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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事发
裴世存从乞儿那里得到的信息肯定了他的猜测——他曾经无意间注意到的那个宫女手臂上狐狸抱月的花纹果然与那个杀手组织有关。一个是老鹰衔月,一个是狐狸抱月,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他们接头是在谈什么事情呢?皇后在这之中又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还没等裴世存从中思考出更多信息,五天后他就接到了一条惊人的报案。
一群乞儿在大理寺门口哭喊,他们用破布兜着一具发臭的尸体,一起搬来了大理寺门口。尸体已经腐烂,脏兮兮的棉袄上恶臭的尸水和融化的雪水不分彼此,苍蝇围绕着飞,发出嗡嗡的声音。
裴世存接到通报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尸体上穿的衣服,正是上元那日在夜市里小乞丐身上的衣物。验尸官验明,死者的身体上有两处剑伤,一处是大腿上的贯穿伤,另一处是颈部的割伤,死于失血过多,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四五天前。裴世存几乎确定,自己暗中调查杀手组织的事情被发现了,哪怕他费尽心思地掩人耳目。
这个乞儿大概率死于上元节那天见过自己之后不久,如果那个组织早就派人跟踪自己,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跟踪的人觉得不对劲,于是将乞儿抓去审问,乞儿告诉自己的东西被知道后,被灭口。既然确定自己在调查他们,而且还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个组织的信息,那么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自己了。
裴世存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是他贸然的调查害死了乞儿。那个组织行事风格残忍又隐秘,说不定他还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等待的身影,绿色的眼睛,他美丽的胡姬夫人。
裴世存吩咐加强了裴府的巡逻,并命令安排了暗卫在暗中看守,确保裴府的安全。
宋洛在这些天等待裴世存回府的时候,发现府内的巡逻变多了。她感到暗处涌流的一丝紧张的气氛。
正值二月,长安城的雪才刚刚消融。
一天,裴世存用完晚膳,没有离开去书房,而是反常地牵过宋洛,将她抱到腿上坐着。
他拿出一枚玉佩,清透的碧玉,被打磨成圆扣子的形状,中间的孔穿着一条红色的绳结,他默默地将红绳系到宋洛的脖颈上。被捂热的玉贴着宋洛锁骨中间细腻的皮肤。
系好后,他在她耳边说:“这是我去大国安寺求得的平安扣。”
“多谢夫君。”从上元节那天以来,宋洛已经渐渐习惯叫他“夫君”,她觉得因为这个称呼,自己和裴世存的关系又近了一些,她又开始妄想,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会慢慢到来。
“皇后流产了。沉贵妃因为陷害皇后流产被打入了冷宫。”裴世存抱着宋洛的手紧了紧,他将头埋进宋洛的肩颈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带着玫瑰花香的气息,继续说道,“皇上派我调查这个案子,你需要进宫呆一段时间,直到案情水落石出。”
裴世存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才抬起头去看宋洛的表情。
胡姬有些愣愣地盯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紧绷的表情。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他看见她抿了抿漂亮的嘴唇,轻轻问道:“是人质吗?”
她很聪明,一语中的。
“嗯。”裴世存内心泛起阵阵愧疚,他亲吻她白皙光洁的额头、脸颊,鼻尖,试图安抚她,同时也安抚着自己。他最后吻了吻她柔软的嘴唇,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对不起。别担心,你只需要呆在宫里,什么都不用做,皇上也答应了会确保你的安全。我会尽快查完案将你接出来。等我,好吗?”
宋洛看着对面那对漆黑的眸子,眨了眨眼睛,然后点头,“好。夫君,我等你。”
她选择相信他。
第十五章 深宫
第二天一早,宫里派来的马车就将宋洛接进了宫。
对于进入未知的深宫,宋洛害怕又紧张。她掀起车厢一侧的窗帘往外看,入目尽是高耸的深红色宫墙,似乎连人的呼吸也能被它包围、遮盖。对裴世存的信任支撑着她生出一点点面对这庞然大物的勇气。
“别害怕,只是换个不同的房间呆一段时间罢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宋洛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强行压下隐隐作祟的不安。
整个入宫的旅途都很平静,乘着马车到一个不知位于皇宫何处的宫殿,然后宫女告诉她只能呆在宫殿中活动,不能出去。相当于被软禁了,宋洛对此已经有心理准备,所以很平和地接受了。
皇宫中的生活和裴府一样风平浪静,至少在刚开始的这几天,宋洛是这么认为的。她像往常一样,起床、用膳、刺绣、看话本,有时候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月事来了又走,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平淡得让她升起了警觉。
十多天悄无声息地溜走,宋洛逐渐熟悉环境才平复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接我呢?还要等多久?”她开始担心了起来。自己会不会被悄无声息地遗忘了呢?她的存在感一向很低,也很容易被忽视,被忘记。她对裴世存的话开始将信将疑起来,于是她试图同贴身照顾她的宫女搭话了解外面事情的进展。
宫女大概都是皇帝派来的,淳华被要求留在了裴府,不允许进宫陪侍。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一天,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宋洛装作不经意地问身旁陪侍的宫女。
“回夫人的话,今日是二月二十八。”宫女规矩地回答道。
“这时节,宫里的贵人们都做些什么呢?”宋洛慢慢把话题往自己真正试图询问的事情上引。
“回夫人的话,奴婢不知。”宫女应当是被下过封口令。
但宋洛不想就这么放弃,又锲而不舍地追问道:“皇后娘娘如今身子可稳健?”她试图用裴世存之前话里的信息来试探。
宫女不说话了。像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等等,不对。宋洛又重新回想了一遍裴世存那天的话。他说,“皇后流产了,沉贵妃因为陷害皇后流产被打入了冷宫。”皇上派他查这个案子。
查什么案子呢?
