诡笑,“你只管说是我要护着她,替她出头。要是她出事了,我唯你是问,拼了命也要拿你陪葬。”
观棋哑然,没料到她口出之言竟然如此霸气无畏,不由被她噎得半晌说不出驳斥的话来。
忽地翠环骇叫一声,伸手直指门外,原来是王之牧不知何时亲到。只见他负手而立,脸色黑得吓人。
“姜氏。”他蓦地开了口,罕见地正式叫了她的名字,随即再不发二字,意图明显。
姜婵手指微缩,抿唇低眼,她没耳聋,当然听得出他那郑重唤她的二字下的戾气有多重,虽明知他未说出口的话是要逼她自己懂进退,可事关翠环的安危,她不能退后。
“有什么话大人不妨来问奴婢,翠环不过是奴婢的下人。下人知道的事主子自然全知,主子不知的事下人怎会知道。”
翠环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
“你倒有脸说出这番话。”王之牧淡淡发话,声音却听不出喜怒,却让她莫名其妙地觉得胆寒。
她虽脸皮极厚,但也知道王之牧这是在讽刺她镇日欺骗他、蒙蔽他。
不过,虽则她仍涎脸涎皮地当面气他,但瞧见她一头黑发仍未绾束,面颊素净,倒像是二人私下时只能被他瞧见的模样,此刻院内那叁个外男虽皆是低头,不敢直视,他仍不悦地酸涩她这副只属于他的模样被别的男人瞧了去。
观棋真是越发不会办事了!
“观棋,带二人下去领罚。翠环……先去外间候着。”
不是立刻降罪就好,姜婵忍不住松了口气,遂安心地拍了拍翠环的手背,示意她去外头先候着,万事皆放心交由她来处理。
他嘴角微翕,却也无言。
闲杂人等已退出内院,廊下只余二人。
王之牧扬袍坐于廊下,盯着她。
此番闹的动静太大,姜婵决心好好认错,遂也不管那地上犹有水渍和碎瓷,便毕恭毕敬地跪在他膝前。
王之牧眉头微皱,恼恨明明她什么都还未交待,自己心下却已有饶恕之意。她这般抓乖弄巧地伏在他膝前,眼里澄澈润明,就连襦裙的膝盖处被微微浸湿,脚旁仍有碎瓷的边角险险贴近都不管不顾。
她以一敌叁时,一双眼亮得慑人,看得他移不开眼,是那么强烈地印入他脑中,但转眼又他看她面色苍白,却还在死撑硬犟,不由得既心疼又旋怒。
他虽一直都知道她并非那副面上的守礼懂矩的乖样,可没想她能为一个丫头闹到这份上。虽说他并不欣赏这份鲁莽傻气的义气,但的确有些连他自己也不懂的动容。
她孤身对敌时的骁勇,一如她那些在床笫间胆大放肆的浪行,让他镂心刻骨,甚至比她在床上的媚态还令他流连。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沉思未语时,姜婵的脑筋急转,一瞬已转了几千几万回,他到底要罚翠环什么呢?
亦或是他到底要借惩罚翠环逼迫背后的自己承认什么呢?
是私下做的那些小买卖被他发现了?还是用他的赏钱做生意东窗事发了?亦或是姜涛来京已被他抓住了?
都不是。
她大胆作出推断。
如果是这叁者,他不会如此小惩大诫般的姿态,莫非是?
她豁然贯通。
她试探询问,果然被他当面点出媚药时她还有点怔神,没想他是为了这么件小事。
他想要泄欲未得,她牺牲自己满足他,怎的他还一脸动怒。虽然这确实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伎俩,看他此刻隐恨的模样,倘若目光能够杀人,那她早已被他凌迟得千刀万剐。
不过她可不敢当面再火上浇油他,遂乖巧伏地叩首:“求大人饶了翠环,都是奴婢的主意。”他何时见过她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卑恭的神色,怔然的同时,又涌上一股熟悉的怒气。
她云淡风轻地认错,好似不知他未发出的怒气有多大,事态有多严重,顿时他的脸色愈发冷峻起来。
她根本不知自己如今有多么心搐难言,王之牧此生第一次觉得有些羞愤。她竟然这般讨厌自己的亲近,莫非以往的情事全都是这般,她都是表里不一装出来的,其实只要是个男人都行。
倘若伏在她身上的是旁的男子,她照样能与那人交颈相欢,对那人做同样的事,也照样说同样的情话。
他张嘴,声音不似盛怒,可又生寒:“这药是何时开始吃的?”
姜婵隐约觉得他的话中别有深意,当即绞尽脑汁,只要没被他窥到心底的真正大秘密,其它不如坦然承认,否则言不由衷反须百言而补。
她望着他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脸,竟然微笑,大胆坦陈道:“只有近日这几回,后头月事来了,再没用过。”
他沉默片刻,方道:“你觉得我不会罚你?”
她这样嬉皮笑脸回嘴,不是第一次了。
他长这么大,鲜有人敢这样对他,可即便她撒谎成性,他竟也不觉生气。一句句问清,只不过想从一言一行间逐步确定自己的猜测,瓦解她的防备。
说到底,哪怕今日打死了她的丫鬟,她又能怎样?不如顺势而就,以此事为索,慢慢掀开面前这罪魁祸首的底。
毕竟,他知道,她有太多的秘密掩藏在这惯会迷惑人的脸庞之下。
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她对他别具肺肠,他对她也是有所企图。
他捻起她的玉颌,迎着她不解的眼,脸上扬起淡淡的邪笑,一字一句道:“姜氏,你若敢再犯,我绝不手下留情。”
虽说他的话是明明白白的警告,可她如释重负一笑,扬唇道:“奴婢知道了。”
这件闹剧便就轻易地揭过了。
观棋叁人各打五大板,罚俸叁月;翠环罚月银半年,免除仗责。
姜婵即刻赏了翠环一年的月例,以及京城第一酒楼丰仙楼出品的一大盒有名小吃。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可经那劳神费思的一闹,姜婵本就还未好全的身子又病了,这回她再不敢拒绝王之牧请来的医女。
望闻问切,开药施方。
夜已深,姜婵悄然无声地翻过身,探头望过屏风,只见昏黄烛影间,一个挺得笔直的脊背背对着床榻,似是要为她挡住刺眼烛光。
她闭眼静听,唰唰笔触声滑过纸面,那是他在一丝不苟提笔治公。
她听了半晌,觉得口渴,便伸手去拿床边小几上的茶壶,没想手指却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什。
这是什么?
她好奇下床,还未掀开白瓷的盖子,柳腰就被人揽了,一提一放,她裸露的双足重又落回床上。
“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
王之牧仪态优雅地从温壶中取出药碗,凑在她嘴边,看着她慢慢张嘴。
药味异常浓郁,实在是苦不堪言。
他亲自监督她喝药,她不敢不从,憋气狠心预备一下子全灌下去,没想药汁苦得她反被呛到,吐的、扑出的没了一大半。
她这回可真不是故意的。
姜婵感到身侧的王之牧在隐隐磨牙,他便一口含了剩余的药汁,碗即刻见底,随即欺身上前。
她只觉一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后脊,自己再动弹不得一寸,心中的波澜还未转为喉中的反抗声,一只掌已扣住她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浓密的素发,滚烫的唇瓣已密密贴着她的。
苦汁入喉,却又不再发苦。
“咕咚”,那是药汁入肚的声音。
他浑身皆是浓烈的墨味,此刻舌尖更是带了浓浓的药味,可她却觉得诱人极了,拼命从他的烫舌上、他的薄唇间榨取那来之不易的甜味。
药碗“哐当”一声坠地。
她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体内的臂膀间睁眼,胸口喘得起伏不定,浸了药汁的亵衣变得冰凉湿重,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样能抚平她颊边、心尖上热燥之物。
“我说过,你下回要敢再犯,必罚。”
他报复似的再度咬了咬她唇瓣,最后略带笑意地亲了亲铺满他半臂的乌发,随即唤丫鬟进来给她换了沾染药汁的衣裳,又立刻将她塞回被子里。
大概是白日睡多了,姜婵枕着夹杂了药味和墨香的被子,不时阖眼又睁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被褥上的绫罗,竟多日以来,心中头一回觉得安稳,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也想先放在一边,此刻纵是病恹恹躺着,也觉无比安宁。
烛火又哔啵响了几回,期间王之牧不时回头瞧瞧她,见她并无异样,便不再多看,利落转身,专攻案上那看不完的文书。
她一直未睡,却也不动亦不语,只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悄悄看他。
原来她模糊的梦里有人将她轻柔抱起,动作不甚利落地轻拭她额上的汗,又小心翼翼扶住她的头,一勺一勺给她喂药的人,是他。
那梦里那带了令她鼻酸的一声喟叹的人,也是他?
这回惹他动怒,最后他却仍是轻拿轻放,又贴身照顾她,再怎么也会生出些感动。
他这般无趣的一个人,姜婵眼珠一转,决心好好嘉奖他一番。
她悄默下地,鞋也未穿,尽量无声从背后接近他,做出饿虎扑羊的姿势,预备吓他一吓。
她的手还未来得及沾上他的外衣,便周身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被抓到了!
她便顺势倚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安静地蜷缩在他怀中,亦不语也不动,不多时又将头换了个角度,就这样过了许久。
“看什么?”
