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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5/03/15 11:44 / 792 / 19
【小说】黑白之外

第一章:《偶遇》
  深秋的午后,金色阳光柔和地洒落在美术学院那带有历史沧桑感的走廊上。
  阳光穿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仿佛在抚慰这座老建筑的岁月痕迹。窗外,红枫叶随风飘落,有的轻轻贴在玻璃上,鲜艳的红色与窗框的灰白形成鲜明对比,像是自然为这座学院献上的点缀。三十九岁的林若曦紧抱着厚重的教案,步伐略显匆忙,高跟鞋在闪亮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轻快而有节奏的声响,清脆的回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羊毛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优雅中透着知性,这是她作为艺术史教授一贯的风格。她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随风轻动,增添了几分柔和。
  然而,外表的从容掩不住她内心的波澜。婚姻中的冷淡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林若曦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枫叶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昨夜的家。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却让她感到异常孤寂。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明远埋首案头的身影。他穿着灰色毛衣,专注地翻阅着一叠文件,眉头紧锁,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将茶杯放在他手边的桌上,轻声说:“喝点茶吧,别太累了。”明远抬起头,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是透过她看向了虚空,随后低声“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工作。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连最基本的谢意都吝于给予。她站在门口,手中还残留着茶杯的余温,指尖却渐渐冰凉。她记得两年前的纪念日,他临时加班,她独自吃了订好的蛋糕;或是某次争吵后,他冷冷地说‘你不懂我的压力’,从此对话越来越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游荡在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里。
  回到卧室,她独自坐在床边,望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庭院。月光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树影摇曳,像是在诉说她与明远之间渐行渐远的距离。他们的婚姻曾如春日的画卷,色彩斑斓,充满生机。可如今,那些色彩仿佛被时间一点点剥去,只剩下一幅单调的黑白素描。她试图回忆上一次他们真正交谈是什么时候,却发现记忆模糊得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她叹了口气,起身整理教案,将注意力转回工作——那是她唯一还能掌控的领域。
  ——  走廊里,林若曦加快了脚步。她今天要教授一节关于文艺复兴时期的课程,学生们期待她的讲解,她不能让私生活的阴影干扰职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然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始终如影随形,像秋风中摇落的枫叶,提醒着她内心的不安。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低语声,打破了午后的寂静。林若曦拐过转角,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前方两位身影上。一位气质温润的青年正与一名学生站在一幅悬挂的黑白照片前,认真地讨论着。那是顾言,美术学院摄影系的年轻讲师,年仅三十二岁。他随手拿着一台佳能5D4 ,镜头盖还未合上,显然刚从某处拍摄归来。他的黑色毛呢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浅色衬衫,简约却不失格调,肩上还挂着一条深色围巾,随意中透着几分艺术气息。学生拿着一本笔记本,专注地记录着他的讲解。
  “这是《圣殿大道》,”顾言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磁性,“由路易。达盖尔在1838年拍摄于巴黎。这张照片在摄影史上意义非凡,因为它是最早捕捉到人类身影的影像之一。”他指着照片中央一个模糊却清晰可辨的人影,继续说道:“拍摄时,达盖尔使用的是银版摄影相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daguerreotype.
  当时的技术要求曝光时间长达10分钟甚至更久,所以画面上的街道看似空荡,只有这个站着擦鞋的男子和擦鞋匠被记录下来——他们是唯一静止足够长时间的对象。”
  学生点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随后抬头问道:“那拍摄地点具体是哪里呢?”“巴黎的圣殿大道,”顾言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历史的敬意,“那是19世纪巴黎的一条繁忙街道,连接着多个商业区。你可以想象,当时那里人来人往,马车川流不息,但因为曝光限制,这张照片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宁静感,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他顿了顿,目光在照片上流连,“至于时间,具体不详,但从光影和街道的角度来看,可能是清晨或傍晚,阳光的角度很低,影子拉得很长。”
  “器材方面呢?”学生追问道,显然对技术细节很感兴趣。“银版摄影相机是当时最先进的设备,”顾言微笑着解释,“它需要一块涂有碘化银的铜板,经过曝光和化学处理才能成像。整个过程非常复杂,曝光后还得立刻在暗房中处理,否则图像就会消失。达盖尔的技术奠定了摄影的基础,但也限制了它的灵活性。”
  他轻轻摆弄着手中的相机,似乎在对比现代与过去的工具差异。
  学生点点头,低头记录,顾言则看了一眼手表。“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说,“我得去准备下一节课,咱们下次接着聊。”学生笑着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离开。顾言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围巾,拎起相机,转身迈开步子,准备沿走廊离开。
  就在这时,他与迎面而来的林若曦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林若曦正低头整理怀中的教案,没来得及反应,厚重的纸张差点从她手中滑落。顾言的相机也险些脱手,镜头盖在空中荡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木质香调,那是顾言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合着秋日阳光的暖意,让这突如其来的碰撞显得格外微妙。
  “哎呀,对不起!”顾言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歉意。他连忙弯腰,帮林若曦捡起散落一地的教案纸张。林若曦也蹲下身,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低声道:“没关系,是我没看路。”
  捡拾过程中,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林若曦指尖触到他温暖的手背,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瞬。她抬头看向顾言,他正微笑着将一叠纸递给她,眼中透着一丝温和的光芒。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洒进来,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让这一刻多了几分戏剧化的美感。
  “我叫顾言,”他指了指手中的相机,“刚跟学生聊了会儿《圣殿大道》,没注意路。”顾言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坚定,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您是林教授吗?我是新来的摄影系讲师。”
  “林若曦,艺术史教授,”她整理好教案,平静地回应:“我记得院长在上周的教职工会议上提到过您。”林若曦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年轻、英俊,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她听说过这位刚从国外归来的摄影师,据说他的作品曾在欧洲多个展览中获奖,但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年轻,如此充满魅力。“很高兴认识你,林教授。”
  ——
  几天前,教职工会议散场后,顾言独自留在会议室,手中翻阅着学院的教师名录。他的目光停留在“林若曦”三个字上,旁边附着一张她的照片——她穿着黑色毛衣,目光沉静,嘴角带着浅笑。那一刻,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在学院网站上搜索她的信息,找到她发表的学术论文和艺术作品。
  她的论文充满创意,艺术作品则透着一股孤独与忧郁。他盯着屏幕上的一幅水墨画,画中孤梅傲立寒风,低声自语:“她的内心藏着怎样的故事?”
  ——
  顾言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我刚从国外回来,原本以为国内的艺术氛围会相对保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如此生动鲜活的东方艺术气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仿佛每一句话都在轻敲她的心门。
  这份直白而真挚的赞美让林若曦内心泛起微微涟漪。她已太久未被如此专注地注视,那种被真正看见的感觉几乎让她忘记了自己已是人妻的身份。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声道:“哪里的话,您过奖了。”她的语气中隐约透露出几分羞涩,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我只是实话实说。”顾言轻轻一笑,随即举起手中的相机,补充道,“您是否介意我为您拍一张照片?这柔和的光线正好捕捉到了您身上那种难以言说的气质。我很少见到这样的眼神,既深邃又带着一丝忧郁,像是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
  林若曦本想拒绝,毕竟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有些逾越常规。但顾言的目光专注而温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魔力,让她不由得动心。她犹豫了一下,想起周明远昨晚冷漠的背影,想起自己多年来被忽视的感受,最终轻声答应:“好吧,就一张。”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顾言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他迅速调试镜头,示意她移步靠向窗边。阳光斜射进来,穿过她微卷的发丝,在她精致的侧颜上描绘出细腻的光影层次。她站在窗前,双手自然垂下,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远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顾言半蹲着调整角度,时而侧身寻找最佳光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专业而细致。快门声清脆地响起时,林若曦感到心跳突然加速,仿佛这一刻被定格的不仅是影像,还有她沉寂已久的情感。
  “真是绝妙的瞬间。”顾言由衷地赞叹,起身走近她,将相机屏幕递了过去,“您无疑是镜头下最动人的风景。”他的肩膀不经意间轻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丝微妙的战栗。
  屏幕上,她的形象平静中带着一丝忧郁。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渴望被理解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未曾诉说的秘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透着一丝克制,像是在压抑某种情感。“这……真的是我吗?”她低声自问,带着些许不敢置信,指尖轻轻触碰屏幕,眼中闪过一抹湿意。
  “确实如此。”顾言温柔而坚定地回答,“镜头不会欺瞒人,您本应被这样永远铭记。”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她的轮廓,没有触碰,却让人感到一阵战栗,仿佛在描绘一幅未完成的画作。
  “谢谢您。”林若曦轻声道出感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已太久未曾感受到这样的肯定,那一刻,她仿佛重新找回了被岁月掩埋的自己。
  “不,该我感谢您。”顾言真挚地回应,“能遇到如此独特的‘模特’,是我的莫大幸运。”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略带期待地问:“您愿意成为我的专属模特吗?我保证,您将看到一个全新的自我,一个被真正看见的自我。”
  林若曦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戒指冰凉而沉重,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提醒着她的身份和责任。她明白这一决定或将改变她的生活,甚至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但内心深处,那股被忽视已久的渴望却在蠢蠢欲动。“请让我再考虑一下。”她缓缓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挣扎。
  “我会静候佳音。”顾言的话语中满含期许,目光却在她婚戒上短暂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洞悉了她的犹豫与渴望。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顾言转身离开时,林若曦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
  回到办公室,林若曦坐在桌前,思索着今天遇到了顾言,他的眼神让自己觉得还活着。该拒绝吗?但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全新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当晚,林若曦回到家中,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菜香。她挽起袖子,在灶前翻炒青菜,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鱼片。二十岁的周绮珊推门而入,单肩包随意扔在沙发上,跑过来帮忙拿碗筷。母女俩在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鱼汤和几碟小菜。周绮珊夹了一块鱼,兴致勃勃地说:“妈,今天我们班有个同学带了相机,拍了好多照片,可惜我不会摆姿势,拍出来都好丑。”林若曦闻言一笑,脑海中浮现顾言镜头下的自己,轻声道:“其实,拍照最重要的是拍的人能不能看到你的特别之处。”周绮珊歪着头,好奇地问:“妈,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什么新鲜事?”林若曦顿了顿,筷子在碗边停下,微笑着掩饰道:“没什么,就是和平常一样忙。”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周绮珊似乎察觉到什么,嘟囔道:“妈,你最近好像老发呆,是不是爸又惹你生气了?”林若曦低头喝了一口汤,轻声道:“没有的事,别瞎猜。”晚餐后,她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夜色,心中思绪翻涌。
  ——
  几天后,顾言来到学院图书馆,找到一本林若曦出版的艺术书籍。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阳光洒在书页上,他翻开她的著作,细读她的文字。她的语言细腻而深刻,充满了对艺术的热爱和对生活的思考。他还向一位老同事打听了她,得知她是个敬业且受学生喜爱的教授,但婚姻似乎并不幸福。顾言合上书,目光投向窗外,低声喃喃:“她的才华和孤独,都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15 11:52:22

第二章:《靠近》
  午后的阳光透过摄影系大楼高大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教室,木质地板上映出细长的光影,温暖而静谧。讲堂内,学生们整齐地坐在课桌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前方的投影屏幕。屏幕上投射着一幅经典的黑白照片——《约翰。赫歇尔爵士肖像》,影像中的人物神情深邃,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直抵观者的内心。
  顾言站在屏幕旁,身姿挺拔而放松,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至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黑发微微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透出一股学者般的专注。他手持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赫歇尔的脸庞上缓缓移动,指尖轻点,动作从容而精准。
  “这幅肖像,”他开口,声音清朗而富有穿透力,“不仅仅是一张照片,它是历史的窗口,是艺术与技术的交汇。”他停顿片刻,让话语在空气中沉淀,目光扫过教室,确认学生们的注意力。“拍摄者是朱莉娅。玛格丽特。卡梅隆,19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肖像摄影师之一。这张照片摄于1867年,地点是她在英格兰怀特岛的家中。”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一幅卡梅隆本人的褐色调照片,她的眼神严肃而充满远见。“卡梅隆以她独特的风格闻名——柔焦的光影、戏剧化的布光,以及捕捉人物内在气质的能力。在这幅赫歇尔肖像中,她将这位天文学家兼化学家的科学严谨与一种近乎超凡脱俗的气质完美融合。”
  顾言走近屏幕,指尖在空中划过影像的轮廓。“看看这里的布光,”他说,光点落在赫歇尔的高额头上,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他的面部轮廓,眼窝处却笼罩着深邃的阴影。“卡梅隆利用自然光,从一个大窗户引入光源,这是电灯时代前的常见手法。光的柔和散射表明她可能用了一块薄纱窗帘来过滤阳光,营造出这种既柔美又清晰的效果。”
  他的光点移到赫歇尔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构图是精心设计的。赫歇尔坐姿稳重,双手沉静,但他的眼神遥远,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思索中。这是一个绘制星图的人,卡梅隆捕捉到了他的那种奇思妙想与智慧。”
  顾言转过身,面对学生,目光扫视全场。“再来说说技术层面。19世纪60年代,摄影尚处于萌芽阶段。卡梅隆使用的是大型木质相机,配有可伸缩的风箱,这种设备能精确控制焦距和景深。她选用的镜头很可能是当时流行的佩兹瓦尔镜头,以其锐利的成像和浅景深著称,非常适合肖像摄影。”
  他再次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一架复古相机,木纹清晰可见。“曝光时间很长,可能需要几秒钟,赫歇尔必须保持绝对静止。这也解释了手指边缘的轻微模糊——一个小小的瑕疵,却为这幅作品增添了人性化的温度。”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敬意。“但这张照片真正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感光材料。卡梅隆采用了湿版珂罗酊工艺,每次拍摄前,她都需要在玻璃板上涂抹感光乳剂。这种技术繁琐费时,却能带来惊艳的细节和丰富的色调层次,你们可以看看这里的高对比度。”
  他指回肖像,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赏。“卡梅隆的作品具有开创性。她将摄影从单纯的记录工具升华为一种艺术形式,能传递情感与深度。这幅赫歇尔肖像不仅是他的外貌记录,更是性格、智慧和人类精神的探究。”
  学生们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显然被顾言的讲解深深吸引。他微微一笑,对他们的投入感到满意。“有问题吗?”他问道,目光再次环视全场。
  后排一名学生举手。“顾教授,为什么卡梅隆选择拍摄赫歇尔?”顾言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赫歇尔是她的密友,也是科学界的杰出人物。但更重要的是,她被他的思想所吸引。这幅肖像,是她试图捕捉那种卓越,永恒定格他的外貌与内在。”
  他瞥了一眼时钟,确认时间。“下周我们会继续讨论卡梅隆的技术如何影响现代肖像摄影。别忘了阅读指定章节。”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教室里响起纸张翻动和低语声。顾言关闭投影仪,屏幕暗下,收拾好讲义,思绪已转向下一场安排。
  教室外的走廊静悄悄,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一片金黄。林若曦快步走过,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手臂夹着一叠文件,正赶往一场教务会议,眉头微皱,显然心事重重,摄影展的筹备压得她喘不过气。
  走近顾言的教室时,一阵清晰而自信的声音从半开的门缝中飘出,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顾言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穿透门板,钻进她的耳中。她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向门缝,耳朵不自觉地捕捉着他的讲课内容。
  “…卡梅隆利用自然光,从一个大窗户引入光源,这是电灯时代前的常见手法。光的柔和散射表明她可能用了一块薄纱窗帘来过滤阳光,营造出这种既柔美又清晰的效果。”
  林若曦的脚步彻底停住,她靠在墙边,手指轻抚着文件边缘,目光落在地板上的一道光影上。他的声音勾起她久远的记忆——那些关于摄影的热爱,关于光影如何讲述故事、捕捉情感的初心。她闭上眼睛片刻,呼吸放缓,仿佛被他的热情感染。顾言的分析细腻而深刻,与她记忆中某些模糊的片段重叠,却又带着一种她未曾触及的深度。
  “…这幅赫歇尔肖像不仅是他的外貌记录,更是性格、智慧和人类精神的探究。”她睁开眼,透过门缝瞥了一眼。顾言的身影映在投影仪的光晕中,手势生动而有力,衬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臂的线条。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专注与她对摄影的执着如此相似,却又多了一份她未曾拥有的沉静。
  一名学生提问,顾言的回答再次响起。“她在信中写道,赫歇尔是‘我见过的最杰出的人’。这幅肖像,是她试图捕捉那种卓越,永恒定格他的外貌与内在。”
  林若曦的手指在文件上微微收紧,顾言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悄然萌芽。她轻叹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脚步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然而,顾言的讲解在她脑海中回荡,点燃了一丝对他们合作的期待,嘴角的笑意在阳光下愈发柔和。
  ——
  林若曦站在工作室门口,手指轻轻摩挲着古铜色的门把。深秋的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梢,几片红枫叶随风飘落,轻轻贴在她的肩头。她那天早上特意挑选了周明远曾经夸赞过的酒红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她花了半个小时描画妆容,涂上玫瑰色的口红,试图唤起丈夫久违的关注。
  然而,周明远只是匆匆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好看”,便继续低头刷手机。那敷衍的反应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期待,也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工作室的门,踏入了顾言的世界。
  工作室内的光线柔和,黑白照片整齐地挂在墙上,每一张都散发着浓烈的艺术气息。顾言正在角落调试一盏聚光灯,听到门响,他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逆光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黑色毛衣裹着修长的身形,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雨后森林的清新,随着他的靠近若有若无地飘来,让林若曦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林教授,您来了。”顾言快步走近,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像是在邀请她进入一个隐秘的艺术天地,“我正想请您看看这组新作品的布展,您的意见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林若曦微微点头,跟随他走进展厅。她漫步在照片之间,每一幅作品都在无声地诉说都市人的孤独与挣扎。她在一张照片前停下脚步:画面中,一个中年男子独自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背影孤寂,西装笔挺却掩不住肩膀的疲惫。那种孤独感如同一面镜子,映射出她内心的空虚。
  “这让我想到周明远。”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滑过照片边缘,“他最近常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发呆。我有时站在门外看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走近。”
  她的声音低沉,夹杂着一丝自嘲,“或许是我太懦弱,连敲门问一句‘你在想什么’都不敢。”
  “您的丈夫?”顾言走到她身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让她感到一丝微妙的亲近,“是什么让您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在探寻她未说出口的答案。
  林若曦的目光从照片移到地面,深吸一口气:“他最近忙得几乎不回家,每天回来都深夜了,说是工作上的事。早上我醒来,他已经走了。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只剩一些琐碎的安排。”她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太多,试图掩饰,“抱歉,这些私人事不该在这里说。”
  “哪里,能听您倾诉是我的荣幸。”顾言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蛊惑。他轻轻触碰她的手腕,又迅速收回,像是试探她的反应,“其实,我一直想邀请您做我新系列的模特,主题是‘都市中的女性灵魂’。您身上那种被生活磨砺后的沉静,和隐忍中的渴望,正是我想要捕捉的。”
  林若曦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的细纹:“我?我已经三十九岁了,不再年轻了。”她自嘲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正因如此。”顾言认真地说,目光灼热而坚定,“年轻模特无法表现您这种历经岁月后的从容。岁月没有夺走您的魅力,反而让您更有深度。”他的手指在空中勾勒她的轮廓,未曾触碰,却让她感到一阵微妙的战栗,“就像陈年佳酿,越品越有味道。”
  就在这时,顾言的目光转向一旁,低声说:“林教授,其实我早就关注过您的作品。”林若曦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他继续道:“我记得您多年前在学院艺术展上展出过一幅油画——深蓝的海面,一只孤舟漂浮,天际模糊不清。我当时就被震撼了,那种孤独中透出的坚韧,太打动人了。”
  林若曦有些意外,轻声问:“你看过那幅画?”顾言点点头,语气真挚:
  “嗯,我觉得那只孤舟就像是您自己,在生活的海洋里漂泊,寻找方向。我一直想问,您创作时是什么心情?”
  林若曦沉默片刻,回忆涌上心头:“那是刚结婚时画的,当时对未来有很多期待,但也有些迷茫。我想把那种心情画出来。”顾言微微一笑:“您的作品总能触动人心。我希望通过镜头,把您身上那种艺术气质和情感深度呈现出来。
  您觉得呢?“林若曦被他的话触动,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今晚有会,别等我吃饭。”她盯着屏幕,心底的苦涩翻涌上来。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上个月他们还约定要多些陪伴,可如今却渐行渐远。
  “好,我答应你。”她抬头看向顾言,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答应顾言,或许是她对抗这份失落的一种方式。
  ——
  第一次拍摄定在周末。林若曦换上顾言准备的白色真丝衬衫,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衬衫柔滑贴身,隐约勾勒出她的曲线,阳光透过纱帘洒下,为她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顾言手持相机,目光专注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请您回想一个怀念的时刻。”顾言轻声说,“让情绪自然流露就好。”
  林若曦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十年前的画面:周明远带她来到这座城市,满眼憧憬。他会在周末拉她去公园散步,会蹲下来为她找最佳拍照角度。那时的他,会因她一个微笑而兴奋不已。可如今,他们的合影只剩社交场合的公式化照片,连眼神交汇都成了奢望。
  “太完美了。”顾言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带着赞叹,“您的表情里有种温柔的哀愁,历经世事后的淡然,太迷人了。”他走近调整她的姿势,手指轻触她的肩膀,木质香气钻入鼻息。她的心跳加快,随即感到一丝愧疚,但这愧疚却让她更加兴奋。
  拍摄结束后,林若曦回到家。卧室空荡荡的,周明远还没回来。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他们笑得灿烂,可如今却形同陌路。
  她拉开抽屉,看到里面积满灰尘的避孕套盒,那是他们曾经亲密的见证,如今却被遗忘。她叹了口气,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身体,却洗不掉心底的孤寂。她想起上一次周明远敷衍地结束,像完成任务般转身睡去,那一刻的冷漠让她至今难忘。
  ——
  顾言执意送她回家。车内爵士乐低沉婉转,萨克斯的声音像在诉说心事。两人沉默,却有一种奇妙的默契。林若曦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开口道:“我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顾言的声音温柔,带着好奇。
  “羡慕你能把情感表达得这么清楚。”她轻叹,“我和周明远像是失去了沟通的能力,感觉就像陌生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声音低下去,满是无奈。
  顾言沉默片刻,轻声道:“也许他太习惯您的存在,就像空气,重要却被忽视。”他的手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又迅速收回,“但在我眼里,您鲜活而珍贵。”
  那短暂的触碰温暖了她,让她心动了一下。
  她想起早上周明远连她泡的咖啡都没碰就匆匆出门,那杯咖啡还冷在桌上,像极了他们的关系。她暗下决心,今晚要和他好好谈谈。
  到家时已是傍晚,周明远的车不在车库,空荡荡的车位刺痛了她的心。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无处诉说。“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这个邀请已超出了同事的界限,可她无法压抑内心的冲动。
  顾言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复杂:“林教授,您确定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暗示,“这可能会改变很多事。”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周明远:“老婆,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今晚一起吃饭吧,项目终于忙完了。”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她清醒,却也夹杂着一丝失落。她看向顾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抱歉,”她对顾言说,“改天吧。”心中却责怪自己的犹豫。
  “当然。”顾言微微一笑,“您值得被珍惜。我等着下次拍摄。”他目送她进屋,眼神深邃。他拿出手机,翻看拍摄的照片:林若曦美得惊艳,阳光勾勒出她的身段,眼神迷离,像在等待什么。
  他的手指轻划照片,低语:“周先生,你可知你在失去什么?”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15 12:03:40

第三章:《暗涌》
  林若曦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反复调整着妆容和发型。她拿起周明远曾经最喜欢的那条珍珠项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圆润的珍珠,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又换上他们结婚纪念日时他送的那件蓝色连衣裙,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她依然纤细的腰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优雅而从容。镜中的女人精致动人,但眼底那一抹焦虑却如影随形。她凝视着自己的倒影,低声自问:
  “他还会注意到这些吗?还是像过去两年那样,匆匆一眼,就回到他的世界?”
  周明远会看见她吗?还是像过去两年一样,视而不见?林若曦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这条裙子的意义。在镜前犹豫了一阵,最终挑了墨绿色丝质长裙——优雅而低调,或许能掩盖她面对顾言时的紧张。
  ——
  那天清晨,周明远在家中书房整理文件时,无意间翻到了林若曦的日程表。
  桌面上堆满了报表和合同,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用黑色钢笔写下的字迹:“周六下午,工作室,顾言拍摄。”他皱起眉头盯着‘顾言拍摄’四个字,目光在纸面上停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笔杆。脑海中浮现她昨晚无意提到顾言时的笑意,那是他许久未见的神情。他回忆起她最近早出晚归的频率,心中不安愈发浓重。他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确保一切如常。
  ——
  一小时后,林若曦和周明远坐在一家高级餐厅的靠窗位上。餐厅装潢典雅,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映出斑斓的光影,桌上点着一支细长的蜡烛,烛光摇曳,映照着周明远的脸。四十三岁的他,眼角的细纹比去年更明显,眉间的沟壑仿佛刻下了岁月的疲惫。她细细打量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些什么:他真的只是忙于工作,还是心底藏了别的牵挂?这个念头让她的心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上的白色餐巾,指关节微微泛白。
  “今天拍照还顺利吗?”周明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熟悉的疲惫,却也夹杂着一丝难得的关切。他放下手中的菜单,抬头看向她,眼神中似乎藏着探究。
  “嗯。”林若曦简短地应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冷淡,补充道,“顾言很专业,他捕捉到了很多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表情。”说出“顾言”这个名字时,她感到心跳微微加速,喉咙有些发干,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边缘。
  “顾言?”周明远皱眉,放下刀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们很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她多年未曾听过的紧张,甚至隐约透出一丝嫉妒,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情绪被唤醒。
  “只是工作关系。”林若曦低头切着盘中的牛排,手中的刀叉却渐渐变凉,如同他们之间的气氛。她抬起头,试图解释:“他刚从国外回来,是摄影系的新讲师,没什么特别的。”但周明远的反应却让她内心泛起一丝奇妙的满足——至少,他还在意她,甚至会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起波澜。她轻声道:“你不用多想。”
  “是吗……”周明远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低沉的节奏声,“那你注意点,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像是在划定某种界限。
  这句话如同一根刺,扎进了林若曦的心。二十年的婚姻,竟只剩这样一句冷冰冰的提醒?他甚至没注意到她今天为他精心打扮的模样。她脑海中浮现下午在工作室的场景:顾言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调整相机参数,“光圈大一点,背景会更虚化,能突出人物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呼吸拂过她的耳际,带着那股令人心动的木质香调,指尖轻触她的手腕,温暖又危险,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试图甩开这些画面,却发现它们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晚餐的氛围逐渐凝固,林若曦试图转移话题:“明远,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项目还顺利吗?”
