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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5/03/25 01:44 / 309 / 25
【小说】引荷蕖

第一章
  桃红苑的娟姐常对手下的小姐们说,做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看着包厢中央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夏洛蕖一颗心被搓圆捏扁。
  自从江念月抵死不从被倪宇长期包养的提议,倪少爷天天带着人光顾桃红苑,大笔大笔地往她身上砸钱,真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把娟姐乐得那张刻薄的嘴脸都和蔼可亲起来。
  此刻那个男人强硬地吻上身下人的唇,夏洛蕖见状再也坐不住,娇笑地推开依偎在她身上的醉鬼,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包厢。
  江念月有倪宇护着,她们这群小姐可没有,倪宇带来的狐朋狗友大多富贵出身,运气差点,碰上难伺候的公子哥才真是有苦不能言。
  倚在走廊冰冷的墙面上,夏洛蕖揉揉自己笑酸的脸,被水晶吊灯折射的灯光晃得有些恍惚起来。
  明明是她先进入的桃红苑,明明是她最先遇见倪宇。
  一次解围让夏洛蕖开始幻想自己或许也能做回救风尘戏码中的女主角,然而江念月的出现让她后知后觉自己只是某本狗血小言里自作多情的对照组。
  两年前郑丽娟为了吸引客人,举行了一场“赏花会”,桃红苑里面一半的小姐都报了名。
  彼时刚进桃红苑的江念月清高孤傲,说什么都不愿意跳艳舞,一向说一不二的郑丽娟也不强求。
  不肯脱衣服,那就唱歌嘛。
  然后她就拉了几个人给江念月的节目作配,其中就有夏洛蕖。
  那会儿她还想着倪宇在几日前来玩乐时在包厢说起会在外地出差,夏洛蕖又不想陪其他客人,遂应承了下来。
  赏花会当天,在几个艳俗的伴舞衬托下,清纯脱俗的江念月一炮而红,台下的男人们无不为这朵茉莉花疯魔,其中就包括匆匆赶来桃红苑的倪宇。
  就这样,夏洛蕖爱着的倪宇,爱上了江念月。
  她逃他追的红灯区虐恋上演,有些洞悉夏洛蕖心思又看不惯她的小姐们开始奚落她。
  毕竟同样沦落风尘,一个是大小姐破产欠债后的无奈之举,一个是拜金女爱慕虚荣的自甘堕落,所以卖笑不卖身的底线在前者身上可以引得各路人马侧目怜惜,而后者这样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身边的几个同事私下会在化妆室里感叹江念月的好命,说完还要噎夏洛蕖一句。
  “诶呀,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可那凤凰就算真做了鸡依旧有重新飞上枝头的命啊......”
  夏洛蕖对倪宇的心思在桃红苑里已经人尽皆知,可她再无法从江念月身上分走倪宇的一丝注意力也成了事实。
  无论白月光还是朱砂痣,她顶多算是桃红苑开裂墙缝上的一抹蚊子血。
  咀嚼着“命”这个字,夏洛蕖自嘲一笑,转身下楼躲进了一间设备损坏暂时不对外开放的包厢中。
  也不开灯,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了包厢大门。
  从走廊堂皇的明亮霎时坠入包厢黑暗,张敬之一时有些不大适应,摩梭着墙壁上的开关。
  暖黄的灯光亮起,他看到夏洛蕖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双手张开搭着靠背,仰面朝上双腿交迭,嘴里衔着一支烟,像在复刻一个寻欢作乐太长时间稍显颓靡的老板。
  “呀,是你啊。”
  沙发上的女人率先出声,嗓子像被覆盖了一层烟雾,夏洛蕖穿着单薄紧身的吊带,玫瑰纹身醒目,枝干部分像一条水蛇左缠绕穿刺在左肩锁骨处,枯红凄艳。
  “怎么每次我前脚刚进来,你后脚也来了......”
  张敬之收回视线走向空调:“不开灯是在担心被娟姐发现你又偷懒?”