皇后流产的案子吗?但是皇上已经因为沉贵妃陷害皇后流产而惩罚了她,将她打入了冷宫啊,案情看似已经水落石出了。
想到这里,宋洛又隐隐觉得有点奇怪。这是潜意识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带来的那种违和感。她觉得沉月音不是会暗中陷害别人流产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同她共享一个丈夫的女人。
沉月音是上天的宠儿,她太骄傲了,她骄傲到绝不会允许手上沾染这样不仁的鲜血。她也很善良,宋洛不相信曾经肯在飞花宴上为素不相识的、被排挤的胡姬解围的女子,会去害死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孩。
宋洛开始懊恼自己现在才开始想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皇后流产的案子另有隐情吗?会不会其实并非沉月音陷害了皇后导致流产,所以才需要查实呢?但是沉月音已经被打入了冷宫,皇上已经实施了他的惩罚,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要重新调查这个案子呢?而且还扣押了大理寺卿的侧室作为人质,让大理寺调查此案。
宋洛想不下去了。她缺乏别的信息,心中有个声音也在不断告诫她,继续深究下去的结果不会是她想看见的。
“或许是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东西,等案子水落石出,就能知道真相了。”宋洛乐观地想。
她试图继续平静地生活、等待。
但是在她同宫女攀谈,试图套取信息的第二天,皇帝来了。
皇帝来的时候宋洛吓了一跳。她希望他是来准许自己离开的,宣布她人质使命完结的,但很明显不是,没有跟来看上去要接她出宫的下人,皇帝身边只带了一个太监。
皇帝来的时间是午后,宋洛正坐在窗边刺绣。
他用一只手捏住宋洛的下巴,抬起来端详,然后说:“胡姬。”眼神里透着轻蔑。
说完他又勾唇笑笑,大拇指用力地按压住宋洛的嘴唇,意味不明地紧盯着她道:“哼,你很聪明,你的丈夫也很聪明。乖乖地呆在这里等,不要做多余的事。”说罢瞬间收回桎梏住宋洛的手,转身离开。
宋洛因为惊吓,呼吸急促。
她想,她只能继续耐下心来等待了。
可惜,她没能等到自己想等的人,而是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十六章 强迫
男子推门而入的时候,宋洛正准备去沐浴。
拆完的发饰放好在梳妆台上,侍女也已经准备好热水,退了出去。
宋洛脱去外面的罩衫的时候,耳边传来“吱呀”的一声,是门枢旋转的声音。
她以为是侍女出去的时候门没关好,被风吹松动了,于是穿着脱剩下的中衣走出遮挡着浴桶的屏风,准备去把门合紧。
谁知扑面袭来一阵阵夜晚寒凉的风——门正大敞着。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子,他刚进屋,还没关门。
现在正是早春,冬天的寒冷尚未褪去,门口的风吹进来,只穿着中衣的宋洛被冷得一哆嗦,浑身竖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是她现在根本没空注意这些。她被门口的男子吓呆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说不出话。
男子看见她出来还哼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惊慌失措地逃走,也没有走错地方的不知所措。他的目光清明,紧盯着宋洛,一步步向她走来。
“啊!”宋洛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带上了一点哭腔。
她急忙伸手去抓屏风上搭着的脱下的罩衫往身上套,然后试图绕过男子往门外跑,一边动作一边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呵。”男子轻松挡住了她的去路,带着薄茧的手抓住了宋洛,将她双手反剪到身后,“别白费功夫了。” “啊!”宋洛被抓住的时候更大声地尖叫,试图让门外的侍女听见,“救命啊!啊!”看好文请到:y ehu a 6.co m
想到侍女,她突然意识到,男子是直接从门口进来的。侍女本来应该在她沐浴的时候守在门口,屏退外人。
侍女很可能和他是一伙的,或者已经失去意识了。
“别叫了,你的侍女已经被我打晕了。”男子开口道,映证了她的猜测。
“你是谁?想做什么?若是我有个什么好歹,皇上可是会怪罪下来的。”宋洛镇定下来,搬出自己认为最有威慑力的人,试图震慑住男子,让他停止行动。
“呵呵,小胡姬。若我说,今天我做的一切,都是皇上默许的呢?”男子随手抓了一条梳妆台上的发带,牢牢绑住了宋洛被扣在身后的双手,然后伸手开始脱她身上的罩衫。
“你你胡说!我不信!你再继续下去,就是藐视皇威,会被杀头的!”宋洛已经隐隐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了。
“啧,话真多。你丈夫害得我姐姐寝食难安,我就来给你个教训。人质不就是这么用的吗?”罩衫被脱掉了,男子开始扯中衣的系带。
“你姐姐是谁?”宋洛渐渐停止扭动,安静下来,看似放弃了挣扎。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是皇后啊。”
当今皇后是皇帝的表妹,周将军的女儿周嫣。周将军有两儿一女,另外两个儿子,大儿子周瑾瑜随父出征了,小儿子周瑾成据传不学无术,偷鸡摸狗。
现在在脱她衣服的肯定是偷鸡摸狗的那个,宋洛毫不怀疑。
“你是周瑾成?”她问出了口。
男子挑了挑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不错。看来你不傻嘛,我可不想睡个傻子。”他毫不掩饰此行的目的。
宋洛不知道自己现在装成傻子还来不来得及。
她被周瑾成转了过来,白色的中衣已经被脱下了,露出红色的肚兜,白皙的乳房露出一点软肉,若隐若现。
周瑾成看到这一幕,耳朵和脸颊忍不住热了起来,根本压不下去。哪怕在军营的妓院里见过那么多次男女敦伦,亲自上阵还是他第一次。本来是给姐姐出气的,现在脸红实在是输了点气势。
宋洛看到周瑾成皮肤上透出的红晕。他的皮肤没有宋洛白,但也不是风吹日晒的小麦色,比小麦色更白一些,能明显看出红色的浮现。
宋洛趁着他这一刻走神,迅速踮起脚尖狠狠咬住露在外面的脖子,他的头低下来了,正好到一个宋洛踮脚能咬到的高度。
周瑾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剧痛,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宋洛迅速往他的下体踹去。
她的脚被捉住了。
周瑾成的面色沉了下去。刚刚的反抗用尽了宋洛最后的力量和勇气,也没有成功。
周瑾成不再慢条斯理的脱她的衣服,动作粗暴了起来。他直接把宋洛扛起来放在肩上,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扯下她的中裤。
他走到屏风后面,把宋洛扔到还冒着热气的水里,按着她扒下了最后遮挡胡姬身体的肚兜,然后把红色的肚兜塞进宋洛嘴里。
宋洛赤裸裸地泡在水里,接受他自上而下的凝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然后调整了一下缚着宋洛双手的发带,把它固定在巨大的浴桶的一个把手上,接着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漏斗。
他把绑在浴桶上的那部分发带解开,把宋洛倒转过来趴着。宋洛的手撑在外面,腿跪在浴桶里。
周瑾成把洗好的漏斗往宋洛的肛门里捅。伴随着疼痛的是一种异物入侵的感觉。宋洛忍不住用鼻音发出尖叫,她的嘴被堵住了叫不出来。用鼻音发声的尖叫声很小,更像是哼哼。
漏斗的颈部捅了进去,周瑾成开始一言不发地用浴桶里的瓢往漏斗口灌水,灌到宋洛的小腹渐渐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后抽出漏斗,肛门迅速闭合起来。
接着他把宋洛倒转回来,用手按压她的小腹,宋洛羞耻地紧紧憋着,不敢让肚子里的东西当着别人的面泄出。
周瑾成把她抱出浴桶,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让她的屁股对准放在浴桶旁边侍女打水的小桶,腾出一只手更用力地按压鼓起的软软的肚子。污浊的水泄了出来。宋洛忍不住哭了出来。
周瑾成又这样操作了很多次,直到泄出的水是清澈的。
被这样折腾了那么多次,宋洛已经累得哭不出来了,只剩淡淡的抽噎声,连周瑾成拿掉塞在她嘴里的布料,她也没力气喊出声了。于是他顺便解开了缚着宋洛双手的发带,同肚兜一块儿扔在了地上。
宋洛被抛到床上。
她无力地看着周瑾成脱去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和下身已经竖起的欲望。
他的阴茎粗长,头部有些翘,往外冒着清澈粘腻的液体。
周瑾成把那些液体均匀地涂抹在整个茎身上,把宋洛摆成趴跪的姿势,然后握住坚硬滚烫的阴茎往宋洛的下身捅。
但是并不顺利,宋洛的身体紧绷着,下体很干涩,根本不似他曾经在军营里听见的荤话那样容易——直接往身下戳就能找到进去的洞。
他不想自己是第一次的事情在宋洛面前暴露,于是故作镇定地拨开宋洛的花唇,装作很有经验地摩挲着,试图寻找到入口。
他带着薄茧的手不断刺激着宋洛私处的皮肤,粘液自动地分泌出来,阴道口也开始不由自主地翕动往外分泌爱液,自然而然被周瑾成看到了往外吐着清夜的小孔。
他手指试探性地往里戳,瞬间就被柔软的、温热的、滑腻的肉紧紧包裹住了,他忍不住想自己的下身放进去该会有多么舒服,一定比平时自渎舒服千万倍。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抽出手指,然后握住硬挺的阴茎往自己刚刚找到的那个小孔里塞。
“啊嗯”他舒服得忍不住喟叹了出来。
因为扩张和润滑不充分周瑾成就直接捅了进来,还不顾一切地往里冲,宋洛又痛得流出眼泪。
“痛轻点求你”她虚弱的声音细如蚊蝇,周瑾成被那种紧紧吮吸包裹的舒适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听见宋洛的恳求,在她的身体里抽动起来。
“唔”宋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侵犯发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她难过得不知道怎么办。
“为什么嗯为什么”她忍不住喃喃,诘问伴着呻吟一起溢出双唇,眼泪和汗水一起流进嘴里,又咸又苦。随着抽插,她下身的疼痛开始消退,快感逐渐涌现,尽管那不是她愿意的,但是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背叛。
周瑾成得了门道,一边下身动作不停,囊袋拍打着前方的阴蒂,一边把双手伸到宋洛胸前,揉弄白皙的软肉,拨动上面缀着的红果。
“唔”乳房被不断刺激,宋洛的下身绞得更紧了。
周瑾成抽插的动作快了起来,在宋洛以为他终于可以射出来,结束这场侵犯的时候,他抽出了硬着的阴茎,对着宋洛的后庭插了进去,然后继续进进出出。她没想到性事还能用后面。
宋洛已经被折磨得受不了了,她开始胡思乱想,试图忘记现在正在她身上进行的无法抗拒的侵犯。
案子还要多久才能查完?自己还要再呆多久才能离开这里?今后还会有这样的侵犯吗?她该怎么办呢?如果出宫了,要把这件事告诉裴世存吗?他会不会嫌弃自己脏了然后丢掉呢?有避子汤吗?会不会不小心怀孕?