他只知她看刺绣时一向专注,看不见旁人,可他却从没想过她会这么认真专注地……
看着他。
他此生头一回被人看得有些……嗯……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人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面上却有了同龄人未有的深思熟虑的痕迹,日日殚精竭虑留下的忠实记录。
她坏心渐起,遂捧着他的脸密密地亲了一通,他那眉心的竖纹、眼角的细纹、嘴角的沟壑一一亲过,若是她是一只大狗,那么此刻王之牧的脸上怕是都挂满了她的口水。
“下去。”
“我不。”
“下去。“他声音里的透了几许无奈。
“……啵……唧……”
王之牧觉得自己此刻板着的脸再难以维系,遂转过脸。
远处似乎有人谁家闭阖已久的大门吱悠间开了。
随着那缥缈的声响,他的心扉似乎也被人同时拉开来,从中传来像是远古传来的渺音,令他不由抬掌轻按微揉胸口。
朦胧烛光将她唇侧漾起的笑涡勾勒得更深,晕黄的火光却将她的脸庞映得尤为柔雅。
她见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孩童般的对他咧嘴,看他时眼里亮晶晶,好似漫天璀璨繁星皆映进了她眼底。
他只觉得自己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更越加爱她,而她呢?
她没心没肺。
这猛然顿悟的挫败感觉,令他忽而有些不甚舒服。
姜婵见他忽地眼里有了阴翳,知他心结,这一刻她平日里竭力压制的朦动凡心盖过了对未来的惶恐,腿间那抹溢体而出的黏湿便是确凿证据。
她遂拉了他的手伸进去:“看,湿了,不是药的作用。”
他的指尖一抹一抽,指腹便在昏黄的烛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暧昧地将他微湿的指头衔入嘴中,吃掉自己的汁液,舌尖勾挑,勾引的意图昭然若揭。
“你还病着。”
他竟拒绝了。
一丝疑惑从姜婵眼中滑过,她不解。他这次动怒不就是因为这个么?难道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可随即,他的头便覆了下来。
他避开她怔忡不解的目光,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是缠绵的吻,没有尽头的吻。只是吻她,单纯的吻她,只是干脆纯粹的吻,用从未有过的爱意,真挚温柔,却又久久不休。
亲了多久。
二人早已记不清了。
*乌飞兔走,转眼又过了两日。
幽窗明灯,谯楼更鼓。
乍暖还轻寒,入夜重门静。
一整日悬腕挥笔,下笔如飞,案上数尺高的邸报却并未消减多少,哪怕他还算精力充沛,可僵硬的肩颈已是酸不可耐。
他遂舍了笔,腰背自然向后倚去,才刚动了动酸硬的脖颈,半空里却伸出一双柔荑。
十指张合,用力由轻到重,再由重到轻,重按一下,轻揉三下,他微微阖眸,只觉累积一日的疲惫与压力随风而逝。
过了不知多久,只觉得这初夏夜风中的凝香越发浓绕起来,他幡然回神,一只手反伸到肩上,握住一只白腻得看得清淡淡青脉的手,摩挲不已。
她的“乖巧”倒也令他觉得讶异。
姜婵这些日子费尽心机讨好他,反正眼看自己如今在床上是无法完全满足他了,不如在生活起居上多加悉心照料,毕竟看样子他不住满三个月是不会收拾包裹返回他那尊贵的国公府的,就当是换种方式缓和与他的关系。
再说,他这些时日歇得晚,每每回房时,她已撑不住睡去,她的淫功媚术尚无用武之地,更谈不上什么握雨携云……
夜风略凉,穿过窗棱窄缝吹进来,一阵一阵,轻轻掀起未压镇纸的几张平铺的纸页。
她忙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裙袂翩跹地快步走向窗边,抬手取下撑窗的梃杆,又回过身,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两三页宣纸。
行动间,微风撩起她额前细碎的胎发,忽上忽下,她转过头时,眼瞳中倒映着微跳的烛火。
他看着她,挪不开眼,目光颇为复杂,恐她窥觑到心中情意,又恼她全无心肝对他视而不见,既是暗火,却又隐隐泛起了别的一些情绪。
姜婵望进他眸中的沉郁,见他又显出那副她看不懂的复杂神情了,忙殷勤地跑回他身侧。
她就连为他捶肩和添茶倒水时都是眼底依旧亮晶晶的,活像是一只小狐狸,他虽心底还有些郁气,但看到她这般主动讨好的样子,故意想逗她。
他一掌箍了她的细腰,蓦然抬手将她按在身后的案上,低头道:“蝉娘,你一再犯上,是须立下保证的。”
王之牧突然探身去拿他搁在案上的笔,挑眉道:“你上回口头应承了我,今日倒是让我想起,你还欠我一张军令状。”
上回指的是在廊下随口应他的那回?
她杏眼微眯,上下打量他,见他貌似极为严肃地在摊开一张新抽的宣纸,眼底不由浮起疑色。
他是真的要教她写下军令状?她因一张身不由己的身契已经栽在了他手里,如今还要再跳一回火坑?
他的眸子闪亮,声音含笑,哪怕是陷阱,刚触怒他没多久的姜婵不敢再在虎口拔牙。
她扭扭捏捏地转身,俯身开始协助他研墨。
她手腕移动得极慢,眼看那墨块除了凹心那一小圈,其余已干涸得微见粉末,她也故意视而不见,无意去添水。
他拾笔蘸墨,握着她的腕落笔纸上:吾言行失矩,兹以赤诚之心,自省其身……
她似乎刚沐浴不久,难怪她身上馥郁的香气夹杂了清爽的皂角味,令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因她在身侧,令这个原本味同嚼蜡的阑阑苦夜也饶有生趣起来。
那医女开的药虽医好了她的宫寒,却无意间加重了身体的燥热,鼻翼萦绕着他迫人的阳刚之气,催熟了她体内初生萌芽般的情欲,穴心微痒。
姜婵腿心无声地涌出一股熟悉的热流,正如这潮润的初夏。她迫切地想要让面前之人知道,她湿了……
却不知为何,明明往日她大胆主动献媚都未有一丝羞赧,如今话到嘴边却竟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她咬咬牙,不想欲火中烧难以入眠的话,只好厚着脸皮邀约:“夜已深,大人为何还未就寝。”
他道:“公务繁忙。”
依旧言简意赅,手上动作丝毫不顿,语气一如既往的凉漠。
她沉默了,辨不出他究竟是有意无意,毕竟他前日直截拒绝了她的邀请,莫非是那次用药伤了他的自尊,毕竟他是聛睨一切的高门贵子,又如何能够真的说不气恼便无怒。
可他眼下亲密贴身教她写字的模样,又不似厌她恶她,倒像是个真正的严师,竟心无旁骛地想在这个微润的夏夜教出一个状元苗子来。
她略思忖,又道:“奴婢正托人去市面上寻一只差不多的瓷枕,但恐不和大人的意……”
他手上一顿,顿时笔触停了下来,侧头低眸,打趣的目光探进她眼底,“你竟还会怕。我若真要罚你,你要拿什么赔我?”
此话语气平平淡淡,可却让她嘴角一抽。
谈其它好说,跟她谈钱万万不行。她是绝对不会动用自己的私库去赔他的。
大不了……大不了以身抵债。
她低头嘟哝,“那日不过情急,再说哪有主子跟奴婢要钱的,况且奴婢身无分文……”
他挑眉打断她:“鬼话连篇。”然后继续握着她的手移笔纸上。
她识相地闭嘴,可却愈发对他百思不解,不知他近日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是个什么意思,索性直截了当道:“大人整日日理万机,此刻留得闲暇,不如早去安歇?”
他不理她,手继续指引着她的手腕,笔走如飞,目光始终盯着案上的纸页。
她又想了一想,忽而想起他那日顾忌自己病体未愈,脑中一闪,随即慨叹:“大人那日请的医女真是妙手回春,奴婢近日身暖心暖,真是药到病除啊。”
他蓦然开口:“你专心些。”
她便依言闭嘴。
可却悄悄地歪了腰臀去蹭他近在咫尺的……胯部。
一次没反应,再蹭。
她忽只觉手腕被捏紧:“你放肆,真是好大的胆子。”
是放肆了些,可他不就是喜欢她在床上大胆放肆、没皮没脸,他日复一日的纵容她、养大她的脾气,动辄对她施恩加宠的,他所求的不就是能让他肆意妄为的携手入罗帏,带笑把灯吹么。
她忽地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奴婢昨日把那些药都扔了。”
他不做声,可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无意间微微捏紧了些。
他最近怎的变得这样的扭捏含蓄,往日那些进门便扯裤开肏、干柴烈火的行径都去了哪儿?
毕竟他来她这儿可不是为了舞文弄墨的,况且他成婚后,与他那位诗书大家出生的妻室去做这吟诗作赋的雅事不好么?
他最近究竟是怎么了?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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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H)
欲再沾墨,墨砚已干。
完了,刚才的消极怠工被抓了个正着,对着王之牧那一挑的长眉,姜婵颇有图穷匕见的窘迫。
王之牧谑笑:“巧了,还差你的押字,蝉娘是何时变得如此算无遗策的。”
姜婵方才全程心不在焉,东张西望,闻他揶揄之语后才细瞧了自己刚才写下了什么。
还真是一张齐整的军令状,的确只差她的画押了。
“噗~!”
他竟偷笑,有那么好笑么?
姜婵的目光在他那张自打她进门以来便鲜少见其笑的肃脸上逗留了片刻,一瞬了然。
原来他看到了。
他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方才她的小动作,他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见她杏眼圆瞪,一副小女儿气恼的情态,他抑不住嘴角的笑意。
姜婵怒而甩他而去,三步并作两步拿了架子上的砚滴,心却想难道今日真的要在这军令状上画押,遂坏心地偏倒器身,任凭它洒尽,还怕引他怀疑,将身上衣裙也洒了些。
她浑水摸鱼后转头,却见他双臂交叉撑于脑后,一双修长的腿竟相迭而起,颇为浪荡地搁在桌案之上,此刻他剑眉斜飞,嘴角飞扬,神色虽一如既往的俨乎其然,却是一副倜傥放达之态。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此刻的不羁之态忽地令她觉得英隽倜傥得让人不能直视,多看一眼便会……骨软肉酥。
她的心忽地怦怦,似有只刚破茧而出的蝴蝶在胸口里翩飞,令她从心到指尖皆微颤,腿心倏地一抽,然后潮润如急雨。
“奴婢的身子湿成了这样,大人意欲如何处罚?”