  夏洛蕖收回摊开的细白胳膊。
  她可不就是为了避开三楼包厢里那对刺眼的男女。
  这句心里话刚冒到嗓子眼,夏洛蕖盯着张敬之宽阔的背影突然起了坏心,夹烟的手撑着脸。
  “就不能是特意待在要维修的包厢等你?”
  张敬之本来站在原地观察机器运作,闻言愣了一瞬,抬起头看向身后,女人夹着细烟的指尖轻敲着屏幕。
  空调被重新开启后的排扇间喷涌出暖气,仿佛情人面对面呢喃的鼻息。
  张敬之收回目光:“看来是娟姐派你来监工了,记得一会儿给我结一下这个月的工钱。”
  夏洛蕖听到他的玩笑后眯起眼:“哼,我倒是十分愿意每天偷偷弄坏几个音响让你多来赚点钱,这样你也能快些还清债务把三楼那朵小茉莉接出桃红苑。”
  如果说唯一能让夏洛蕖一颗扭曲阴暗的嫉妒心得到稍许安慰,就是被倪宇爱着的江念月所爱者另有其人。
  毕竟落毛的凤凰除了江念月,还有面前这位穿着灰扑扑工装的张敬之。
  三年前的一起高官落马案轰动全城,张家垮台后,不到半年连累了来往密切的商业帝国江家。
  世家交好的两个天之骄子一朝陨落,一个匆忙退学回到兰城四处打工还债,另一个被江家几个叔伯卖进了桃红苑。
  先来后到在爱情里并不能被奉为圭臬,好比夏洛蕖没能先入倪宇的眼,可是张敬之却在很早时候就先倪宇一步入了江念月的心。
  这个发现让夏洛蕖获得了极大的心理平衡,却也让倪宇得不到江念月的心而吃味愤怒。
  桃红苑里有小姐们的员工公寓,栀子和江念月同住,所以夏洛蕖时常能在化妆室里无意间听到一些关于张敬之的零碎信息。
  夏洛蕖的视线落到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是一双本来该在实验室做科研的手,如今拎着工具箱成了这片红灯区另一重意义上的会所常客。
  沉默许久的男人出声:“你呢,你不想离开这里么?”
  夏洛蕖成功被噎了一下,心想自己都这么羞辱他和江念月了,就只是等来一句平淡的反问,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撇撇嘴走向点歌台,镶了水钻的指头在触屏上翻飞。
  “我哪有茉莉的运气,既有阔少死心塌地愿意为她赎身,又有世交哥哥在会所为她保驾护航不受欺负。”
  一席话说完夏洛蕖并没有觉得舒坦几分,反而觉得自己贱得慌,索性闭了嘴。
  左边音响里的电流滋滋作响,冲淡了歌曲自带的甜腻气息。
  “哟,玫瑰今早终于记得来‘上班’了。”
  一道突兀的人声划破包厢内的气氛,桃红苑老板郑丽娟的声音比她的身形先一步进入。
  桃红苑的小姐们大多以花名作代,夏洛蕖和江念月就是桃红苑里最出众的两朵。
  张敬之刚认识夏洛蕖的时候,问过她为什么叫玫瑰,明明自己的名字就是现成的花了。
  那会儿的夏洛蕖就已经和现在一样,话语里会不自觉带着细小的刺,刺伤自己也刺伤别人。
  她听到张敬之的问题先是一愣,很快又讥讽一笑。
  “在青楼里当青莲?我都做陪酒小姐了,就不立那个牌坊了吧。”
  在江念月之前,夏洛蕖是桃红苑的头牌,那会儿只是想和她喝一杯酒都要竞价拍卖。
  其他人都在害怕夏洛蕖的臭脾气会惹了这群金主不高兴,可郑丽娟只是微微一笑。
  “男人吗,都喜欢犯贱。”
  既然都选择摘玫瑰了,想得到美丽前就该想到她的棘手。
  欲擒故纵被郑丽娟玩得炉火纯青,她故意保留着夏洛蕖性格里的刺,成功刺进了阔少老板们的钱包。
  可惜玫瑰的花期只有半年,很快便迎来了茉莉的绽放。
  赏花会成了倪宇与江念荷的纠缠的起点,也让夏洛蕖的辉煌如昨日黄花,落进了红灯区的泥土里。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1:58:36

第二章
  “娟姐。”
  张敬之看着夏洛蕖瞬间敛起鲜活生动的眉眼,淡笑着和门外的女人打了一声招呼。
  郑丽娟环胸倚在门框,眯了眼:“跑来这里,是打算唱几首歌抵作小张师傅的维修工费了?”