  周明远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还行吧,就是压力大,客户要求高。”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你呢?学院的工作还好吗?”
  “挺好的,学生们都很努力。”林若曦微微一笑,但心中却在想,即使工作再顺利,也填补不了她内心的空虚。她低头咬了一口牛排,味蕾却感受不到任何滋味。
  车内的沉默让气氛更加沉重,只有皮革座椅的味道和周明远惯用的古龙水香萦绕在空气中,熟悉得令人感到疏离。她试图再次打破僵局:“明远,我们多久没这样出来吃饭了?”
  “嗯,”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最近太忙了。这个项目不容易,我得盯着点。”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很漂亮。”
  这句迟来的赞美让林若曦心中一暖,但随即被现实浇灭:“你都没认出这是你三年前送的裙子。”她的声音带上一丝失望,甚至有些责备,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周明远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最近确实太忙了。”
  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却转瞬即逝,他很快松开,继续专注地开车。
  晚餐后,林若曦和周明远一同离开餐厅,走向停在城市霓虹灯下的车子。当他们驾车回家时,林若曦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时间尚早,足够处理一个小差事。“明远,我在学院忘了一些文件,”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不会花太多时间。你能在车里等我吗?”
  周明远点点头,表情柔和。“当然,去吧,”他回答,将车转向摄影系大楼。
  他把车停在入口附近的停车场,熄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林若曦走出车外,夜风拂过她的皮肤,凉意袭人,她匆匆走进大楼。她的高跟鞋在空荡的走廊上回响,校园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当她走近办公室时,注意到一间教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沉稳。那是顾言,正在讲课。好奇心驱使她放慢脚步,停在门口。通过门缝,她看到他站在讲台前,投影仪将一张照片投射在屏幕上:《底层乘客舱》,一张黑白照片,移民们挤在狭窄的船舱里,脸上交织着希望与不安。
  顾言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沉着而有力。“这是《底层乘客舱》,由LewisHine于1905年在纽约埃利斯岛移民站拍摄。Hine是社会纪实摄影的先驱,用镜头揭示边缘人群的生存状态。”
  他走近屏幕,手指指向一个细节——一位母亲抱着孩子,凝视远方。“Hine的目标不仅是记录,而是唤起变革。注意构图:前景人物密集,背景留白,船舱的栏杆形成一条分割线,将希望与未知隔开。光线从右侧洒入,可能是自然光透过舷窗渗透进来,照亮了人物的脸庞,却让阴影更深地笼罩在背景中,象征着他们前途未卜的命运。”林若曦靠在墙上,目光追随着顾言的轮廓。他继续道:
  “Hine使用的是Graflex 相机,一种笨重的设备,配有长焦镜头。不易操作,但他坚持登上移民船,冒着危险只为捕捉这些瞬间。曝光时间长达几秒,拍摄对象必须保持静止,这解释了他们僵硬的姿势。这种静止反而增强了画面的紧张感。”
  他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Hine手持相机的历史照片。“他依赖干版摄影,比湿版更便携,但感光度低,需要强烈的光线条件。照片中的颗粒感和鲜明对比正是这种工艺的特征。这不仅是一张照片,更是时代的缩影——工业化初期,移民们追逐美国梦,却往往被困在社会底层。”
  他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敬意。“Hine曾说,‘我想让人们看到被忽视的东西。’《底层乘客舱》之所以经久不衰,不仅在于技术或艺术性,更在于其社会意义。摄影的力量,在于揭示真相,而非单纯的美化。”
  站在门外,林若曦听到“被忽视”这个词时,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这让她想起了晚餐时周明远对她的忽视——她精心打扮,却无人问津。
  照片中的移民被困在狭窄的空间,而她自己不也被困在婚姻的牢笼里,渴望被看见却无人理会吗?顾言的讲解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内心的挣扎。她的手指紧握着取回的文件,耳边回荡着他的声音,久久无法散去。
  一名学生提问:“Hine为什么关注移民?”顾言淡淡一笑,回答道:“他视摄影为社会改革的工具。希望这些照片能推动劳工改善,赋予被遗忘者声音。”
  林若曦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不能再逗留——她得回到周明远身边。轻叹一声,她转身离开,脚步在空荡的走廊上回响,思绪却仍停留在那间教室,系在《底层乘客舱》的影像和顾言深刻的见解上。
  她回到车里,滑入副驾驶座。周明远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都拿到了吗?”
  他轻声问。她点点头,系好安全带,他发动引擎。车子驶离校园,但她的思绪仍在那间教室,与顾言的讲课声缠绕。
  回家路上,周明远接了个工作电话,声音渐行渐远,仿佛与她身处两个世界。
  她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心中涌起一阵孤独。回到家,他径直走进书房,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灯光。林若曦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明远,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过了。”
  “嗯,”他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最近太忙,等这个项目结束吧。”
  “可每个项目结束,又会有新项目。”她低声说,语气中满是疲惫。没有回应,只有键盘声冷冰冰地传来,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隔离。她轻轻关上门,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顾言刚发来的照片:她靠在工作室的落地窗边,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洒下细密的光影,眼神迷离而忧伤,像一只被囚禁的蝴蝶,美丽却脆弱。
  “您很适合这种氛围,”顾言的下一条消息写道,“像是被困在精致牢笼里的蝴蝶,美丽却无路可逃。”这句话像一根针,直刺她的心底。她望向书房透出的冷光,仿佛印证了顾言的形容。“明天有个特别拍摄,主题‘禁忌的渴望’,您愿意来吗?”顾言又问。她凝视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最终回复:
  “我会去。”
  ——
  近几年,周明远常感到力不从心,尤其是在夫妻生活中。他曾以为是年龄的缘故,却不愿承认自己正在失去某些能力。三年前,他悄悄去了医院,挂了个泌尿科的号。检查结果却让他意外: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医生却建议他去心理科或找心理咨询师诊断,“可能是压力太大,或者心理上的原因。”他无法接受这个结论——心理问题?他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会有这种毛病?是工作的重担,还是对婚姻的倦怠?他没告诉林若曦,只是默默将那份检查报告塞进书房抽屉的最深处。从那以后,他更少主动靠近她,连偶尔的拥抱都变得敷衍,甚至带着一丝逃避。他坐在书房,目光偶尔落在抽屉上,心中五味杂陈。他爱她,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无力感。
  ——
  次日清晨,周明远留下便条:“今晚晚归,别等我吃饭。”林若曦站在客厅,看着那张熟悉的字条,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走进卧室,换上墨绿色丝质长裙,裙摆如水般流淌,衬得她气质更加优雅。她站在镜前,最后一次整理了发丝,然后拿起包,走向工作室。
  ——
  中午,周明远推开一堆文件,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推掉了下午的会议。落叶在窗外飘零,他拿起大衣,脚步匆匆。
  ——
  下午的工作室里,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回荡,萨克斯的低鸣像是某种隐秘的呼唤。顾言穿着黑色毛衣,手中摆弄着相机,看到她进来,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林教授,您来了。”他走近她,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低声道,“被忽视的灵魂最易迷失。”他的触碰短暂却炽热,让她心跳加速,身体微微颤抖。
  “释放渴望。”顾言轻声引导,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站在镜头前,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对婚姻的失望,对被理解的渴望,甚至是对顾言那份危险吸引力的悸动。她睁开眼,眼神魅惑而深邃,带着一丝挑战的光芒。
  顾言按下快门,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完美。”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周明远走了进来。
  周明远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工作室,最后落在林若曦和顾言身上。他的出现让空气瞬间凝固,爵士乐的旋律仿佛也被压低了几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眼中的锐利。他看着林若曦与顾言的默契,抽屉里那份检查报告突然浮现在脑海。他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久违的愧疚——他不能再让她觉得自己多余。顾言放下相机,迎上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您好,您是……?”
  周明远点点头,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戒备:“你好,我是周明远,我来给我太太探班。”他看了一眼林若曦顿了顿,“听说你们在拍系列作品?”
  “是的,”顾言镇定地回答,双手自然垂下,“林教授是我的模特,她的气质很适合这个主题。”他微微一笑,补充道,“您能来,真是意外之喜。”
  周明远走近林若曦,拉起她的手,掌心微凉却用力:“很美,我忽略你太久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愧疚,但目光不时瞥向顾言,像是在评估什么。
  他转向顾言,语气客气却暗藏锋芒:“谢谢你对她的照顾,顾老师年轻有才,果然名不虚传。”
  顾言不动声色地回应:“周先生过奖了,林教授是我的灵感来源,”他的语气温和,面带微笑继续说道:“她的气质确实独特,能记录下来是我的荣幸。”
  周明远微微皱眉,嘴角扯出一抹笑:“她很出色,我知道。只是最近忙碌,顾老师费心了,我会多抽时间陪她。”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挑战,像是在宣示主权,“顾老师这么有眼光,想必事业前途无量。”
  顾言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周先生谬赞,我只是个喜欢捕捉美的摄影师。
  能记录林教授的魅力,已经是我的幸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随后各自移开视线。
  林若曦站在两人中间,感受到这微妙的紧张气氛。她轻声打破沉默:“明远,你怎么来了?”周明远的突然出现让她惊讶,心跳加速——是因为他终于在意她,还是因为顾言的目光让她感到危险的兴奋?她分不清,只觉得不安如潮水涌来。
  周明远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想给你个惊喜,顺便看看你的拍摄。”他握紧她的手,转头对顾言说:“顾老师,辛苦了。”
  顾言点点头,退后一步,整理相机:“不辛苦,周先生能来,才是今天的亮点。”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人感到一丝意味深长。
  工作室的氛围变得微妙而沉重,林若曦低头看着周明远握着她的手,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他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但这场意外的交锋却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兴奋与不安。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15 12:10:09

第四章:暗流
  周明远最近总是失眠。深夜,他站在卧室窗前,凝视着熟睡中的林若曦。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
  她的睡姿依然动人,呼吸轻浅而均匀,但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蜷缩在他怀里,紧靠着他的胸膛。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害怕惊扰了这幅画面。
  妻子身上传来一股陌生的气息,清冽中透着一丝温暖,不同于她往日惯用的那款淡雅花香。
  这股气息在他鼻尖萦绕不去,像一根细细的线,牵动着他心底深处的不安。
  「这种味道,我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他低声自问,眉头紧锁,目光在黑暗中游移。
  他试图回忆,却抓不住任何具体的线索,这让他更加烦躁。他转身离开窗边,脚步沉重地回到书房,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思绪。
  清晨,浴室的镜子映出他憔悴的面容。额角的些许斑白在灯光下愈发显眼,眼下的阴影浓重,仿佛诉说着无尽的疲惫。
  他拿起剃须刀,手指却微微颤抖,刀锋在皮肤上划过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种无力的感觉近来如影随形,像一层厚重的雾,笼罩着他,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放下剃须刀,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头盯着水流冲刷着瓷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
  「今天要拍到很晚。」林若曦站在玄关,对着镜子细致地描着眼线,手法熟练而专注。她的眼神在妆容映衬下更加深邃,透着一丝他许久未见的活力。
  她换上一条新买的黑色连衣裙,线条流畅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优雅而迷人。
  她拿起一款久未使用的香水,轻喷在脖颈和手腕处,那股清冽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些细微的变化刺入周明远的眼帘,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他的心底,让他泛起一阵酸楚,同时又夹杂着某种奇异的兴奋——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
  「需要我去接你吗?」他试探着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用,顾言会送我回来。」她的语气轻快,眼底闪过一抹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她整理好包,转身看向他,像是期待他的反应。
  「顾言。」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周明远心中激起涟漪。
  他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那个年轻的摄影师究竟带来了什么,让妻子如此焕然一新?
  他想起在工作室初次见到顾言的情景,那双深邃的眼睛,温和却暗藏锋芒的笑容,以及他与林若曦之间若有若无的默契。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既是嫉妒,又是某种奇怪的期待。
  他拿起手机,点开林若曦的社交动态。她的页面满是艺术气息浓厚的摄影作品,每一张都经过精心设计,镜头下的她神采飞扬,眼神中透着一种他许久未见的灵动。
  评论区里,顾言的回复格外醒目:「光线抓得恰到好处」、「这一瞬的眼神太有故事感」。
  这些赞美像刀子一样刺痛了他的神经,让他感到一种被侵入的威胁。
  他放下手机,指尖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莫名的焦虑。
  昨夜,她洗完澡后,那股淡淡的陌生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他曾试图靠近她,拉近彼此的距离,可她却轻声道:「我太累了。」
  说完便侧过身,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这种疏离感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心底某种隐秘的渴望,像一团火,烧得他心神不宁。
  林若曦离开后,周明远独自留在家中,试图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然而,书桌上散乱的文件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心思早已被妻子清晨的模样和那句「
  顾言会送我回来」占据。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排排书脊,却始终无法平静。
  突然,他想起学院官网上可能有顾言的相关信息。
  他回到桌前,打开电脑,输入学院的网址,进入摄影系页面。在教师简介中,他找到顾言的名字,点开后发现几段课堂实录视频的链接。
  他犹豫片刻,最终点击了其中一段。屏幕亮起,顾言出现在画面中,站在讲台前,背景是一幅黑白照片——《熨斗大厦》。
  照片中的建筑高耸入云,夜色下的灯光勾勒出它的三角形轮廓,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流不息,透着一股都市的冷漠与喧嚣。
  顾言的声音从音箱中传出,低沉而富有磁性:「这幅《熨斗大厦》由爱德华?
  史泰钦于1904年在纽约拍摄。史泰钦是美国摄影史上的巨匠,他将摄影从单纯的记录工具提升为一种艺术表达。」
  他走近屏幕,手指指向建筑的阴影部分:「熨斗大厦因其独特的三角形外观得名,像一只巨大的熨斗矗立在曼哈顿街头。史泰钦选择黄昏时分拍摄,利用自然光与人工光的交融,营造出一种梦幻却孤寂的氛围。你们看,光线从左侧洒下,建筑的阴影投在街道上,行人的身影模糊,仿佛被这座城市的繁华吞噬。」
  周明远盯着屏幕,目光落在照片中那些模糊的行人身上。他想起了自己,每天穿梭在高楼大厦间,忙碌却孤独,与林若曦的婚姻何尝不是如此——表面光鲜,实则暗流涌动。
  顾言继续道:「史泰钦使用的是大型木质相机,配有可伸缩风箱和长焦镜头。
  这种设备能精确控制景深和焦距,非常适合拍摄建筑。曝光时间可能长达几分钟,他必须等待一个相对静止的瞬间,才能捕捉到街道上的动态。」
  他切换幻灯片,展示了一张史泰钦手持相机的老照片。
  「当时的技术远不如今天先进。史泰钦采用湿版珂罗酊工艺,每次拍摄前,他需在现场涂抹感光乳剂。这种工艺繁琐,但能带来极高的细节和丰富的层次感。
  照片中的光影过渡和纹理,你们可以看到,非常细腻。」
  周明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与林若曦的蜜月旅行,他们曾在纽约街头漫步,站在熨斗大厦前合影。
  那时的她笑容灿烂,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如今,这座建筑在顾言的解读下,却透露出一种孤独与疏离,与他此刻的心情不谋而合。
  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幅照片的魅力,不仅在于技术,更在于情感。
  史泰钦曾说,「摄影是一种发现美的过程」。他在这里发现了都市的冷漠与个体的渺小,建筑的雄伟与行人的匆忙形成对比,暗示着现代社会中人的异化。」
  周明远的心猛地一缩。顾言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
  他想起了自己在事业上的成功,却无法掩盖家庭的裂痕。
  他与林若曦之间的距离,就像照片中的建筑与行人——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视频中,顾言微笑着结束:「下节课,我们将探讨史泰钦的暗房技巧,如何通过后期处理增强艺术效果。」
  屏幕暗下,周明远却久久无法回神。他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瓶上,内心波澜起伏。
  与此同时,工作室内,顾言正在为林若曦调整拍摄姿势。他站在她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林教授,您的气质真的很独特,像一朵在深夜绽放的昙花,神秘而迷人。」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滑过她的颈侧,停留在她的耳垂旁,轻触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在私下为您拍一组更私密的照片,捕捉您最真实的一面。」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林若曦的心跳猛地加速,脸颊泛起一抹微红。她听得出顾言话中的弦外之音,那是一种超越工作关系的邀请。
  她脑海中闪过周明远的身影——那个曾经在樱花树下为她拍照的男人,那个在无数个夜晚拥她入眠的丈夫。
  二十年的感情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捆住她的心,让她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
  她装作没听懂,微笑道:「谢谢你的夸奖,顾老师。我想,我们还是专注于艺术创作吧。」
  她的语气礼貌却坚定,努力掩饰内心的波澜,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她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心中却五味杂陈——既为自己的克制感到欣慰,又为那份被关注的渴望感到羞愧。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恢复了从容:「当然,林教授,您的选择我尊重。」
  他退后一步,举起相机,「请您放松,想象自己置身于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花园。」
  林若曦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海中却交织着顾言的低语和周明远的冷漠,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苦笑。
  快门声响起,顾言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复杂情绪。
  拍摄结束后,林若曦独自坐在化妆间,望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眼神中带着迷茫,顾言的试探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被欣赏的快感,但对周明远的感情却像一堵墙,挡住了她进一步的念头。
  她叹了口气,心中挣扎着:她不能背叛这段婚姻,可内心的空虚却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晚上九点,书房里静得只剩时钟的滴答声,单调而压抑。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周明远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窗边,目光向下望去。
  林若曦从一辆深色轿车上下来,车窗半开,顾言的侧脸在路灯下若隐若现,英俊而深邃。
  他们似乎在低语什么,林若曦的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艳,带着一种他许久未见的光彩。
  她伸手整理裙摆时,顾言自然地侧身为她遮挡风势——这个动作细微却亲密,如同一根细刺,猝不及防地扎进周明远的胸口。
  「真周到。」他低喃,喉咙发紧,手中的烟头在指尖燃尽,灰烬簌簌坠落,烫得他手指一颤。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倒影,玻璃冰凉的触感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躁动。
  一种诡异的战栗爬上他的脊背,他凝视着她的身影,注意到她脖颈后有一抹浅浅的红痕。
  那是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痕迹,当时他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可她的回应却冷淡而敷衍。
  此刻,这痕迹却仿佛被另一个人的存在重新定义,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与刺激。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二十年前的照片。画面中,林若曦穿着白裙站在樱花树下,回眸一笑,眼神明亮如星,纯净而充满希望。
  那时的她,是他生命中最耀眼的光芒。
  如今,她在顾言镜头下的模样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锁骨在光影中若隐若现,眼尾的细纹藏着欲语还休的深意,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沉淀。
  他点开顾言的最新作品,照片中她的肩带滑落至肘弯,背景墙上映出两道模糊的重影,暧昧而引人遐想。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划过屏幕,像是要抓住某种答案。
  「她在享受什么?」他自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试图想象她在镜头前的模样,是怎样的情绪让她如此迷人?是顾言的赞美,还是那种被重新看见的感觉?