她突然被怀孕的事情吓得一身冷汗——还好刚才周瑾成没有射进去。自己迷迷糊糊只盼望着他能快点结束,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注意到。
周瑾成终于在她温软紧致的肠道里射了出来,热热的液体烫得宋洛抖了抖。她的下体也止不住地痉挛,阴道里淅淅沥沥流出一些清澈的粘液。但是他没有把半软的阴茎从宋洛的肛门里抽出去,反而又用力往里面捅了捅,就着插入的姿势翻了个身,让宋洛坐在他身上。
动作让他的阴茎被摩擦着又硬了起来。
宋洛僵了僵,害怕他继续下去的恐惧占据了全部心神,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周瑾成一个没注意,竟真让她挣脱了桎梏,阴茎被抽离了温暖的后庭,暴露在空气里。
被堵住的浊白色精液没了阻碍,在肠道的挤压下,往还没缩紧的肛门里流溢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床铺上。宋洛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双脚往床沿爬去。
周瑾成又把她拉了回去。二话不说把阴茎对住她前面的小穴往里插。
宋洛趴在他的胸膛上,微弱地喘息着。
周瑾成用双手撑起她的身体,端详起她的脸庞。嘴唇被累得微张,头发被汗珠浸湿黏在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一绺跑进了嘴角。脸红红的,眼角也红红的,眼皮耷拉着,卷翘的睫毛一动一动,在快要盖住那墨绿色的眸子的时候又睁开,像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周瑾成鬼使神差地想吻她。但是他立马停住了动作,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来报复的目的,没想到自己差点沉浸了进去。
“姓裴的会跟你上床吗?”他开口道。
宋洛睫毛往上抬起,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哼,谁让他为了洗脱自己私通皇妃的罪名,最后竟然查出我姐姐假孕。害得她被禁足在凤仪宫,连我都不得进去了。我睡了他的女人,够他恶心一段时间了。”
“私通皇妃?”宋洛撑着困顿的精神,抓住了最关键的点询问道。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连自己被送进来当人质的原因也不知道吗?”周瑾成发出恶意的笑声,忍不住想用更恶劣的言语让累得快睁不开眼的胡姬伏在自己身上哭泣,好像伤害她就能伤害到裴世存,她越伤心,他见不到姐姐的大仇就能得报一样。
“沉贵妃因为陷害皇嗣被打入冷宫之后,她爹立马撇清了和她的关系,她只能求助自己的发小,就是你的丈夫。谁知道姓裴的收到沉贵妃的传信之后竟然立马进宫,禀告了皇上,皇上那时早已截获了传信,本想抓二人个现行,没想到姓裴的先去见了他。他们两人收到的传信内容根本不一样,他竟然争取到了查明案情自证清白的机会,只是要送一个亲近的人进宫当人质。那个人质就是你。”周瑾成吐出所有他知道的事情,企图以此刺伤看上去被蒙在了鼓里的胡姬。
第十七章 猜测
宋洛不知道该相信自己“亲近的人”,还是该相信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强迫了自己的人。
她累得无法集中精神思考,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瑾成早已离开。
自己身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没有亲吻宋洛,所以宋洛身上并没有留下欢爱的红痕。昨夜的强迫,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红肿着的阴唇,和宋洛哭肿了的眼睛,连房间里凌乱的痕迹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身上换了一件新的干净的肚兜,被扔在地上的潮湿的发带和旧肚兜也不见了,排过浊水的木桶也被清洗了干净。
宋洛出声唤侍女。
“夫人,您醒了?”侍女走进来。
“房间是你收拾的吗?”宋洛问。
“回夫人的话,奴婢昨晚一直守在门口,刚刚才进来。”侍女对宋洛的问话不明就里。她靠着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守夜睡着了这种事她肯定不会说出来,虽然她也觉得奇怪,以前守夜从不会睡着,怎么昨晚就莫名其妙睡着了?
房间是周瑾成收拾的,宋洛想。
他肯定是不想被发现。但他又说这是皇上默许的,说明皇上知道。
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话呢?
宋洛努力不去回想昨天的遭遇,冷静下来思考着现在的情况。
假如周瑾成说的是真的,那么之前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就说得通了。裴世存调查的案子根本不是皇后流产案,而是自己和贵妃的私通案,这样涉及到自己的案子,需要人质便说得通了。
“他们两人收到的传信内容根本不一样”,宋洛记得周瑾成这样说。
那么应该是沉月音的信被人暗中做了手脚,调换了,让皇上误以为二人有私情。会是谁要这样做呢?目的是什么?
是皇后要陷害沉贵妃吗?不,不是。沉月音已经进了冷宫,因为皇后流产的事情。为什么要再安一个私通前臣的罪名呢?