  “玫瑰总是这么拎不清,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凭着一个微笑就有人买单。”
  几句话说地含沙射影,夏洛蕖侧过脸,垂下的长发遮挡了大部分神情。
  张敬之突然合上工具箱,掏出口袋里的万用表:中央空调制冷模块有问题,需要整体检修,建议今晚暂停营业。
  郑丽娟精心描绘的眉毛拧成死结。
  夏洛蕖借着吐烟圈的动作掩住笑意,烟灰簌簌落在蕾丝裙摆上。
  这招她见张敬之用过两次。
  一次是江念月初次坐台被醉汉纠缠,另一次是一个老板的原配找上门,嚷着“玫瑰”“婊子”什么的冲上二楼扬言要撕碎她,突然有人在楼下倒酒失手打翻酒水,整个桃红苑的电路就会恰到好处地罢工。
  啪嗒。
  张敬之将螺丝刀抛进工具箱,金属碰撞声惊得郑丽娟后退半步。
  备用发电机的曲轴箱漏油三年了。他弯腰时工装裤勾勒出劲瘦腰线,除非娟姐想看到柴油顺着桂里塘河流进栖湖—— 背景音乐不间断地在房间内播放着,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郑丽娟背后。
  酒保小燕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老板,包厢柳岸云影的音响出问题了,蔷薇说小敬哥在这里,然后倪少让人现在就去修......”
  对于这几人之间的多角恋,会所里知情人大多怀着看热闹的心思。
  张敬之略微颔首,开始收拾着散落在地的工具。
  “之前你只愿意在倪少来的时候出席,我也由你去了......”郑丽娟丝毫不顾另外两个男人在场,弹了弹鲜红的指甲,“新的一批小姐都要开始陪客,玫瑰,你这样消极怠工让我很难做啊。”
  就像客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姐一样,她们也会对客人质量挑三拣四,所以在桃红苑得罪娟姐的下场比被客人恶意灌酒还要让人难受。
  夏洛蕖知道自己如果再耍性子,以后她只能轮到那些又没财又没脸的急色之徒。
  “九点杨老板和他的公子包下了明月彩霞包厢,记得提前去准备。”
  下达完最后通牒,杨丽娟踩着恨天高离开了包厢。
  夏洛蕖放下翘着的小腿,施施然站起身,对上张敬之的目光故作轻松一笑。
  三人陆续走到长廊上,张敬之跟在她身后,看着夏洛蕖的背影,挂脖下的蝴蝶骨伶仃。
  小燕落后他们好多,只看到前面的女人突然转过身,逼停了男人的步伐。
  他听不清两个人的说话,只能看着他们依偎在一处,凭空生出暧昧的感觉来。
  “小敬哥现在去倪少包厢宣誓一下对你情妹妹的主权,我指不定还能多几分机会离开这里呢。”
  张敬之对于她的嘲弄置若罔闻,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淡淡:“杨老板是镇上那个钢材厂的老总么,他不是已经很大年纪了?”