  他不愿承认,这些画面让他感到既痛苦又兴奋。
  林若曦上楼时,周明远假装埋首于文件,桌上的报表散乱地摊开,笔却早已停下。她的气息弥漫开来,清冽而陌生,让他心跳失序。他抬起头,故作随意地问:「今天拍得怎么样?」
  「很顺利。」她的声音轻快,眼角眉梢透着掩不住的愉悦,「顾言说这组照片可以参展,他觉得我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墨绿色丝质长裙随着步伐轻摆,领口隐约露出锁骨的线条,美得陌生而动人。
  周明远抬头,见她脸上泛着微红,那种神采是他许久未见的。他忍不住想象顾言如何在镜头后引导她——调整她的姿势,轻触她的肩膀,低声说出那些赞美的话语。
  他的喉咙一紧,酸涩与嫉妒交织,却又夹杂着一丝病态的兴奋。「是吗,」
  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那挺好的。」
  「明远,你最近太累了。」林若曦走近,纤手轻按他的太阳穴,指尖带着凉意,「早点休息吧。」她的触碰短暂却温柔,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土地,却点燃了他心底的燥热。
  他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一瞬的僵硬。这个细微的反应让他心头一紧,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他松开手,低声道:「你先睡吧,我还有文件要看。」她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追随她的背影,久久未收回,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楼下,女儿周绮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未翻开的书。
  她抬头望向书房,灯光下的父亲身影显得孤独而疲惫。她想起最近父母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餐桌上的气氛也愈发沉闷。
  昨天晚饭时,母亲试图聊起学院的事,父亲却只是敷衍地「嗯」了几声,低头翻看手机。
  她隐约感觉到,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她走到书房门口,轻声问:
  「爸爸,你还好吗?妈妈今天回来得晚,你不担心吗?」
  周明远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她有同事送她。」他顿了顿,「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周绮珊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却是没有动作,直到手机自动关屏。她盯着天花板,心中却无法平静。
  林若曦离开后,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瓶上。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棕色小瓶,标签上写着抗抑郁药的名字。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半年前去医院心理科的场景。那天,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诊室的门。
  医生是一位中年女性,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语气温和却直击要害:「周先生,您的症状已经达到中度抑郁。长期的压力、疲劳和情感压抑可能是诱因。」
  她递给他一张处方单,「这是抗抑郁药,按时服用,同时建议您接受心理咨询。」
  他接过单子,手微微颤抖,感觉那薄薄的纸张沉甸甸的,像是一种沉重的承认——他,周明远,那个在外人眼中事业有成、生活完美的男人,竟然患上了抑郁症。
  他没有告诉林若曦,也没告诉任何人。他害怕这个秘密暴露,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开始按时服药,但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时常头晕口干甚至功能减退,反而加剧了他的焦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心中默念:「我必须振作,不能让她看出来。」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内心的波澜。
  他打开电脑,搜索顾言的作品。屏幕上,林若曦的每一帧都被定格在最美的瞬间:她倚窗沉思,裙摆随风轻动,眼神深邃而忧伤;她低头时,颈部的曲线如雕塑般完美,透着一股无言的优雅;她微笑时,眼角的细纹藏着无尽的魅惑,像是在诉说一段无人知晓的故事。
  这些画面唤醒了他尘封的记忆——十几年前,她也曾这样光芒四射。
  那时的她会在周末拉着他去公园散步,会因为他一句简单的赞美而羞涩地笑。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光芒在他眼中黯淡,直到如今被另一个男人重新点亮。
  他关上电脑,心跳未平。桌上的药瓶映入眼帘,他倒出一粒抗抑郁药,盯着它看了片刻,然后吞下,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然而,药片滑入喉咙的瞬间,一种异样的刺激感却窜上心头,像是一种隐秘的快感,让他既害怕又沉迷。
  卧室门口传来她的声音,她在打电话:「嗯……那么明天见吧……现在说不准,明天你再给我看。」
  她的语气柔软,带着一丝娇媚,像是在与谁分享某种私密的愉悦。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顾言指导她的画面——低声呢喃,手指掠过她的肩,眼神专注而炽热。
  这些想象令他有点愤怒,却同时伴随着一种微妙的兴奋。
  他害怕这种感觉,却又隐隐期待它继续滋长。他推开书房的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凝视着卧室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矛盾与迷雾。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15 12:11:04

第五章:需求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深秋的寒意透过湿冷的空气渗入骨头。周明远独自站在顾言工作室的门口,黑色大衣被细雨打湿,肩头沾着几片暗红的枫叶。
  他伫立良久,目光落在橱窗里林若曦的摄影展上。照片中的她身着墨绿色丝质长裙,背对镜头,肩颈线条在柔和的暗调光线下勾勒出优雅的弧度,宛如一幅古典油画。
  他记得这条裙子——上个月,它突然出现在衣柜里,林若曦轻描淡写地说是自己买的。可现在,他怀疑那是顾言为拍摄准备的道具。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将她的身影晕染得模糊不清,仿佛她正在从他的世界中渐渐远去。他凝视照片,脑海中浮现昨晚的画面:林若曦倚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嘴角一抹浅笑。
  那一刻,他知道她在和谁联系——那个年轻英俊的摄影师,那个让妻子眼中重新燃起光亮的男人。
  「周先生?」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挽起,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木质香气,与雨天的潮湿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周明远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却深邃,直视这个比自己年轻十余岁的男人。
  顾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抹探究。
  周明远忽然明白,林若曦为何会被他吸引——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都是他多年来在妻子面前逐渐丧失的东西。
  「能聊聊吗?」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摘下湿漉漉的手套,指尖微微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当然,请。」顾言微微颔首,侧身示意他进入工作室。他的动作自然而优雅,像是在邀请一位老友,而非面对一个潜在的对手。
  工作室二楼的咖啡区,光线柔和,雨声敲击着落地窗,模糊了外界的一切。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杯刚冲泡的咖啡,热气袅袅上升,在空气中勾勒出淡淡的雾气。
  周明远注视着顾言的手指在相机上无意识地摩挲,那双手修长而有力,曾无数次调整教若曦的姿势,捕捉她最美的瞬间。他感到一股酸涩从胸口升起,却强压下去。
  「她最近常提起你。」顾言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试探,「她说你工作太辛苦,她很担心。」
  周明远搅拌着咖啡,杯中的倒影扭曲而疲惫。他抬起头,直视顾言的眼睛,平静地说:「我在吃抗抑郁药。」
  顾言的手一顿,相机轻轻搁在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可能觉得奇怪,我为何告诉你这些。」周明远苦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却透着一丝自嘲,「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些药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比如她现在的模样,她的眼神,她的姿态,还有那种被重新唤醒的活力。」
  顾言微微皱眉,似乎在斟酌如何回应。他低声道:「我在意她,对吗?」
  「不。」周明远的笑容变得复杂,他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渊。
  「我在告诉你,我看得见——她在你镜头下的变化。她以前学过舞蹈,你知道吗?为了家庭,她放弃了。可昨天,我看到她在房间里转圈,像个少女。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她重新活过来。」
  雨声渐密,窗外的水珠沿着玻璃滑落,发出细微的声响。周明远从包里掏出一张存储卡,轻轻推到顾言面前:「这是我们年轻时的照片。那时的她,眼神里满是光。后来……」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是我忘了珍惜。」
  顾言接过存储卡,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眼神变得复杂。他低声道:「你是想让我……」
  「艺术需要真情。」周明远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比我更懂得如何让她绽放。」他顿了顿,目光在顾言脸上停留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暗示。
  「我看了你的作品,那些照片……让我有了久违的感觉,甚至让我觉得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回应她。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想失去她。」
  顾言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捕捉到了周明远话中的深意。他低头摩挲着存储卡,低声道:「周先生,您的意思是……」
  「她的美被你点燃了,这是我无法否认的。」周明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但她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继续帮她找回自己,而不是带她走得太远。」
  顾言抬起头,目光与周明远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声道:「
  周先生,她常提起你年轻时的浪漫,说你会带她到处拍照。她很怀念那段时光。」
  周明远一怔,回忆如潮水涌上心头。他想起二十年前,他们在樱花树下拍下的第一张合影,林若曦穿着白裙,回眸一笑,眼中满是憧憬。
  那时的他,会为她蹲下身寻找最佳角度,会因为她一句夸奖而兴奋不已。
  「是啊,那时候……」他顿住,低声道,「可惜我们都变了。」
  临走前,他回头,声音低沉:「她喜欢橙花香,那是我们约会时她的味道。」
  「我知道。」顾言轻声回应,「她告诉过我。」
  两人对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周明远转身离开,脚步在雨中沉重而坚定。
  他站在工作室外,任由雨水砸在脸上,摸出药瓶,手却不再颤抖——或许,他已接受了某种现实,也为自己找到了一条解脱之路。
  周明远驱车回家,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将雨水扫成一道道弧线。他的思绪却回到了与顾言的对话中。
  他为什么要坦白自己服用抗抑郁药?是因为他希望顾言理解他的处境,还是想借此试探顾言对林若曦的真实意图?抑或是,他潜意识里希望顾言能成为他与林若曦之间的桥梁,帮助他们修复那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前方的路。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工作几天前,他站在书房窗前,电话那头传来合作伙伴急切的声音:「这次扩张得找个好律师,风险不小。」
  他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上,心中盘算着未来的布局。那份文件密密麻麻,条款如迷宫,他知道,若稍有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林若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热气在她指尖缭绕。他抬头一笑:「
  忙完这阵子,陪你出去走走。」
  她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背影冷淡得像这秋雨。他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苦涩,随后将注意力转回合同。
  次日,他会见了罗江,一位在业内颇有名气的商业律师。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沉稳却不失优雅,言谈间透露出对并购与合同法的深刻洞察。
  他们讨论扩张计划时,她的目光犀利,指尖轻点文件,直指关键风险:「周总,这份合同的漏洞不少,我建议重新梳理。」
  她的自信与专业让周明远印象深刻,甚至隐约感到一丝久违的振奋——这种感觉,在他与林若曦的日常中已许久未见。
  远处一道闪电打算了周明远的思绪,他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心跳有些紊乱。前些天,他曾站在书房窗前,凝视林若曦从顾言车上下来的身影,那一刻的嫉妒与兴奋交织,让他彻夜难眠。
  而现在,他却主动将存储卡交给顾言,甚至暗示那些照片唤醒了他的欲望。
  这种矛盾的行为让他自己都感到困惑,但他清楚,顾言的镜头不仅点燃了林若曦的光芒,也在他心底燃起了一团微弱却炽热的火。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前方的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绪。
  他爱林若曦,这一点从未改变。可多年的冷漠和疏离,已经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蒙上厚厚的尘埃。
  顾言的出现,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加剧他们的裂痕,也可能成为他们重燃爱火的契机。他决定,今晚要试着拉近与她的距离,哪怕只是一小步。
  与此同时,顾言的摄影课正在学校另一端的教室里进行。教室里光线柔和,投影仪的光束投射在屏幕上,展示着一幅经典的黑白照片——《月升,埃尔南德斯,新墨西哥》。
  画面中,弯月高悬于暮色笼罩的山谷之上,墓地的十字架和远处的村庄在微光中若隐若现,构成了一幅宁静而深邃的景象。
  顾言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幅作品是安塞尔。亚当斯于1941年10月31日拍摄的,地点是新墨西哥州的埃尔南德斯村。
  当时,亚当斯正驾车穿越这片荒凉的土地,偶然间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照片上,继续道:「这张照片之所以成为经典,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美学价值,更因为它背后所蕴含的情感和故事。」  他走到屏幕旁,指着照片中的月亮和山脉:「你们看,这里的光线处理非常巧妙。亚当斯使用了一台8 ×10英寸的Deardorff 大画幅相机,搭配康斯- 蔡司Tessar10英寸f/6.3 镜头,f/32的光圈,曝光时间为1 秒,并加装了红色滤镜以增强对比。这种技术参数的选择,使得照片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得以清晰呈现,同时,月亮的光芒与地面的阴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营造出一种超现实的氛围。」
  顾言的声音逐渐放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思:「但技术只是手段,真正打动人的是照片所传达的情感。亚当斯曾说,他在拍摄这张照片时,感受到了一种「
  超越时间」的宁静。他通过镜头,将这一刻的永恒定格了下来,让观者也能感受到那种静谧与深邃。」
  他转过身,面对学生,目光深邃:「摄影,不仅仅是记录现实,更是表达情感和思想的艺术。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都有一种情感的流动。
  就像这张《月升》,它不仅仅是一幅风景照,更是一种对生命、死亡和永恒的沉思。」
  顾言的话语在教室里回荡,学生们静静地聆听着,有的低头沉思,有的目光追随着他手中的激光笔的光点。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在摄影中,光线是至关重要的。它不仅照亮了被摄物体,更照亮了摄影师的内心。亚当斯通过对光线的精准掌控,赋予了这张照片灵魂。」
  他停顿片刻,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雨后的校园显得格外清新。他想起了林若曦,想起了她在镜头下的变化——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自然流露,她的眼神、姿态,都在光线的照射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摄影不仅能改变被拍摄者,也能影响周围的人。
  「摄影是一种发现美的过程,」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哲思,「它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审视世界。当一个人在镜头下找到自己的美,这种美会感染身边的人,让他们也发生改变。」
  他合上教案,目光坚定:「记住,摄影的本质是情感的交流。技术可以学习,但情感的表达需要你们用心去体会、去捕捉。」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顾言站在讲台前,望着屏幕上的《月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他知道,自己对林若曦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工作关系,但周明远的话语和林若曦的坚定,让他明白,这段感情注定是一场无法言说的纠葛。
  回到家中,林若曦正在厨房忙碌。听到门声,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你今天回来得早,怎么还淋湿了?」
  「去见了个人。」周明远脱下湿透的大衣,走到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正在熟练地翻炒蔬菜。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低声道:「想你了。」
  林若曦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笑道:「怎么了,今天这么主动?」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却掩不住眼底的惊讶。
  「就是想你了。」周明远低声说,语气温柔而坚定。他松开她,转身拿出一瓶清酒,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晚餐时,他们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鱼汤和几碟小菜。烛光摇曳,映照着林若曦的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似乎被他的举动触动。
  饭后,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明远的手不经意地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摩挲着。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对了,我最近因为工作认识了一个律师,叫罗江,在业内挺有名的。」
  林若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她怎么样?」
  周明远顿了顿,想起罗江那份从容与犀利:「很专业,头脑清楚,处理事情很有一套。」他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这次并购的事,得多靠她。」
  林若曦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就好,你的公事要紧,找个靠谱的人帮你挺好的。」她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支持,却让周明远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想探寻她是否有一丝别的情绪。
  但她只是低头抿了口水,表情如常。他松了口气,又隐约有些失落。
  林若曦起初有些抗拒他的靠近,身体微微后缩,低声道:「明远,我有点累……」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显然对他的主动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习惯。
  「别动。」周明远轻声说,手指滑到她的颈侧,温柔地揉捏着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缓慢而耐心,仿佛在重新探索她的身体。
  林若曦坐在床上,穿着一件淡蓝色棉质睡衣,宽松的衣摆随意地搭在腿上,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她纤细的手腕。
  周明远走过来,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睡裤和一件薄T 恤,布料贴着他的胸膛,勾勒出他依然结实的身形。
  他在她身旁坐下,手不经意地搭上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一份久违的温暖。
  林若曦愣了愣,感受到那熟悉的触感,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肩膀不再紧绷,像是在他的温柔中慢慢融化。
  他的吻先落在她的额头,轻柔而缓慢,像是在重新熟悉她的轮廓。接着,他的唇移到她的鼻尖,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滑向她的嘴唇。那个吻并不急促,而是带着一丝缠绵,温柔中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若曦的心跳加快,胸口微微起伏,起初有些抗拒,脑海中闪过过去几年他的冷漠——那些夜晚,他匆匆结束,转身睡去的背影像一道冰冷的屏障,让她感到孤独而寒冷。
  可今晚不同,他的吻深情而专注,像在无声地诉说歉意。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沉浸其中,感受那逐渐升温的亲密。
  周明远的手从她的肩头滑下,穿过睡衣的柔软布料,轻轻环住她的腰。
  他的指尖在她腰侧流连,温暖的触感顺着她的皮肤蔓延开来,点燃了一丝隐秘的火花。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低沉而炽热,带着沙哑的质感,像一阵热风拂过她的颈侧,激起她皮肤上细小的颤栗。
  林若曦的双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搭在他的胸前,指尖隔着薄T 恤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的手在她腰间稍稍用力,将她拉近,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睡衣的轻薄让彼此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到她的颈侧,唇尖在她锁骨上方轻轻摩挲,留下湿热的痕迹。
  林若曦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
  他的手滑到她的睡衣下摆,指尖探入,触碰到她柔软的腰腹,缓缓向上,停在她胸口的曲线边缘。
  她感到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轻柔地抚过她的乳房,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索。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心跳声在她耳中轰鸣,那份久违的触感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他们的亲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缓慢而深入。周明远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大腿内侧,指尖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划过,点燃了一阵阵热流。
  他的睡裤微微隆起,显示出他逐渐苏醒的欲望,而林若曦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硬度贴着她的腿侧,温暖而坚实。
  她惊讶地发现,他的状态比过去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急躁的敷衍,而是带着耐心和专注。他的唇回到她的耳边,低声呢喃:「若曦,我想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真挚,像一颗石子投入她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林若曦的睡衣被他轻轻推高,露出她白皙的小腹和胸前的柔软。
  他的手掌覆上去,轻轻揉捏,她的乳头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敏感而挺立,一阵酥麻从胸口扩散开来。
  她低喘了一声,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不自觉地嵌入他的T 恤。她感到他的手指在她腿间试探,轻轻摩挲着她最隐秘的部位,那里的湿热让他停顿了一瞬,随即更深地贴近她。
  她的大腿微微分开,迎合着他的动作,身体的反应让她无法掩饰内心的渴望。
  他们的身体逐渐交融,睡衣被随意地掀开,散落在一旁。周明远俯下身,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双乳,硬挺的欲望在她腿间寻找着入口。
  他进入时缓慢而克制,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林若曦感到一股热流在她体内绽放,伴随着轻微的胀痛和满足。
  她咬住下唇,低吟出声,双手环住他的背,指尖在他脊椎上划过。
  他的动作逐渐加快,却依然带着深情,每一次深入都像在诉说那些未曾出口的爱意。
  她的身体随之起伏,腿缠上他的腰,彼此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房间的寂静。
  事后,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睡衣凌乱地搭在身上,遮不住彼此的温度。
  林若曦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他的汗水混合着她的气息,留下一种亲密的余韵。
  他的手臂环着她,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周明远低声道:「若曦,我是不是太久没好好对你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气息拂过她的发梢。
  林若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心跳。
  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满足,身体的疲惫与内心的复杂交织在一起。
  她轻声道:「也许吧……不过今晚,你让我觉得很安心。」
  她的声音柔软而低沉,像在回应他的温柔,也像在给自己一个理由去接受这份改变。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发生了改变,但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们或许还能回到从前。
  事后,林若曦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涌动。周明远已经睡去,他的呼吸平稳,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心中泛起疑问:是什么让他今晚如此不同?
  她想起了顾言的话:「摄影能让人找回自信,重新发现自己的美。」
  她闭上眼睛,回想这些日子在镜头下的自己——顾言的赞美,他的关注,让她重新感受到被看见的温暖。
  而今晚,周明远的主动与温柔,似乎印证了顾言的说法:她的外在与心态的改善,让丈夫重新将目光投向她。
  可同时,她感到一丝不安。她知道,自己对顾言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工作关系。
  那种被理解、被欣赏的感觉让她沉醉,甚至在某些瞬间,她会幻想与他更进一步。
  她害怕这种感情会破坏她的婚姻,但又无法完全抗拒顾言的吸引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的责任,也让她感到一种沉重的挣扎。
  次日,林若曦来到学校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她打开电脑,假装忙碌。顾言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微敞。
  他微笑道:「林教授,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林若曦接过咖啡,轻抿一口,低头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
  顾言在她对面坐下,随意地翻开一本摄影杂志,语气轻松地说:「我最近在研究摄影对人的心理影响。你觉得,摄影能让人变得更自信吗?」
  林若曦抬起头,思考片刻:「或许吧。当你看到自己在镜头下的样子,可能会发现一些从未注意到的美,尤其是当有人能捕捉到你的特别之处。」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
  「是啊。」顾言点点头,目光深邃,「就像你,在我的镜头下,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我一直觉得,摄影不仅能改变被拍摄的人,也能影响周围的人。」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像是在暗示什么。
  林若曦心中一颤,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谢谢你的夸奖。」她顿了顿,假装随意地问:「你觉得,一个人的改变,会不会让身边的人也发生变化?」
  顾言微微一笑,似乎听出了她话中的弦外之音:「当然会。美是一种感染力,尤其是当它被重新唤醒时。」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林教授,你最近好像更有活力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林若曦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可能是工作顺利吧。」
  她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动摇,转而问道:「你呢?最近拍摄计划怎么样?」
  「挺顺利的。」顾言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过,我还在想一个更私密的主题,想邀请你参与。你觉得呢?」
  林若曦愣了愣,心中涌起一阵波澜。她装作没听懂,微笑道:「还是专注于艺术创作和成果吧,顾老师。」
  她的语气礼貌而坚定,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恢复从容:「当然,你的意愿我尊重。」
  他起身离开时,低声道:「我重新构思一个主题,相信你会喜欢。」
  顾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景。他回想昨日与周明远的对话,又对比今日林若曦的言行,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周明远起初对他是警惕和敌视的,甚至亲自到工作室宣示主权。可昨天,他不仅主动坦白了抑郁症,还暗示林若曦的照片唤醒了他的欲望,甚至默许他继续拍摄。
  这种态度的转变,让顾言感到意外,也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他打开电脑,翻看林若曦的摄影作品集。照片中的她美得惊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故事感。
  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迷恋上了这个女人——她的优雅,她的忧郁,还有那份被压抑的渴望。
  可他也清楚,她对婚姻的忠诚和对家庭的责任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壁垒。
  「或许,我可以成为她的精神寄托。」顾言自言自语道,手指轻敲桌面,「
  让她在情感上依赖我,但又不破坏她的婚姻。」
  他回想起周明远的话:「我不想失去她。」这既是警告,也是妥协。他决定利用这一点,慢慢引导林若曦对自己产生更多依赖。
  他拿起手机,给林若曦发了一条消息:「林教授,下一次拍摄的主题是「隐藏的光芒」,我觉得很适合你。」
  他放下手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晚,林若曦整理相册时,周明远坐在客厅,目光不时投向她。她翻出一张年轻时的合影——那是他们新婚时在海边拍的,她穿着白裙,他从身后抱着她,两人笑得灿烂。
  她轻声道:「明远,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周明远走过来,接过照片,目光柔和下来:「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多开心。」
  他顿了顿,低声道,「若曦,我是不是太久没好好陪你了?」
  林若曦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有点吧,不过你最近好像变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探究。
  周明远笑了笑,拉起她的手:「以后我会多陪你。」他顿了顿,低声道,「
  你明天还去拍吗?」
  「嗯,可能会晚点。」林若曦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
  「那我去接你。」周明远的声音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松开她的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心中五味杂陈。
  他感到一种解脱——或许,通过顾言,他能重新找回与林若曦的连接;可同时,他也期待着某种未知的变化,像是站在悬崖边,既害怕又兴奋。
  雨声如鼓点,敲击着窗户,也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周明远、林若曦、顾言,三人的命运在这一场秋雨中交织,越发扑朔迷离。
  而林若曦的笑容,那份被重新点燃的光芒,成了他们共同追逐的目标。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5 12:17:49

第六章:默许
  夜色深沉,初春的微凉渗入空气。林若曦倚在床头,台灯洒下暖黄的光晕,映衬出她眼角眉梢的柔和与生动。
  她轻声诉说今天的拍摄经历,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语气中透着一丝雀跃。
  周明远半闭着眼,静静聆听,敏锐地捕捉到她提及顾言时那抹藏不住的愉悦,呼吸随之微妙地加快。
  「他让我试了光圈优先,说我的眼神在暗调下特别有层次……」
  她的声音轻柔如丝,「他说,阴影能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深邃。」
  周明远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然后呢?」
  他的语气刻意放缓,像是不愿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你好像很喜欢听这些?」林若曦顿住,察觉到丈夫气息的异样。
  她侧头凝视他的脸,那双深邃的眼底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嗯。」他睁开眼,目光沉静却炽热,
  「你讲的时候,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像年轻时那样。尤其……提到他的时候。」
  这话让林若曦心跳一乱。最近丈夫的反常让她疑惑,尤其在深夜交谈中,他总是格外专注。
  每当顾言的名字出现,他不仅不回避,反而追问细节,像在品味某种隐秘的愉悦。
  她试探道:「今天他说,我穿那件藕荷色裙子时气质很独特。」话音未落,她感到脸颊发烫。
  周明远的手探向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脉搏:「
  他没说错。」
  他的触感温热而坚定,「那裙子是我挑的,我猜他会欣赏。」
  林若曦心跳加速,脑海中闪现下午工作室的场景——
  顾言握着她的手教她调整快门,气息拂过耳廓,低沉嗓音如蛊:「放松点,对,就是这样……」
  那时的热度与此刻交叠,一丝罪恶感涌上心头。
  「明远……」她声音微颤,却被他掌心的力度打断。
  「我知道。」周明远低语,嗓音温柔中透着蛊惑,「你最近很开心。从工作室回来,你的眼神总像藏着光。」
  林若曦心头一紧。她回忆起这些日子:他主动买的裙子恰是顾言偏爱的风格;深夜回家时,他从不介意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甚至她手机里的照片,都成了他们三人间的默契。
  「你都清楚……」她声音发抖,带着期待。
  周明远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覆上她的后颈,轻声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更多。比如,他是怎么教你摆姿势的。」