他看她如今的模样,腮飞春情,眼角带媚,令他呼吸默默急速,就连开口时声音也难以自控的暗哑难辨。
“哦,哪儿湿了?”肃漠的声音却伴着炽热的呼吸。
姜婵咬唇:“外头看不出来。”
王之牧的长腿不知何时已经从桌上放了下来,他如今肃然危坐,手指扣紧桌沿,眼神危险,整个人恍似那起跳前的猎豹,颇有严阵以待、气势汹汹之态。
“那就自己拈开给我看。”
姜婵脑中轰地一炸。
他……他……竟……
没想他脑中想的竟是比她还会玩的花样,让她始料未及。
她在他眼前剥裳解裙,直到浑身上下只余一件可人的月白小肚兜。
在这书房重地,无疑助长了感官刺激,他饕餮似的目光似乎看透了这最后一层的掩体绸布,让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所遁形。
两人多日未曾欢爱,一腔云情雨意早已积得如同即将狂坠的暴雨。
王之牧早已将窗前的一盏琉璃灯移来,放于案前,让灯光照得满案再无阴翳藏身之处。
他抬手扯开自己外袍,一边松开腰间玉带,一边对着她吩咐:“坐到面前这案上来”。
姜婵闻言挤进王之牧与桌案间的狭小空间,正对着他,撑身上案,随之对着他的眼,打开双腿,将自己尽献他眼底。
而与此同时,他褐色的的宽大道袍襟口大开,露出他裸实伟岸的胸膛,以及……垂挂于健壮长腿间的硕大阴茎。
所有馥白粉盈全在他眼前,不藏丝毫。
夜风轻过,撩过腿心无遮无掩的花穴,沁骨凉意一点点侵上来。
她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可不及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眼中仿若来自幽冥之火将她身子尽燎一通,又冷又热,加重了她的颤抖,逼得她白皙的身子瞬间泛了霞。
还不够……
他自顾自地套弄起那驴物,那凶猛动作令她回忆起他在她体内野兽般的耸撞……
久旷的姜婵情不自禁将私处示人的强烈羞耻感抛之脑后,反回味起与他的旖旎纵情,待回过神时,她纤玉的手指已探入湿热窄小的穴缝,掠过顶端尚未苏醒的肉蔻,荷尖似的小巧花唇充血胀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合,随着他的粗喘被丰沛的蜜汁濡得晶亮……
赏着赏着,他跨间渐渐竖起一根仰天高翘的巨硕凶器。
王之牧眼底浓黑成了深渊,他蓦地腾出手,握着她双踝,双手似钳,将她越打越开,迫着她迎着他的眼。
“呀……”
姜婵猝然遮掩的手也来不及阻止自己的花穴绽开到极致……
他埋头,瞬间她的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到了他舌尖触及的那一点凸起。
身上鸡皮疙瘩浮起,她立时浑身紧绷,忍不住扭动不已,指甲攥得微陷案木中。
舌尖绷弹,忽而又刷子般舔过那又软又韧的肉粒,飞快地磨压,逼得她腰后柔肉微微痉挛。
紧接着是齿,轻咬一回,舌尖便紧跟着上来卷绕。
太磨人了,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嗓音却似在水里浸了半日,又苦苦支撑了片刻,汗湿的手心“嗉”地从案沿滑落,她整个人滑下案桌来。
却正好被王之牧一把扣在臂弯里,迫不及待捧起她的脸,刚玩弄过她下头的薄唇、利齿、烫舌便又侵进她嘴里,噬咬她唇内的软肌、勾绞她躲闪的小舌,唇齿乱碰。
姜婵只觉得紧绷得厉害的股腹间急需抚慰,双腿夹磨得厉害。
本箍在她腰间的手探下去,来回几下仔细勾探,指腹便在穴径内壁摸到一片异凸之处,忽尔将手加力,准且狠地压按在那要命的痒筋上,一而再再而三,力道直透皮肉。
姜婵顿觉魂飞魄散,挣扭得似条脱水的鱼,股股蜜浆止不住地淅淅沥沥,沁润得他手臂腹间一片淋漓。
“蝉娘,方才美吗?”王之牧将唇移到她耳边,曲指再勾剜出一手汁液拨到她唇边。
姜婵挂在他臂膀间,喘得气促,眼角带泪,显是还未回过神来。
“呵呵,你还欠我一个画押。”
说罢,王之牧端起她的腿根,长臂一挥,不耐地推倒那堆迭得尺高的邸报,也不管那事关国家大事的要文散得桌案周边满地都是。
他却看也未看,一双眼只紧盯着将那还在微微滴露的粉尻,移至案上的墨砚上方。
“啪嗒、啪……”
淫水滴入砚台,干枯的墨似沙漠遇甘霖瞬间浓黑。
“还不够。”
他仍未尽兴,遂腾出一只手,拨弄其上似笼罩着一层薄露的花瓣,微揪那已冒头的花蒂,剥莲摘蒂。
“唔……”
这古怪羞耻滋味可谓前所未逢,一注花蜜遗尿似的从鲤口间喷出,溅得墨液泛滥成灾,恍惚中姜婵甚至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浇注声响。
那混了淫汁、墨汁的水泽,仿佛大水冲塌了堤坝,溅淹了良田,缓缓从桌面淌至案沿,又顺着重力砸向散落在四周的邸报上。
王之牧书房中收藏了一套和阗白玉所制的文房四宝,做工精美精湛,价值连城,而姜婵垂涎已久。
而其中那根和阗白玉的笔,型制美观,纹饰雅致,质地细腻润泽,但此刻却笔头朝下地胡乱在一张湿哒哒的宣纸上挥毫,而那足有捣药杵臼那样粗的白玉笔杆却消失在了两瓣充血的穴唇内。
案椅相对,姜婵姿势不雅地仰蹲于案桌之上,双手后撑,扭腰摆胯之际,禁不住抬眸去望对面座椅之上,那快速撸动赤红的阴茎的手、那充血得暴戾的眼。她嘴角咬着一丝呜咽,双目迷蒙,却难以看见自己下头被粗笔尽数撑开的身子。
而她的一对如花玉乳上、饱满尻户外却皆盖着一团红,仔细一瞧,原是借朱红印泥似钤在书画上一般在女体上印出的“王元卿私印”五个字。
她令身下之笔划上一回,他的手便快速上下撸动几十回,那挺翘的凝乳勾人心魄地上扬下跌,乳上朱砂泥愈红,惹人垂涎。
那头飞快疾狠,这头瑟缩翻搅,浸得身下之宣纸,溅淹处处,晕染大片。
蝉娘根本难以看清底下玉笔到底画出了个什么字,哪里管得了画的是不是自己的押。
见她浪臀动得越勤,他的胯间愈发胀昂。
她蹲得越狠,那根笔便只剩个冒头的笔尖。
他的呼吸同频粗重起来,那根粘满淫浆的玉笔在他脑中早已换成了是自己手中那肉茎,裹满蜜汁,下下皆能送至花心。
他只觉自己胯间快要炸开。
她两腿酸软得筛糠般战栗,失了力道,嫩心忽一下被笔头插得结实了,那浑身上下的所有辣痛仿佛皆凝结、火辣冲进了肺腑间,她啼呼一声,娇颤不住,那紧缩的尻道喷出的浆汁如潮似雨。
腿间绮景尽收眼底,王之牧脑中轰然一鸣,理智荡然无存。
那浸了盈润汁水的白玉笔杆在案面上“轱辘”滚了几圈,静止不动。
他眼中欲焰如炽,蓦地起身,一手抓住她的腿,猛地往其身上一扯,又双臂一架,硬生生将她端于双臂身之上,腰腹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抵进去,撞进去,扣住她并根深耸。
她三魂六魄皆被顶散,牙根都在酸涩,羽睫也在发抖,还未从上一波情潮中缓过神来,才觉花心又被采,自脐以下麻得瘫了般。
他张口便去咬那跳得欢快的乳,乳上朱泥染得他嘴角泛血,仿若他在吸血啃肉,逼得她眼角泪珠无助滚落,终忍不住哭吟:“大人轻些,奴婢好难捱。”
他似兴狂愈发炽热,以摧兰折玉的力道,大掌死死卡于她股根两侧,复继力抽耸,每一下都确认齐根深入。
纤腰被固,躲闪不得,她胡乱抬手去捶、去打,他的肩、他的胸,断气般泣声着恳求、乞求,哀求他饶了她,别让她死在他的折磨之下。
妙不可言的激情流荡全身,如惊涛骇浪,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源源不断,淹过她口鼻、堵得她再也无力喘气,窒死得眼前白光频现。
将她逼至强弩之末,美穴里回应他的是窒息地紧掐。他越发鼓捣不停,抽耸之势越发较前狠勇数倍,如暴风疾雨、怒海惊波,她空洞着眼硬生生受着,瞬时,妙不可言的激情同频地流荡二人全身。
他腰间最后狠狠一抵,她津如潮涌,他精浆迸射,二人身体同时软塌下来,他扣住她的头,唇轻点她脸侧,二人汗湿的脸亲密贴在一处。
二人许久未有这样的肆意畅快,像是回到了从前的交颈亲密时光,狂欢后的宁静,带着云雨后的倦意,二人的急促呼吸合拍地如绵长的时间般悠悠归于平缓,他极为怀恋。 =============================
第四十七章
不过这身心俱畅只维持了不到半盏茶,便听到方才还趴在他肩上虚喘的她,从嘴里吐出杀人不见血的狠话:“大人,奴婢昨日深思熟虑后,也觉得翠环这丫鬟有些跳脱,想是她身契没抓在手里,不服管教。她总归算是奴婢的丫鬟,大人不如把她的身契赐给奴婢,容奴婢好生管教她。”
她说得轻松,可王之牧的脸登时就变了颜色,从煦转黯,随即脸上再无表情,心中也似被掏空,似是一条毒舌无声钻入了更深处,啃咬他的心肝……
姜婵只觉得他的肌肉有些僵硬,心下思忖,是自己太急迫了吗,按理说趁男人最松弛的时候索要,应是最稳妥的,莫非这次马失前蹄?