  夏洛蕖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样一个问题,但因为江念月的关系,她不自觉用最大恶意揣测一切与她交好的人。
  “与其在这里问些不知所云的问题,小敬哥不如劝劝茉莉抓牢倪少的裤裆子也能趁早离开这里。”夏洛蕖环胸而立,讥讽道,“今天好歹是有点钱的老板,指不定明天她也要和我一起在卡座陪街头的混混喝酒了。”
  桃红苑只要订卡座就能点小姐,夏洛蕖也知道自己在说气话,毕竟只要倪宇还对江念月着迷,她就不会落到去卡座陪酒的地步。
  “只是先被包养一阵子,不失为她以后离开的一条出路。”夏洛蕖眯起眼,苦口婆心劝说,“在桃红苑想要靠自己陪酒的抽成还债可难了,更何况像茉莉这种大小姐出身,比起我们,娟姐的条款肯定更针对她......”
  “多少钱?”
  夏洛蕖不急着回答,娇媚一笑,上挑的眼尾勾人心颤:“茉莉可是我们的头牌,娟姐这样不肯吃亏的性子自然是高价。”
  “我问的是你,你还欠多少钱?”张敬之打断她,牵起一抹笑,“就没想过换一份工作继续还钱?”
  面前男人的目光温和,可是依旧隐藏着把人看穿的锋芒,夏洛蕖的笑意挂不住了。
  她辍学后向娟姐借了高利贷给大哥治病,只是半年前大哥过世了,借来的钱只花了一半,不过也因此她还债压力小了许多。
  “我就是贪图这里来钱快才继续陪酒怎么了,茉莉能做得,我就做不得?”
  张敬之默默承受着面前女人的愠怒,也不恼:“这是你们的选择,我无从干涉。”
  夏洛蕖哼哼两声,转身走向台阶,双手环胸,一副指点迷津的模样:“你放心,茉莉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大不了用完倪少这块跳板,你俩再远走高飞嘛。”
  张敬之一跟在她身后上楼,闻言一笑:“这么耿耿于怀茉莉抢了你的跳板啊......”
  夏洛蕖闪烁着目光,只见张敬之逼近一步,攥住她手腕往暗处带。
  旋转楼梯投下的阴影里,夏洛蕖闻到他身上松节油混着薄荷糖的味道。
  楼上的喧嚣渐渐模糊,唯有掌心肌肤相贴处传来细密刺痛——那是他虎口处经年累积的焊疤。
  “就爱说气话......”张敬之无奈地看着她,然后从工具箱拿出两样东西,“如果你真的那样自甘堕落,何必背着娟姐把这份东西藏到我的工具箱里?”
  绣了荷花的丝帕掀开沾着口红的帕角,夜校招生简章被机油晕染出淡黄色光斑。
  男人的话像刺扎穿夏洛蕖的耳膜,拉响她脑海里的警钟。
  她没学历没背景,这里来钱又快又多,等到把钱还完离开桃红苑,自己是否能够接受换一份正常工作带来经济上的落差呢?
  很长一段时间里,夏洛蕖一边唾弃自己卑贱短视,一边又化上浓妆陪笑陪到自己胃酸泛滥。
  声色场合浸淫这么久,几个前辈常把“越早傍上大款越早上岸”的话挂在嘴边,听多了自然在夏洛蕖心里生根发芽。
  却偏偏忘记娟姐那句“小姐爱上恩客就是自寻死路”。
  张敬之。夏洛蕖抬眸望向他,指甲油剥落处露出淡粉伤痕,你也配管我的闲事? “我只是不希望你把出路寄托在别人身上,毕竟就算你真的等到他拉你出去的那天,然后呢,领着薄薄的薪水怀念现在来钱快的日子?”
  三楼的长廊灯光昏暗,偶尔会有几个服务生路过,夏洛蕖的背抵上冰凉墙面,点燃了一支烟:“我出去了难道就不能继续跟他么......”
  张敬之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换了一只手拎工具箱:“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江念月出去后很大可能也只能做倪宇的情妇,她甚至从前还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
  夏洛蕖愣了一下,咂摸出他的画外音后不爽道:“干嘛干嘛?她和我一样高中毕业就来了这里,小敬哥自己不也是大学辍学?既然大家都是高中学历,怎么光奚落我没文化呀.....”
  漂亮的脸蛋气鼓鼓,落在张敬之眼里像一只竖毛的狸花猫。
  “古代有多少名妓靠着才华盖过风流韵事,如果有机会活在现在,你觉得她们会怎么选择?”