  他的指尖在她颈侧滑动,触碰如电流穿过。
  林若曦浑身一颤。他的心跳急促得几乎可闻,手在她身上游移,像在重现某个场景。
  「你不生气?」她小心试探,声音颤抖。
  「生气?」他轻笑,气息粗重,「我只觉得人性比想象中复杂。告诉我,他怎么指导你的?」
  月光透过窗帘,在床单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他的手指在她锁骨处流连,触碰的正是顾言曾点过的敏感处。
  「明远……」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慌乱。
  「嘘。」他俯身吻她的发梢,气息温热,「说说今天吧,你们的工作进展?」
  林若曦闭上眼,沉浸在这奇异的夜晚。他的触碰带着暗示,像在复刻工作室的画面。
  「他教我新的姿势……」她低声道,指尖攥紧床单。
  「怎么教的?」周明远嗓音低哑,带着热切。
  「他说……要放松,要自然……」她的声音渐小,「要跟着感觉走……」
  他的手指滑至她的肩窝,轻按:「是这样吗?」
  林若曦点头,感受着他异样的热情。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缓缓下移,停在她腰侧,力度暧昧而克制。
  她明白,一切正在改变,而他似乎乐在其中,每个动作都在悄然默许。
  「明天……」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烫人,「穿那件黑色吊带裙去吧,他会喜欢的。」
  次日清晨,顾言站在一间光线柔和的教室里,窗外初春的阳光透过薄雾洒进室内,投影幕布上赫然展示着一张经典的黑白照片——《圣拉扎尔车站背后》。
  学生们坐在桌前,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幅画面:一个男子跃过水坑,背景是巴黎圣拉扎尔车站的铁栅栏和建筑,光影交错,宛如时间在那一瞬凝固。
  顾言站直身体,手中的激光笔轻轻敲击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充满磁性:「这张照片,大家应该不陌生吧?亨利·卡蒂埃-布列松,1932年,法国巴黎的圣拉扎尔车站。他用的是Leica 35mm相机,搭配50mmf/3.5 Elmar镜头,快门速度大约1/125秒,光圈f/8,胶片是Kodak Plus-X。」他一边说,一边从讲台上拿起一台老式Leica相机,举到眼前,仿佛在模拟当年的拍摄场景,「这样的设备,小巧轻便,却能捕捉到如此震撼的瞬间,你们觉得神奇吗?」
  他走到幕布前,激光笔指向照片中的男子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布列松是『决定性瞬间』理论的提出者,他相信摄影的灵魂在于抓住那些稍纵即逝、却意义非凡的时刻。看看这个男人,双脚离地,跃在半空——」
  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学生,模仿那个跳跃的动作,双臂微微张开,语气变得活泼,
  「你们觉得,这个瞬间为什么是『决定性的』?是什么让这一刻在无数瞬间中脱颖而出?」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语,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试探着举手。顾言笑着点头,示意一个学生回答。
  学生说:「因为动作和背景的平衡吧?」顾言眼睛一亮,迅速补充:「没错!看这里—」
  激光笔的红点划过照片中的倒影和车站的几何线条,「
  这些元素的碰撞,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和谐,像一首无声的交响乐。你们能感受到吗?」
  他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位学生,声音低沉而深邃:「但技术只是工具,真正让这张照片不朽的,是它背后的情感。布列松说过,『摄影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种与世界交流的方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这张照片不仅捕捉了一个动作,更捕捉了人性深处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对未知的探索。你们有没有想过,一张照片能让人心跳加速,能让人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为了让学生更直观地理解,他从桌上拿起一本摄影集,翻到一页,展示了一张他自己的作品——一个街头艺人弹吉他的瞬间。
  「这是我几年前拍的,当时他在雨中弹琴,周围没人驻足,可我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感觉抓住了他的灵魂。」
  他笑着看向学生,「摄影的魅力在于,它能冻结时间,让我们在静止的画面里感受到动态的美,甚至触动内心深处的情感。」
  学生们安静地听着,有人低头做笔记,有人盯着幕布,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顾言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窗外,春风吹动树叶,带来一丝凉意。
  他脑海中浮现出林若曦在镜头下的模样——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是一个「决定性瞬间」,充满了故事和情感。
  他微微眯起眼,低声自语般地说:「有时候,我觉得摄影不仅是记录,更像是在和被摄者对话,甚至在探索他们隐藏的故事。」
  他回过神,意识到学生们正好奇地看着他,笑了笑,掩饰住那一瞬的走神。
  他走到教室中央,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变得激昂: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但我想留个问题给你们——你们自己的『决定性瞬间』是什么?拿起相机,去捕捉那个能打动你的瞬间吧!摄影不仅是技术,更是一种态度,一种发现美的旅程。」
  他停下,环视教室,目光坚定,「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镜头语言,去记录生活,也去改变生活。」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收拾声,学生们陆续离开,有人低声讨论着他的话,有人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翻看自己的照片。
  顾言站在讲台前,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却也夹杂着一丝无法平静的思绪。
  几天后,周明远走进心理咨询室。房间昏暗,皮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静的气息。
  咨询师是个目光温和却锐利的中年女子,坐在桌后,双手交叠,姿态从容。她抬起眼,静静地注视着来访者,似乎早已习惯解读那些藏在沉默背后的故事。
  周明远在皮椅上坐下,犹豫片刻,开口道:「我最近有些困惑,想听听您的看法。」
  「请说。」咨询师点头,语气平静,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像在捕捉他未说出口的情绪。
  「我默许另一个男人拍摄我妻子,」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我觉得,这让我重振雄风。」
  咨询师的眉毛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但她并未急于回应。
  她轻轻调整坐姿,拿起桌上的钢笔,手指轻抚笔身,像是用这短暂的动作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低声道:「能具体说说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游移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一开始,我觉得这很荒唐。她喜欢摄影,我没理由阻止。可后来,她从工作室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更开心,更有活力。我开始期待她讲那些拍摄细节,尤其是提到他指导她的时候。我会想象那些场景,然后觉得自己像年轻时那样充满力量。」
  「你是说,这种想象让你感到兴奋?」
  咨询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目光牢牢锁定在他的眼睛上,似乎想透过那坚定的眼神,看到更深处的东西。
  「是的,」他点头,眼神虽坚定,但咨询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节奏零乱,透露出内心的某种不安:「我甚至觉得,这是我找到的方法,让婚姻重新燃起来。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从中找到满足。」
  咨询师沉默片刻,目光移向手中的笔记本。她低声说:
  「这种兴奋……它让你感到充实,但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只是暂时的表象?」
  她的声音轻柔却直指核心,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记录下某个关键词,随后停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周明远微微一愣,目光游移,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某个未曾审视的角落。
  他轻声回答:「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们比以前更亲密了。」
  咨询师抬起头,目光如炬,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
  「你是否考虑过,这种亲密可能是建立在一种不稳定的基础上?或者说,你是否在用这种方式逃避婚姻中更深层次的问题?」
  她的声音平静,每个字却像在轻轻敲击他的内心,试图唤醒他自省。
  周明远沉默了,眉头紧锁。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但掌心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一直在刻意回避。
  咨询师的提问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仿佛内心深处的某个阴影被触及,却又无法完全看清。
  「比如,」咨询师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你是否觉得自己在婚姻中失去了某种控制感,而这种默许让你重新获得了主导权?或者,你是否在通过这种方式,间接参与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中,以满足某种……未被承认的渴望?」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下沉,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周明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咨询师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盒子。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但同时又有一丝奇异的兴奋——那种被揭露却又未完全暴露的复杂快感。
  他低声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让我感到……活着。」
  咨询师的目光变得深邃,她在笔记本上又写下几个字,笔迹细腻却有力。
  她合上本子,双手交叠在桌上,静静地凝视他片刻。
  那沉默中似乎藏着一种无形的重量,像是在衡量他话语背后的真相。
  「周先生,」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你的感受是真实的,但它们可能只是表象。你需要更深入地探索自己的内心,了解这种行为的真正动机。否则,这种暂时的兴奋可能会掩盖更深层次的危机——对你自己,或者对你的婚姻。」
  周明远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雾,仿佛在努力抓住什么,却又抓不住。
  咨询师的嘴角微微绷紧,像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挣扎,但她并未进一步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
  她手中的钢笔被放下,轻轻靠在笔记本边缘,那细微的动作似乎暗示着她对这场对话的判断已悄然成型。
  周明远离开时,咨询师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像一阵挥之不去的风。
  他试图将它们抛诸脑后,告诉自己这种默许不仅救赎了婚姻,也救赎了他自己。
  然而,咨询师最后那深邃的目光和她沉默中的微妙神情,却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丝不安——仿佛她已经看到了他未曾面对的、更幽暗的自己。
  办公室里只听见打字声,顾言给林若曦发送信息:「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新主题,『禁忌的诱惑』,通过光影展现女性在禁忌边缘的魅力,艺术而含蓄。我觉得你非常适合做这个系列的模特。」
  林若曦愣住,心中泛起波澜。她知道这个主题的敏感性,但顾言眼的期待让她难以拒绝。
  「我……可以试试。」她缓慢地敲着键盘回应。
  顾言回复的信息里特意加了一个露齿笑的表情:「太好了。我会准备道具和服装,确保效果。完成后,我会整理成作品集,你可以带回去给明远看看,增加你们夫妻间的话题。」
  林若曦点头,心中却有些忐忑。
  她知道丈夫支持她的摄影事业,但这个主题是否会触及他的底线,她不确定。
  接下来的拍摄中,顾言的指导变得更私密。
  他先是用语言试探她的反应:「若曦,你的眼神很适合这个主题,试着放松,让情感自然流露。」
  他的嗓音低沉而磁性,林若曦心跳加速,却未反驳。
  几天后,他开始调整她的姿势,手指轻滑过她的手臂,停留片刻,低声说:「这里要注意角度,才能突出你的轮廓。」
  他的触感温暖有力,她感到一阵电流,却没有退缩。
  再后来,他的手轻搭在她腰间,低语道:「再放松点,对,就是这样。」
  林若曦颤抖了一下,但未推开。她知道,这已超出工作范畴,却无法否认自己享受这种悸动。
  从语言试探到肢体接触,她一步步默许了他的靠近。
  拍摄后,林若曦独自在更衣室悄然落泪。她爱丈夫,却无法抗拒顾言的魅力。
  她挣扎于内疚与渴望,试图说服自己这是艺术,却掩饰不了悸动。
  她最终选择默许,告诉自己这或许是对婚姻的一种补充。
  某晚,周绮珊刚走进大门,书房传来母亲轻快的笑声。
  她抬头,看见林若曦拿着手机,语气轻快地说:「明天我会穿那件裙子,谢谢你的建议。」
  挂断电话,林若曦走出书房,脸上带着少女般的笑意。
  周明远站在客厅窗前,他转过身,轻声道:「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更大胆的主题。」
  他没管楞着的林若曦,转身走回书房,心中交织着兴奋与恐惧,仿佛通过顾言的镜头观察她,重新点燃了他以为因抑郁而熄灭的火花。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那种刺激感让他无法自拔,就像他曾沉迷于业绩增长的快感一样。
  周绮珊心中一动。她注意到,母亲最近神采飞扬,父亲也不再沉默寡言。
  父母间的冷淡似乎被温暖取代,她回忆起前几周,他们几乎不交谈,如今却常有笑声。
  她决定默许母亲的举动,认为这对家庭有益。
  周绮珊欣慰于父母的亲密,选择支持母亲的业务模特事业。她相信,只要父母关系改善,她愿意接受这种变化。
  顾言坐在工作室的桌前,手中翻动着林若曦的照片,指尖偶尔停在某张影像上,目光流连。光线透过窗帘洒下,勾勒出她照片中细腻的轮廓,他静静地凝视,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开始整理这些作品,考虑将它们汇集成册,与人分享——既是为了呈现摄影的魅力,也隐约期待着某种回响,尤其是周明远的目光落在这些画面上时的反应。
  周明远翻看顾言送来的相册,林若曦的影像美得惊艳。
  他感到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他反思婚姻的平淡,意识到顾言点燃了他的激情。
  他享受这种刺激,尽管知道危险,却不愿回头。他开始相信,这种默许是他重振雄风的钥匙。
  夜深,周明远拥着林若曦,轻声道:「下次穿那件红色连衣裙吧,他会喜欢的。」
  林若曦点头,心中温暖。她知道,丈夫的默许是爱的表达,也是对她自由的尊重。她闭上眼,珍惜这复杂的幸福。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5 12:26:34

第七章:预感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细碎的光点在木地板上跳跃,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水面。周明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目光却停留在远处——林若曦留下的摄影作品集摊开在茶几上,封面是她身着白色长裙的侧影,顾言的镜头赋予她一种近乎虚幻的美感。
  他翻开一页,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照片中的林若曦站在花园中,微风撩起她的发丝,眼神里藏着一种他熟悉却又陌生的柔情。
  最近几周,顾言的名字在他们的生活中愈发频繁。
  摄影课、户外拍摄,甚至是晚餐后的闲聊,林若曦总会不经意提起他——「顾言说这个角度更有层次感」或者「他建议我试试更自然的姿势」。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石子,落入周明远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他本该感到不安,甚至愤怒,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异样的兴奋,像暗流在体内涌动,难以抑止。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窗前,凝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影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地面上勾勒出他内心的纠葛。
  他知道,这种感觉不正常——一个丈夫不该期待妻子与另一个男人走得更近。
  可每当他想象林若曦在顾言的注视下绽放,想象那双陌生的手调整她的姿势,甚至在她耳边低语,他的胸口便会涌起一股灼热,夹杂着嫉妒与渴望,像毒药般甜美。
  那天晚上,林若曦加班未归,周明远独自坐在书房,桌上的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他打开电脑,翻出顾言之前发来的照片文件夹——那是林若曦在海边拍摄的一组作品。
  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赤脚踩在沙滩上,海浪轻拍着她的脚踝,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顾言的镜头捕捉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低头拨弄头发时的羞涩,抬头望向远方时的沉思,甚至是海风吹乱她裙子时那一瞬的慌乱。
  周明远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鼠标上滑动。他放大一张照片,林若曦的眼神直视镜头,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媚态。
  他喉头一紧,呼吸变得急促。那一刻,他仿佛能听见顾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地指导她:「再放松一点,林教授,想象自己融入这片海。」他想象顾言站在她身后,近得能嗅到她发间的香气,手指或许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肩膀,甚至顺着她的手臂滑下。
  他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这些画面,可它们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愈发清晰。他感到羞耻,却也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快感。
  这种矛盾撕扯着他,让他既想逃离,又想沉溺。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照片角落——顾言的签名,笔迹流畅而有力,像是在无声地宣示某种存在。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欣赏,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欲望在作祟。
  他曾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对林若曦魅力的重新发现,是婚姻多年后的一种调剂。
  可他无法否认,每次想到顾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他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仿佛在期待某种禁忌的发生。
  次日清晨,林若曦在厨房准备早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周明远倚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靠在她的肩头。
  「昨天的拍摄怎么样?」他低声问,语气故作轻松。
  林若曦顿了顿,手中的咖啡壶微微倾斜,随即恢复平静。「挺顺利的,顾言带我去了一个老街区,拍了几张街景。
  他说那里的光线很特别。」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周明远的手在她腰间收紧,嘴角微微上扬。「他很会挑地方。我看他拍的照片,越来越有味道了,尤其是你。」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补充,「你们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林若曦转过身,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你这么觉得?
  」他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当然。你在他镜头下不一样,像……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我喜欢看你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暧昧的温度。
  林若曦的脸颊泛起浅红,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别胡说,我只是配合他而已。」
  她转身继续忙碌,可周明远分明看到她耳根的红晕,像是春日初绽的花瓣。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他想让她更靠近顾言,想看到她在他面前展现更多,想知道那条隐秘的界限还能被推多远。
  几天后,顾言受邀来到周家讨论下一次拍摄计划。客厅里,三人围坐在茶几旁,桌上散落着照片和草稿,像是艺术与灵感的交汇处。
  林若曦穿着一件米色毛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她专注地倾听顾言的讲解,偶尔点头,眼神明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透着一丝不自觉的柔情。
  周明远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瓶蓝方,酒杯中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他的目光却在妻子与顾言之间游移,带着几分探究与期待。
  顾言翻开一张草图,指着上面的线条说道:「我想试试在室内拍一组,用暖光和阴影来突出林教授的气质。她很适合这种氛围。」
  他的手指在纸上轻点,语气专业而坚定,目光却不经意地在林若曦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捕捉她眼底的光芒。
  林若曦微微一笑,低头看向草图,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听起来很有意思。」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期待,随即补充道,「不过我不太擅长室内姿势,可能需要你多指导。」
  她抬起头看向顾言,眼中闪过一丝依赖的光芒,像是在摄影之外寻求某种确认,甚至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顾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没问题,我会慢慢带你进入状态。」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亲昵,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掀起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就在这时,林若曦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茶几上的摄影集,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回忆——那是几周前,她旁听顾言的摄影课时的一幕。
  那天的教室里光线昏暗,投影仪的光束投射在幕布上,呈现出一张黑白照片:一名士兵在战场上倒下,身体倾斜,枪支滑落,背景是空旷的荒野。她记得那张照片的名字——《倒下的士兵》。
  教室里,顾言站在讲台前,身后的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倒下的士兵》。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照片上士兵倒下的身影上轻轻晃动。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林若曦坐在后排,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目光专注地追随着他的讲解。
  「这张照片是罗伯特·卡帕在1936年9月5日拍摄的,」
  顾言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地点是西班牙内战期间的科尔多瓦附近。当时卡帕使用的是莱卡35毫米相机,搭配50毫米标准镜头。那是一个混乱而危险的时刻,他几乎是贴着战壕前沿,按下快门,捕捉到了这个士兵中弹倒下的瞬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停留在林若曦身上一瞬,随即移开。
  「卡帕没有选择宏大的战争全景,而是聚焦于一个人的命运。这个士兵的身体倾斜,与地平线的水平构图形成强烈的对比,光线从左侧洒下,在地面上投射出长长的阴影。这种视觉张力让人感到一种无法逃避的脆弱——战争剥夺生命的残酷,就在这一瞬间被定格。」
  林若曦微微点头,手中的笔在纸上轻轻滑动,记下他的话。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共鸣——顾言的分析不仅专业,还透露出一种对人性深刻的洞察。
  她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像是在透过照片诉说某种更私密的情感。
  顾言继续说道:「卡帕的勇气令人敬佩。他冒着生命危险,只为抓住这个『决定性瞬间』。这张照片之所以震撼,不仅仅在于技术——莱卡相机轻便快速,让他能在混乱中迅速反应——更在于他通过镜头传递的情感。士兵的倒下不仅是肉体的崩溃,更是人性在战争面前的无力挣扎。这种矛盾的张力,正是摄影的灵魂。」
  他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柔和。
  「摄影不只是记录,更是表达。卡帕用这张照片告诉我们,每一个瞬间背后都有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值得被看见。
  就像我们在拍摄时,需要找到那个能打动自己的点,才能打动别人。」
  教室里安静下来,学生们低头记录,林若曦却停下笔,目光停留在顾言的侧脸上。
  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异样的触动——他的话仿佛不仅是对学生说的,更像是对她的一种隐秘邀请。
  她想到了自己的摄影,想到顾言镜头下的自己,那些被他捕捉的瞬间,是否也承载了某种未说出口的情感?
  林若曦的思绪被周明远的声音拉回现实。周明远抿了一口酒,喉头微微一动,酒液的辛辣在舌尖散开。
  他注视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在见证某种隐秘的仪式。
  他突然插话,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其实,你们可以更大胆一点。室内拍摄不是更自由吗?试试不一样的风格,比如……」
  他顿了顿,装作随意地抛出一句,「更私密一点的。」
  林若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声音略显慌乱:
  「私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毛衫边缘,指尖微微泛白。她迅速瞥向周明远,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似乎在试图解读他这句话背后的意图。
  周明远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意聊天的口吻:
  「我的意思是,更贴近生活的那种感觉。放松一点,像只有你们俩的时候。」
  他故意让这句话悬在空中,目光锁住林若曦,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顾言挑了挑眉,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微妙张力,却没有点破。「是个好主意。林教授,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平稳,目光轻轻扫过她,带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应,同时也留给她足够的空间。
  就在这时,周明远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清脆地划破了客厅的安静。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出「罗江律师」的名字。
  他微微皱眉,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礼貌的笑,对两人说:
  「抱歉,我接个电话。」说完,他起身走到客厅一角,接通了电话。
  「喂,罗律师,有什么事吗?」周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语气轻松而亲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清脆而干练,随后他低笑了一声,「是吗?那太好了,罗律师真是神通广大。」
  他的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透露出一种久违的轻松,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他背对茶几,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却充满自信。
  林若曦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吸引过去。她侧耳倾听,隐约捕捉到周明远语气中的愉悦和那抹熟悉的笑意。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嫉妒,又像是某种被忽视的不甘。
  林若曦犹豫,手指紧握桌沿,权衡顾言的提议。「我…
  …不确定,」她承认,声音微微颤抖。
  「感觉像是越界了……」她瞥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周明远,又看向顾言,眼中满是冲突。
  那晚,她思虑良久,丈夫对她重拾关注,但大家是什么?他的鼓励也让林若曦困惑——他是真理解还是在推开她?
  顾言的作品像一面镜子,但她害怕镜头里反映出的自己。她转头看向顾言,发现他正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眼中带着一丝耐心与期待。「好吧,我愿意试试。更私密的风格听起来……有趣。」她的声音平稳,但心跳加速,夹杂着恐惧与期待。
  顾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太好了,林教授。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平稳,却掩不住一丝欣慰,仿佛她的决定也让他感到某种满足。
  周明远挂断电话,回到茶几旁,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
  他注意到林若曦的回答,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他的目光在林若曦和顾言之间游移,捕捉到妻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她的变化与刚才的电话有关,但他并未多问,只是默默地品味着这微妙的气氛。
  林若曦低头整理着手中的草稿,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滑动,似乎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不仅仅是为了摄影,更是为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周明远与罗江的轻松交谈刺痛了她,让她感到一种被忽视的失落。而答应顾言的提议,或许是她试图夺回某种主动权的方式。她不想让周明远看出她的心思,于是装作专注地与顾言讨论细节。
  周明远靠在沙发上,酒杯在手中微微倾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期待,心中暗自雀跃。
  这一切,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悄然迈向更深的暗流。
  夜色渐浓,卧室里只剩窗外透进的几缕月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破碎的银纱。
  周明远躺在床上,林若曦睡在他身旁,她的呼吸轻浅而平稳,像是湖面上的微波。
  他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像有一台放映机,不停回放白天的画面:顾言俯身调整镜头时的专注,林若曦轻声回应他的笑意,他们目光交汇时那片刻的静默——这些碎片在他眼前拼接成一幅幅暧昧的画卷。
  他侧过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房间一角的梳妆台上。
  那是林若曦的领地,台面上摆放着她的香水瓶、几支口红和一串珍珠项链,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镜子静静地嵌在梳妆台中央,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
  他盯着那面镜子,仿佛还能看到白日里林若曦坐在那里的身影——她轻抚着耳边的发丝,涂抹护肤霜时指尖在脸颊上滑动,眼神温柔而专注,偶尔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周明远闭上眼睛,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奔向更深的夜色。
  他想象着下一次拍摄的场景:房间昏暗,只有几盏落地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林若曦站在窗边,穿着一件丝质睡袍,腰带松散地系着,露出她纤细的腰线和锁骨的弧度。顾言站在她身旁,手持相机,低声说:「再靠近窗一点,林教授,让光线落在你脸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深夜的潮水,缓缓漫过她的耳廓。林若曦依言移动,睡袍的边缘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滑落,露出肩头的一抹白皙。顾言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镜头之外,他的手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手臂,像在确认她的位置,又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周明远的喉咙发干,心跳在胸腔里擂响,像战鼓般急促。他想象林若曦没有退缩,反而转过身,抬头看向顾言,眼神里带着一丝迷雾般的柔软,像在无声地回应他的触碰。
  他想象顾言放下相机,靠近她,低声说:「这样很好,再自然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张力,仿佛下一秒,他们的距离就会更近,近到他能听见她的呼吸,近到那层薄薄的睡袍再也遮不住她内心的悸动。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不定,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再次看向梳妆台,
  镜子里映出他模糊的面孔,眼神幽深而陌生,像一个被欲望吞噬的影子。他低声呢喃:「若曦……」
  这声低语不是呼唤,而是某种隐秘的祈求。他想让她再勇敢一点,想让顾言再放肆一点,想让这场幻想变成现实,哪怕它会将他拖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周末,顾言提议去湖边拍摄,林若曦欣然同意,周明远却主动提出陪同。他想亲眼见证,想感受那股暗流如何在现实中流动。
  湖畔的风清凉而湿润,阳光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林若曦站在岸边,穿着一件浅绿色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像湖水荡起的涟漪。
  顾言架好相机,开始指导她。「林教授,试着走几步,放松一点,让风带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
  林若曦依言而行,脚步轻盈,裙摆在她腿间起伏,露出白皙的小腿。周明远站在不远处,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如猎手般锐利。
  他注意到顾言的眼神——专注中带着一丝炽热,像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还注意到林若曦的反应——她偶尔回头看向顾言,嘴角含笑,像在确认他的认可。
  拍摄间隙,周明远走上前,递给林若曦一瓶水。
  「你今天很美,」他说,目光却转向顾言,「你拍得也好。你们俩这样,我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顾言笑了笑,低头调整镜头。「周先生过奖了。林教授的状态好,拍出来自然不一样。」
  林若曦接过水,低声道:「别瞎说,我就是随便站站。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一丝羞涩。
  周明远却不放过这个机会,语气轻佻却意味深长:「随便站站就这么好看,要是再放开点,还得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顾言,你说呢?她要是更大胆一点,效果会不会更好?」