遂又补救似的娇怯轻唤一声:“大人,此处到底不甚舒坦,不如回房?
趁他警戒心最低的时候讨赏,她向来做得驾轻就熟,王之牧回忆起上一回她这般,他
一眼便看透她的小心思,饶有兴趣地看她费尽心思,撩鸡逗狗般晾了她几日。那阵恰逢圣上因他在亲王一案里功劳卓着,对他大加赞赏,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如她愿赏了她这座小院。
以往居高临下地看宠物在他爪下费尽心机讨好、求赏,他乐得逗弄,不过一个玩物,满心满眼不过求他宠爱,从他身上刮下点油水,倒也为枯燥的日子添了些无聊的趣味。
可经历前晚后,他的心境再也不一样了。
此刻他满心满脑充斥着失落,似有人拿锥细敲慢砸,弄出一个空洞来。
她不明白为何他对春药一事如此暴跳如雷,那是因为当时他亦处于同样的境地时,将心比心,他发觉春药后晴空霹雳,明白了她当初为何会拒绝他的亲密。始知身体上的放纵与内心之情虽非相连相关的,但经历过一回真真假假,真情剖露后,心境再回不到过去了。
他再喜爱她的身体,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只要是借助了外物才能敦伦,那岂不是意味着对她而言,谁都可以。
他不想做那随意的谁,他只想要她心中时时刻刻只有他、念着他,情有独钟,做她心中的唯一。
这个原本暧昧的夜间旖旎情事就这么戛然而止,令姜婵丈二摸不清头脑。
可当她缩在椅上,安静地看他小心拿起已被浸得湿透的军令状妥帖收在一枚锦盒中时,心还是略软了些。
可到了卧房门口,他转身欲走,姜婵低了头,手指轻扯了他的腰带,最后一次婉言道:“虽砸碎了大人的瓷枕,但奴婢箱内也有一玉枕尚可一用。”
她的意思其实是,二人可以延续书房的情事,反正接下来要做的事,其实用不着任何枕头……或者穿衣裳的。
不过是平淡无奇的三言两语,可她那话中隐而不宣的邀请意味却足以让他心潮荡漾,想他这几日日夜念着她的一颦一笑,望穿秋水,心中又怎会不起波澜,更何况刚才书房情事实在美妙,他有一万个理由顺势答应她,可实则他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王之牧闻言深望了她好一阵儿,颊后略紧,最后却是扭头明明白白拒绝道:“你自去歇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窘事再度重演,他怎么跟这春夏之交的天气一般一日三变。
她这才开始暗自纳闷,她观他神色,似是对自己有几分情意,可不知他最近几次三番忽冷忽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她立刻记起上一回她觉得他真情外露后,隔几日他便摆出高高在上之态赏了她一个妾室之位。
她再不想承受第二次云与泥的羞辱。
到底是被他伤过,思来想去却不敢再让自己多想深想,生怕再度自作多情。
于是姜婵那又刚冒出点头的懵懂凡心,点点生寒,直至封闭。
罢了,暂时没有万全之策,翠环的身契过几日再想办法吧,一声声一更更,月影斜照孤灯明。
王之牧大步走出内院,直待转出了内院的那面粉墙,出了她的视线外,才惊觉出藏于袖中那双向来冷静的手攥出了一窝子汗。
她刚才如果拉的是他的手,他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逃避定会展露无疑,而他那勉力维持才不至外露的一往情深之心也定会昭然若揭。
动凡心会让傲睨自若的男子变得卑微,王之牧也不明白他怎会落得入如今这副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优柔寡断、前瞻后顾的模样。
与她相知相交的过往不断盘桓在他脑海之中,令王之牧怅然若失之余,还感到一股深深的后怕——最初他的未来设想里并没有位卑人微的她。
起初他不过是想待自己腻味了那具还算可心的身体后,然后不带感情地赏她一笔银钱,将她转赐给王家远郊庄子里的小管事,仍将她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但余生无需再见。毕竟,慧林一事后,他大发善心地留她一命,便算是给了她天大的恩惠了。
可如今,他对未来的安排打算里,每一个时刻都有她。言语难以述清,理智难以理透,不知什么时候起,她长驻于他心尖,扰他心乱他神,却又带来难以言喻的快乐。单纯的快乐。
二人明明云泥之别——过去他一直都觉得那些个家业传承的大本大宗至关重要,可如今只要看到她又常觉轻如鸿毛。
他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他自己都记不清,原来他的爱意早已萌生,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久远。
如今的他,无法想象哪天睁眼看不到她。他想要让她为自己生儿育女、陪伴他百年偕老。
心中反反复复咀嚼那酸甜滋味,一路匆匆穿过花木掩映的庭院,初夏深夜的风沁凉如水,吹得他的茶褐色道袍前裰卷起飞扬,他思绪始终都不能从中解脱,脚步却走得飞快,没想转弯时忽然撞上了廊柱,竟罕见的拙手笨脚地跌坐于一旁。
肩膀的骤痛反倒令他回神,他如梦初醒般径坐在回廊上,夜幕如同笼在他心头上的怅惘,令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初夏淡而无味,令满目春园景皆归于黯淡无光,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只余王之牧独自静坐。
整整一晚。
而隔着王之牧半个院子的落子敛容屏息,不敢多置一词。
第二日姜婵睁眼,却发现妆台自己的玉梳下,压着翠环的身契。
*“那前头是谁哭得死了老娘一样?”外院两个粗使的婆子闻着大门外那震天的哭声,顿时便如那猫儿嗅着鱼腥,二话不说便凑在一处嚼舌根子。
那被问到的长脸婆子将那粗厚的嘴唇一撇:“还不是那里头伺候的翠环,说是手脚不利落,登时要撵出去,这不老子娘都叫来了。”
二人不知又同时想起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头凑得更近,七嘴八舌地蹲在墙角下交换起那捕风捉影的耳食之谈。
翠环不辨方向地被她娘扯着,边揉着哭肿的眼睛边一步三回头地迈步。
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今日不过是失手砸了一个茶杯,平日里对她额外宽厚的娘子便青着脸,唤人将她爹娘都喊了过来,一刻都等不得似的就将她逐出府去。
娘子近日行事格外古怪,昨日她不过帮她剥了几颗松子,便大方地赏了她五个打成海棠花样的金锞子。下午又嘱咐她来清理衣箱和妆奁,将好几件样式简朴却料子上乘的衣裳、布匹,连同三根不打眼却压手的银簪全塞给了她。
她正因这连连的好事蒙头砸下来而感动得眼泪汪汪,今日一早便乐极生悲。她明明背对着娘子正将樟木箱子打开,背后却传来一阵杯子砸碎的脆响。娘子当即就要赶她回家。
姜婵将她的卖身银一并给了不断磕头的翠环双亲,又额外赏了一家人一百两银子,便急哄哄地将她赶出了府。
翠环老娘盘算着这么一大笔银子足够供一大家子好吃好喝地用上好几年,生怕座上的仙女反悔,连忙捂住翠环不断辩驳的嘴,走过场似地再磕了几个响头,将自家女儿又拖又拽地忙不迭往外拉。
*送走了翠环,姜婵背靠门扉,紧捂心口:“好翠环,今日先委屈你了,若非你平素演技不佳,骗不过王之牧的眼睛。你且在家好好修养,再等我两日去寻你。”
姜涛的船久未到岸,定是出事了。
她如今如笼中之鸟、身不由己,原本对府中众人皆信任不过,所以只觉得自己处处掣肘、频频受困。
上回王之牧罚翠环一事后,姜婵欣然发现翠环虽是卖身给了国公府,但她从未把与自己有关的事偷报给王之牧。
她决心放翠环出府,因翠环一家本是京城土生土长,且父兄皆是好帮手,待几日她再上门解释,这便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自救之道了。
只希望今日的赏赐给得够足,弥补她的委屈,为她办事只会有更多赏赐,姜婵如今只寄希望于这条路能行得通。
这想法不过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姜婵忽地一愣神,果然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行事会越来越相似,她如今这用赏赐买忠奴的行为不就是和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人一个德行。
顿时感慨叹气。
*姜婵觉得真是一夜之间时来运转,更喜上加喜的是,王之牧似是被委任了重要案件,预备歇在官署几日。
听到这消息的第一时间,姜婵欣喜若狂,真是打瞌睡碰上枕头——不管王之牧这厮是被公事或是私事缠身,总之对她来说绝对没坏处,那么顺水推舟地撇去了王之牧的监视,又添了翠环在府外自由活动,她只需按部就班地照自己心意行事,何乐而不为呢?简直求之不得。
她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王之牧不在的第一天借机外出探查,毕竟姜涛的下落她必须得自己亲自去船行探询一番。
不过,据说是过来拿替换衣裳和铺盖,落子毕恭毕敬候在内院与外院交接的小门外,不等到她求见决不挪步。落子对她一向有礼,此等反常令她心下微怔,只好请他进来,听他说清来龙去脉,然后用满怀希望的眼看着她。
她还能说什么?毕竟王之牧生活上的那些事无巨细,明明是他们这些贴身小厮更清楚。
可为了打破令人难捱的僵局,姜婵想了想,只好模仿那贤惠的小媳妇,假意贤淑地嘱咐他转达大人,务必劳逸结合,勿伤身体。
而另一边,王之牧让落子将自己暂不回府的消息带给她,回来时却让落子一字不落地将她当时的反应描述给他听。
她说的那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真是呕得他吐血。
他从她简单几语中咂摸出别种难受,心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他如今这幅不争气的模样果然肖似痴心妄想的傻瓜,他自以为坠入情网那愚不可及的蠢夫样果真是最荒唐至极、漫诞不稽的蠢事。
他破格抬她为妾室,她背地里给他一掌掴。
他拱手送出赏赐,她却转手过河拆桥。
他翻肠搅肚刻骨相思,她坑蒙拐骗欺天诳地。
王之牧眉心那条竖纹越发深陷,猛地扬鞭催马,转头向府衙行去。
一整日的案牍劳形,他用公事填满脑中,待自己回神时,已至金乌西坠。
他要不要回去呢,毕竟府里有红袖添香,她前日晚上不还颇为贤淑地替他捏颈。
可旋即又清醒,心里还是忿忿不平,自己竟这般低三下四地示爱,关键是扪心自问,他待她算是极好的了。不管她低贱的出身,不问她嫁过人的过往,只因心中那份纯粹的悸动,她竟理也不理。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垂头丧气着,黯然神伤着,思虑反复,怎生都下不了决心。
身子硬梆梆、脑中闷闷堵地坐在案前,竟不觉时间流逝,直到案上烛火幼苗蓦地一跳、挣扎几下熄灭,他这才发现,窗纸已隐隐透出暮光。
原来自己坐了一夜,想了一夜,竟不知天已大亮了。
他一夜未眠,头突突地疼。
罢了,现在倒是有个好理由回府去看看她。
*在姜婵的翘首以盼中,迎来了新的一日。
她今日起的格外早,因无利不起早,遂破天荒的天明露寒之时便已在卧房内捣鼓,准备好一应事宜。
……打点的赏银收在紫色的荷包里、黑色不起眼的包袱里是预备的男装、那翻皱的羊皮纸是从王之牧书房里抄来的京城主要街巷的舆图……
她正边清算包袱,边思考今日要如何甩掉身旁跟着的侍女时,却听到外间巷子一个熟悉的叫卖声。
她以为自己幻听,又定神听了几回,竟是许久不上门的谭婆子!