  夏洛蕖怔愣地看着他淡笑着转身,走向那间挂着柳岸云影字牌的包厢。
  “学习是一块很好的橡皮擦,如果你真的介怀这段经历,可以试着用学历把它擦淡。”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2:04:39

第三章
  其实在桃红苑遇见江念月的时候,张敬之也很惊讶。
  他们两家是世交不错,只是后来因为各自父亲的升迁调动就淡了来往。
  直到家里出事回到兰城,父亲和后妈一早带着幼弟跑路美国,给他留下一栋空楼还有一堆烂摊子。
  各处门路走不通,为了生存,张敬之进入一个修理厂做了学徒,这才开始和红灯区会所的人打起交道。
  或许是从前他所身处的环境习惯了带着和善温润的面具,以至于落魄后还没能及时转换心境,别人对他的看法评价还是温和寡言、好相处。
  因为工作原因,常驻红灯区的小姐和酒保都与他认识,张敬之从未鄙夷过她们,即便对面是大家闺秀出身的江念月,他也更多在惋惜一个将将成年的女孩要扛起负债的痛苦,最多给酒保一些好处让他监控一些偷偷在她酒水里动手脚的人,算是尽了一些世交兄长责任。
  后来倪宇出现,他不喜欢别人插手江念月的事情,对自己也有明显的敌意。
  张敬之每次与这对男女狭路相逢,江念月总要用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对着他,比如现在。
  修理完音响,张敬之站起身就对上包厢中央亲密相贴的男女的视线,只见倪宇收紧了手臂。
  听说小张师傅最近在接黑车改装的私活?倪宇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漫不经心转着威士忌杯,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沉浮,不如来给我当专属技师,总好过在红灯区—— 倪少误会了,镇上王老板的农用三轮车确实需要改装。张敬之半跪着拆开音响外壳,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毕竟他的工作就是运三十头生猪去屠宰场。
  周围一群公子哥险些笑出声。
  他们不用看都能想象倪宇瞬间铁青的脸,忽然明白为何茉莉会对这个落魄公子念念不忘——张敬之羞辱人的方式像用手术刀剖开虚伪皮囊,刀刃还沾着温柔的毒。
  “小张师傅一会儿还有工作么?留下来喝一杯吧。”
  张敬之听着倪宇话里的挑衅,立马拒绝:“不了,我今天还要开车回市区,这片路段酒驾查得严,倪少玩地开心。”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
  下到二楼时,隐约听到楼梯口边的一个包厢打开门,来人正是先前娟姐提起过的杨公子。
  “诶,是你啊。”杨室毅两眼放光,拉着人就开始寒暄,“我最近新提了一辆跑车,月底在勿失山有比赛,高鸿和我说你改装重组玩得厉害,这周末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高鸿是城西高家的三少爷,和张敬之曾经在一个高中读书,虽然不同班但在球场上有过几次交际。
  家里出事后,张敬之有段时间很怵和这群权贵子弟打照面,高鸿是少数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给了他最后一丝自尊的人,也是他引荐张敬之去市中心的一间赛车工程公司做兼职。
  改装车间里来往顾客非富即贵,熟人更是不会少,起初张敬之自尊心作祟还只肯在周末打零工,后面看着改装完一单的工资,立刻开始把自己的工作重心向车间转移。
  面子和面包,负债之人肯定选择后者。
  说话间,张敬之已经被搡着走向包间,这是二楼的大包,放眼望去挤满了人。
  在门口落座后,杨室毅热情地招呼他喝酒。
  张敬之原本还在盘算着喝几杯就脱身,余光处看见舞台上的男男女女中,那抹身影就在其中。
  女声甜蜜,红唇一张一合。
  似乎和方才的口红的颜色不一样了。
  张敬之坐在角落,看着夏洛蕖的时候如是想。
  他已经看过她换了不下十种不同的红色了,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红色都和夏洛蕖一样的张扬热烈。
  杨室毅给他倒了一杯酒,顺着张敬之的目光看去,勾唇一笑;“可惜茉莉被倪家那臭小子霸着,不过玫瑰也不赖,好歹也是做过花魁的......”