等等,皇后是假孕的。那就说明沉贵妃并没有陷害皇后流产,她是冤枉的。但是她的亲人与她撇清了关系,所以她向自己曾经一起长大的另一个人求助。裴世存是皇上在太子时候的伴读,沉贵妃又与皇上是青梅竹马,他们叁人是一起长大的。
但是冷宫的信怎么会逃出皇帝的掌控呢?皇帝一定截获了信件,而且说不定是被调换成了倾诉私情的信件,所以信件才能顺利流到宫外,因为是皇帝默许的,他想抓现行。而传到宫外那封信,又被人调换回了原本的求助信,想要引诱裴世存与沉贵妃会面然后让皇帝抓到他们会面,坐实罪名。
重新想想皇后假孕的事情。她已经被禁足,想必是证据确凿了。但是假装怀孕又流产来陷害沉贵妃,似乎太过大材小用。那就说明她原本是为了“正常”怀孕生子,获得子嗣。在大国安寺的时候她的小腹已经显怀了。
可能出了什么事,假孕要暴露,才会想到用流产的名头,顺便嫁祸给沉贵妃。沉贵妃进了冷宫才会向外求助,让人抓到把柄用于营造私通的罪名。
总之这看上去像是一个针对裴世存的阴谋,而且他似乎已经成功化解了。但是想到这里宋洛也根本没办法高兴起来,为他开心。她觉得难过极了。她为自己的轻信付出了代价。
如果周瑾成说的是假的呢?她也不敢轻信他的话。或者换句话说,她还怀着渺茫的期望,周瑾成在骗她。
“我要见皇上。”她对侍女说。
第十八章 真相
侍女出去通报后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着宋洛去到了紫宸殿。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侍女停住了脚步,示意宋洛一个人进去。
宋洛心里忽然又升腾起一丝胆怯。
她原本想探寻事情的真相,但是前一天被皇帝警告的恐惧感又压上心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埋首踏入了殿门。
明黄色的袍角钻进视线,宋洛低头行礼:“参见皇上。”
“免礼。说吧,什么事?”
“……回皇上的话,昨夜周家的小少爷闯进了妾身的寝殿。”宋洛小心翼翼地开口。
“哦?他昨日进宫看望皇后,可惜皇后犯错被禁了足,或许是他迷了路。勿忧心,朕会过问。”李玄安轻易地将此事揭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周瑾成昨晚做了什么。
但他无意阻止,甚至乐见其成。
这样他既能在周家和裴家之间埋上一颗定时炸弹,还能顺便解解气。
他早就疑心裴世存对沉月音的心思了,但裴世存一直表现得很是坦荡,他没抓到过什么把柄。虽说这唯一一次把柄是杀手组织的陷害,试图借自己的手杀掉裴世存,但他相信他们借刀杀人的计谋不会空穴来风。
他敢觊觎自己的妃子,那他的侧室被人睡了也算是同等的报复。
宋洛当然听出了皇帝话语背后的意思。
周瑾成不可能在皇宫迷路,而皇上的反应说明——“这是皇帝默许的,”宋洛想,“周瑾成说的是真的。”皇后被禁足也能对得上他的说法。
皇上四两拨千斤的态度,也说明他不会追究这件事,也不会把它告诉裴世存。
“谢皇上。”宋洛没别的可以说,她已经有点神思不属了。
“嗯。两天后你就能回裴府了,回去记得好好收拾收拾。”别被看出来身上的痕迹,宋洛默默为他补充。
“是。谢皇上恩典,妾身告退。”李玄安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宋洛在回寝殿的路上想了很多。
难过的情绪细细密密地侵蚀着她。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怪谁。
怪周瑾成吗?是他鲁莽地在皇宫里侵犯了自己,试图以此报复自己的丈夫查案导致皇后被禁足,让他见不到姐姐。但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许,他不会轻易得手。
怪皇帝吗?是他默许了这场侵犯的发生。但若是自己没成为人质被送进皇宫,而是待在裴府,他的默许也毫无分量,裴府的守卫不会允许外男随意进入自己的寝屋。
还是该怪自己的丈夫?是他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隐瞒了案子的实情,将自己送进宫里做人质。但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或许认为自己正安全地呆在皇宫,等他查案结束把自己接回去呢。
杂乱无章的思绪充斥着宋洛的脑海。
她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世存。
她曾经以为自己在他那里获得了一个庇护所,安全的、温暖的生活的地方。慢慢地,她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感,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如果没有这次侵犯,她可能依旧会一直相信他。
在裴府的日子像温水煮青蛙,没人为难她,于是她在宋府建立起来的警惕被逐渐蚕食殆尽。
她总是忍不住回忆那一晚的每一个细节。如果她没有轻信,始终保持警惕,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呢?如果她没有挣扎得很厉害,没有惹怒周瑾成,他会不会放过自己呢?她幻想自己不同的做法带来的不同的结局。
在这一切面前,她太过无力,只有自己是她能控制的,只有自己是她能相信的。
如果裴世存知道自己被周瑾成睡过,会怎么样呢?
“胡姬勾人的本性发作了”,宋洛觉得,几乎任何人听到这件事都会这么评价。
身份高贵的周家小公子怎么会看上胡姬,还是已经嫁到别人家的。
“或许他会把我扔掉。”宋洛推测,“毕竟男人好像都没办法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染指。”
她还没想好被扔出裴府还有哪里能去。
反正她肯定不会回宋府,她在那里过得并不好。
但是除了宋府她也没别的去处。
胡姬在周朝大多从事的都是卖色的行当,还有少部分跟着胡商的队伍打打杂,商人低贱,妓更低贱,这也是“胡姬”总是与“低贱”挂钩的原因,中原人普遍看不起胡人。
宋洛意识到,当她脱离宋府和裴府的这层身份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是。她现在无法独自生存下去。
“先瞒着吧。”当安全的倚靠失去的时候,生存危机成了头等大事。她得争取时间,然后给自己想条后路。
第十九章 再见
明天一早宋洛就要回裴府。
过了一天,她阴唇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了不少。
但她还在意一件事情,那就是周瑾成会不会把侵犯她的事情告诉裴世存,毕竟他当时说“我睡了他的女人,够他恶心一段时间了”。
如果不说出去,就没办法让裴世存恶心到吧。宋洛越想越觉得被赶走的日子近在眼前。
“说不定就是明天。”她悲观地想。
然后她就焦虑得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她没什么嫁妆,在宋府的月钱也被克扣了。裴府不克扣她的吃穿用度和月钱,她就攒下了一点点私房钱,但根本难以支撑她独自生活。
而且户籍也是个大问题。在周朝,但凡父亲、丈夫或者儿子有一个仍存于世,女子都不可单独立户。所以理论上,她被休了只能回宋府。她还是因为失贞的原因被休的......
想到这里宋洛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绞劲脑汁地思考着后路。
这时候窗边一股冷风吹来,她打了第二个寒颤。
——窗子被人打开了。
一个黑影接着月光照明翻了进来,接着关上窗蹑手蹑脚地靠近宋洛睡着的床榻。
周瑾成刚刚开荤,尝到了性爱美妙的滋味。于是上完宋洛的第二天他就忍不住了,但无论是身边伺候的丫鬟还是酒肆里的舞姬,对他都极尽逢迎讨好,让他高涨的欲望又消了下去。只有想到那晚泪水涟涟的胡姬,他的下身才又能鼓胀起来。
所以他偷偷潜入了宋洛的寝殿。他并不知道明天宋洛就要回裴府。
宋洛看上去像已经入睡的样子,于是他刚靠近床榻时被黑夜里那双绿色的眸子吓了一跳。
宋洛醒着。他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立马伸手捂住了宋洛的嘴,以防她喊叫。
宋洛也被吓到了。
她试图借着月光分辨闯入者的脸,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嘴。
是周瑾成。她看清了。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同他再见。
她这次挣扎得没有上次剧烈。或者说几乎没有什么挣扎。她只是伸出双手用力把捂在她嘴上的手掰松了一点,到她能讲话的程度,然后迅速轻声说:“我不喊。”
挣扎太过剧烈容易吃亏。这是宋洛从上一次侵犯中总结的道理,所以这次她表现得很温顺。她觉得这样就能不惹怒周瑾成,从而避免他像上次一样伤害自己。
周瑾成惊讶于宋洛的配合。她不再像上次一样看到自己就拼命挣扎。
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见宋洛忐忑的声音响起:“那天的事,你...你有没有...告诉...他。”
“他?”