  顾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有可能。不过得看林教授愿不愿意。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很自然了。」
  林若曦瞪了周明远一眼,小声嘀咕:「你别乱出主意。
  」可她的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反而带着一丝试探。
  周明远笑而不语,心中却像点燃了一把火。他知道,林若曦已经感受到他的期待,而顾言也在慢慢靠近那条线。
  他只需要再推一把,就能看到他想要的画面。
  夜幕降临,三人回到家中。晚餐后,顾言告辞离去,林若曦去洗澡,周明远独自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却感到体内热流未退。他回想今天湖边的场景,林若曦的裙摆,顾言的低语,他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张力——一切都像一幅未完成的画,让他既满足又饥渴。
  他走进卧室,林若曦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头发。「今天很开心吧?」他问,声音低哑。
  林若曦点点头,抬头看他。「嗯,湖边很美。顾言拍得也好。」
  周明远的手滑到她的肩头,轻轻摩挲。「我看出来了。
  他很喜欢拍你,我也喜欢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下次,让他再大胆一点,好不好?」林若曦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明远,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俯身靠近她,气息喷在她耳边。「我想让你开心,也想让自己开心。你懂我的意思。」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停留,眼神深邃如夜。
  林若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默。他没有逼她,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起身离开房间,留下她独自面对那股暗流。
  周明远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仍是那组海边照片。他凝视林若曦的笑脸,心中燃起一股期待。他知道,这条路危险而未知,但他已无法回头。
  他想看到林若曦在顾言面前绽放,想看到那条界限被打破,想让这股暗流冲毁一切伪装。
  窗外,月光洒下,映出一片寂静。可在周明远的内心,风暴正在酝酿,而他甘愿被吞噬。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5 12:40:49

第八章:猜想
  清晨的工作室里,林若曦坐在化妆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穿上了周明远昨夜指定的红色连衣裙,那是一件丝质的瑰宝,色泽如深秋枫叶般热烈而深邃,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张力。裙摆在她坐下时轻轻垂落,宛如一泓流动的红酒,顺着她的身形勾勒出优雅的曲线,轻柔地贴合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领口微敞,露出她修长的颈部和精致的锁骨,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柔润光泽,宛如古典画卷中的仕女。她伸手抚过裙子的面料,丝绸在指尖滑过,带来一种冰凉而细腻的触感,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记忆。
  这件裙子是周明远多年前送给她的礼物,那时的他们正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
  他曾半开玩笑地说,这抹红色最能衬出她的气质,能让她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如今,她再次穿上它,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的镜头。她低头凝视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期待与不安交织,仿佛那红裙不仅裹住了她的身体,也裹住了她多年来未曾言说的心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重现当年的风采,但镜中的女人,眉眼间流露出的深情与克制,像是诉说着一场未完的旅程。
  「您今天很美。」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她的沉思。他递给她一杯咖啡,深蓝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晨光的暖意,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定。「这件裙子很特别,像为您量身定做。」
  林若曦接过咖啡,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轻声道:「是明远选的,他说……想让我穿上它。」她垂下眼帘,脸颊泛起一抹浅红,想起昨夜周明远将裙子递给她时,那双眼中透出的暧昧与期待,让她的心跳不由加快。
  「他很有眼光。」顾言微微一笑,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与她对视。他的目光深邃如墨,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红色很衬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既热烈又克制。」
  她抬起头,与他的眼神短暂交汇,心中涌起一股微妙的悸动。他的赞美总是直白而真挚,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被看见的温暖。然而,她随即低下头,轻声道:
  「谢谢,只是……最近他有些奇怪。」
  顾言的手微顿,转身调整相机镜头,低声问:「怎么说?」他的动作流畅而专业,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林若曦犹豫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语:「他每晚都问起你,问拍摄的事,还……很享受,尤其我说到细节的时候。」她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羞涩,指尖在杯沿上划过,似乎在掩饰内心的波澜。
  顾言沉默片刻,背对她的身影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他凝视取景框,低声道:「这个角度很美,像一件艺术品。」他的手指轻触相机,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或许,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敏锐。」
  这话让林若曦心头一震。她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顾言转过身,直视她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周先生很懂得如何欣赏您。」
  那天上午,顾言提议带她去近郊的一个偏僻景区拍摄。他说那里的自然风光能为作品增添一种原始而纯粹的美感,与她身上那抹红色的优雅气质相得益彰。
  林若曦欣然同意,她渴望暂时逃离城市的喧嚣,沉浸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
  他们驱车前往目的地。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从钢筋水泥的高楼逐渐过渡到连绵的山峦和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蜿蜒的山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顾言打开车载音响,轻柔的爵士乐在车内回荡,萨克斯的低鸣为这趟旅程增添了几分浪漫与宁静。林若曦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红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微微起伏,像一朵盛开的花,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无声绽放。
  抵达景区后,顾言选择了一个隐蔽的湖畔作为拍摄地点。湖水清涝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山峦和湛蓝的天空,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带来一丝凉意。
  林若曦站在湖边,红色连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如火焰般跃动,与周围的自然景色融为一体,形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耳边是风声与水波的低语,仿佛一切纷扰都被抛诸脑后。
  顾言开始布置拍摄器材。他架起三脚架,调整相机参数,同时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像功能。他没有告诉林若曦自己在录视频,只是轻声道:「林教授,请您放松,想象自己是这片风景的一部分。」他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如同一根无形的线,引导着她进入某种忘我的状态。
  拍摄中途,顾言调整镜头时,林若曦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设备上停留片刻,似乎多按了一个按钮。她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随即被他的下一句指导分散了注意力:「请您试着看向湖面,想象自己在等待什么。」她转头望去,湖水倒映着天空的云彩,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而深邃,顾言趁机按下快门,捕捉下这瞬间的美丽。
  林若曦慢慢睁开眼,目光投向远方的湖面,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宁静与深邃。
  红色连衣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丝质面料反射着细碎的光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顾言按下快门,捕捉下这一刻的美丽,同时,录像机无声地记录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她漫步湖边时裙摆的轻摆,她坐在石头上眺望远方时的沉思,甚至她轻拨湖水时溅起的水花,都被镜头忠实地保存下来。
  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林若曦在镜头前逐渐放开自己,时而漫步在湖边,时而倚靠一棵老树,红色裙摆在绿意中尤为醒目。顾言不时指导她调整姿势,但更多时候是让她自由发挥。他知道,最美的瞬间往往是自然流露的。在拍摄间隙,他与她闲聊,谈论艺术、摄影,甚至彼此的过去。这些对话让林若曦感到轻松而愉悦,她发现自己与顾言有着许多共同的兴趣和见解,这种心灵上的契合让她感到温暖,却也让她更加矛盾。
  拍摄结束后,林若曦站在湖边,望着逐渐西沉的太阳,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今天的拍摄不仅仅是一次艺术创作,更是一场情感的冒险。她无法否认,顾言的存在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悸动,但这份悸动却裹挟着危险的气息,让她既向往又畏惧。
  回程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安静而微妙。顾言突然开口:「林教授,我有个想法,以后的拍摄我们可以尝试录制一些视频。视频能更生动地展现您的魅力,也能为作品增添新的维度,您觉得如何?」
  林若曦一愣,她没想到顾言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她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录视频?我……不太习惯在镜头前说话。」
  顾言微笑着解释:「不需要您说话,视频可以是无声的,纯粹通过画面和动作来表达情感。就像今天的拍摄,您在湖边的样子,非常美,我相信视频能更好地捕捉到那种氛围。」
  林若曦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泛起一丝抗拒。视频录制意味着更多的曝光,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面对这样的变化。但顾言的目光中透出的期待让她难以拒绝,她轻声道:「我不太确定……但如果您觉得合适,我可以试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却也夹杂着对未知的微妙期待。
  顾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继续开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回到家后,周明远正在客厅翻阅文件。见到她回来,他抬头问道:「今天拍摄怎么样?」语气中带着一贯的期待,甚至隐约有一丝急切。
  林若曦放下包,轻描淡写地说:「很顺利,顾言带我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拍了很多照片。」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
  「有录视频吗?」周明远放下文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林若曦摇摇头:「没有,今天只是拍照。」她的声音平静,却掩不住一丝心虚。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隐瞒了顾言的提议,或许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面对周明远的反应。周明远眼神微闪,似乎想追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书房,留下林若曦独自站在客厅,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几天后的中午,顾言约见了周明远,在学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他递给周明远一个U盘,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周先生,这是上周拍摄的视频,我觉得您会感兴趣。」顾言把U盘从桌上慢慢推了过去,留意着对面的视线跟随自己的手,仿佛是要马上就能读取到冰冷的数据。
  下午,胸前口袋里U盘的存在时刻影响着周明远的工作效率,向秘书和下属交代工作后便匆匆赶回家里。步入书房后,他急不可耐打开电脑点击视频文件。
  屏幕上,林若曦在湖边漫步,红色连衣裙随风飘动,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与魅力。视频中的她,时而微笑,时而沉思,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红色裙摆在绿意中跳跃,宛如一幅流动的画作。
  周明远看得入神,心跳逐渐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他无法否认,视频中的林若曦比他记忆中的任何时刻都要美丽动人。他开始猜测她在拍摄时的心情——她是否也在享受这种被注视的目光?她是否对顾言产生了某种情感?他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寻找答案,却发现自己越看越沉迷。
  他关上电脑,胸口起伏不定。视频中的她如此迷人,却是在另一个男人的镜头下绽放。他既为她的魅力感到骄傲,又有一股酸涩在心底蔓延——那是嫉妒,还是渴望重新占有她的冲动?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鼠标,指节泛白,脑海中浮现出她与顾言在湖边的画面,心中燃起一股炽热的冲动。他起身走向卧室,步伐中带着某种急切,仿佛要将这份复杂的情绪化作行动。
  那晚,周明远踏进卧室,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城市的喧嚣,只剩床头灯洒下昏黄的光晕,落在丝质床单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林若曦坐在床边,一本摊开的书搁在膝上,但她的目光游离,显然心思不在书页。她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象牙色睡裙,半透明的布料紧贴着她的曲线,隐约透出胸口的起伏和腰肢的柔软,裙摆轻垂在腿间,像一抹未干的水墨。房间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夜晚的沉静,空气仿佛凝滞,带着一丝引人遐想的暖意。
  周明远停在门口,目光锁住她的身影,喉头不由一紧。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段视频——林若曦在红裙下绽放的光彩,顾言的镜头捕捉着她的每一丝风情。
  那画面点燃了他胸中的嫉火,却也勾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欲望,像洪水般冲刷着他的理智。他赤脚走近,地板的凉意与他体内升腾的热流形成对比,直到站在她身后,近得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
  他先是轻柔地试探,双手落在她的肩头,指尖沿着睡裙的细带滑下,触感如抚过绸缎。「你今天太迷人了,」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他俯身吻上她的后颈,唇瓣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停留,舌尖轻舔,尝到她肌肤上的微咸。
  林若曦身子一颤,手中的书滑落,书页合拢时发出轻响,她的呼吸乱了节拍,却没有推开他。
  周明远转过她的身体,面对面时,他的目光如猎手般炽热,扫过她微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我一直在想你,」他哑声说,「在那个镜头里,那么美。」他的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拉近,胸膛相贴,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从乳尖开始紧压着自己。他吻上她的嘴,起初只是浅尝,唇瓣摩挲着她的,带着克制的渴求,但很快,他撬开她的唇,舌头探入,激烈地缠绕,吞噬着她的气息。
  林若曦低吟一声,手指攥住他的衬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吻愈发深切,像一场无声的掠夺,他的手滑到她臀部,用力一捏,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胯间的硬物已然顶住她的小腹,隔着衣物传递着灼热的意图。「我看到你在他面前那么放松,」他贴着她的唇喘息,声音粗砺,「让我停不下来。」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巴滑向颈侧,像点燃的火线,留下湿热的痕迹。林若曦的头微微后仰,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身体如藤蔓般缠向他,迎合着他逐渐失控的欲望。
  他不再迟疑,将她推倒在床上,丝质床单冰凉地贴上她的背,他俯身压下,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睡裙被他急切地掀起,薄纱滑过她的腿根,露出她赤裸的下身——那片柔软的阴部已因他的触碰而湿润,浅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扯下自己的衬衫,胸膛紧贴着她的乳房,硬实的肌肉挤压着她的柔软,带来一阵电流般的快感。他的手探向她的腿间,指尖毫不犹豫地分开她的阴唇,触到那湿滑的入口,轻轻一按,她便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喊叫。
  「告诉我,」他低吼,声音里夹杂着占有与急切,手指在她体内滑动,感受着她紧致的包裹,「他拍你时,你是不是也这样湿了?」他的拇指找到她的阴蒂,轻轻揉弄,引得她双腿颤抖,臀部不自觉地抬高,渴求更多。林若曦喘息着回答: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破碎,淹没在快感的浪潮里,脑海中却闪过湖边的红裙和顾言低沉的嗓音。
  周明远的手指退出,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的侵入。他解开裤子,露出早已硬挺的分身,粗硕而青筋凸显,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他握住根部抵近湿润的入口,缓慢而坚定地推入,湿热的甬道紧裹着他,带来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快感。林若曦仰头呻吟,双手抓紧床单,指甲陷入丝绸,留下细小的褶痕。
  他开始抽动,起初是缓慢的深入,每一下都像在试探她的底线,硬物在她体内进出,摩擦着她敏感的内壁,湿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但这种克制很快瓦解,他的欲望如脱缰的野马,臀部猛烈撞击着她的大腿,肉体相撞的「啪啪」声与床铺的吱吱声交织,节奏愈发狂野。她的阴道紧紧吸吮着他,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更多的湿意,润滑着他更深的进入。林若曦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臀部,催促他加快,像暴风雨中的海浪,一波波拍打着她的理智。
  在这直白的交合中,隐秘的诗意悄然渗入。他的每一次冲撞都像烈火烧过荒原,点燃她体内沉睡的渴望;她的呻吟如夜风掠过湖面,细碎而动人。他低头吻上她的乳头,牙齿轻咬那硬起的红点,舌尖绕着打转,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果实。
  林若曦的意识模糊,身体仿佛化作一叶扁舟,在他的狂风巨浪中颠簸,找不到岸。
  「你是我的,」他嘶哑地喘息,手掌托住她的臀,将她抬高,好让自己插得更深,阴茎几乎顶到她的最深处,撞击着她的宫颈,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快感。她尖叫出声,声音因极致的刺激而断续,「明远……太深了……」他却不为所动,动作更加猛烈,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落在她的胸口,像烙下的印记。
  高潮逼近时,她的蜜穴开始痉挛,紧紧夹住他的性器,吸吮着它每一寸。林若曦的身体绷紧,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尖叫着迎来巅峰,快感如电流般炸开,从下身窜至全身,抽搐了好几秒才平息。周明远紧随其后,喉间迸发出一声低吼,分身在她体内脉动,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灌满她的深处。他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喘息如风箱,两人汗湿的身体黏在一起,难分彼此。
  片刻后,他翻身躺下,将她揽入怀中,气息还未平复。他的唇轻触她的额头,温柔地吻了一下,低语:「你在他的镜头下……让我疯狂。」林若曦蜷缩在他胸前,感受着他逐渐缓和的心跳,下身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湿热。她轻声问:「你不介意?」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他低笑,手指在她发间摩挲:「介意?我还想看更多。你那样……像让我重新认识你。」他的语气中混杂着满足与复杂的情绪——爱、嫉妒、因他人目光而重燃的渴望,仿佛这场激烈的性爱不仅是肉体的交融,更是某种情感的重塑。沉默降临,灯光柔和地笼罩着他们,但顾言的影子如幽灵般潜伏,缠绕在他们的亲密中,挥之不去。睡意袭来时,林若曦感到自己的双重存在——属于周明远,却又被一股她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让她在矛盾的欲望之海中漂泊。
  激情过后,林若曦躺在床上,脑海中却浮现出顾言在湖边低语的模样。次日,她带着复杂的心情走进教室,试图从他的课程中寻找答案。
  在林若曦和顾言湖边拍摄后的第二天,摄影课堂在一间光线柔和的教室里如期举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木桌上,形成细密的条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顾言站在讲台前,深蓝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手里拿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沉稳而专注。
  「今天我们要分析的是一张经典作品——《移民母亲》。」顾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将照片投射在屏幕上,画面中的母亲紧锁眉头,眼神中交织着疲惫与忧虑,两个孩子依偎在她怀中,背景是破旧的帐篷和荒凉的土地,透出一种无声的沉重。
  「这张照片由多萝西·兰格拍摄于1936年,地点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顾言继续说道,「当时正值经济大萧条,底层人民的生活陷入困境。兰格用一台Graflex相机捕捉了这一幕,这种相机以其清晰的光影表现力闻名,能将人物的情感细节刻画得淋漓尽致。」
  他走到屏幕前,指着母亲的眼神,「你们看她的眼睛,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无助、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屈的坚韧。她在极端的困境中努力保护自己的孩子,这种力量是无声的,却震撼人心。」顾言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向坐在后排的林若曦,「摄影的魅力就在于此,它不仅记录表象,更能触及人性深处的挣扎与希望。」
  林若曦坐在教室一角,手中的笔停在笔记本上,目光却牢牢锁在照片上。作为艺术史的副教授,她对摄影艺术怀有浓厚的兴趣,经常旁听顾言的课程以拓展学术视野。这学期,她正研究视觉艺术中的情感表达,顾言的摄影课因其深入的分析和独特的视角成为她关注的重点。今天,她照常坐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座位,静静地聆听。那位母亲的眼神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内心的波澜。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婚姻——她一直在努力维系家庭的完整,像那位母亲一样,试图在生活的重压下守护爱与责任。然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那份渴望被保护、被珍视的柔软从未消散。她低头掩饰眼中的情绪,指尖不自觉地在纸上划出一道浅痕。
  顾言继续分析,「兰格选择黑白摄影,剔除了色彩的干扰,让观众专注于光影和情感的交织。这张照片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它超越了单纯的记录,唤起了人们对苦难中人性光辉的共鸣。」他转身面对学生,语气温和却坚定,「摄影师的责任,是通过镜头讲述那些无声的故事。」
  林若曦听着他的讲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顾言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想起了湖边拍摄时,顾言镜头下的自己——那抹红色裙摆在风中起舞,她在自然的怀抱中短暂忘却了家庭的纷扰。那一刻,她感到自己被看见、被理解,而这种感觉在她和周明远的婚姻中已许久未曾有过。
  她垂下眼帘,试图压下心底的波动,却无法否认顾言的存在正在她生命中留下越来越深的痕迹。
  下课后,林若曦收拾好笔记本,准备离开教室。顾言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林教授,今天的课您觉得如何?」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林若曦微微一笑,回答道:「非常精彩,您对《移民母亲》的分析让我深受启发。摄影和艺术史虽然不同,但都有着相通之处。」她的声音平静,却掩不住眼中的欣赏。
  顾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很高兴您能来旁听。您的见解对我的教学也很有帮助。」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拍摄时,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新的主题,或许能为您的研究提供更多灵感。」
  林若曦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好的,我期待。」她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几天后的黄昏,林若曦独坐于客厅一角,思绪如秋叶般纷乱,轻旋着落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窗外,残阳的余晖如碎金洒下,在木地板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宛若一幅未竟的画卷。她手中的瓷杯早已失去温度,茶水泛着微苦的清冷,仿佛在低语她内心的纷扰。她凝望那渐隐的光线,目光深邃而迷离,不由沉吟:
  顾言对她的摄影邀约,是否是周明远暗中递来的一柄双刃剑,锋利得足以划破表面的平静,却又隐秘得令人难以捉摸?
  在与顾言的交会中,她仿佛一株久困荒漠的兰草,重新汲取了生命的甘霖。
  那镜头下的每一瞥深情,每一句低喃的赞美,都如春风拂过她沉寂已久的灵魂,唤醒她对被珍视的渴望。这种温柔的重生,不仅填补了她心底的荒芜,更如镜面般折射回她的婚姻——周明远的眼神不再是疏离的冰霜,而是燃起一簇微妙的焰光,似在重新勾画她的模样。这一切如同一场无声的救赎,悄然缝合了他们之间龟裂的缝隙,让她在他怀中重拾久违的依偎。
  然而,这明媚的重生背后,却潜藏着幽暗的暗流。顾言的身影如影随形,因频繁的拍摄在她生命中愈发清晰。他的追求不再是轻描淡写的试探,而是如烈日下的投影,愈拉愈长,浓烈得让她无法视而不见。拍摄之时,他眼中的炽热如熔岩流淌,指尖偶尔掠过她的肌肤,虽轻如羽,却似电流在她体内窜动,点燃她不愿正视的涟漪。这情感的拉扯如履薄冰,她既贪恋那份被渴求的暖意,又畏惧其燎原的危险,焚尽她小心守护的边界。
  她依然深爱着周明远,即便他们的婚姻早已如一潭止水,瓶颈处的沉默堆积成一道无形的墙,隔断了曾经的亲密。彼此间的疏离如影随形,像冬日枝头残留的枯叶,摇摇欲坠却未曾彻底凋零。而顾言的到来,宛若一阵清风,拂散她心头的阴霾,带来久违的温度与色彩,让她重新感知生活的脉动。然而,她是有夫之妇,这份悸动如一根细刺,深深扎进她的心房,拔不出,也咽不下。她觉得自己被困于两个男人的交错命运中,进退维谷——对周明远,她背负着义务的十字架;
  对顾言,她藏着无法言说的心动,如暗夜中的星火,微弱却灼人。
  夜深人静,周明远站在阳台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他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心中思绪翻涌。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夜风吹散了烟雾,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纷乱。他知道自己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通过顾言唤醒林若曦的魅力,既是为了证明她仍属于他,也是为了点燃早已冷却的激情。但若这游戏失控,他又能承受多少代价?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栏杆,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市灯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迫感——他必须在一切失去控制之前,找到平衡。他既兴奋于这场冒险的重燃,又隐隐不安于未知的后果,仿佛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林若曦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交织着湖边的红色裙摆和周明远的炽热拥抱。她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而接下来的路,将更加复杂而未知。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5 12:47:05

第九章:旁观
  黄昏时分,周绮珊倚在客厅的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树影在夕阳下拉得细长,像一幅泼墨画,枝叶间透出的光晕柔和而疏离。她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茶,蒸汽袅袅升起,却掩不住她眼底的疑惑。家中近日的氛围如这暮色,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她察觉到父母关系的微妙转变,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动琴弦,奏出她听不懂的旋律。
  母亲林若曦的变化最为显著。自从跟随摄影师顾言学习摄影,她似一株久掩尘埃的花卉,抖落岁月的倦怠,重新绽放。清晨,她会在镜前细细描画眉眼,衣橱里多了几件剪裁精致的丝裙,连脚步都轻盈了几分。周绮珊记得,小时候母亲也曾这样哼着小调,眼里盛满灵动的光彩,可那已是遥远的记忆。如今,这光彩重现,却带着一丝她无法捉摸的意味。
  更让她困惑的是父亲周明远的态度。母亲频频晚归,带回摄影棚的墨香与笑意,他不仅未见一丝愠色,反而流露出异样的宽容。每当母亲提及顾言,他的眼中总会闪过一抹光,像是期待,又像是探究,问起拍摄的细节时,语气温柔得近乎暧昧。周绮珊试探过几次,某晚母亲由顾言送回,她轻声道:「今天顾老师又送妈妈回来了。」周明远只是轻笑,目光温和:「他是个有才华的人,你妈妈能遇见他,是件好事。」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涟漪,却沉入深不可测的水底。
  桌上的台灯投下暖黄的光圈,映照着他手中的一份文件。他却无心翻阅,视线不时飘向窗外。林若曦今晚又去了摄影棚,他知道,顾言会在那里,手持相机,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并未感到愤怒,反而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在胸中涌动。
  他知道,自己多年来忙于事业,忽略了林若曦的内心需求。顾言的出现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沉睡已久的活力,也让他反思这段婚姻。他喜欢听她讲述拍摄的点滴,喜欢她描述顾言如何调整灯光,如何让她放松地面对镜头。每当她说到这些,他的指尖会在桌沿轻敲,嘴角不自觉上扬,像在期待某种久违的回响。
  他并未感到愤怒,反而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在胸中涌动。他喜欢听她讲述拍摄的点滴,喜欢她描述顾言如何调整灯光,如何让她放松地面对镜头。每当她说到这些,他的指尖会在桌沿轻敲,嘴角不自觉上扬。几天前,她带回一张照片,顾言拍的,她站在湖边,红裙如焰,眼神深邃而迷离。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低声道:「他真会挑角度,比我想象的还美。」林若曦闻言,低头一笑,未多言语。可他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那一刻,他的心跳加快了。
  他从不干涉她的行程,甚至鼓励她多去。他喜欢这种旁观的感觉——远远地看着她与另一个男人交织出一幅画,而他,既是观众,又是某种隐秘的参与者。
  他并未深究这情绪的根源,只是任由它在心底发酵,像一杯陈酿,初尝微涩,回味却醇厚。
  周绮珊坐在自己的房间,笔记本摊开,屏幕上是顾言的作品集,她想起曾旁听过他的一堂课,那是他分析一张经典照片的场景——
  摄影课堂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进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影。顾言站在讲台前,深蓝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照片。今天,他决定尝试一种不同的教学方式。
  「在开始今天的分析之前,我想请大家先静静地观察这张照片。」顾言边说边将《甘地与纺车》的照片分发给学生,「仔细看,记录下你们的初步感受、照片唤起的情绪,以及任何吸引你们注意的细节。之后我们再讨论。」
  学生们接过照片,目光落在甘地身着白袍、专注纺线的影像上。教室里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学生们认真地做着笔记。顾言倚在讲台边,双手环胸,目光扫过每个学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分钟后,他开口:「好了,现在让我们听听你们的发现。谁愿意先分享?」
  前排的一位学生举手:「我注意到甘地的表情非常平静,尽管背景很简单,但他的专注让人印象深刻。」
  顾言点头:「很好的观察。还有其他人吗?」
  另一位学生补充:「纺车似乎有象征意义,可能代表自力更生或反抗。」
  「非常好,」顾言回应,「现在让我们在此基础上深入探讨。这张照片由玛格丽特·伯克- 怀特于1946年在印度浦那的甘地家中拍摄。伯克- 怀特是美国著名的战地摄影师,她使用莱卡相机,以其轻便和快速对焦的特点,成功捕捉了甘地最真实的一面。」
  他走到投影仪前,将照片放大展示,「甘地的表情确实平静而深邃,反映了他对非暴力抵抗的坚定信念。纺车不仅是他的日常工具,更是印度独立运动的象征,代表经济自立和对殖民统治的反抗。」他停顿片刻,让学生消化这些背景,「但这张照片的魅力不仅在于其政治意义。伯克- 怀特选择黑白摄影,突出光影对比,让日常的纺线动作升华为希望的象征。」
  顾言转向全班,语气温和却引人深思,「摄影中,我们常常是旁观者,捕捉那些看似普通却蕴含深意的瞬间。关键不在于我们看到了什么,而在于我们如何解读并选择传达什么。就像你们刚才的观察,每个人眼中的甘地都不尽相同,这正是摄影的力量。」
  他走到一名学生身旁,低头看她的笔记,轻声道:「你写到『宁静中的力量』,能展开说说吗?」学生略显紧张地回答:「我觉得甘地虽然静坐,却像在无声地抗争。」顾言点头,补充:「没错,这种力量源于他的内心,而伯克- 怀特用镜头将它呈现出来。」
  课堂气氛活跃起来,学生们开始讨论照片的细节和意义。顾言退到一旁,静静观察,像个引导者而非主导者。他最后总结:「摄影不仅是记录,更是一种参与。我们通过镜头旁观他人的生活,也在无形中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离开,顾言收拾桌上的照片。他的目光落在《甘地与纺车》上,脑海中浮现林若曦在湖边红裙飘扬的身影——她也是他镜头下的甘地,平静中蕴含力量,而他,既是旁观者,也是那股力量的见证者。
  周绮珊回过神来,点开一张照片,母亲站在光影交错的窗前,眼神柔和而坚定,像是诉说着一场无声的故事。她放大画面,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为何这个男人的镜头能让家中一切变得不同?