原来自王之牧搬至钟楼街以来,因他身份贵重,平日里树敌颇多,因此皇城护卫得到上级授意,便总有意无意总来这一带严加盘查,以至似谭婆婆这种不明来历的小商小贩难以接近。
恰好机会来了,眼见守在巷口那一队护卫尽早竟破天荒没出现,一大早就来打探的谭婆婆便趁机上门。
虽说一清早就光顾卖花的小贩的确是有些古怪,但王之牧今日不在身边,她觉得松懈些也不打紧。
时隔多日,姜婵又收到了姜涛的亲笔信,因递信延误,这封信本该大半月前就收到。
她收了信,迫不及待地进房关门。
今日天阴,帐中暗,她遂又点起烛火。
刚一目十行地扫完第一页,便听见院外下人次第的行礼声传来,是王之牧来了!
她心底陡沉,胸口窒了一瞬。
不过一夜未曾留他过夜,竟忘了居安思危、时刻警惕。
姜婵遂慌里慌张地将信纸点燃。
王之牧听下人报她今早还未出卧室,以为她又犯懒,本不想特意叫醒她,却不由自主地迈动脚步,还是进了卧房。
转进内室,扑鼻而来的却是浓重的花露香味。
“奴婢不小心打翻了这瓶花露。”她的心砰砰在跳,争分夺秒间她灵机一动,此刻她尽量自然地起身,手却攥住了妆台一角,缓了半晌,待心绪稍平,才又抬头去看王之牧。
“我回来拿些私物。”王之牧的目光冷冷扫了她一眼,随手拿起收在盒里的一枚玉佩,转身离开。
姜婵立刻拍拍胸口,好险,好险。
王之牧刚转出了门,眼里的怀疑不禁扩散到了脸上,眉头紧拧,浓烈花香之间那隐隐的烧焦味,她方才见他时的神色几变,她骗不过自己。
她刚才偷偷烧了什么东西。 =============================
第四十八章
初夏的夜总有一种别样的韵味,余晖未散、香风拂面,今日天色阴沉一整天,空气闷热得使人烦躁不安。此时在钟楼街一座二进小院的内院庭院里,刚在浴桶里泡了好一阵儿方才出浴的姜婵正懒洋洋侧坐于廊下,摇着团扇慵懒地松缓跑了一整日的腿脚。
今天她借口去戏园子看戏,到了包间,翠环早已收到谭婆子递的消息,因她往日便贴身陪侍姜婵,戏院的领班不以为意,提前放了她进来候在包间等候。
而姜婵到了后,便与翠环互换衣裳,命令随侍的两个女婢只在外间守候不可进来,而后趁机马不停蹄地跑遍了京城,城东的船行、城南的马行……
这回的姜涛来信里附了一件重要物什——官府开具的路引。官服对户籍管理得极为严格,本朝会典规定:“若军民出百里之外不给引者,军以逃军论,民以私渡关津论……”
手上有了路引,她今日去船行打探消息时以丈夫新丧的寡妇柳佩玉的名订下了一张十五日后离京的船票。
是了,离京后她将再度变换身份,不过这一回,她将是独立门户的寡妇柳佩玉。因按照本朝律令,若是丈夫逝世且无后,且未有近亲男嗣继承者,视为户绝,寡妇若选择一生不再另嫁他人,则可独立女户。
原本与姜涛一同离京的计划线下显然有了变故,思及此,她原本和煦的面上添了丝阴霾。
按今早在船行打探到的消息,搭载着姜涛的货船已延误接近十日了,他定是出事了。
姜涛虽不在,她只好自己筹备逃跑事宜。因此今日她又委托她父兄办事时,一边令翠环的父亲替他打点跑腿马行的人与物,为死遁做准备,而另一边,翠环的大哥则反向南下去寻姜涛踪迹。
哪怕多年后,姜婵想到自己当时那多准备的一手,都心有余悸,幸好,幸好她托了翠环的哥哥去寻姜涛,否则她将悔恨终身。
虽然满身疲顿,可她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到今日有如神助,计获事足,手中的扇子摇得更加轻快。
习习凉风送来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清香,原是夜来香已悄悄绽开了花蕾。
哎,举目四顾,这王之牧花了重金悉心照顾的美丽庭院她倒是很喜欢得紧,只可惜再没几日她便要动身离开了。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惆怅涌上心头,她索性从榻上起身,想最后再看一赏这个供她已“临时歇脚”将近一年多的“家”。
如一朵蝴蝶漫步花丛间,姜婵睫毛微微低拂,无意识地将象牙扇柄拈在手中灵巧地转——一年多的谋划和筹备,计划一步步水到渠成,她就快要自由了。
此番重生后虽开局逃离了她的设想,可这一年多来为奴为婢倒也从王之牧处获得不菲的钱财,且一年多无需颠沛流离的环境令常年来无处安生的她有了闲暇悉心钻研绣技,再加上姜涛在江南一年多的部署,她总算为自己将来的事业起了一个还算好的头不是么?
再说,她忽地摸了摸胸口,自己仿佛一夜之间对离开此处、离开王之牧再也没了前些时日那种淡淡怅然、莫名酸痛的心情,恍似那迷途的浪子回归了正轨,一切都顺遂了起来。
姜婵刚抬起眼轻笑,不料倏地发现一道黑影似是站在被黑暗笼罩的廊下已久,即使遭重重暗影遮蔽,那乌黑的眼眸却有着熠熠寒光,能拥有这双厉眼的人,姜婵心下猛地不安一跳,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她忙镇定心神,尽量摆出一副自然的姿态:“大人,您不是今夜歇在了官署吗?”
那廊下的不速之客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双幽黑的眼更显深邃,姜婵从那目光中读出了些许不妙,不觉心下涌出一股无名的慌乱。
他从黑暗中走出:“我带你去个地方”。
*“大人?”
姜婵只觉得刚上了马车,还没拐几个弯车便停了,她见王之牧的脸仍陷在阴影中没甚动静,仿佛在想什么要紧的事,便轻唤他,却不见他回应,不得不又连唤了他一声。
此时沉默多时的王之牧却像是下定了什么要命的决心似的,倏然抬头直直看着她,看的她后脖汗毛立起,接着伸手拽过她的手,牵着她下了马车。
今夜无月,但姜婵还是从大门口挂的灯笼上瞧出了所在。
竟是她只闻其名,她却从未亲临其境的英国公府。
“哎,大人,您要带奴婢去何处?”
王之牧没有理会她,只是径自牵着她的手,拉着她风一样往里走,不多一会儿进了二门,又换了一座青帷马车。
“大人,您的手受伤了?”方才王之牧拽着她时,她才发现他藏在袖中的手掌竟裹了细纱布,如今在车里坐定后,借着车侧的油灯她才发现布面上竟渗着血。
姜婵的话还未说完便噤了声,只因王之牧瞧她的眼神竟令她有些害怕。
他再度垂眼,嘴角微扯,竟低低笑出一声。
两个时辰前他便已明白,原来她那些日夜对着他的言笑晏晏、那每夜梦中的哭泣全都是假的。当时他怒极,硬生生将手中之笔折断,那尖利的木屑想是那时刺入他掌中。
可手掌这点疼,跟他碎裂的心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也未像此时这般心痛!
他今早本以为自己追查的是她私下做生意,毕竟他时常见她镇日坐在绣架前手脚不停,屋内却没多少她的绣品。他本以为她只是委托那婆子去买卖绣品,没想到却翻出这么一件大事。
他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诡计多端的娘子……好,她可真是好得很。
在那谭婆子张口之时,他何曾想过那背后的她竟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可真是算计得精明,竟是他小觑了她。
那这些时日她做的那副情态,果然是骗人的。他王之牧一而再再而叁被她哄骗而不自知,反而沉迷其中。菟丝本应喜依乔木,她却想跑,还能跑到哪里去?