“我...夫君。”宋洛咽了咽口水。
周瑾成想起了自己那天好像说要让那个姓裴的恶心来着。他做完后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像兵痞子那样旁若无人地谈论与女子的敦伦之事,更别提到讨厌的人面前说那档子事。光是宋洛睡着后收拾那摊残局,他都好几次止不住脸红。最后自己信誓旦旦的“报复”,只不过让自己心里爽到了。但现在听着眼前的胡姬称呼姓裴的“夫君”,他又涌起一阵不爽。
“当然说了,不然怎么恶心他。你没见到他那副生气的样子,啧啧啧...”周瑾成故意拖长尾音,然后欣赏胡姬逐渐僵硬的表情和忍不住红了的眼眶。
他看见晶莹的泪珠从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流出来。还有一些缀在了卷翘的睫毛上,几根细密的睫毛因为泪水粘在一起,看上去变得更粗也更明显,还...更漂亮了。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胡姬耳边低语:“怎么?怕他弃了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入胡姬的寝衣,隔着肚兜揉捏她软乎乎的乳房。
“走...走开!”宋洛哭得一抽一抽的,使劲儿推他。她的力气和周瑾成相比不值一提,很快就被周瑾成用另一只手控制住了行动。
看宋洛抗拒得厉害,他决定利诱:“若是他弃了你,小爷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把你收下。”先稳住这个胡姬,让自己现在能成功把她睡了,至于这种承诺,就算之后不履行她也拿自己没办法。在周瑾成看来,身为皇亲国戚的他,给宋洛这种胡姬留一个位置可以说是莫大的恩赐,他抛出这样的条件宋洛该感激涕零地躺下去敞开腿才是。
宋洛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了,她开始更加剧烈地扭动挣扎,同时唾弃自己刚刚妥协的想法让自己丧失了最有利于挣脱束缚的机会。她现在的动作已经被周瑾成控制住了,再怎么用力地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无济于事。
现在连张嘴呼救的机会也没了,因为周瑾成随手抓了一块刺绣用的布塞住了她的嘴。
她不得不看着自己的里衣和裤子被一点点扒下,然后再一次被侵犯。结束的时候,宋洛的枕巾已经哭湿了,两只眼睛红肿,眸子里还笼罩着一层水意。
周瑾成放开她,拿掉塞在她嘴里的布料。看着眼前哭得可怜兮兮又无力反抗的胡姬,瞬间感受到一丝诡异的满足。他甚至觉得能把她养在身边也不错。
她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眸子在看着他。
刚才被情欲控制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周瑾成被看得有点心虚:“好了别看啦,我没有说出去好吗?刚刚是吓你的。”
“你说什么?”宋洛的声音还还哽咽着。
“小爷说,没把睡你的事情告诉那个姓裴的!”他不耐烦地重复道,接着话音一转,“不过小爷可不保证会在什么时候告诉他,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宋洛听出来了,这他想把这种关系延续下去。
如果她不听他的话,他就把自己失贞的事情告诉裴世存——这种威胁怎么看都是为了让自己受他摆布,满足他的欲望。但她别无选择,她不敢再去赌裴世存的心,去相信他知道了这件事会疼惜自己而不是抛弃自己,这次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我听你的话,你不要说出去,好吗?”宋洛顺着他的话说道。虽然周瑾成不见得守信,但是至少能把这个事情隐瞒得久一些,拖延一点时间给自己准备后路,不至于明天就措手不及被赶走。
“嗯哼。”对于宋洛的温顺和配合,周瑾成更满意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梳理胡姬凌乱的、因为出汗而变得潮湿的头发。
“你刚刚射进去了。”她提醒眼前餍足的男人,“我在裴府不方便无缘无故要避子汤。”
周瑾成自然也不想搞出个孩子,还是有胡人血统的,他对担忧的胡姬说:“明天送给你。”
第二十章 明天
此时,另一边的裴府夜深人静,各个院子里的油灯都已经熄灭。
裴世存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明天宋洛就能回裴府了。
这段时间他每天马不停蹄地查案、审讯。
他当初猜得没错,杀手组织果然朝他下手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没有直接上门杀人。
也许是因为自己与皇帝关系匪浅,自己被杀容易惹皇帝注意,所以他们想了借刀杀人这一招——只要是皇帝下令斩杀,那么他们便可以全身而退。私通皇妃是最方便的罪名。
他在与沉月音的交往中一直很注意避嫌,连一起长大的皇帝也未寻到他有何出格之处。
在白太医灭门案之后,那个组织开启了对他这个查案人的监视。在那之后,他只在大国安寺与沉月音单独见过一次面,或许是那个时候的见面引起了监视的人的注意,让他在谋划的时候想到了利用这点。
当时家中女眷在院外等待,皇帝陪着皇后在拜送子观音,他正好至庙院隔间叩拜的时候看见了独自跪在蒲团前的沉月音。
二人寒暄片刻,他从月音透露的话中听出她过得并不好。皇帝不仅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册封了他人作皇后,还对她的才华处处打压,以“干涉前朝政事”为名义将她禁足多次。
他还记得那晚他将没忍住的怒火发泄在了他的胡姬夫人身上,以及那双泪水涟涟地望着他的绿眼睛。
或许皇帝早在做太子时就对沉月音才名压过了他而心怀不满。或许他对自己和沉月音也早有疑心。
如果在收到沉月音的求助信的时候,他没有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阴谋,直接进宫面圣,或许已经被挂上私通皇妃的罪名除去了。
他若是死了,他的夫人该怎么办呢?