  那天在商场,她偶然撞见母亲与顾言。林若曦穿着一袭墨绿丝裙,妆容精致,顾言站在她身旁,指着一顶复古帽轻声建议。她正要上前,却见顾言伸出手,轻轻理顺母亲耳边的发丝,林若曦未避开,反而低头一笑,脸颊染上浅红。周绮珊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身离开,脑海中那画面挥之不去。当晚,她犹豫再三,将此事告诉父亲,却只换来他平静的点头。
  「爸,你真不在意?」她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不解。
  周明远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深沉地看向她:「珊珊,你觉得妈妈最近如何?」
  「比以前开心多了,像变了个人。」她实话实说。
  「那我呢?」
  她思索片刻:「你也变了,对妈妈特别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他笑得意味深长:「你都看出来了。幸福的方式有时超乎想象,只要它是真的,能让每个人满足,就够了。」
  这话在她心头萦绕。她回想家中变化:母亲不再沉默寡言,父亲从繁忙中抽身,晚饭时他们的眼神常在空中交汇,像在传递某种只有他们懂的暗语。她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和谐,还是藏着她未曾触及的秘密。
  某夜,她经过父母房间,门缝透出微光,低语声断续传来。「你最近跟以前不一样了,」母亲的声音柔和,像在试探。「他教了什么新技巧?」父亲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意味。她愣在门外,按理说这对话该暗藏危机,可父亲的语气却满是鼓励,甚至期待。她想起大学心理学课上老师的话:「人性如深海,『正常』只是表面的浮标。」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顾言站在摄影棚一角,手持相机,镜头对准林若曦。她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她站在一束斜射的光线下,侧脸被勾勒得柔和而立体。他按下快门,低声道:「很好,放松一点,再靠近窗边。」
  她依言挪动脚步,动作自然却带一丝拘谨,像在适应某种无形的目光。
  他喜欢这种旁观的角度——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薄纱。他知道周明远对他们的相处了然于胸,甚至乐见其成。他曾无意中瞥见周明远看林若曦的眼神,那里面有爱,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透过她看到另一个自己。他并未打算点破,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微妙的平衡。林若曦偶尔会顺从他的指挥,比如调整姿势时,她的手会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落下,像在无声地回应他的期待。他从不逼迫,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成了他的延伸,记录下她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林若曦坐在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上,映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她正低头批改论文,指尖在纸页间轻划,偶尔停下来皱眉思索。门突然被敲响,她抬头一看,是她的硕士研究生李明轩。
  李明轩是个年轻有为的学生,最近在准备一篇关于摄影史的论文。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面带微笑走进:「林老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林若曦放下笔,微笑着点头:「进来吧,坐。」她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李明轩将资料摊开,指着其中一页:「我不太理解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
  和他的街头摄影手法。」林若曦耐心倾听,接过资料翻看片刻,开始细致解答:
  「布列松强调在日常中捕捉转瞬即逝的瞬间,他的作品看似随意,实则经过精准的观察和构图……」她声音柔和,带着学术的严谨与热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言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本摄影集,准备与林若曦讨论下一次拍摄的主题。看到她与李明轩低头讨论的场景,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若曦抬头看见顾言,心中一喜,却又闪过一丝尴尬。她起身介绍:「这是我的学生李明轩,他在写摄影史论文。」顾言走上前,与李明轩握手:「摄影史是个好课题,我也很感兴趣。」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探究。
  李明轩眼中闪过惊喜,没想到能遇到顾言这样的知名摄影师。他兴奋地说:
  「顾老师,我正好有个问题!您觉得布列松的旁观视角对现代摄影有什么影响?」
  顾言微微一笑,回答道:「布列松的旁观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他通过镜头介入生活,又保持距离,这种平衡很值得借鉴。」两人聊得投机,顾言的视线偶尔扫向林若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林若曦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她发现自己对顾言与李明轩的互动有些不适,像是一丝微妙的失落划过心头,仿佛他的目光不该属于别人。她努力掩饰,低头整理桌上的纸张,指尖却微微颤抖。她不愿深想这情绪从何而来,只隐约觉得,顾言在她心中的分量似乎比她预想的更重,这让她既好奇又不安。
  李明轩告辞后,顾言转向林若曦,微笑着说:「你的学生很聪明,像你一样有热情。」林若曦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轻声道:「谢谢。」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似有微妙的电流流动。
  记得那天在湖边,他偷偷录下她的身影,红裙在风中舞动,像一团跳跃的火焰。他将视频交给周明远时,对方的眼神亮得刺眼,低声说:「她这样真美。」
  顾言笑而不语,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他知道,这段关系正在偏离常轨,却没人想停下。他看着林若曦,感受着她似有若无的回应,像微风拂过湖面,平静中藏着波澜。
  又过了两天,林若曦驾车驶入家门,夜幕已深,路灯在街道两旁投下昏黄的光晕。她远远看见自家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外地车牌在微光中格外显眼,心中一紧,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她放慢车速,缓缓停下,下车时仔细打量这辆车:车身锃亮,显然是高档车型。她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握紧车钥匙。
  进屋后,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却掩不住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沉重。她一眼看见周明远坐在沙发上,与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女子相对而坐,两人低声交谈。
  女子背对门口,林若曦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微微侧身时露出的曲线和周明远专注的神情中,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周明远抬头看见她,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起身道:「若曦,你回来了。这位是罗江律师,从北京赶来的。」女子转过身,站起身,露出一张精致而妩媚的脸,眼神流转间带着一丝挑逗。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媚:「林女士,您好。久仰大名。」
  她一边说,一边轻甩了一下肩上的长发,动作自然却透着几分轻佻。那身剪裁合体的套装勾勒出她的身形,领口微敞。
  林若曦心中一震,罗江律师的大名她早已从周明远口中得知——业内知名的商业法律师,专精高净值人士的商业并购与纠纷。她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
  「罗律师,您好。欢迎来访。」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僵硬。她瞥了周明远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眼中却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光。
  「若曦,你先去忙吧,我和罗律师还有些事要谈。」周明远轻声道,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林若曦点点头,借口去厨房准备茶水,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乱。
  在厨房,她一边烧水,一边竖起耳朵捕捉客厅的动静。罗江的声音断续传来,专业中带着一丝熟稔:「周总,这次的并购案涉及多方利益,我得亲自盯着才放心。」她语气从容,尾音微微上扬,像在不动声色地试探。周明远低声应和,语气平稳。林若曦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不是因为他们的交谈内容,而是罗江那股游刃有余的自信,似乎让客厅的氛围变得陌生,而她像个旁观者,难以融入。
  她端着茶盘回到客厅,微笑着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罗律师,请用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罗江身上停留片刻。那双修长的手指接过茶杯时轻轻一划,动作轻佻而优雅,罗江抬头冲她一笑:「谢谢林女士,真是贤惠。」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林若曦抿唇,转身离开时,周明远轻声道:「辛苦了。」她背影微僵,心中那股不安如影随形。
  林若曦换了身居家服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抚着发丝,镜中的自己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陌生。晚上的时候顾言约她到摄影棚,让她试了一组新姿势,他的手曾在她肩头停留片刻,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衫渗入皮肤。她没拒绝,只是低头轻笑,像在掩饰什么。
  从卧室听到罗江的离开,她缓步下楼来打客厅:「罗律师走了?」,周明远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像在描摹一幅未完的素描。「今天如何?」他略过林若曦这句无意义的话,嗓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还好,试了些新东西。」她未多言,只是轻轻点头。周明远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未追问,却在她转身时,目光久久未移,像在追逐一抹渐行渐远的影子。
  她感到四周的空气似乎在悄然流动,像远处传来低鸣的风声,隐隐约约,却无处不在。她常在这样的时刻独自沉思,窗外的夜色深浓,星光稀疏,映得房间如一叶孤舟漂浮于无垠的海面。她与周明远之间,曾是平淡如水的岁月,如今却似春潮暗涌,温暖而陌生。
  而另一道目光,来自摄影棚的光影间,总在她不经意时掠过,如清风拂面,留下一丝凉意,又迅速消散。她并未深究,只是任由这感觉在心底沉淀,像一粒沙沉入水底,掀不起波澜,却始终存在。
  某夜,家中设宴,顾言应邀而至。餐桌上,她居中而坐,桌上烛光摇曳,映得她的脸庞明暗交错,像一幅油画中的剪影。顾言坐在对面,偶尔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向别处,似无意,又似有意。他夹起一块鱼,低声道:
  「这味道很衬你。」她闻言抬头,唇角微扬,未多回应,只是拿起筷子,动作轻缓,像在掩饰什么。周明远坐在一旁,与顾言谈笑,语气熟稔,手中酒杯轻晃,目光却在她与顾言之间游移,像在捕捉某种无形的线索。三人之间,话语如流水般淌过,表面平静,底下却似有细流暗动。
  饭后,她起身收拾碗筷,指尖触到瓷盘时,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她抬头,见顾言站在厨房门口,手持相机,似在调整角度。他轻声道:「这光线不错。」她未答,只是低头继续手中的事,耳边却似听见远处风声渐起,清劲而低沉。她知道,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处静谧的圆心,四周的风在缓缓聚集,而她,只能静待那风声由远及近。
  夜深,林若曦倚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窗外,月光如薄纱洒入,落在她的肩头,像一层轻不可触的霜。周明远走近,坐在她身旁,手掌覆上她的肩,温暖而坚定。她抬头看他,眼底藏着一丝无人窥见的柔光。他低声问:「累了吗?」她摇摇头,唇边泛起浅笑:「还好。」他未再多言,只是拥她入怀,气息在她发间流转,像一场无声的承诺。她闭上眼,耳边似有风声掠过,遥远而模糊,仿佛一场风暴正在天边酝酿,而她,正站在那片静默的中心,等着未知的风起云涌。
  与此同时,周绮珊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落在她的日记本上。
  她写道:「家里像变了样,妈妈美得像画,爸爸的眼神总盯着她,顾叔叔像个魔术师,把一切调得恰到好处。可我总觉得,这和谐里藏着什么,像风吹过湖面,水面平静,水下却有暗流。我不懂大人的世界,也许爱情可以这样,复杂却真实。」
  她合上日记,耳边传来父母房间的低语,柔情似水。她闭上眼,想起顾言的话:「真情是最美的艺术。」她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只觉得家里的气氛像一场她看不清的戏,既好奇,又有些害怕。
  周明远立在阳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他凝望远处的灯火,知道自己正在旁观一场微妙的戏,而他既是观众,又是导演。他感到满足,却也隐隐不安。
  林若曦闭上眼,耳边似有风声掠过,遥远而模糊。她想起罗江那句「并购案不简单」,还有顾言镜头下自己陌生的模样,仿佛一场风暴正在天边酝酿。她站在这片静默的中心,既期待又恐惧,等待着那未知的风吹散一切。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8 16:39:51

第十章:触碰
  午后的美术学院工作室,阳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下,碎金般的光影如细纱般披落在林若曦身上,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在时光的画布上缓缓展开。
  她身着一袭薄纱裙,裙摆轻薄如晨雾,在光线的轻抚下摇曳生姿,隐约透出修长双腿的优雅轮廓和臀部的柔美曲线,像是春晨薄雾中初绽的花瓣,羞涩中藏着无尽的撩人意味。
  空气中弥漫着胶片与显影液的化学气息,刺鼻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诱惑,如同暗藏的春药,悄然渗透进她的感官深处。
  气息中还混杂着顾言身上淡淡的烟草与松木香气,宛如林间清风拂过,温润而撩拨,勾起她心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顾言站在她身后,手持相机,镜头对准她的侧影,深邃的目光如夜潭般沉静,仿佛能穿透薄纱,直抵她灵魂的幽暗角落。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她耳边回荡,如同春夜里缠绵的低语:「你的身体在诉说渴望。」这话如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缓缓晕开,勾勒出隐秘的纹路,林若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薄纱下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仿佛被他的嗓音唤醒了一池春水,涟漪荡漾,难以平息。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像是被这声音轻轻撩拨,掀起了心湖深处的波澜。
  他放下相机,缓步绕到她身前,目光如深潭映月,带着一丝审视与热切交织的光芒,像是画师凝视一幅未完的杰作,渴求捕捉每一丝灵动的美感。
  「放松点,若曦,你很美。」他的指尖轻触她的肩膀,触感温热而轻柔,如春风拂过嫩芽,轻轻将她向后推,「肩膀放下来,别那么僵硬。」林若曦依言调整姿势,胸口自然挺起,薄纱如第二层皮肤般紧贴着她的乳房,勾勒出柔和的弧线,乳尖在光线中若隐若现,微凸的顶端如含苞待放的花蕾,在他的注视下悄然舒展,羞涩中透着一丝无言的邀请。
  「腰再扭一点,」他扶住她的腰,手掌贴着她的曲线,温暖而坚定,声音低缓如潺潺流水,带着一丝蛊惑的余韵,「你知道亚瑟·罗斯坦的《乡村医生》吗?
  1936年在俄克拉荷马州蒂普顿附近拍的,一个乡村医生和家人站在木屋前,用4x5Speed Graphic相机捕捉了自然的光影,很像你现在的状态。」
  他的话语如春雨滴落在她的心田,柔和却带着一丝穿透力,林若曦愣了一下,紧张如薄冰般融化,轻声道:「是FSA 的那张吗?我有点印象。」她的声音柔软如春风拂柳,带着一丝好奇与试探,像是试图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寻觅一丝熟悉的依托。
  顾言点头,指尖缓缓滑向她大腿内侧,轻柔地划过那片柔软的皮肤,触感如羽毛般轻盈,却带着一丝电流般的刺痛,似春雷在寂静中低鸣。
  「那张照片里的他们,面对困境仍带着尊严。
  我想让你也放松下来,展现你的美。」他的声音低沉,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如同春夜的呢喃,「别怕,你很自然。」
  林若曦的双腿下意识夹紧,腿间传来一阵隐秘的湿意,像是春雨滋润了干涸的土地,悄然唤醒了沉睡的生机。
  她的胸口随之起伏,薄纱下的乳尖在光线中愈发明显,如同羞涩的花蕊在春风中微微颤动。
  她咬紧下唇,试图掩饰那股涌动的热流,却发现心跳如擂鼓,羞耻与渴望在心头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刺绣,细腻而纠缠。
  顾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如同画师凝视未完的杰作,带着一丝贪婪的温柔,随后移到她的腰侧,「腰再扭一点,侧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语气平稳如常,仿佛只是日常的指导,掌心的温度却如春阳般渗透进她的肌肤,「那是1936年罗斯坦为农场安全管理局拍的黑白照片,地点在俄克拉荷马州蒂普顿附近。」
  他一边调整她的姿势,一边娓娓道来,声音如潺潺溪流,平缓中带着一丝引人入胜的韵律:「主角是一个叫詹姆斯·柯里的乡村医生,和妻子、女儿站在自家木屋前,背景是田野和一条土路。
  那种老式设备拍出的细节锐利,层次分明,像是光影在时间的画布上刻下的印记。」
  他的手再次滑向她大腿内侧,指尖轻掠过那片柔软的皮肤,触感轻盈却撩人心弦,如春风拂过花瓣,留下淡淡的余韵。
  林若曦呼吸一滞,双腿不自觉收紧,像是试图守住那股隐秘的潮水,但顾言的语气依然平静,如同课堂上的讲解,带着一丝超然的从容:「那张照片最动人的是柯里一家在大萧条中的韧性与尊严。罗斯坦没有刻意摆拍,而是捕捉了自然光下的真实表情,构图简单却充满力量。我想在你身上找到这样的自然美。」
  他的话语如春日的微风,柔和中带着一丝穿透力,像是试图解开她心底的枷锁,将她引向更深的光影之中。
  「自然美……」林若曦低声重复,声音如春叶在风中颤动,轻柔而带着一丝迷离,注意力被他的话语牵引,身体逐渐放松,像是被他的嗓音蛊惑,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防备。
  顾言点头,手指在她大腿内侧停留片刻,轻轻按压,掌心的温度如春阳般温暖,「对,你现在的曲线,在这光线下,就像一幅画。」
  他低语,鼻尖几乎触到她的耳廓,气息温热,带着一丝烟草的余味,如同春夜的芬芳,悄然侵入她的感官,「别怕,你的身体很诚实。」
  林若曦的脸颊滚烫,如春花染上胭脂,双腿夹得更紧,却掩不住腿间愈发明显的湿意,仿佛春雨在心底深处悄然滋润,唤醒了一片隐秘的花园。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摇曳,像是被光影与他的触碰一同勾勒出一幅隐秘的画卷,心跳如春雷轰鸣,羞耻与欲望交织成一团乱麻,细腻而无法解开。
  顾言收回手,退后一步拿起相机,「好了,今天就到这儿。」
  他的语气恢复平静,如春风吹散云雾,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场无意的插曲。
  林若曦想开口,却只挤出一句:「谢谢。」声音细弱,带着一丝颤抖,如春叶在风中低语。
  他笑了笑,收拾好器材,语气轻松如春日的闲谈:「我送你回去吧,天晚了。」
  车上,他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如夜风般柔和,轻声问: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低头揉着裙角,低声道:「有点乱。」她的手指在裙角上摩挲,动作细腻而迟疑,像在试图抚平内心的波澜,如同春水泛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顾言笑而不语,手指轻敲方向盘,节奏缓慢如春夜的鼓点,像在叩击她的心弦,车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余韵,如同春花的芬芳,缠绵而未散。
  夜色渐深,周家的客厅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节奏单调而缓慢,如同时间在低声诉说无尽的秘密。
  光线柔和地洒在沙发上,勾勒出一片温暖却暗藏波澜的天地。
  林若曦端着水杯坐到周明远对面,低头抿了一口,水面微微荡漾,映出她眼底的慌乱,如同春湖被微风拂过的涟漪。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像是试图掩饰内心翻涌的波涛,指尖紧握杯沿,指节泛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明远放下威士忌杯,杯底与茶几轻触,发出清脆的低鸣,他靠在沙发背上,笑了一声,「怎么不说话?顾言又给你拍了什么好看的?」
  他的语气轻松如春日的闲聊,带着一丝戏谑的暖意,但眼神却在她脸上游移,如夜鹰觅食般锐利而深邃。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动作缓慢而细腻,像是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透着一丝隐秘的紧张。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仿佛在期待一场风暴的来临,又仿佛在压抑一团暗藏的火焰,胸膛起伏间隐隐透着一股克制的热流。
  她低垂着眼,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低声说:「还好,就是……拍了几张。」
  声音细若游丝,如春风拂过枯叶,轻柔却随时会断裂,像是害怕揭开某个禁忌的帷幕。
  周明远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起身坐到她身旁,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就这?没别的?」他的声音依然轻快,如溪水潺潺流过卵石,但呼吸却加重了几分,鼻翼微张,胸口起伏略显急促。
  他低头靠近她,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混杂着工作室气息的淡淡香气——胶片与显影液的刺鼻,松木的清冽,还有一丝她独有的体香,如春花的芬芳,悄然钻入他的鼻息。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手指不自觉收紧,像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像在渴求更深的秘密。
  林若曦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碰了我。」
  她低头盯着杯子,耳根泛起薄红,如春花初绽的羞涩,不敢抬头,像个坦白隐秘罪行的少女,声音细腻而颤抖,仿佛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在她的心头划出一道细痕。
  周明远的手猛地一僵,指尖捏得她肩膀微痛,如同春雷乍响,随即松开,改为轻抚她的肩胛,动作柔缓如春雨,仿佛在掩饰刚才的失态。
  他的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愤怒如乌云翻滚,痛苦如针刺心间,又夹杂着一丝异样的火花,像是被禁忌点燃的暗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如春夜的露水,手指攥紧沙发边缘,指节泛白,下身隐约隆起,像是被某种念头撩拨得难以自持,欲望如春潮般涌动。
  「怎么碰的?」他故作淡定,声音沙哑,如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吟,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春风中摇曳的枯枝。
  他的目光锁在她脸上,嘴角微微抽动,像在强压怒火,又像在期待更深的秘密。
  他的腿不自觉并拢,试图掩饰下体的反应,但那股热流愈发汹涌,眼底的光芒愈加幽深,仿佛被她的坦白点燃了一团禁忌的烈焰,炽热而无法熄灭。
  林若曦脸颊泛红,如春桃染上胭脂,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心跳加速,低声道:「手指……滑了一下,大腿那儿。」
  她的声音颤抖,如春叶在风中摇曳,像在坦白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每一个字都如细针刺入她的羞耻,刺痛却又带着一丝释放。
  周明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沙发布料,如同春雷在心底炸响,他的眼神一暗,呼吸急促得像是喘不过气。
  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臂上,温热而黏腻,如春雨滴落在花瓣。
  他喉咙滚动,低声问:「还有什么?」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停在她腰侧,指尖颤抖,如春风拂过嫩芽,像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像在压抑某种冲动,渴求她吐露更多隐秘的细节,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的渴望。
  她还没回答,周明远的自制力骤然崩塌,如春堤决口,洪流奔涌。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动作粗暴而急切,如狂风卷起落叶。
  她惊呼一声,水杯摔在地上,水渍晕开一片,如同她的羞耻在灯光下暴露无遗,晶莹的水珠在地板上散开,映出她慌乱的倒影。
  他的手指探进裙底,撕开她的内裤,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划破寂静,如一声淫靡的宣言,在昏黄的灯光下回荡。
  他分开她的双腿,低头看去,林若曦的下体暴露在灯光下——阴毛稀疏而柔软,如春草初生,阴唇微微肿胀,泛着晶莹的光泽,像是被顾言的触碰唤醒的春花,湿润而娇嫩,羞涩中透着一丝诱惑。
  他的眼神一滞,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声,如春雷低鸣,手指粗暴地分开她的阴唇,露出粉红的内壁,湿滑而炽热,随即挺身进入,动作急切而失控,如同被欲望的洪流彻底吞噬,春潮奔涌,无法回头。
  他的阴茎坚硬如铁,撑开她紧缩的阴道,湿滑炽热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像是渴求已久的归宿,每一寸肌肤都在回应他的侵入。
  林若曦身体猛地一震,喘息着,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明远,别……」声音却软得像呻吟,带着一丝无力与迎合,如春风中的低语,柔弱却撩人。
  周明远没有停下,他抓住她的大腿,将她压在沙发上,臀部撞击她的臀肉,发出沉闷的「啪啪」声,节奏急促而狂野,如春雨敲打花瓣,急切而无序。
  他的额头汗水淋漓,眼神迷离,牙齿咬紧下唇,像在克制某种情绪,又像在沉溺其中,如同被她的坦白点燃了一场无法熄灭的烈火,炽热而狂乱。
  「他碰你哪儿了?」他一边猛烈抽插,一边追问,声音沙哑,带着急切的渴求,如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像是春雷在夜空中回荡。
  林若曦的乳房在薄纱裙下晃动,乳头因摩擦而硬挺,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像是羞耻的花蕾在灯光下绽放,羞涩中透着诱惑。
  她喘息着回答:「大腿……内侧……」声音颤抖,如春叶在风雨中摇曳,像在压抑羞耻,却掩不住那股迎合的柔软。
  周明远低吼,「还有呢?他还干了什么?」她咬紧下唇,呻吟中带着犹豫:
  「就……就那样……没别的……」每说一个字,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如同被他的追问逼入欲望的深渊,春潮翻涌,无法自拔。
  周明远咬住她的颈侧,牙齿在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痕,如春花上落下的露珠,汗水从额头滴落,滑过她的胸口,与她的体液交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息,像是欲望的味道在灯光下蒸腾,湿热而缠绵。
  林若曦的阴道被他填满,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湿腻的水声,如春雨滴落在湖面,她的阴蒂因摩擦而肿胀,传来阵阵刺痛与快感,如同被他的粗暴点燃了一团隐秘的火焰,炽热而无法熄灭。
  她想推开他,却因体力不支而瘫软,只能半推半就地承受,身体逐渐迎合他的节奏,呻吟声变得连贯而高亢,如春夜的低吟,在客厅的昏黄灯光下回荡,缠绵而淫靡。
  就在她感到高潮即将来临时,周明远突然低吼一声,猛地加快速度,射在她体内,如春雷炸响,炽热的精液冲击着她的子宫壁,量多而急促,顺着阴道溢出,滴在沙发上,如同欲望的痕迹在布料上晕开,湿热而黏腻。
  她身体一颤,高潮的边缘被打断,一股空虚的失落涌上心头,如同被抛弃在春梦的半途,春潮退去,留下无尽的余韵。
  她喘息着,眼神迷离中夹杂着羞耻,薄纱裙下的乳房仍在微微起伏,如同未尽的渴望在灯光下摇曳,羞涩而无助。
  周明远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低声道:「我不介意。」
  他的手微微颤抖,烟灰落在指间,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低语:
  「甚至有点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而坦然,如从心底深处吐出的秘密,带着一丝自嘲与沉溺,如春夜的低语,缠绵而诡谲。
  林若曦心头一震,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烟雾中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如春湖映月,深邃而不可捉摸。
  她推开他试图靠近的手,却因无力而瘫软,眼神里满是矛盾——对顾言的触碰感到羞耻,如春花被风吹落;对周明远的反应既困惑又不安,如春水泛起涟漪,卷入了一场无法逃脱的淫靡漩涡。
  周明远起身,捡起地上的威士忌杯,指尖轻触杯身,轻声问:「明天还去吗?」
  他的语气平静,如问一句日常琐事,但眼底的火花还未熄灭,如春夜的星火,隐隐闪烁。
  林若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蜷缩在沙发上,将自己藏得更深,如同试图逃避那股涌动的热流,却无法否认它在她体内留下的痕迹,春潮的余韵在她心底流淌,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二楼的周绮珊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薄薄的木门如一层脆弱的纱幕,阻隔不住客厅传来的声响,像是春风吹透了窗棂,带着隐秘的低语钻入她的耳中。
  房间里灯光柔和,昏黄的光晕洒在墙上的摄影海报上,模糊了线条,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诱惑。
  空气中弥漫着她刚洗完澡后留下的淡淡洗发水香气,如春花的芬芳,缠绵而清甜。
  她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薄薄的布料贴着她的肌肤,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发梢的水珠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浅浅的湿痕,如同她心底悄然滋生的潮意。
  她本想翻开一本摄影杂志,指尖刚触到封面,冰凉的纸张还未翻动,却被楼下的异动打断——水杯摔碎的脆响如春雷乍响,母亲低声的惊呼如花瓣坠地,父亲粗重的喘息如春雨急促,以及沙发被撞击的节奏声,如同一场隐秘的交响乐,闯入她的耳中,撩拨着她尚未觉醒的感官。
  周绮珊的耳朵不自觉竖起,脸颊渐渐发烫,如春日初开的桃花,粉嫩而羞涩,心跳如小鹿乱撞,在胸腔里跳跃。
  她知道父母在做什么,这种声音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今夜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是刻意钻入她的耳膜,撩拨着她尚不成熟的神经,点燃了一簇隐秘的火苗。
  她咬紧下唇,试图忽略那股涌动的热流,可那「啪啪」声如春雨敲窗,母亲压抑的呻吟中夹杂着「顾言」的名字,如一道电流刺入她耳中,瞬间在她心底炸开一朵羞耻的花。
  她翻了个身,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柔软的棉絮却挡不住那声音的侵入,反而让她的身体悄然起了反应——胸口变得沉重,乳头在睡衣下微微硬起,如含羞的花蕾在春风中挺立,下腹涌起一阵陌生的热流,腿间隐隐湿润,像是春雨滋润了一片未经开垦的土地,湿热而撩人。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顾言的模样——他在课堂上讲解时的自信笑容,如春阳般温暖,洒在她心头;他轻抚她头发时指尖的温柔,如春风拂面,留下淡淡的余温;甚至他今天送母亲回家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如春夜的月光,神秘而撩人,勾起她心底最隐秘的幻想。
  她曾偷看母亲的照片时幻想过他,那些影像在她脑海中如春花般绽放,如今这些声音又将那幻想勾起,像是点燃了一团隐秘的火焰,炽热而无法熄灭。
  她低声呢喃:「顾老师……」声音细弱而颤抖,如春叶在风中低语,带着一丝羞耻与渴望,像是吐露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手不自觉滑向胸口,隔着睡衣按压乳房,薄薄的棉质贴着她的肌肤,触感模糊却撩人心弦,指尖轻轻揉捏,乳头在指间硬得发烫,如春蕾在她的触碰下悄然绽放,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意。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滑向下腹,探入内裤边缘,指腹触碰到那片湿润的肌肤,像是春露沾湿了花瓣,柔软而黏腻。
  她用力按了按,试图缓解那股瘙痒,指尖的力道在棉质面料上摩擦,带来一丝快感,却更多是空虚的焦躁,如同在春夜中抓不住那缕飘忽的春风。
  她喘息着翻身坐起,睡衣下摆掀起,露出白皙的小腹,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如春雪初融,细腻而诱人。
  她盯着墙上的顾言签名照,他的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迷人,脑海中浮现他俯身靠近的画面,指尖仿佛在她腿间游走,如同他在轻抚她母亲时的模样,温柔而暧昧。
  她低声自语:「顾老师……为什么不够……」声音如春夜的呓语,带着一丝不甘,那模糊的触感让她焦躁难耐,如隔着厚厚的屏障,渴望却触不到真实。
  周绮珊的手指再次滑向腿间,隔着内裤轻轻揉搓,棉质面料被她的湿意浸透,指尖在阴唇的轮廓上滑动,带来一阵阵轻微的颤栗。
  她闭上眼,想象顾言的手取代了她的指尖,那温热而灵巧的触碰在她腿间流连,轻轻拨开她的羞处,探入那片湿润的花径。
  她的臀部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迎合着自己的幻想,指尖用力按压阴蒂,隔着布料的摩擦让那颗敏感的小核微微肿胀,酥麻的快感如春潮般涌来,却始终停留在边缘,像是春雨未尽的余韵,撩拨却不满足。
  她喘息声渐重,喉间溢出一声细腻的呻吟,如春鸟低鸣,羞涩而诱人。
  她掀开内裤的边缘,指尖终于触碰到那片湿滑的肌肤,温热的液体沾满指腹,如春露般黏腻。
  她轻轻拨开阴唇,指尖在粉嫩的内壁上滑动,湿润的触感让她身体一颤,像是春风吹过花蕊,带来一阵无法言喻的快意。
  她低声呢喃:「顾老师……嗯……」声音断断续续,如春夜的低吟,指尖在阴道口浅浅探入,紧致的内壁包裹着她的指节,湿热而柔软。
  她试着更深地插入,却因羞耻与不适而停下,指尖退回,在阴蒂上轻轻打圈,敏感的小核在她自己的触碰下跳动,快感如春潮般一波波袭来,腿间湿得一塌糊涂,内裤被浸透,黏在她的肌肤上,湿热而淫靡。
  楼下的声音渐渐平息,客厅的喧嚣如春雨停歇,只留下寂静的余韵。
  周绮珊的心跳却还未平静,胸口起伏不定,乳房在睡衣下微微颤动,乳头硬得几乎刺穿薄薄的布料。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眼神复杂地凝视天花板,如春夜的星空,深邃而迷离。
  指尖仍停留在内裤边缘,指腹沾着自己的湿意,带着一丝不甘与羞耻。
  她喘息渐渐平缓,但那股热流仍在体内流淌,如春夜的余韵,缠绵而未散。
  她闭上眼,脑海中顾言的笑容依旧清晰,像是春阳洒在她心头,温暖而撩人,欲望的种子在她心底悄然发芽,羞涩却无法抑制。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8 16:47:46

第十一章:窥视