夏夜暴雨前那粘湿的热意渐渐消弥,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冰寒。
姜婵马上后悔她多嘴问他,因接下来王之牧淡淡抛出的一句答非所问的话,有如重石投湖,掀起巨浪。
“蝉娘,咱们的婚事提前罢。”
*青帷马车停在一座院子前,姜婵从车幔里望见那宛如牢笼的大门,双手却无意识掰紧了门沿,眼中露出无边惧色。
一入高门深似海,她一个无背景的女流,若是进了这里,怕是再也见不得外面了。
她即将逃离钟楼街的小牢笼,如今她疯了才会想要又要进入一个监视更紧的笼子。翱翔过自由天地的雀鸟,却要被重新拘回牢笼,哪怕是金子做的笼子,也的确值得自焚一场。
她记得不知哪处看来的闲书里叹道:“只因有了丈夫,便要被他拘束。这还是一夫一妇,若不幸而做了那七大八,动不动被正妻藉辱,骂是娼恨贱妓,其苦更有不可胜言者。
况男子汉心肠最狠,始初恩爱,果然似漆如胶,到得后来别恋了新欢,便把你撇在脑后,那时即进退两难,噬脐何及!怎熬得那清宵寂寞,永昼凄其?”
可王之牧似入定了般站在车外,一只手直直向她伸出,她不回应,他便无意收回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婵咬牙,扶着他的手下了车,抬头,便望见两侧灯笼那昏黄烛光下显出的“澹怀院”叁个大字。
府里如今到处是敲敲打打的声音,因张氏不在,二人如入无人之境。
王之牧令下人守在外头,亲牵了她的手,穿过澹怀院那重重院落,进入了一间似是书房模样的房间,然后莫名其妙地穿过了一条密道,最后来到一座和澹怀院一墙之隔的小院。
一看到这满园翠色,姜婵瞬间涌上一股怪异的熟悉之感,明明她此生从未进过国公府。
可当目光转到院子右角一丛看不清的什么花树下,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这是一架新做的秋千?
“认出来了?喜欢么?”
王之牧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然后亲昵地将头靠在她肩上,慢慢开了尊口。
只有在这二人私下不被打扰的独处时分,王之牧才敢对自己坦然,他一瞬神思恍惚,竟生出令他手足无措却情不自禁的伉俪偕老的错觉。
王之牧在耳畔絮絮叨叨,姜婵越听手攥得越紧。
由于国公府特殊的格局,这个貌似位于犄角旮旯的小院虽步行距澹怀院的主院最远,但实际直线距离却是最近,非知内情者难以肉眼难看二者不过隔了一堵墙。
他又告诉她,等她进府了,这就是她的院子。他已秘密修了一条走道,以后哪怕正妻进府了,不是她服侍的日子,她也可以通过这条暗道来书房寻他。这样二人便能日日相见。
姜婵必须动用全身所有的忍耐才不至于当面怒斥他。
他莫非以为自己大恩大德,而她因出身低微,得了他自以为不得了的“宠爱”,因而还得面带谄色叩谢他对自己的“偏爱”。
王之牧越说便越兴发如狂,他如今面上有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魔,因他终于敢于对自己承认,蝉娘对他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
只要涉及她,不能仅用理智做决断。
这些时日的日夜相对后,他渐渐想入非非,他想将她娶进府相濡以沫,想同她生好多孩子,想同她长相厮守,过着那些虽平淡却也最让他单纯快活的寻常日子。
为了将她永远拴在身边,他决心跨过二人之间那身份相隔的天堑,如今正妻之位是皇上亲自下旨已无法变更,可待正妻产下嫡子后,他想要她的每一个儿女都是她所生。
姜婵是真的害怕了,可害怕之余,又觉得一股无名怒火想要让她不顾一切地推开身后那自言自语的男人。
她是疯了才会想要与他生儿育女,连养个孩子都要考虑嫡庶尊卑的病入膏肓之人,在他心目中已是低人一等的她肚子里产下的崽儿能得多少尊重。
她以往觉得自己再艰难再苦,总有逃出生天的那日,忍耐苦难是有尽头的,如果生了他的孩子,便要被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绑在身边一辈子。
她宁愿死。
王之牧此刻的眼中已经带了癫狂,这是二人未来的家,风在动,水在晃,花叶乱颤,她骨子的幽香沁进他鼻中,比这世界上最烈的春药还勾魂。
他的手渐渐消失在她衣裳下,有目的地游走。姜婵万没想到王之牧竟真能随地发情,不由大吃一惊。
她僵了下,随即下意识回头扇了他一巴掌,随即突然如梦初醒般,逃命似的慌不择路,竟往那还未完工的屋内快步躲去。 =============================
第四十九章(H)
王之牧即刻追上了她,姜婵也不知怎的,胆敢用双臂使劲锤他的胸、他的肩,咬他的颈,他任她打、任她咬,打着咬着,二人的嘴唇便密不可分的沾在了一处,吻得眼皮内火星迸烈,他胡乱扯掉她的衣裳,揉弄起她脂香玉软的身子。
他实在太了解她的身体了,摸到哪处能让她颤、按住哪点能让她哭,他闭着眼便熟门熟路,不过撩拨了两叁回,他指上就湿滑一片。
他闻到那湿润的淫香,一掌一摸一勾,立时让她尖叫挣扎:“王之牧,你放开我………”
他将指尖放进嘴中品尝,竟变态地无声笑了起来。
他在遇见她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沉溺于肤浅下流的女色快活不可自拔,他偶尔看自己的所作所为时感觉像是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可每每只要一看见怀中之人,他眼中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只感到一种堕落的轻快,也只有她能看见他最真实的模样。
他将她翻过身来,猛地顶腰,将她死死压上朱漆门。
那门扉尚未完工,被二人“哐嘡”一撞,发出巨大的响声,金锁窗外依稀传来下人们的低语快步声,不多时姜婵听见外头似是落子那压低的声音:“今夜这处无需看守,都出去,出去,嘴巴都给我闭紧了”。
卡在窗框间的一枚乳尖将窗棂纸顶得微微凸起,她口中轻喘,一手摸到后方如钳般掐着她腰骨的大掌,口中求道:“疯子……你……你轻些,腰快凹断了。”
他闻言松开了辖制,却一手从衣襟上扯下来,从背后将她整个人从衣裳里剥了出来,又将她光溜溜地紧紧卡在凹凸不平的门板上。
看来今日在劫难逃,这疯子,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躲他了!
他伏下身,薄唇从肩后一路咬向臀瓣,在腰后凹陷处叼起薄薄的皮肉,双齿并起碾磨。
“呀……”她吃痛嘶叫了一声,浑身触感似是都凝在了他尖牙滑过的那一点,双腿之间顷刻濡湿,难耐地摩挲。
鱼嘴一样嘬咬着他的唇,他从那肉洞里把为他动情而流的汁液一滴不漏地吸进腹中,活像个不折不扣的饿殍。
他就要将她肏坏、肏透,肏得她再不敢贸贸然逃跑。
他本性里带的暴虐和色欲,仿佛一只时刻窥探的破体而出的野兽,明明大多情况都能自抑,因他不愿做那轻易随波逐流的庸人,可是每次只要碰见她,都会失控。
他如今再清楚不过,但凡只要她还活着,他便再无法摆脱此种孽缘。
他要将她一辈子捆在身边,但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他时刻铭记,越是起钩之时,越需有耐心。
裸润丰盈的乳再次撞向窗格间,这一回却是隔了他的掌垫在中间,充血的乳尖磨砺在他的掌心,一次又一次撞上去,越发血红硬挺。
王之牧从背后望下去,脊线一路蜿蜒到背臀相交之处,深深凹陷,隐没于诱人的臀缝间,两瓣高挺腴臀间似被从后插入的赤黑阳具劈波斩浪,裂为两瓣。
姜婵双手撑着门扉,双腿却要紧紧闭拢夹着他,上下受限。
他来回重插,上面那只手反捏她的下颌吞吃她的檀口。
她腰肢轻扭,竟像是蓄意让腿间那物陷入穴瓣凹陷间,若迎若拒,更似主动骑着那阳具的经络在磨尻。
她嘴中推拒,身子却如此不安分。
他愈发亢奋,一掌轻轻拍打饱满的臀尖,留下醒目的五指红印。
她浑身都在抖,腿间愈湿愈润,似油似脂。
他一只手伸到前面,摸到那粒充血湿润的珠蕊,揉按着,刮蹭着,轻捏着,令她时而绷紧,时而瘫软,发春的猫叫一般,腿心似堤坝崩塌,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王之牧知道自己今夜荒谬得离谱,他如逗弄猎物一般以饵亵玩、逗弄她的身体,直到她亲口求他入了她。
依她,狠狠地入了她。
那种烧入骨髓的难熬和饥渴,终于短暂得到满足。
狂欢却才刚刚开始。
和自己讨厌的人交媾,说不抵触是假,说不刺激,也违心。
王之牧像头沉默的野兽伏在她身上,肉茎几乎钉穿她的身体,龟首顶至尽头那刻,她因疼痛和惊恐不受控的将花穴收缩到极限,所带给二人的灭顶快感。
她在永无止境的颠动里痛哭:“’……太深了……呜呜……要死了,尿出来了......”