宋洛进宫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她有了牵挂。
习惯是一只无形却又有力的大手,她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她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可是她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做很多事情心里都空落落的。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她——坐在屋子门口台阶上等待的她、夜市里乖乖牵着他的手的她、在身旁呼呼睡着的她,还有......在床上被搅弄得呜呜叫唤的她。
他开始担心她在宫里会不会过得不好,于是加紧查案争取能让她早点回来。他也开始担心自己若是这次最终没能躲过,她该怎么办。
好在一切最终都被查清了。
他顺着两封不同的信件的传递路径,揪出了在其中做手脚的宫女——皇后身边的宫女荣清。她就是那晚与那个组织的紫眸男子会面的女子,甚至还牵扯出了皇后实际上是假孕的事。
荣清的嘴巴很硬,审讯手段都被她抗住了,最后他派人伪装那个组织的人向荣清下达自杀命令,第二天审讯的时候才撬出了一切事情的原委——作为贴身侍女的荣清知道皇后使用假孕药假装怀孕的事,于是在接头人要求她配合紫眸男子除掉大理寺卿的时候,他们合谋了这一招借刀杀人。
可惜荣清只是组织中的底层情报人员,并未从她那里获得更多与这个组织相关的信息,只知道那并非一个单纯的杀手组织。
狐狸抱月是情报人员的标志,老鹰衔月是杀手的标志,或许还会有更多未知的组成部分。
荣清说出她知道的一切之后不久便在狱中暴毙了,此后她同伙的紫眸男子被通缉,一切最终尘埃落定,自己私通皇妃的嫌疑被洗刷干净,作为人质待在宫里的宋洛也能回来了。
他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就在明天。
第二十一章 重逢
周瑾成已经离开了。
宋洛躺在床上没睡着。
明天出宫后她要去西市拿避子的药。
周瑾成说会在药舍等她。
之所以选那里,是因为少有达官贵人会踏足西市,一般都是遣下人去采买物事,可以减小暴露的风险。另外一个原因,是那间药舍是她幼时给娘亲抓药的地方,埃里因也知道,他说不定会在那里留下一些线索。
宋洛思来想去,发现如果被逐出裴府,除了回宋府和去找周瑾成,她也许还能求助幼时的玩伴。和前两个选项比起来,找埃里因帮忙这个选项显得更加可以接受,虽然她对于分离了十多年后的埃里因是否愿意帮助自己并没有信心。
“先找到他吧”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传来啁啾的鸟鸣将裴世存唤醒。
他告假了一天,准备亲自去宫里接宋洛。
重逢的日子到了,还有几个时辰就能见到他的小胡姬,他竟也开始感到一点紧张,像是近乡情怯。
梳洗过后,婢女为他换上常服。
黑色,交领窄袖,绣有织金的云纹,是他平时常穿的。审问犯人总是容易在衣服上沾血,黑色会把这些全都掩盖住。
“冬青,我穿这身会不会太严肃?”他走出画屏问等候在外面的侍卫。
冬青愣了一下,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大人丰神俊朗,威严有加。”
听罢裴世存又走到屏风后面,吩咐婢女将他那套淡青色交领的白衫拿过来。
他成为大理寺卿之后就不太穿白色了,要么穿绯红色的官服,要么穿黑色的常服。白衫是他在翰林院当值和当太子伴读的时候喜欢的。
冬青暗暗瞥了一眼刚走出来的裴世存那身他许久都未见过的装扮。
换上了白色衣裳的裴大人,看着更像是个玉面书生,清雅矜贵,没人会把这幅外表同断案如神、手段凌厉的大理寺卿联系起来。
“走吧。”裴世存对冬青说。
宋洛已经梳整好,昏昏沉沉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轻轻荡着,等待来接她的马车。
周瑾成走得晚,他走后宋洛又有好一会儿没睡着,所以算下来她大概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被婢女叫起来梳洗,现在困倦得很。
“周瑾成晚上回去怎么躲过的宵禁呢?他武功应当不差”她的胡思乱想着,防止自己在秋千上睡过去。
啪塔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车轮轱辘轱辘在地上滚,接着停了下来。
“吱呀——”院子的门开了。
宋洛清醒了一点,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一个墨发白衫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宋洛从秋千上跳下来,准备过去,却在看见男子面孔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看更多好书就到:y e hua 9.c om
——来人是裴世存。她没想到他亲自过来了,还穿了身平时从来没穿过的衣裳。
宋洛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装作无事发生,像曾经那样笑着迎上去是最好的选择,但她又害怕强撑的笑脸看上去可疑。她现在的心情,并非是重逢的喜悦,而是重逢的恐慌。
就在她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的时候,裴世存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双手牢牢地扣着她的双肩。
清冷的竹香萦绕在她鼻尖,这是裴世存惯用的熏香,皮肤的触感和鼻腔的嗅觉,让她对自己丈夫的到来更增加了一些真实感。
在她还没想好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对方清冷的声音先一步落了下来,带着点以前感受不到的热切:“在宫里还好吗?”
泪水一瞬间涌了上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溢出眼眶,她使劲压抑住自己的哭腔:“嗯。”
裴世存放开了她,想看看胡姬脸上的表情。
她没有抬起头看他,她的脸低垂着,从裴世存的视角只能看到如蝶翼一般不停颤动的睫毛。
宋洛使劲眨着双眼压下泪意。
还没等她完全平复,一双手就捧着她的脸颊抬了起来。
“眼睛怎么红红的?”
“嗯昨天晚上睡迟了。”宋洛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裴世存觉得有点不对劲:“宫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宋洛的嘴微微张了张,用力眨了眨双眼,然后摇头说:“没有。”
裴世存就着她的动作放下了手,没有继续询问。
“先上车吧。”他牵住宋洛垂着的手。
“嗯。”宋洛轻轻回握住他,跟随他踏上马车。
她拼命平复着自己刚刚一瞬间涌上来的委屈,想着等会儿该如何开口说自己要去西市。
第二十二章 疑心
裴世存认为宋洛有事情瞒着他。
他经常审讯犯人,宋洛的刻意的掩藏和欲言又止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是他放弃了继续逼问。
他不打算让夫人成为自己的犯人。
到马车车门前时,裴世存先抱着宋洛的腰将她送上去,然后自己再进去,坐在了她旁边。
宋洛身体微微僵了僵,他们以前坐马车都是面对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宋洛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夫君今日怎会有空过来?”
“今日告了假。”说罢,裴世存伸手搂过身边的胡姬,继续道,“若是困了便靠着我休息一下吧,昨晚不是没睡好吗?”
宋洛对于裴世存的关切有些不适应,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是,谢谢夫君。嗯夫君,我在宫里待了许久,今日下午可否外出去透透气?”
“想去哪里?”
“西市。”宋洛说完,怕裴世存不许,又加了一句,“那里人多,热闹些。”
“好,我陪你去。”裴世存笑了笑,胸膛的轻微振动传递到了靠在上面的宋洛脸上。
宋洛心猛地跳了一下,抬起头,绿眼睛盯着裴世存,大脑飞快运转着,轻声说:“夫君今日特意告假来接我已是令我感激不尽,怎能再让夫君作陪?让淳华陪着去就行了。”
“好。”裴世存不再坚持。
宋洛松了一口气:“多谢夫君!”
裴世存也感觉到胡姬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午后,宋洛带着淳华出了门。
她换了身朴素的打扮,没有涂脂粉。
裴世存叫来冬青吩咐道:“跟着夫人,别让她们遇到了危险。再留意一下夫人去了哪里。”
“是,大人。”
宋洛和淳华在西市口下了马车。
她装作闲逛的样子,带着淳华走走停停,这个摊上瞧瞧,那个摊上挑挑。
路过菜市口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了贴在墙边布告板上的通缉令——上面有“紫眸黑发胡人男子”、“颜貌绮丽”、“谋害朝廷命官”这样的字眼。
她又走近看了看。
她不知道埃里因长大后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埃里因。
紫眸的胡人本就不多,同时还能用“颜貌绮丽”来形容的就更少了。虽然埃里因是金发,而通缉令里的男子是黑发,但是头发颜色是可以染的。更何况前段时间埃里因确实就在京城。
“谋害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罪名!