  午后的美术学院摄影教室,阳光像一位精巧的编织者,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投影幕上缝制着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流动的黑白画卷。顾言的修长身影被这光影切割,在讲台前投下锐利而明晰的轮廓。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既深邃又内敛,儒雅与沉稳在他身上交织成独特的气质。他的指节修长,如同一位钢琴家般轻点投影仪,屏幕切换到一幅作品——一棵孤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虬结的枝干仿佛在向无尽的虚空伸出绝望又坚定的手臂。
  「黑白摄影的美,」顾言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低沉回荡,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于它剥离了色彩的干扰,直指事物的本质。当我们舍弃色彩,便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凝视世界,去探寻那些被表象掩盖的真相。」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就像生活中的真相,常常隐藏在表面的喧嚣之下。」
  周绮珊坐在教室前排,暗红色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钢笔在纸上悬停着,已有数分钟未落下一字。她并非这门课的正式学生,仅是一名文学系的旁听者,却被顾言的气质与才华如磁石般吸引。二十岁的她,面容依然带着青春的稚嫩,但眼神中流露出远超年龄的敏感与复杂。她目光如水,追随着顾言的一举一动,时而游移,时而凝滞。指尖不自觉地紧握钢笔,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这支笔是她在汹涌情感中唯一的锚点。她轻咬下唇,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羞涩与渴望在她心底交织,纠缠成一团无法理顺的丝线。
  顾言转身面向学生,目光如鹰般扫过教室。当他的视线与周绮珊相遇的刹那,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温和中带着审视,亲切中藏着探究。那一刻,周绮珊感到一阵电流般的触动,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起如初春樱花般的浅红。她急忙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笔记,却发现纸面空空如也,一片白茫。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顾言的声音将她从思绪的漩涡中拉回现实,「下周我们将探讨光线的情绪表达。希望你们尝试用不同光线拍摄同一个主体,感受光影如何塑造情感。记住,光与影是摄影师手中最强大的语言。」
  教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交响曲,学生们陆续收拾背包离开。投影幕上的黑白影像渐渐暗淡,如同一个即将消散的梦,融入背景的阴影。周绮珊依然坐在原位,指尖轻敲桌面,内心挣扎着。见其他学生都已走远,只剩下她与顾言两人,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呼出一口气,起身走向讲台。
  顾言正专注地收拾讲义和设备,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他抬头,目光如闪电般穿过空气,落在周绮珊身上。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小周,有事吗?」顾言的声音比讲课时柔和许多,语调中带着一丝独特的亲切,像是在打开一扇仅供特定人进入的门。
  周绮珊咬了咬下唇,手指紧握着钢笔,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顾老师,我……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她的声音虽带着轻微的颤抖,眼神却闪烁着如星辰般的好奇与渴望,青春的羞涩与隐秘的期待在她眼中交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
  顾言放下手中的讲义,转身面向她,微微倾身:「当然,说吧。」这个简单的动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周绮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混杂着烟草的余韵,那是成熟男性特有的味道,如一杯陈年佳酿,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您今天讲的黑白摄影,」周绮珊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让我想起一张照片——《双胞胎,新泽西罗塞尔》,黛安·阿勃丝拍的。我很好奇,能不能请您讲讲它的背景?」她的问题既是学术性的探询,也是一种试探,一种靠近。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柔和:「很高兴你提到这个。」
  他的声音仿佛沉淀了岁月的厚重,「那是一张经典之作。1967年,阿勃丝在新泽西罗塞尔拍摄了这对双胞胎女孩。照片中她们穿着相似的衣服,并肩而立,一个微笑着,另一个表情严肃。」
  他语调轻缓,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隐秘的故事:「这张照片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对身份、差异与怪诞的探索。表面上是两个相同的人,但阿勃丝捕捉到了她们灵魂的微妙分歧。它告诉我们,即使是最相似的个体,内心也有无法抹平的差异。」
  周绮珊专注地听着,被他的解读吸引,目光中闪烁着思考的火花。她试探着问:「她用的是什么相机呢?」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她与顾言之间沟通的桥梁,一个延长对话的借口。
  「阿勃丝用的是Rolleiflex相机,一种中画幅相机。」顾言解释道,语气平静而专业,却透着对艺术的热爱,「这种相机从腰部高度取景,赋予了独特的视角,能捕捉极细腻的细节和层次感。照片中的双胞胎既真实又超现实,尤其是她们表情的差异,营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张力。」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周绮珊,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你知道,摄影本身就像一种窥视——通过镜头,我们偷看别人的生活,甚至触及他们不愿示人的部分。」他的语调变得更加低沉,「你觉得阿勃丝在这张照片里窥视到了什么?」
  周绮珊一愣,脑海中浮现自己偷看母亲照片的场景,脸颊微微发热,仿佛顾言看穿了她内心的秘密。她低声道:「我觉得……她窥视到了她们的内心吧。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却有不同的表情,像在隐藏某种秘密。就像每个人都有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一面。」
  顾言点头,语气温和中带着赞许:「很敏锐的观察。」他的声音如丝绒般柔软,」阿勃丝擅长捕捉那些熟悉却陌生的瞬间,就像偷窥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炬,「你有没有想过,摄影与窥视的界限在哪里?」
  周绮珊咬紧下唇,这个问题仿佛触及了她内心的某根弦。她低头小声说:
  「我觉得……窥视是偷偷的,不被允许的;而摄影是光明正大的,被认可的吧?」
  她抬起眼,寻找着顾言眼中的答案。
  顾言轻笑一声,眼中闪过深不可测的光芒:「也许吧。但有时候,光明正大的窥视反而更令人不安——被窥视的人明知自己在被观看,却无能为力。」他的声音低沉,几乎是耳语,「就像我们的灵魂暴露在相机镜头下,即使表面同意,内心却可能抗拒。」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专业,「你很有想法,绮珊,不是每个学生都能提出这样的问题。」
  周绮珊羞涩地笑了笑:「谢谢您,顾老师。」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内心却波澜起伏,如同一片被风吹皱的湖面。顾言凝视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转身继续收拾讲义,仿佛这场对话只是日常的师生交流,而非两颗星球的短暂交汇。
  傍晚,周家的二层小楼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橙红色的光晕洒在窗棂上,如同一幅浸染在岁月中的油画,映出几分温暖与寂寥。周绮珊站在二楼的窗前,目送父母的车缓缓驶离车道,尾灯如两点红色的星光,逐渐消失在街角的尽头。他们去参加朋友的晚宴,预计深夜才会归来,留下她独守空巢。
  屋内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提醒她这难得的独处时光。周绮珊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抚窗玻璃,感受冰凉的触感。然后,她离开窗边,走出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来到父母的卧室门前。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微颤抖,犹豫片刻,心跳如雷,在胸腔中震颤。
  这一刻,她既害怕被发现,又期待揭开某种禁忌的面纱。最终,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她推开了门。
  父母的卧室整洁而熟悉,床单平整如新,窗帘半掩,暮色透过缝隙洒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她直奔床头柜,轻轻拉开抽屉,动作小心得像个潜入敌营的窃贼。她知道母亲林若曦常将顾言拍摄的照片藏在这里,那些影像承载着她无法言说的好奇与渴望。
  自从那天深夜,无意中听到母亲在浴室低声呻吟、呢喃「顾言」的名字,周绮珊的内心便被点燃了一团无法熄灭的火。那声音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隐秘房间,让她开始用另一种目光审视母亲与顾言的关系,也重新审视自己对顾言日益增长的迷恋。
  抽屉里整齐地放着一叠8×10英寸的照片,用一条红丝带松松地绑着,犹如一份等待拆封的禁忌礼物。周绮珊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指尖抚过光滑的纸面,取出照片,一张张翻看。大多数是风景与日常人像,平淡而无奇,如同一层掩饰的面纱。但当她翻到最底下几张时,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仿佛时间凝固。
  她拿起一张,目光凝固。照片中的林若曦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裙,半倚在摄影工作室的窗边,昏暗的光线穿过薄纱,如同一位魔术师的手,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的眼神迷离,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挑逗与沉醉。薄纱下隐约可见乳头的轮廓,曲线柔美而撩人,如同一幅不言而喻的邀请。照片右下角是顾言的签名,字迹潇洒有力,如同画家在杰作上的落款,为这幅画面画上了点睛之笔。
  周绮珊的手指轻抚照片,指尖微微颤抖,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为母亲的美感到骄傲,那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魅力;同时又因这种亲密而生出一丝嫉妒——那是顾言镜头下的林若曦,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母亲,一个展露自我、充满魅惑的女人。而她只能远远仰望顾言,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看着他与母亲之间的秘密交流。
  她拿着照片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躺在床上。夜幕已完全降临,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如同一层薄纱,投下暧昧的阴影,映得她的轮廓模糊而柔软。周绮珊盯着照片,心跳如擂鼓,一种异样的热流在体内升腾,如同火山即将喷发的前兆。
  她闭上眼,照片从指间滑落,手指不自觉滑向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轻轻揉动,感受着布料下的湿热。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脑海中浮现顾言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后,低语「放松点」,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杯陈年威士忌,醇厚而带着灼烧感。他的指尖仿佛在她皮肤上轻划,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如同电流般流窜全身。
  「顾老师……」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渴望与羞耻。内裤被情欲的湿意浸透,湿滑的触感让她心跳更快。她用力按压敏感的部位,试图缓解那股愈发强烈的瘙痒,却因隔着布料而无法深入,欲火更甚。
  她喘息着掀开内裤,手指直接触及湿润的肌肤,犹如触碰一朵盛开的花蕊。
  指尖滑过阴唇,带来一阵战栗,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她闭着眼,脑海中浮现顾言的模样——他站在讲台前的自信,目光如炬;他凝视母亲时的深情,眼神中的占有欲;甚至他送母亲回家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嘴角的弧度如同一把利刃,划开她心底的秘密。
  「顾老师……啊……」她低声呻吟,声音细碎而颤抖,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
  手指加快了节奏,湿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一首隐秘的乐章。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达到高潮,身体猛地绷紧又瘫软下来,如同一张被拉满又松开的弓。
  高潮的余韵如潮水般退去,周绮珊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地凝视天花板。台灯的光晕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她喘息未平,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只刚跑完马拉松的小鹿。汗水浸湿了睡衣,紧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凉意,如同现实的冷水浇在情欲的火焰上。她的腿间一片湿热,内裤被推到一旁,暴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如同一颗被打磨过的珍珠。
  她下意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安全感。被子的温暖包裹着她,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寒意与空虚。
  她咬紧下唇,眼中泛起泪光,如同两颗即将坠落的星,低声自语:「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如同一场无声的雨。她紧闭双眼,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画面,但顾言的形象却愈发清晰——他站在讲台前,目光深邃如海;他轻抚母亲的手背,眼神意味深长,如同一本无字的书;他站在她身后,低语时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她耳边,如同幽灵的叹息。
  周绮珊的心头一紧,对顾言的迷恋如藤蔓般缠绕,勒得她无法呼吸。她知道自己不该沉沦,他是母亲的摄影师,是她的老师,两重身份都筑起了道德的高墙。
  但那种禁忌的渴望却如烈火般炽热,在她的血管中奔流。她想起母亲的照片——林若曦在顾言的镜头下,美丽而撩人,那种亲密让她嫉妒得心痛。母亲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他接触,分享那些私密的摄影时刻,而她只能在暗处偷窥,如同一个不被邀请的客人,这种不平衡让她酸楚难抑。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在母亲的照片前自慰,想象着顾言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指尖划过她每一寸肌肤,探索她最隐秘的角落。她觉得自己玷污了某种纯洁,背叛了家庭的信任,踏入了一个不该踏入的领域。
  「我是个坏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同风中的落叶,脆弱而飘摇。泪水再次涌出,如同决堤的河流。她将脸埋进枕头,身体微微颤抖,内心在欲望与道德的拉扯中撕裂。她既渴望顾言的关注,又害怕自己的感情暴露;既嫉妒母亲与顾言的亲密,又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羞愧。这复杂的情感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她困住,无法挣脱。
  周绮珊蜷缩在被子里,久久无法平静。她的手指紧握被角,泪水浸湿枕头,内心波澜起伏,未来如同一片迷雾,看不清方向。
  晚上八点,周家的餐厅灯火通明,如同一座小型灯塔,照亮了这个平凡却暗藏波澜的家庭。全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形成一幅看似和谐的画面。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清蒸鱼散发着淡淡的腥香,鱼眼似乎在注视着每个人的秘密;炒青菜翠绿欲滴,在灯光下显得生机勃勃;红烧肉油光发亮,色泽诱人;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白雾袅袅,如同这个家庭的迷雾。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但周绮珊却食不知味,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母亲照片中的身影和顾言签名的字迹。
  林若曦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盘在脑后,素面朝天,与照片中那个魅惑众生的女人判若两人,仿佛戴着一张日常生活的面具。她给周明远盛了一碗汤,动作自然而亲切,像任何一位平凡的妻子。周明远接过汤,低声道谢,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他四十多岁,眼角已有细纹,却依然保持着学者般的儒雅气质,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周绮珊低头拨弄着米饭,心不在焉,筷子在碗中划出无意义的轨迹,如同她纷乱的思绪。她偷瞄林若曦几眼,试图从母亲的表情中寻找线索,解开心中的谜团,却只看到平静与温柔,如同一面无波的湖水,掩盖着湖底的暗流。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林若曦,低声道:「妈妈,你要离开爸爸吗?」声音虽轻,却如一颗石子打破了餐桌的平静,在寂静的水面上激起涟漪。
  林若曦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仿佛时间凝固。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放下筷子,轻笑一声:「怎么会?我爱你爸爸,也爱这个家。」她的语气温柔如水,指尖却微微颤抖,如同湖面上的涟漪,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掩饰般低头看向碗中,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东西。
  周明远看了妻子一眼,笑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杯中摇晃,如同他内心的波动:「珊珊,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妈妈最近忙着拍照,那是她的爱好。」他语气轻松,试图化解空气中的紧张,手指却在杯沿停顿,轻轻摩挲,目光复杂地落在林若曦低垂的脖颈上,那里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
  「多拍点也好,顾言的摄影很有艺术感。」他继续说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如同风暴前的平静海面。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像在压抑某种情绪,又像在享受某种隐秘的快感,指节泛白地握着杯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周绮珊眉头微蹙,父亲的反应让她困惑不已。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与手指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她怀疑父亲知道些什么,却选择沉默,或者更糟——选择默许。「那就好。」她低声应道,声音如同一片落叶,轻轻降落在地面。她低头继续吃饭,心中疑云未散,如同挥之不去的迷雾。
  饭后,周绮珊主动收拾碗筷,将餐具放入水槽,水流冲刷着碗碟,声音如同夏日的小溪。林若曦在身后轻声道:「宝贝,过来一下。」她转身,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如同即将风暴来临前的天空。
  两人走到客厅一角,远离周明远所在的书房,那里隐约传来翻书的声音,如同时间的脚步声。林若曦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周绮珊顺从地坐下,心跳微微加速,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珊珊,今天为什么问那个问题?」林若曦的声音轻柔,带着关切,如同一缕春风,「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绮珊低头看着手指,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害怕被看穿内心的秘密:「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和爸爸有点疏远。」她斟酌着词句,字斟句酌,不敢提及照片和她的所见所闻。
  林若曦轻叹一口气,声音如同秋风拂过落叶。她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发,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珍宝:「每对夫妻的感情都会有起伏,这很正常。但家庭永远是最重要的,你不用担心。」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一座灯塔,眼神却闪过一丝复杂,如同深海中的暗流。
  周绮珊周绮珊抬头,在母亲眼中看到真诚,也看到一丝隐藏的忧虑。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林若曦微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去休息吧。」周绮珊起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见林若曦仍坐在沙发上,目光失焦地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仿佛在思索什么。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周明远坐在书房的皮椅上,目光穿过窗户,凝视着夜色笼罩下的街道。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车灯划破黑暗,如同一道伤痕。他的手指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微微颤抖,似乎在与某种情绪对抗。
  那个夜晚的场景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他站在二楼窗前,藏在窗帘后的阴影中。顾言的车缓缓停在楼下,车灯刺眼地撕裂黑暗。林若曦的身影在副驾驶座轮廓分明,她微微侧头,顾言向她倾身。
  周明远的手指攥紧窗框,指节泛白,喉结滚动。隔着玻璃,他只能读取唇语的碎片,解读肢体的密码。
  「她在笑。」他在心中默念,胸口如被无形的手攥紧。
  顾言伸出手,指尖轻抚林若曦的手背,动作缓慢而暧昧,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声的信号。林若曦没有抽回手,低头浅笑,脸颊在车内灯光下泛起红晕。周明远的呼吸一滞,手指收紧,指甲刮过窗框,发出刺耳的轻响。他的喉咙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裤子前端隆起,硬得发疼。
  「她喜欢他的触碰。」这个念头像毒液渗入血液,痛苦中竟夹杂着某种扭曲的快感。
  林若曦推开车门,步伐轻盈地走下车,转头看向顾言,两人再次对视。周明远盯着她的身影,读不懂她的表情,却能解读她身体的语言——肩膀放松,步伐轻盈,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情感滋润。
  顾言的车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如同一颗流星划破黑暗。林若曦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二楼窗户。周明远退后一步,躲进更深的阴影,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如今,林若曦那句「他碰了我」如一根尖刺扎进脑海,不断地搅动,带来疼痛与异样的兴奋。周明远盯着杯中的威士忌,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映出他眼中的复杂情绪。他猛地收紧手指,杯子倾斜,酒液溅出几滴,落在皮椅扶手上,如同无声的泪滴。
  「操!」他低声咒骂,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他放下杯子,手指滑向裤子,隔着布料感受那股炽热的硬度。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眼前浮现林若曦被顾言触碰的想象——顾言的手指滑过她的肌肤,她低声喘息,眼神迷离。
  「若曦……」他闭上眼,在黑暗中低语,手上动作加快。欲望与羞耻交织,最终在一阵低吼中释放,留下黏腻的痕迹和空洞的满足。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形成奇异的图案。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而空洞,嘴角却浮现一丝自嘲的笑意。
  「这感觉……真他妈的好。」他低语,声音中混合着自我厌恶与扭曲的快感。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周明远没有抬头。林若曦推开半掩的门,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杯水。她穿着丝质睡衣,光线从她身后投射,勾勒出她的轮廓。
  「明远,」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早点休息。」
  周明远抬头,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低声「嗯「了一声。他想说些什么,喉咙里的话像被砂纸磨过,最终化为沉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缘,目光沉入黑暗的角落。
  林若曦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断了两人之间无言的对峙。
  次日清晨,金色的阳光如液体般流淌进厨房,照亮了料理台上的水珠和金属表面。林若曦站在水槽边,手持咖啡壶,缓缓将深褐色的液体注入瓷杯。咖啡香气弥漫,晨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勾勒出疲惫的轮廓。她穿着丝质睡袍,头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眼神恍惚,像在注视远方某个看不见的点。
  水流的声音和咖啡的香气掩盖了周绮珊走进厨房的脚步声。她站在门口,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蓬松地披在肩上,双手不安地交握。
  「妈妈,」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在寂静的厨房中清晰可闻,「昨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若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流畅。她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抬头看向天花板,像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她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柔和了下来。
  「珊珊,」她的声音平静而疲惫,「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它包括家庭、责任,有时还包括……一些妥协。需要理解和空间。」
  周绮珊向前走了一步,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决心和困惑:「那顾老师呢?」
  她直视母亲的眼睛,「他在你们之间算什么?」
  阳光从林若曦身后照来,在她脸上投下微妙的阴影,使她的表情难以捉摸。
  她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给我拍照片,」她轻声说,眼神闪过复杂,「也算朋友吧。」
  「只是朋友吗?」周绮珊不甘心地追问,声音带着急切,「妈妈,我觉得——」
  「绮珊,」林若曦温柔而坚定地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光芒,「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懂。」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料理台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转身走向客厅,睡袍裙摆在晨光中轻摆,如同一片随风摇曳的花瓣。
  周绮珊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她望着母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漩涡——对母亲的担忧,对顾言的好奇,对父亲的同情,以及对自己在这场成人游戏中角色的困惑。
  「妈妈,」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真的……没事吗?」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洒在庭院的花草上。厨房里,咖啡的香气依旧弥漫,但周绮珊的内心却如一团迷雾,视线模糊,前方的路不再清晰。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18 16:49:04

第十二章:风衣
  清晨,郊区山间的薄雾如纱帐般笼罩着山峦,风穿过树梢,带来一阵低沉的吟唱。顾言肩背摄影包,走在林若曦和周明远身前,脚步坚定而从容。他停下步伐,指向一处开阔的山坡,目光专注而锐利。
  「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光线柔和,背景层次分明,景深也足够。非常适合我们的视频拍摄。」
  林若曦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袭黑色风衣,腰带松散地系着,随风轻微摆动。
  风衣下是一件丝质吊带裙,薄薄的布料在微风中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她站在山坡上,深吸一口晨间清新的空气,试图平复内心涌动的紧张。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烁着犹豫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顾言动作流畅地架好三脚架,调整摄像机的角度和焦距,目光透过取景框打量着眼前的景致。他抬起头,眼睛直视林若曦,露出一个微笑。
  「若曦,」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走几步试试,随意一点。
  想象风在引导你,你只需要跟随它的方向。「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温度微微上升,「忘记周围的一切,只留下你自己。」
  周明远站在几米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介入。
  他的眼神在妻子和顾言之间来回游移,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来之前,他主动提出要陪同,语气中刻意保持着轻松。
  「我也想看看你们怎么拍,」他当时说,「专业人士的工作流程,挺有意思的。」
  此刻,他的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嘴角微微抽动,眼神闪烁,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某种情绪波动。林若曦察觉到他的注视,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浮现出犹豫与询问。周明远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他低头摆弄手机,似乎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呼吸已经变得略微急促,鼻翼微张,像是在期待某种即将发生的事情。
  顾言按下录制键,红点亮起。林若曦开始沿着山坡缓步前行,黑色风衣在风中舞动,如同一幅流动的黑白画卷。丝质吊带裙的裙摆在风中时隐时现,轻柔地勾勒出她的身体轮廓。她尝试着放松肩膀和表情,但丈夫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在她身上,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紧张。
  「明远在这儿,我有点不自在……」她低声对顾言说,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顾言放下摄像机,走到她身旁,眼神中闪烁着专业与暧昧交织的光芒。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肩上,温度透过风衣传递到她的皮肤。
  「别管他,「他低语道,声音仿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想象只有我们俩在这里。」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到手臂,停在风衣袖口处,指尖轻轻触碰她的皮肤,「放松点,若曦。你很美,让镜头捕捉你的美。」
  林若曦身体一僵,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下意识地瞥了周明远一眼,看到他仍然低头摆弄着手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咬住下唇,既想抗拒这种接触,又被一种奇异的期待感所吸引。她半推半就地让顾言调整她的姿势,心跳加速。
  顾言的手滑到她腰间,指尖隔着风衣轻轻按压,动作看似专业,却带着微妙的试探意味。林若曦感到一阵电流从他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颊更加滚烫。
  「别……「她低声抗议,眼神飘向远处的周明远,「他看着呢。」
  顾言笑了笑,手指在她腰侧停留片刻,然后缓缓移开,但温度仿佛仍留在那里。
  「他不会介意的。」他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仿佛了解周明远的想法。
  周明远不经意地抬起头,恰好捕捉到这一幕——顾言的手离开妻子腰间的瞬间,林若曦脸上复杂的表情。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喉结滚动,眼神一暗,裤子前端微微隆起。他急忙低头,假装专注于手机屏幕,但呼吸已经变得沉重起来。他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在品味某种隐秘的情绪。
  镜头前,林若曦的动作逐渐变得自然流畅。风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时而露出她白皙的小腿和锁骨,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顾言的声音从摄像机后传来,温柔而坚定。
  「很好,若曦,就是这样。」他鼓励道,「再大胆一点,把风衣解开。让风带动它,创造流动的美感。「
  林若曦犹豫了一下,本能地回头看向周明远。她捕捉到丈夫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光芒——既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内心的挣扎。那目光中混杂着鼓励与欲望,让她既感到困惑又有一丝隐秘的刺激。她的心跳加速,手指不由自主地移向腰带,缓缓解开。
  风衣敞开,露出内里的丝质吊带裙。山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优美的线条,薄薄的丝质在光线的映照下透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美感,兼具性感与脆弱。