她边失禁边丢身,无处着落,竟抽泣恸哭起来。
哪怕听她哭诉失禁,他也未有一丝停下的意思,依旧埋头一声不吭地肏干,把她腿心肏得乱七八糟、东倒西歪,淡黄的液体沾得二人衣衫越发湿重,随着激烈的动作到处甩溅。
她一边喷水一边挨肏,神志已经陷入半昏迷,整个穴口似是被插破了的泉眼,不知淌下来的是润滑的蜜汁,亦或是他肏出的尿液。
“砰……砰砰……哐嘡……嘶……”
那脆弱的门扉应声倒地,动静悚人,而与此同时,王之牧为撑住二人身体,那受伤的右掌越发惨不忍睹。
而姜婵无意间抠入他伤口中更是加重了那血肉模糊。
“啊……”
实在是王之牧的喊叫透着股无法忽视的痛意,落子哆哆嗦嗦隔了一面墙扬声:“国公爷,有何吩咐小的。”
回应落子的却是一声媚得出水的“不。”
姜婵意识到隔墙有人,竟短暂清醒,王之牧迅速捂住她的嘴,甚至没有一丝犹豫,选择继续肏弄,但速度却一下变得又急又猛。因她恐惧被外人发觉,穴道越发箍紧,他抽插难动,遂选择将整根阴茎埋入穴中,严丝合缝地抵着她,无声撞击。
姜婵被他捂住嘴,指甲惊呼抠入墙里,濒死一般感受他的阴茎将自己顶得双足离地,臀肉被压得变了形。
王之牧感到她在无意识舔弄捂住她嘴的手掌,吞咽不住的津唾慢慢从指缝里滑落。
身体逐渐混沌在酥麻瘙痒中,似涨潮的海水,一层迭着一层,没完没了,逐渐灭顶。
她绷紧了足背、腰肢,在一声淹没在他掌心的尖叫里,达到了剧烈的高潮。
“国公爷?”一墙之隔的落子又喊了一声。
半晌才传来王之牧暗哑似干渴了几日的声音:“无事。”
*四角在夜风中不断晃动的灯笼将二人的影子照得破碎,起伏的裸体、高抬的手足,高高低低的呻吟、吱悠哀叫难以承受二人激烈动作的秋千。
情欲被推至巅峰,只觉得怎生做也做不够。
随着秋千上下,次次被抛掷半空,回回落下时顶至深处,姜婵觉得自己不似荡于飞鸢,而似已被抛上九霄。
整个脆弱的秋千架子都在剧烈摇晃,她的整个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她甚至错觉整个院子都在火海滚沸,带着二人毁灭。
他掐住她即将登顶的花蒂,力道狠戾地拧了大半圈。
她从未知男女云雨可令人如此疯狂,那又酸又辣的针刺快感沿着尾椎直逼头皮,她呜呜咽咽地崩溃,尖叫乱哭,指甲从秋千绳上又胡乱扣进男人肉里。
他额头鬓角的汗粒融进她的泪里,钻进皮肉里。
每一滴汗都令她身体战栗。
两人在性事上极其合拍。
高潮来临时,她似溺水一般依攀着他。
“如何?还离得了我吗?”
他的声音哑得根本听不出平日的冷静自持,见她仍失神未答,连连顿挫,顿时寿命才将尽半月的秋千寿终正寝。
“哐……”
实在是里头接二连叁的动静太大,就跟拆家似的,落子实在觉得自己职责所在,必须查探一番。他遂小心翼翼地登上了临近的一座假山,悄默默地往院子里探头一瞧。
就被他瞧到了不得了的场景。
二人不知何时去了澹怀院,院里那棵百年的苍苍古树下,只见宽大的男子背影不住起伏,而一只雪白的嫩足踮落在地,另一只白生生的……他揉了揉眼睛,原来是一条光腿挽在男人臂间。二人陷于缠绵的热吻,那男子身量高,居高临下碾压她,下面那只光裸的足不时离地,活色生香的场面。
不多一会儿那只光裸的足却盘在男人腰后,双足交缠,扣进他紧实臀肉里。
那女人的头从肩胛上探出来,满脸绯红,嘴中似乎在不停地叫着什么。她的身体起起伏伏,叫声婉转。偏头嗪住她檀口,将呻吟吞入腹中。
忽地,看得入迷的落子头上一紧,这才反应过来男人似是偏头朝后看了一眼,似乎是自己的方向?他赶紧退后,再不敢多看。
但他爬下假山前,直觉回头那一眼,眼角却瞥见女人脖子一仰,身子绷直,然后瘫在了男人手臂上。然后男人抱着她一步一步从树下走入房内,只见女人两只光裸的腿不时从两侧露出,原来是挂在男人的手臂上,分开在他腰间。
* “砰……砰……”,这是物体狂猛撞击书案致其移动的声音。
“啪……啪……”,这是肉体彼此湿漉漉拍打间的淫响。
两条抵死纠缠的赤裸身躯在那厚重的书案上翻云覆雨,桌上的、架上的经史子集落得遍地皆是,女子那满是泪的脸半隐在披散的乌发间,而在她身上狂猛耸动的男人深提猛捣。
满室那枯燥而黏腻的粗喘与哭吟回荡间,不时飘出断续的几句。
“嫁我……”
“不,不……”
“为我生孩子……”
“不,绝不……”
无月的夜里,男子一瞬双目添赤,越发失态,此际明明白白的拒绝,令交媾成了最好的怒气倾泻出口。
他更大力地掐握她的股侧,越发暴力插入、拔出,姜婵的藕臂不断在案面上抓挠,苦无着力之处,,纤细腰肢越拱越高,左挣右扭,几欲断折。
哀求哭吟忽地顿止,似是患者被按住伤口,针刺般痛痒似的快感席卷而来,她遍身大颤,可残余的理智警醒她,这个男人接下来欲要做的事。
“不……不可以!”
她害怕了,他刚才说生孩子的话。
她只是他的外室,可以泄欲、可以解闷,但不能怀上他的种。
失去宠爱的外室固然可悲,但若是怀了孩子,她将失去自我这唯一的立足之地。恍惚间她忘了,自己事后可以吃避子药。
她怕极、怒极,但身体深处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灭绝快感,以致所有出口的咒骂都绵软成了失控的呻吟。
“别……求求您……求……不可以……不要……射里面……求您发善心吧……”
男子粗重却决绝的喘息将她的恐惧推至最高点。
伴随着一波一波滚烫的激涌,失神前她最后一丝期盼也转瞬成了绝望。
“啊……啊啊……”
她的穴腔剧烈收缩,频率疯狂,恍惚间似紧掐窒息,男女交欢,欲仙欲死,如今二人接近死亡,快感前所未有。
似烈焰般挣扎到最后一刻,连高潮时紧缩的浆腻花径都像在拼命抵抗。
姜婵记忆中从未被他玩弄糟蹋得这般厉害过,却也从未这般极致地痛苦且畅快过。她已经丢身了不知多少回,从穴口到玉臀到到整条大腿皆是雨滚过般的湿漉。
此刻的她神智涣散地跪趴在桌案之上,腰臀仍保持着高翘得淫态,汩汩精水缓缓从那被蹂躏得无法闭拢的红肿鲤口中涌出。
“赏你个东西。”
一只手按着那物往里头推挤,像是一把冰刃刮过又湿又滑的内壁,身体强烈抗拒那陌生异物的入侵,逼出她微弱的惨叫与泪水,奈何她一只脚腕还抓在他掌中,哪怕她的哭腔也不曾让他放过她一分。
故技重施,他便是要让她自己拿出来了。
她几乎是麻木地伸手,却摸到玉石那特有的冰冷,那物有棱有角,她恐惧着哆嗦,手上却自虐一般猛扯,鲁莽地在穴道中留下涩疼,那物破体而出时却像是扯破了水袋,带出一大股涓流,香艳极了。
这枚寒玉乃是他替皇帝办事时昧下的,他还是鲜少做这种欺君之事,不过是看到这枚寒玉时,想到她惧怕暑热,有了这枚玉佩戴在身上,她夏日便能少受些苦。
他在办差事途中突发奇想,想她时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刻上几刀,那小半年的断断续续的办差结束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刻出了一枚玉蝉花。
他接过,又把玉蝉挂在她脖子上,“婵娘,你可有小字?”
姜婵不做声,王之牧抚摸着垂挂在她双乳间的玉蝉,又将她压在身下:“蝉奴,以后你的小字就叫婵奴,我的小婵奴……”
余秋霁的小字是雪君,双亲期望她做雪中君子,而如今在她体内之人却要将她贬为奴。
冰凉的玉蝉在上下晃动的玉乳间扫来扫去,引发磨人的痒意,他嘴里叼着冰凉的玉蝉花去逗弄挺立的乳尖,将二者含入嘴中,又冷又热,敏感乳尖与略硬的玉石在他狭窄的口腔里揉到一起,难言的,冰凉的触感刺激得白凝的乳在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她身上再度耸动之时,王之牧在畅快间只觉父亲亲自题字的“澹怀院”叁字牌匾格外讽刺。
父亲,您传给我这满屋圣贤之籍时可曾想到,您寄予重望的儿子有一日会行这不堪入目的满室淫景。
父亲,您给我的院子赐名时选了澹怀二字,谓使我内心恬淡寡欲。可若是将她娶了进来,怕是要改名为纵欢院了。
只因儿子定会日日不分地点、不分时段肏弄她,在那满是肃穆文书的书房桌子、椅子上,靠着墙、临着窗,我坐在那桌前办公时,便要用双腿夹着她的头,逼她日日用嘴侍弄那尘柄,又要去那花园莲池里泛舟,瞧瞧到底是那盛放的红莲还是她腿间菡萏蕊更艳。
昏暗的屋内,充满了津唾、汗液、淫蜜和精水交合在一起所独有的淫靡气味,浓烈而燥浮,嗅之令人心跳加速。
夜更深沉了。
【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夜静得诡异。
月伴稀星,卧房里静得可听见墙外的打更之声。
姜婵努力了半日也无法躲过身侧之人的臂膀,不禁想起了白日时,二人之间的一段对话。
当时王之牧见她擒着一碗浓黑的避子药满脸凝重,便误以为她已改变主意,不愿再喝,遂揽了她劝慰道:“现如今只能如此,待……她产下嫡子后,你我二人还会生很多孩子。不急于一时。毕竟国公府还是需要一位大家出身的夫人来掌管内院,与官夫人交际周旋……”
姜婵暗自侥幸他不至于彻底糊涂,还未免去这碗避子药,姜婵第一次无比感谢那位从未谋面的“姐姐”,若非王之牧忌惮,按照这些时日二人无时无刻不云雨的疯劲,她早该怀上了。
见她不言,他又摸着她的头乌发道:“以后你也不要镇日在屋子里头做针线,那些交给下头的人。你以后就专门给我做,要多少银子我给你。”
姜婵艰难张口:“那不一样。”
她好不容易开口同他说话,王之牧被她逗笑了:“都是银子,难道你兜里的银子还长眼睛。”
姜婵不说话,心想自己赚到的才是自己的银子,从他手里拿到的怕是没命花。将她据为己有,锁在后院,似乎再也无需为金钱生计烦恼,只要每天笑脸迎着他。可是她更爱辛劳后沾枕就睡,看着账目上的钱日益点点变多的平凡日子。
想到王之牧如今巨细无遗的为她整治嫁妆,不假手于人,一一过问,她的确从未见过他如此高兴过。
可也像一个无需观众的人在舞台上唱大戏。
她只觉她编了一张天罗地网欲将她罩在其中,二人之间的关系何其不平等,她无法反抗、乌发逃离,他根本没问过她的想法。太令她窒息。
她对着虚空良久叹了一声气,那日他虽发现了谭婆子,可幸好谭婆子不识字,只知道是个南方来的陌生男人给了她一笔银钱,交代她每月传信,再没发现其它。
那张写着柳佩玉名字的船票,难道再也赶不上?