宋洛的心狂跳着,她紧张极了,但面上装作好奇的样子。看了两眼,她就收回目光,继续沿着街道往下走。
她思绪纷繁,关于埃里因的千头万绪翻涌个不停,恨不得立马找到他,再冲到他面前问个清楚。
她按捺下这样的想法。先把避子汤喝掉才是关键。
走到药舍门口的时候,宋洛叫淳华在外面等着。由于之前也有些铺子宋洛让淳华在外等待,淳华并未察觉有何不妥,便乖乖等在了门外。
宋洛进门便看见坐在柜台前臭着一张脸的周瑾成。
周瑾成昨晚离开皇宫后,特意来药舍,偷偷往掌柜厨房的锅里下了点泻药。为了以防万一,他回府找下人要了服避子药后,又跑来药舍悄悄蹲守。
在掌柜腹泻不止准备挂上今日停业的牌子的时候,他恰巧出现抓药,顺势答应了今日帮掌柜守店,又亲自把避子药熬好。
他一晚上没睡,又在这药舍从早上守到现在,中途还要应付来抓药的人,甚至有大娘想给他说媒!
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色令智昏!
于是在终于等到宋洛的时候,他的脾气控制不住了,到后院拿来一直温着的避子汤,“啪”地一下重重放在柜台上,恶狠狠地盯着宋洛说:“快喝!”
宋洛被吓了一跳。
二话不说便捧过柜子上的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把碗轻轻放回去,再用手背擦了擦嘴上残留的药汁,看了眼周瑾成眼底的青黑,迟疑地说:“呃谢谢。”
周瑾成没说话,还是牢牢地盯着她。
宋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犹豫着说:“那我买一包枸杞,就走了?”
“买一包枸杞就走了?”周瑾成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接着愤怒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了这碗避子汤小爷我一晚上没睡!还要和颜悦色、装模作样地守一天这间破店!”
胡姬吓得不知所措,绿眼睛都瞪大了。
周瑾成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头埋进宋洛肩颈深深吸了吸。
胡姬挣扎着推开他,嘴里说着:“放开!谁让你要去强奸我的!快点放开!我的侍女还在外面,衣服乱了怎么解释!”
“哼。”周瑾成放开了她,嘴还是没有停下来,“你偷情的素质挺强的嘛,小爷真是挑了个好人选。”
“什么叫偷情的素质!倒打一耙!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宋洛被他气得在心里尖叫,但是为了能快点离开,她硬生生忍住了把这段话喊出来的欲望。
周瑾成看见胡姬白皙的脸颊浮上红晕,因为喘得厉害胸脯一鼓一鼓的,没有说话。如果不是她盯着他的绿色眼睛里闪烁着怒火,他说不定会以为这是害羞了。
但是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周瑾成的内心竟然诡异地生出满足。
他没再纠缠,以免真的被发现。抽出写着“枸杞”的药柜抓了两把出来,称了称重量,然后收起宋洛给他的银钱,顺便抓住她的手揉了揉。
宋洛抽回手,带上用纸包好的枸杞,一言不发地掉头离开。
第二十三章 狸奴
周瑾成在宋洛离开后立马借口晚上还有事辞别了掌柜。
事情一解决,这药舍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的。
索性掌柜休息了一上午,已经好了不少。他向周瑾成道了谢,然后在柜台前坐下守起了店。
周瑾成刚走出药舍就发现了跟在宋洛身后不远处的冬青。
他见状立马混进人群中,然后朝着雨花楼的方向走去,做纨绔子弟该做的事。
他认得冬青,那个总是跟在裴世存身边的贴身侍卫。
就算之前没有注意过,不久前裴世存害得他姐姐禁足之后,他可是把他周围的人都认识了个遍。
周瑾成猜测,冬青应该是担心进药舍查探后,跟丢了宋洛,因为药舍的柜台并没有设在店门口,要走进去才能看到。于是阴差阳错没看到自己。
若是他出来的时候早了一点,或者是冬青进了药舍,怕是不能瞒天过海了。
“真是刺激啊......”周瑾成在去雨花楼的路上,勾起唇低声呢喃道。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既期待裴世存发现胡姬和他偷情的时候的反应,又庆幸躲过了冬青的查探,没那么快被发现。
宋洛离开药舍后又在西市逛了一会儿才回府。
她和淳华到裴府的时候已是酉时。
她刚刚走下马车,还没进府的时候,一只狸奴从转角处的巷子里跑了出来,扑到了她的裙子上。尖利的爪子扒在棉质的裙衫上,勾断了裙摆处梅花的绣线。
“啊!”淳华被这突如其来的狸奴吓了一跳,欲抬脚踹开它,防止宋洛被抓伤。
“等等。”宋洛出声制止了淳华的动作。狸奴没有进一步跳起来伤害她。
她蹲下来看着这只狸奴。它长得很漂亮,毛发是橘黄色的,而且并不脏,像是有人一直在打理的样子。见宋洛蹲了下来,狸奴扒在她裙摆上的爪子放了下来,然后在宋洛的小腿侧翻蹭,然后在她的绣鞋上趴了下来。
宋洛看出了它撒娇的意思,将它抱了起来。狸奴的眼睛是绿色的。
“和大国安寺那只狸奴长得好像。”这个念头在宋洛脑海里闪过。
她心念一动,和淳华说:“我想收养它。”
“夫人,这须得裴大人同意。”淳华提醒看起来被狸奴迷住了眼的宋洛,试图制止这个麻烦的小插曲。
“那我们去问问他吧。”宋洛没有轻易放弃。
她觉得这只狸奴可能和埃里因相关。当初埃里因送给她的布条,便是绑在跟这只狸奴长得一模一样的狸奴身上的。更何况今天她刚看到那份通缉令,这只狸奴便扑到了她眼前。这都让她有种埃里因在暗中看着她的感觉。
最终宋洛没费什么功夫,裴世存便同意了她收养这只狸奴的请求。
是夜,裴世存毫无意外地宿在了宋洛的寝房。
他已有半月之久未曾见过宋洛,再加上这段时间高强度的查案,他对宋洛的渴望积攒了很深。
宋洛刚刚沐浴完,照例坐在床上等待着裴世存。
宋洛知道接下来自己的丈夫会睡她。
她刚刚沐浴的时候特意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只有阴唇处还有些红肿。如果昨晚周瑾成没有再来侵犯她的话,本应该完全恢复的。好在他没有在她身体的其他地方留下什么痕迹。
现在宋洛的内心出奇平静,连早上突然面对裴世存那股慌乱感都没有了,只剩平静。她甚至还在理智地想接下来要熄了灯才不会被发现端倪。
生存问题摆在眼前的时候,羞耻心就不存在了。哪怕昨天和今天在不同的人床上,她也毫无负担地接受了。没人会保护她,所以她得好好保护自己。
于是在裴世存将她抱上床,伸手欲扯开她的衣襟的时候,她轻轻握住他的手,问:“夫君,能将灯熄了吗?”
第二十四章 错位
宋洛咽了咽口水,抬眼瞟一眼裴世存又移开,状似羞涩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她觉得自己好似置身审判庭前的犯人,等待着最终判决的落下——生存,或是毁灭,都在裴世存的一念之间。她没有能力左右他的决定。
他若是同意熄灯,那么她还能苟延残喘;他若是不同意,那么事情就会暴露,当她赤身裸体在他眼下一览无余时。她不去幻想暴露后的宽恕。
在这一瞬,宋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嫁了人,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她仍旧是仰人鼻息的,只是她的命运从父亲的手里,移交到了丈夫的手里。她还只是个妾,按周律算是奴。
曾经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啊?稀里糊涂地去追求话本子里骗人的东西。像她这样低贱的胡姬,被主母厌恶的庶女,怎么会去幻想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呢?