  周明远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妻子身上,看着她敞开的风衣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轮廓。他的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移向裤子前端,轻轻按压,试图缓解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流。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呼吸变得粗重,像是在与内心的某种冲动对抗,又像是在暗自享受这种复杂的情绪。
  顾言暂停录制,退后一步调整镜头角度。他轻轻舒展肩膀,转向周明远,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
  「明远,」他开口道,「你听说过SallyMann的《直系亲属系列》
  吗?」
  周明远走近几步,皱起眉头,略显困惑地摇了摇头。他的步伐略显僵硬,像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没有,」他简短地回答,「那是什么?」
  顾言的眼神闪烁着知识分子特有的热情,声音中带着一丝沉思的意味。
  「那是一组非常著名的黑白摄影作品。」他解释道,「Mann用她自己的三个孩子作为模特,记录了他们在弗吉尼亚乡间的成长瞬间。那些照片非常私密,直指人性的核心。」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作品。
  「比如《糖果香烟》,她的女儿杰西拿着一根糖果香烟,模仿成人的姿态,眼神却带着童年特有的茫然;还有《湿床》,她的儿子睡在湿漉漉的床单上,展现出一种脆弱与无意识的张力。这些画面捕捉了从纯真到觉醒的微妙过渡,既美丽又充满争议,因为它们挑战了人们对童年与暴露的既定认知。」
  周明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不解地看着顾言。
  「这跟今天的拍摄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与好奇的混合。
  顾言微笑着,目光重新落在林若曦身上。她站在不远处,风衣半敞,丝质吊带裙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你看,」顾言的声音变得温和而深沉,「若曦今天的表现,和《直系亲属》
  的主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她在镜头下,从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的逐渐放开,就像那些孩子从懵懂走向成熟。这是一种蜕变,一个伴随着内心冲突的成长过程——她既在探索自己的边界,又在你的注视下重新定义自己。」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在透过镜头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这种记录,不仅仅是美的呈现,更是对人性深处的挖掘。你不觉得这很迷人吗?这种转变,这种在被注视下的自我发现?」
  周明远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妻子身上,沉思着。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既像是在消化顾言的话,又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情感。
  「你是说,她在变?」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顾言点头,语气加重。
  「对,而且这个过程需要见证者。Mann既是母亲又是艺术家,她用镜头陪伴孩子们的成长。而你,明远,作为若曦的丈夫,可以是她的支持者,甚至是推动者。」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诚恳,几乎带着一丝蛊惑的力量。
  「你在场,不只是看热闹,而是参与她的故事。她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大胆,都是在你的目光下完成的——这不正是你们关系的一部分吗?一种共同成长,共同探索的旅程?」
  林若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警觉,似乎听到了部分对话。顾言注意到她的目光,走向她,动作自然而流畅。他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引导她面向阳光。
  「镜头爱你,」他低声说,声音如同耳语,「就像Mann爱她的孩子,记录下你的每一个变化,每一个瞬间。」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边,指尖沿着她的下颌线条滑下,停在锁骨附近,轻轻抚过那里的皮肤。
  「别怕,放开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催眠般的魔力,「让自己沉浸在这个过程中。「
  林若曦感到一阵热流从下腹升起,蔓延至全身。她的双腿微微发软,呼吸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看向周明远,低声抗议。
  「别……他看着呢。」
  但她的声音缺乏说服力,身体也没有推开顾言的意图。顾言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自信。他退后一步,回到摄像机前,继续录制。
  周明远站在远处,目光紧紧锁定在妻子和顾言身上。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胸口明显起伏。手指攥紧裤子的线缝,指甲几乎嵌入皮肤。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的裤子前端隆起更加明显,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生理反应。他低头喘息片刻,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嫉妒的火焰,又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像是在品味一种复杂的情感鸡尾酒——痛苦、兴奋、不安、期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他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心理状态。
  拍摄结束时,林若曦靠在一棵粗壮的山毛榉树干上,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风衣完全敞开,几乎从肩膀滑落,只靠手臂勉强挂住。丝质吊带裙在风中轻轻颤动,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仿佛刚刚经历了某种强烈的情感冲击。
  顾言关闭摄像机,动作温柔地将其放回包中。他走到林若曦身边,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递给她。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碰触她的手背,在接触的瞬间停留了一秒钟。
  「你今天很棒,」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真诚的赞赏与隐晦的暗示,「这段素材会非常精彩。」
  林若曦低头接过水,目光避开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鸣:「谢谢。」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体验中完全恢复。
  周明远站在几步之外,注视着这一幕。他的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边缘。他的眼神深沉而复杂,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场景,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妻子,脸上挂着一个难以解读的微笑。
  夜色渐深,客厅里灯光昏黄,周明远静坐在沙发上,手中平板电脑播放着白天的拍摄视频。屏幕中,林若曦在山坡上轻盈行走,风衣随风飘动,勾勒出她的曲线。顾言低沉的声音从背景传来,引导她缓缓解开风衣,露出里面的丝质吊带裙。镜头捕捉到她锁骨在阳光下闪烁的微光,她的眼神由犹豫到放松,最终呈现出一种陌生的自信。
  林若曦安静地坐在周明远身旁,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眼神专注地落在屏幕上。她看着镜头中的自己,眼神一点点迷离,轻声说:「我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周明远转头看她,眼底燃起一簇火焰,手指不自觉地滑向她的腿间,指尖微微颤抖着,描摹着她大腿内侧的轮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裤前的隆起已经无法掩饰。
  他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林若曦解开风衣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恰好对着镜头,眼底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周明远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腕走向卧室,动作急切而不容抗拒。他轻柔却坚决地褪下她的睡袍,手指在她身上游走,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今天他站在你旁边,指导你的时候,我看着就硬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手指却在她手臂上收紧,指甲微微陷入皮肤,像是在宣泄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林若曦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话语中带着试探,眼神却已经流露出一丝默许:
  「你真的……喜欢看那样的我吗?」
  周明远将平板放在床头,继续播放视频。他的动作不再温柔,而是带着某种混合了占有和示威的激烈,压在她身上。林若曦起初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像是在抵抗某种不可名状的感受。她咬着下唇,脸颊渐渐泛起潮红,随着丈夫的动作,她的表情逐渐松动,眉头舒展,流露出一丝羞涩而迷醉的微笑。
  「明远……」她轻声呼唤,声音随着视频中顾言的指令起伏,变得愈发柔软。
  每当视频中传来顾言的声音,周明远的脑海中就浮现出白天拍摄时,顾言手指滑过她腰际的画面。他的呼吸猛然加重,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动作变得更加狂野,像是被那画面彻底点燃。
  「他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这样?」他喘着粗气问道,声音中夹杂着嫉妒与兴奋的复杂情绪。他的手指在她腰间留下淡淡的红痕,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林若曦睁开眼,眼角晶莹湿润,目光迷离。她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她的语调中带着犹疑,但嘴角的弧度却不自觉地扩大,仿佛在背叛她试图掩饰的真实感受。
  周明远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顾言的手指停留在她锁骨附近的画面。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粗暴,肌肉绷紧,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紧锁在她脸上,继续追问:「你喜欢他那样碰你吗?」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林若曦的身体微微僵硬,脸上的潮红更加明显。她沉默片刻,仿佛在与自己的某种认知作斗争,最终轻声回答:「我……我真的不知道。」
  周明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眼神暗了暗,脑海中回响着顾言低语:「放松点,你很美。」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动作更加激烈,既像是要将那画面彻底摧毁,又像是在沉沦于其中。
  「别装了,你喜欢,对不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她的胸口,顺着皮肤缓缓流下。
  林若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鼓起莫大的勇气。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也许……有一点。」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周明远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吼道:「有一点?那你还想不想让他再碰你?」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诱导,手指在她腰间用力按压,动作变得更加狂乱。
  林若曦睁开眼,目光与他相遇,眼神中交织着羞怯与某种隐秘的渴望。她咬着下唇,内心似乎在挣扎:「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带着抗拒,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动摇。
  周明远俯下身,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说出来,你想让他再碰你,对不对?」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游走,似乎在模仿顾言的动作。
  林若曦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像是要燃烧起来。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我……我想。」她的承认细若蚊鸣,却让周明远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动作愈发失控。
  「那你想他怎么碰你?像今天这样,还是……更过分一点?」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脑海中不断浮现顾言手指滑向她腰际的画面,语气中带着某种隐秘的挑衅。
  林若曦半睁着眼,睫毛轻颤,脸上的潮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周明远的手停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语气中带着诱导,脑海中顾言的声音不断回荡:「你今天很棒。」他的动作变得狂乱,像是要将她彻底占有,又像是在向某个不在场的人宣示主权。
  感受到高潮临近,周明远突然退出,拉着她的手让她跪在床上。他盯着她的脸,声音沙哑:「看着我。」
  林若曦半睁着眼,睫毛轻颤,脸上潮红未褪。她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眼神中混合着羞怯与某种奇异的期待。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呻吟一声。
  视频中顾言的声音依然在回荡,周明远脑海中浮现出顾言递水时碰触她手背的画面。他猛地释放,射在她脸上。
  液体落在她脸颊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睫毛剧烈颤抖,双眼紧闭,眉头瞬间皱起,像是在抗拒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几秒后,她缓缓睁开眼,眼角泛着晶莹的泪光,脸上的潮红与白浊交织,勾勒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羞耻、满足与某种更深层的情感交织其中。
  她用手背轻轻擦拭脸上的痕迹,动作迟缓而漫不经心,眼神再次落在床头的平板上,屏幕定格在她敞开风衣的瞬间。她凝视着视频中的自己,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嘴角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近乎沉醉的神情。
  周明远瘫坐在床上,呼吸还未平复,低声呢喃:「再拍一次吧……我还想看。」
  他的手指轻轻颤抖,指尖摩挲着床单,眼神迷离,既像是在回味过去,又像是在期待未来。
  林若曦转头望向他,脸上的泪光尚未干透:「还能停下吗?……」她的问题似乎是对他提出的,又像是在问自己,声音轻得几乎无法听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脸颊,触碰到残留的痕迹,表情复杂而深沉,像是在接受某种不可逆转的蜕变。
  在这个夜晚之后,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而她也不再是那个曾经的自己。
  【未完待续】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5/03/22 11:34:53

第十三章:试探
  清晨,天色微亮,薄雾笼罩着城市边缘的街道。顾言的车停在林若曦家楼下,引擎低鸣,像是在等待一场未知的旅程。林若曦推门而出,穿着一件浅灰色毛呢大衣,内搭白色毛衫和长裙,简单却透着优雅。她上了副驾驶座,顾言侧头对她一笑:「若曦,今天天气不错咧,适合踩点。」他的声音温暖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若曦点点头,低声回应:「嗯,希望能找到好景。」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试图掩饰内心的微妙波动。车子驶向郊外,城市的高楼逐渐被绿意取代,道路蜿蜒,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顾言偶尔侧头看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上次湖边的事,你还没忘吧?」他的语气轻佻,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林若曦一愣,脸颊微红,低声说:「不要再提了。」她转头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的纽扣。
  车行至半路,道路两旁的树影在晨光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斑,像一幅流动的黑白画卷。车内的沉默被顾言打破,他突然开口:「你听说过塞巴斯提奥·萨尔加多的《塞拉佩拉达金矿》吗?那是一组黑白摄影作品,记录了巴西金矿工人的艰辛生活。」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深意,像是在抛出一根隐秘的线,试探她的反应。
  林若曦看了看车窗外:「抱歉,我对这组作品没什么印象。」她的语气轻缓,为顾言转移了话题松了口气。
  顾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继续道:「照片里,成千上万的工人像蚂蚁一样在巨大的矿坑里劳作,扛着沉重的麻袋,汗水和泥土糊满身体,画面震撼得让人窒息。萨尔加多用干版摄影捕捉了那些粗粝的细节,他用镜头试探了人性的极限——贪婪、挣扎、甚至绝望,每一张照片都在挑战观者的底线,问我们敢不敢直面这种残酷。」他声音放缓,话里有话,「艺术有时候就是一种试探,它逼你走出舒适区,去触摸那些不愿面对的东西。你觉得呢?」
  林若曦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膝盖上的裙摆,低声说:「听起来很深刻。」她的目光游移,似在思考他的话中深意,又似在衡量自己的回应。顾言趁势加深话题:「其实,摄影师和被摄对象之间,也是一种试探的关系。萨尔加多深入矿坑,靠近那些工人,试探他们的底线,也试探自己的勇气。而模特呢?
  在镜头前,也得面对类似的挑战——放下防备,暴露真实的自己。你有没有想过,试探自己的边界,能让你发现不一样的美?」
  林若曦心跳一滞,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手指停在裙摆上,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她低声回应:「也许吧。」她的回答模棱两可,声音中透出一丝犹豫,却也带着微妙的认同。车内,钢琴曲的旋律轻柔地流淌,顾言的目光偶尔从前方移开,落在林若曦的侧脸上。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随意:「其实,男女之间的相处,不也像萨尔加多拍那些矿工一样吗?镜头总在捕捉些什么——靠近一点,就能看到更多,可要是靠得太近,就难免会被刺痛。你说呢?」他的语气像在闲聊,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像是在空气中撒下一张网,等着她的回应。
  林若曦的呼吸微微一顿,她转头与他目光短暂交汇,随即移开视线,耳根染上一抹浅红。他的话像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湖面,激起细小的涟漪。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靠近……有时候会让人不安。」她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像是在试探他的话究竟指向何方。
  顾言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似是欣赏她的谨慎。他继续道:「是啊,萨尔加多不也是这样?他走进矿坑,镜头贴近那些工人,拍下了他们的汗水和绝望。可要是他只站在远处,就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点。艺术里,距离是个微妙的东西——得找到那个点,既能看清,又不会被吞没。你觉得,人和人之间是不是也需要这样的距离?」他的声音低柔,像在耳边呢喃,隐隐透出一丝诱导。
  林若曦沉默了片刻,她的指尖在裙摆上轻轻摩挲,思绪如潮水般涌动。她想起与周明远的婚姻,那些熟悉却平淡的日子,像一幅画,近了看不清全貌,远了又少了温度。她低声说:「也许……太安全的距离,反而让人猜不透彼此。」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钢琴曲掩盖,却透出一丝动摇,像是在回应他的暗示,又像在试探他是否会再进一步。
  顾言的目光深了些,嘴角的笑意更浓:「猜不透才有意思嘛。就像摄影,模特总得给镜头一点意外,才能让画面活起来。萨尔加多拍那些工人,没人知道他会走多近,也没人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抬头看他一眼。人与人之间,不也这样吗?
  总得有人先迈出一步,看看会发生什么。」他的语气温柔却意味深长,像是在邀请她接下这场无形的游戏。
  林若曦的心跳加速,她感到他的话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让她既想靠近又想退开。她低声说:「迈出一步……不怕碰壁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却隐隐透出好奇,像是在反过来试探他的底牌。
  顾言轻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碰壁也是一种答案。萨尔加多不怕矿坑里的泥泞,才有了那些照片。我一直觉得,聪明的人,总会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再往前走一步。你呢?你会怎么选?」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中,同时又留下一片让人遐想的空白。
  林若曦垂下眼帘,手指停在裙摆上,耳边的钢琴曲仿佛放大了她的心跳。她低声说:「我……还没想好。」她的回答模糊,像一片飘落的叶子,既未落地,也未飞远。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又迅速被掩去。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一场试探的舞步,谁也没急着迈出下一步。
  抵达风景区后,顾言将车停在一处隐秘的林间空地,林若曦正要解开安全带,顾言却突然侧身靠近,一手撑着座椅,一手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他的动作迅猛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车内的行车记录仪内置镜头悄然运转,镜头冷冷地捕捉着这一切。
  林若曦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住,嘴唇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失序。她本能地抬起手,似乎想推开他,但指尖在半空停顿。那一刻,她的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在耳边低语,告诉她该拒绝,道德的底线像一道无形的墙压迫着她,可顾言的气息、他的温柔却如一股暖流,悄然侵入她的感官,让她无法抗拒。最终,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座椅上,吻持续了几秒,顾言退开,低声说:「抱歉,没忍住。」
  他的语气轻佻,像在试探她的底线。
  林若曦回过神,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她低头咬住下唇,试图平复心情,眼神中夹杂着震惊与羞涩,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为这抹笑意感到羞耻,却无法否认那一瞬的悸动。那温暖仿佛仍在唇间徘徊,林若曦心中暗骂自己为何如此软弱,她低声说:「你……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颤抖,带着羞怒,却掩不住一丝慌乱。手指轻轻触碰唇角,像在确认那一瞬的真实,眼中闪过迷茫与挣扎。
  接下来的踩点,林若曦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她不再主动搭话,目光避开他的身影,只专注于眼前的风景。顾言似乎察觉到她的变化,却未点破,只是偶尔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微扬,像是在享受她的反应。
  林若曦的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吻,羞愧如潮水涌来。她想起了周明远,心中涌起罪恶感,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试图驱散杂念。她告诉自己:「这不能再继续了。」但内心深处,那一丝悸动却像藤蔓般缠绕,难以拔除。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湖面,水面平静如镜,却映不出她内心的波澜。
  顾言打破沉默:「若曦,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他的语气轻松,像在讨论工作。林若曦低声说:「还行吧。」她的回答简短,目光始终未与他交汇。顾言轻笑一声,未再追问,继续拍摄。
  与此同时,周明远在家中打开邮箱,一封匿名邮件映入眼帘,附件是一个视频文件。他点开播放,屏幕上出现了车内的监控画面:摄像头从两人的侧前方拍摄,只能捕捉到林若曦的半张脸和部分身体。画面中,顾言与林若曦并肩而坐,顾言突然俯身吻她。
  林若曦的侧脸清晰可见,她的眼睛先是猛地睁大,瞳孔中透出震惊与不可思议,随即缓缓闭上,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风吹过的柳叶。她的脸颊逐渐泛起红晕,红晕从耳根蔓延开来,像被夕阳染红的云彩。她的双手在座椅上微微攥紧,指尖泛白,仿佛在用力克制内心的波动,但紧接着又缓缓松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座椅的边缘,像是接受了某种无声的邀请。
  亲吻结束后,她低头,侧脸的轮廓在镜头中显得柔和而迷离,呼吸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她的手指轻轻抬起,手臂的细微动作和肩膀的轻微耸动暗示她在触碰唇角,从她身体的姿态中透出一种回味的意味。
  周明远的心跳猛地加速,手中的鼠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反复播放视频,目光锁定在林若曦闭眼的瞬间——她的睫毛轻颤,脸颊的红晕,手指抬起的细微动作。尽管摄像头未能拍到她的嘴角,他却从她侧脸的柔和轮廓和身体的轻微颤动中,感受到她对顾言的吻并未完全抗拒。他的喉咙发干,手指攥紧鼠标,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沉重,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他站起身,步伐不稳地走到窗边,手指猛地攥紧窗框,指甲刮出轻微的刺响,像在压抑某种情绪。他的胸口起伏加快,额头汗水更多,裤子前端微微隆起,硬得有些难受。
  他低头喘息片刻,回到椅前,手指颤抖着再次点击播放键。屏幕上,林若曦的手指松开座椅的瞬间反复出现,他的眼神逐渐迷离,露出一抹扭曲的笑意。他的手滑向裤子,按了按隆起的部位,指尖停留片刻,随即抽回,像被烫到般猛地攥拳。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喉咙滚动,低声喘息从唇缝间溢出。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他的腿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像在品味某种禁忌的快感,痛苦与兴奋交织,逐渐从刺痛的嫉妒转为一种沉迷的满足。
  夜幕降临,林若曦推门而入,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得客厅的家具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周明远早已等在那里,他倚在沙发旁,目光在她进门的那一刻便锁定了她。他快步走上前,双手环住她的腰,紧紧抱住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的唇猛地贴上她的,吻来得突然而炽热,林若曦一愣,身体微微僵住,惊讶于他异乎寻常的热情,但并未推开他。
  他的吻起初急促而有力,嘴唇紧贴着她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林若曦的唇柔软而温热,微微泛着湿意,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随着他的吻逐渐绽开。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威士忌味,混着他的体温,让她感到一阵晕眩。他吻了一次,又一次,力度逐渐加重,嘴唇在她唇上碾压、摩挲,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他的牙齿偶尔轻咬她的下唇,带出一丝微妙的刺痛,林若曦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唇间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喘息。
  周明远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背上,指尖在她脊背上缓缓摩挲,像在描摹某种隐秘的痕迹。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视频中的画面——顾言俯身吻她时,林若曦闭上眼,睫毛轻颤,脸颊泛红。他的心猛地一紧,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额头渗出更多汗珠,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嵌入她的腰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他的吻变得更加急切,舌尖猛地撬开她的唇缝,带着一丝粗暴,像是想吞噬她,又像是想抹去那画面。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咙滚动,裤子前端隆起得更明显,硬得发痛。
  他的唇稍稍退开,贴着她的耳边低声问:「今天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气息喷在她耳廓,带着急切,像在渴求某种答案。他的手停在她腰侧,指尖颤抖着按压,眼神深邃而复杂。林若曦喘息着回应:「还好……就是踩点。」她的声音微颤,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但那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的慌乱。周明远盯着她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像暗夜中燃起的火苗。他低语:「你很美,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随即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他的吻更深、更慢,舌尖在她唇间游走,像是要品尝她的每一寸温度。
  林若曦的唇瓣被迫张开,柔软而湿润的触感让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哼。她的舌头起初有些退缩,像在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侵入,但随着他的舌尖缠绕而上,她的身体逐渐放松,舌尖无意识地回应了他一下,轻柔而短暂,像一滴水落入湖面,激起细小的涟漪。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顾言吻她的画面——她的手指抚摸座椅边缘,身体微颤。他的动作猛地加重,牙齿轻咬她的下唇,带出一丝刺痛,舌头在她唇间搅动,像是被那画面刺激得失控。他的额头汗水滴落,裤子紧绷得让他难受,眼神迷离,既心酸又兴奋。
  他的吻愈发深入,舌头掠过她口腔内壁,带出一阵轻微的战栗,触感湿滑而温热,伴随着她气息中淡淡的清香。林若曦的嘴唇被他吮吸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舌尖偶尔被他卷住,像是被他牵引着共舞。她感到一阵晕眩,脑海中闪过白天的车内一幕,顾言的吻与此刻的重叠让她心跳失序。她低声呢喃:「你今晚怎么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困惑与不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语。周明远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一暗,手指在她背上停留片刻,随即再次俯身吻她。这次的吻带着更强的占有欲,唇紧贴着她的,牙齿轻咬她的下唇,像在标记自己的领地,嗅到她颈间残留的淡雅香水味,混合着她身体的温暖气息。
  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顾言吻她的场景——她的红晕、她的颤动。突然,幻想更进一步:顾言的手滑进她的衣服,轮流轻抚她的双乳,指尖在乳尖上打转,林若曦的身体在幻想中微微弓起,发出低低的呻吟。他的呼吸猛地加重,胸口起伏如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得喘不过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打湿了她的颈间,他的指尖在她腰侧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她柔软的肌肤,留下浅浅的红痕。他的舌头在她唇间缠绵,动作加快,像被某种急迫感驱使,舌尖掠过她的,带出一丝湿热的触感。他的下体胀得发痛,裤子前端紧绷得几乎要裂开,眼神迷离,像是被一股热流反复冲刷,难以自抑。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腿间传来一阵细微的热流,像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点,湿意在他内裤中微微扩散,不多,却足够让他察觉。他喉咙滚动,低声喘息了一下,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手指在她的腰侧停顿片刻,像在掩饰那瞬间的失控。他的裤子表面依旧平整,昏黄的灯光下毫无异样,林若曦仍在他的吻中沉浸,呼吸急促,未曾察觉他身体的微妙变化。他的舌尖在她唇间稍作停留,像在平复自己的气息,随即继续吻她,动作略显迟缓,眼神却更深邃,像在回味某种复杂的满足。
  他终于退开些许,低头凝视她的脸,林若曦的嘴唇微微张着,红肿而湿润,眼神迷离,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她喘息着,胸口起伏,感受到他的热情异常炽烈,隐约让她不安,却又无法否认身体深处涌起的那丝异样悸动。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像在回味那温度。周明远的手从她腰间滑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裤缝,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嘴角微微抽动,像在压抑某种羞耻与快感的交织。
  就在此时,周绮珊从房间走出,脚步轻缓,目光落在客厅的父母身上。周明远正紧紧拥着林若曦,亲吻她的唇,林若曦闭着眼,脸颊泛红,呼吸急促。周绮珊站在阴影中,眉头微皱,注视着这一幕,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氛。她看到母亲的双手搭在父亲肩上,似推似就,眼神中夹杂着迷离与不安。父亲的吻带着一种急切,手指在她腰间用力按压,像在宣泄某种情绪。周绮珊的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握拳,低声自语:「他们……怎么了?」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涌动,随时可能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