*又过了好几日,落子来报,国公府的两位主子的院落装修已毕,其它院落也将在一月内完工。
姜婵只觉得是催命符,那不就意味着她即将入府。
姜婵觉得自己要疯了,镇日浑浑噩噩,然后某天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很久以前的一件旧事。
幼年的余秋霁躲在娘亲西窗下的美人蕉下听双亲的壁脚,:“你也要顾着自己身子,那些账本就是看不完的,再说,多等几日我回来照样会处理妥帖,何苦累成这般。我看哩,雪君虽随了你,于描龙绣凤上头颖悟绝伦,可时常心怀恻隐,需寻个妥帖之人帮衬,省得将来似你这般劳累。待她及笄后,务必要为她择一有陶朱公之才的上门佳婿……不如现在就替她看好,毕竟多看几年才能看出真实人品……”
她又记起父亲待她去巡视店铺,身体力行教授她知人之鉴之法。
她见有男子夸女子美若天仙,心生向往,岂知父亲却只告诫她:“囝囝可要记牢了,男子若是心怀大志,女子便一日莫想要比得过他心里的志向。囝囝若想替守住余家绣庄这大好家业,也要如同有志男子一般,忘情弃爱。往后等你长大了,成了这余家绣庄之主,不愁无男子上门。”
年幼的余秋霁顿时懵懂的明白了为何世人提到余家绣庄时,只闻娘亲,却鲜少谈及为她鞍前马后的爹爹。
第二日翠环便来登门拜访。
王之牧来时,刚好与翠环前后脚错过。
他早在她进院时便已看到了她的身影,害怕她仍在隐隐与他置气,一脸忐忑却在她笑靥如花前松了口气……不等她张口,王之牧便已先一步道:“近日珍宝楼新送来几个新鲜花样,改日我陪你去挑些头面。”
这些头面当然是选作她的聘礼。
可今日来却不是为这事,王之牧手上有件案子较为棘手,后日将动身去外省办案,怕是不到半月不能回来。虽然能赶上抬她进府的好日子,可不能亲手监督为她置办聘礼,总觉得有些遗憾。
姜婵从善如流应下,外作依依惜别之态,内则恨不得双手推他。可她想到别处,没忍住,扯住他的衣袖拽了拽,歪着头问他:“大人明日还来看我吗?”
他还没走,她就已然不舍,王之牧摸了摸她的脸,心中已开始冀望别后重聚。
姜婵想到此别即永别,这怕是二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所谓天下无有不散的筵席,或许二人的终点也需用一场筵席来祭奠。她心血来潮的想为他亲自下厨,打着为他送行的名义,实则是纪念二人的生死永别。
她又摇了他的手臂娇俏地追问,大人喜欢哪些菜?又预先说了,自己厨艺不精,只会做些家常小菜,到时候吃坏了肚子,大人可不要怪罪。
王之牧眉眼间的沉郁之气一扫而空,脸上展现出多日以来的第一次轻快笑容。
*翌日,姜婵一大早便洗手作羹汤。
二人说好的是午膳,他本打算下了朝就过来,却被皇帝传唤至书房,赏了一堆东西。
这御赐之物的礼仪最为繁琐,待他回了澹怀院沐浴、摆案、焚香地接了赏赐之物,打赏宫里来人,已是将尽申时。
姜婵从午时起将桌上的菜热了又热,直到菜色不再鲜妍。她见日头将落,只好命人将饭菜全部撤下。
王之牧背着一身夕阳,身穿朱红公服大步跨门而入。他一路疾驰而来,颊上竟带了点汗意。他问了她的所在,等不及丫鬟慢吞吞地去厨间将她叫来,便亲自直奔那君子从未踏足过的庖厨。
姜婵危髻高耸,裙衫齐整,却未如厨娘一般换上围袄围裙,只穿了家常旧裳在灶头劳作。
王之牧风风火火到来时,她手上正在淘澄米粉,右手边摆了晾干备用的茶叶,见他一身朱服进来,唬了一下,忙净了手将他推出去。
王之牧见她鼻头脸侧沾了点雪白的米粉,眼里带了微微笑意用指尖捻去。
姜婵红了脸:“大人,奴婢想做些茶叶糕托人送去您府上,没想您还是亲自来了。”
王之牧双眼在她身后的灶间一扫,嘴里却问道:“你可用了晚膳?”
姜婵怕他看见还在灶上热着的饭菜,拉着他往前院走:“大人,厨间还剩一篮鲜嫩的蕨菜芽,奴婢吩咐厨娘为您炒制一盘吧。”
“我是问你做的菜呢?”他抬手将她颊边的一缕发别至耳后,声音格外轻柔。
姜婵赧然,她的确做了几道时兴小菜,但出锅了几个时辰,此时也就剩盏蒸羊和鱼羹的卖相尚能入眼,实在不敢在他面前丢丑。
“我想吃你做的菜。”他又强调了一番,声音似那送香而来的晚风。
她只好嗫喏道:“那话可说在前头,大人不准嫌弃。”
姜婵服侍着他换了常服,二人盥洗双手后,相对而坐。
王之牧见饭菜还冒着热气,虽不如府里的精致,那浓浓的香味也随着热气四处弥漫,想来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便是如此了。
他在家中用膳向来是仆人布菜,姜婵等半日也不见他起筷,一副矜贵地等着人服侍的样子,便微微摇头,亲自往他碗里搛菜。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用饭。
那刚露出尖的笋芽鲜甜脆美,比雪白的蘑菇还味美,他见了便食指大动,多用了几筷子。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带着得色的话音刚落,姜婵记起食不言寝落子的规矩,再偷眼瞧他面色有些怔忪,心下暗恼。
却见他下箸不停,便壮了贼胆,趁机又介绍起其它的菜肴,随口抱怨道:“元卿,你不知道,这道蒸羊费了我好大力气……”
她话到哪处,他的筷子便下到哪处。
姜婵莞尔,多日来横亘于二人之间的坚冰,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姜婵见他很少能这样快活地笑,他时常唇角漾起的笑意还未蔓延到眼里,脸就已经无悲无喜了。
观棋候在外头,耳朵竖着听二人低声笑谈,大人此时毫不设防地展现出他也未见过的一面,那表情可真是……
观棋被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到,忙念叨“罪过罪过。”
可又忍不住继续窥觑,只因二人并头喁喁,像极了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小夫妻,那场景便令他脸红耳赤,比他与贾绯珠在一起时还要令人心浮。
大人……好像对这个村妇真的很迷恋……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用完大半的饭菜,姜婵吩咐下人将碗碟撤下,起身盥手净口,王之牧则似一条尾巴似的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不多时他又牵了她的手去花园里散食,二人这旁若无人的模样府里众人已是见怪不怪。
不过一会儿,观棋便带着国公府老夫人的再叁催促打断二人,姜婵忙伺候他更衣。
明明日日皆是如此,今日不知怎生这般难舍。她双臂环抱过他的腰,手上动作不停地将腰带扣好。王之牧抚过她的手指,想是许久不进厨房,手艺生疏,她手指上还割破了一道口子。
他问:“疼吗?怎么不让丫鬟来做?”
姜婵忍过这莫名的心动,掩饰般地抽出手,转身将他的官帽拿来,垫脚戴在他头顶。
她站在他面前为他整衣,如不踮脚,只能到他的胸口。
忽然伸手一双手将她挟得双脚离地,不得不与他平视,逼得她一双眼瞪得乌圆。
他又从裂缝中窥见了她的真心。
他在她额心落下一吻,又摸了摸她的脸,道:“等我从……等我回来,给你带些好玩的小玩意儿。”
王之牧生怕看多了她流露出的那抹挽留的神色,自己便丢盔弃甲,因此一出房门,脚步一步也不敢停。
姜婵目送他出了内门,眼看他大步跨过那道门槛,不知怎地就想追出去。
她半只脚都踏出了房门,忽然被风一吹醒,打了退堂鼓,要说的话立刻忘了。
她隐约间对着他的背影轻轻喊了声:“元卿。”那声极轻,只是个口型,怕是除了她自己无人听到,可他竟也回头多看了她一眼,却大步不停,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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