她无意识地啮咬自己的下唇,没有破皮,但是血色往唇上泛,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很是夺目。
一根修长如玉的指节抚上宋洛的唇——裴世存制止了她咬下唇的动作,然后用大拇指狠狠地压了压她的唇肉。他一直没有说话。
宋洛抬眼便望进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那双眼睛正在深深的凝视着她。
接着眼睛的主人俯身吻了下来。柔软的嘴唇贴上她的,舔舐,吮吸,然后用舌头敲开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双唇,探进去描摹她的口腔和舌尖。他的鼻尖戳到她脸颊的软肉上,温热的呼吸拍打着她的鼻翼。
宋洛僵住了。她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
等她快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的时候,裴世存才从她的唇畔离开。宋洛像是重获新生似的,大口大口吸入空气,缓解刚刚差点断气的难受。
胡姬因为剧烈喘气,胸脯起起伏伏,脸颊红扑扑的,墨绿的眸子茫然而又不知所措,像是山间无辜的幼鹿。
裴世存起身吹灭了油灯,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只剩月光影影绰绰地在窗梗旁盘桓,胡姬漂亮的脸也不再看得清楚。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边亲吻宋洛细腻温润的皮肤,一边将她扒光。
他摸索着去触碰宋洛的私处,那里覆盖着柔软的毛发。他像往常那样,揉捻着阴蒂中间的豆豆,时不时刮蹭一下阴唇,嘴唇含着乳尖舔弄。
宋洛应该会在这样的攻势下很快忍不住高潮。她一直很容易出水,放松下来的时候,只要随便亲亲她,摸摸她,阴道里就会分泌出丰沛的汁水。
但是今天她适应得很慢,身体一直有种紧张的紧绷感。前戏做了很久,她还是没有流多少水,阴道被他的手指强行探入的时候,排斥地将其往外挤着。
“怎么了?”裴世存忍不住出声问宋洛。
“对...对不起,可能是太久没有...我...我有点紧张...”微弱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宋洛努力地放松自己的身体,然后把腿掰得更开,更方便进入,“可以进来了,夫君。”
她忍不住想流泪。
宋洛话音刚落,硕大的龟头缓缓塞了进来,然后缓缓推进。随着外物的入侵,阴道还是听话地分泌出一些液体,润滑减少阴茎进入的摩擦。
宋洛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她尽力地舒展自己,让一切如常不至引起怀疑。
她不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在裴世存眼中尽是疑点。他已经察觉到,那个心思一览无遗的胡姬有了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或许以前也有,只不过是他并没有在乎。他知道那时候自己只要随便对她好一点,勾勾手她就会诚实地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
可是今天他问了很多次,她什么也不愿说。冬青跟着她去西市也没有发现疑点。
裴世存知道,一定是她在皇宫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个地方是皇帝的,他根本无从查起,就像他过去根本无法得知沉月音的处境一样。李玄安治下的皇宫就是铜墙铁壁,只有皇帝允许流出的消息才会流出。
他原本以为今天自己去宫中接她,她会很开心——像曾经那样,对她好一点,她便高兴得不得了。想着宋洛今天的反应,一丝无措爬上心头。
他们俩都没有再说话。
黑夜里只有肉体拍打在一起的声音。
最后裴世存只射了一次便草草结束。
所有欲言又止都没入暗夜的梦乡。
第二十五章 前路
自从度过了上一次差点暴露自己失贞的危机之后,宋落便开始研究起给自己攒点钱离京的事情了。
她想过,如果被休弃,她或许可以离开京城重新找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生活。
她的胡姬样貌在中原地区实在过于显眼,很容易就能被找到或者认出来。
“如果去胡人生活的地方,会好一些吗?”宋洛忍不住开始设想。
她曾经在学会了汉文后,会悄悄买一些游记和物志这种不入流的书私下里看,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描画出阿娘故乡的模样。
她猜测阿娘的故乡可能叫做楼兰,这是从阿娘教给她的舞蹈叫胡旋舞推测的。
她的阿娘几乎不同她说故乡的事情。
每当宋洛好奇询问的时候,总会惹得阿娘沉默伤神,于是宋洛也学会了避开这个话题。
一直等到阿娘去世,等到她能看懂书了,她才又重新开始试探性地触碰。
书里说楼兰是西域叁十六国之一。楼兰人随水而居,他们在水源旁边的绿洲上放牧、骑马、射箭。绿洲周围是大片的沙漠,同其他国家隔开来。去中原的路上有大片的沙漠,商人和使节都是骑着一种叫骆驼的生物过来的。那边的女子小时候都要学胡旋舞。
宋洛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未离开过京城。她也没想过离开。
在雨花楼的时候,她每天都在想办法打发不能和阿娘待在一起的时光;后来去了宋府,她就绞尽脑汁地让自己能少被刁难一些;最后靠着不入流的手段来了裴府,她又一门心思扑在和夫君琴瑟和鸣、生儿育女的幻想上。
就算是对阿娘的故乡有着好奇,但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从来没有过将其付诸实施的想法。
现在她开始不得不考虑离开京城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楼兰。宋洛觉得这或许是阿娘的灵魂在召唤她。
阿娘过世的时候她还小,宋大人对阿娘临死前去宋府门口大闹要求认回她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大夫人就把阿娘的骨灰直接撒了,撒去了哪里宋洛也不知道。这都是她听到宋府下人的交谈猜的,他们说阿娘成了“孤魂野鬼”。
宋洛当时默默想,没了骨灰的束缚阿娘的灵魂就能飘回她的故乡了,好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现在重新回忆阿娘的事情,她产生了去楼兰的愿望。反正在中原这个地方不会有爱她的人,她总是被排斥的、被放弃的、被忽视的。不如去楼兰,那至少是唯一爱过她的人的故乡。
宋洛把以前买的记载过楼兰的书从床底下拿出来,翻了又翻。她曾经看这些书的时候都特别做了标记,还在书页旁边折了个角。
可惜的是这些书里都没有地图记载,只有大概的方位,靠自己赶路过去是几乎不可能的。她既没有路引,也没有度牒,甚至拿不到自己的户籍。混在回楼兰的商队里一起走是最好的办法。
商人好财,给够钱财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带她走,而且她还会阿娘教她的胡语,长得也是胡姬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要给多少钱才算够。
她攒下来的私房钱有五两,所有首饰当了差不多也只有十两,总共十五两。要让商队同意,不仅要自己能够负担一路上的吃食和客栈的钱,除此之外还要再额外给商队钱。她靠商队旅途中花费的时间和每日吃住需要的钱财算了算,差不多要五十两,加上额外支付的好处费,总共要攒到一百两以上才行。
她在内宅,稳定的钱财来源就是月银和过年过节的赏钱,但仅仅这些钱肯定不够。她还会做点女红,也认字,可能还能绣点手帕或者抄抄书拿出去卖挣点钱。
只是这样的事情只能悄悄做,被裴府的主子们知道了肯定会受惩罚。宋洛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丫鬟,所以她计划先靠自己能够出府的机会办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