  说话间,杨室毅抬手向舞台上招呼了一声,夏洛蕖显然也发现了他,和合唱的男人调笑完走下台,径自走到张敬之的右手边的坐下。
  “小张师傅这是下班了,来做客人了?”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2:11:09

第四章
  张敬之听着夏洛蕖的玩笑,低头啜了一口酒。
  “做你客人是不是可以被展望一下将来未来成你的跳板?”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记仇?”夏洛蕖嗔了他一眼,眼尾弯起的弧度都是风情,“其实吧,在这里不论包养还是想赎人,对于能做跳板的人来说不都是洒洒水的事情,我这么说可是看得起小敬哥。”
  张敬之垂下眼睑,喃喃道:“也不是不可以......”
  夏洛蕖微微耸起肩,裸露在外的肩头圆润光洁。
  “不得了哦,刚把债务还清就这么硬气地想要包小姐啦?”
  说着,夏洛蕖拿过一旁的手包摸索着什么,只听男人的声音在音乐中忽远忽近。
  “和以前不能比,但现在我只做一个人的跳板还是够的。”
  上一首歌曲已经结束,音响里响起第二首。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慢慢地同时凋零同时盛开,爱情的手呀抚过她的等待,我在暗暗惆怅竟不曾将她轻轻地摘......”
  这首歌是夏洛蕖为江念月伴舞的歌曲,张敬之把她的面色变化看进眼里。
  赏花宴当晚,台下的男宾都在为茉莉着迷,而他看着钢管边那朵隐在阴影里的玫瑰,浓墨重彩的一张脸上,美丽上挑的眼里流露出哀伤。
  这样的哀伤他后面也在等待维修的包厢里看过无数回,每次一推开门,被倪宇冷落而闷闷不乐的夏洛蕖就那么蜷缩在沙发上,好不可怜。
  张敬之也奇怪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在大多数人看来试图攀高枝的陪酒女而不忍,甚至在她对着别的男人献媚讨好时不爽。
  耳边轰炸着别人鬼哭狼嚎的歌声,张敬之看着夏洛蕖拿了他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鬓边的碎发散落下来,张敬之突然有想帮忙撩起的欲望。
  一杯酒下肚,夏洛蕖感觉空气里的麦芽香都足够将自己熏得迷醉,她就着一个半倚着张敬之的姿势,启唇与他闲聊起来。
  “听小燕他们说,你之前成绩很好,是名校高材生呢。”
  张敬之反问:“看来你们私下里很喜欢谈论我啊。”
  “还不是因为茉莉对你有意思。”夏洛蕖搡了他一下,“小燕说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张敬之挑眉,嘴角含笑:“那他怎么没有和你说,我从来不喜欢江念月呢?”
  包厢里的彩灯眩晕人眼,夏洛蕖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突然又笑开,笑地弯下腰,笑地眼角都沁出眼泪。
  这就是江念月的心上人。
  夏洛蕖笑累了,转过脸隐去眸中泪光,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扭曲的快感:“那小敬哥一定把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机会让给我,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张敬之不置可否,突然她凑地极近,一双眼在他的脸上逡游,带着些许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大胆与放纵。
  从脸庞开始,夏洛蕖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接着目光下移,停留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似乎想象到这嘴唇在平日里上扬或是说话时的模样,夏洛蕖眼神中渐渐多了一丝笑意。
  她的目光继续游走,扫过宽阔而坚实的肩膀,让她不禁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念头。
  张敬之没有注意到她的脸红,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艳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像是魅魔蛊惑人心。
  “唔,茉莉的眼光倒是和她的运气一样好啊......”
  随后,她的视线下移落在张敬之的手掌,那修长而有力的手指随意地搭着沙发扶手。
  夏洛蕖不禁开始想象,这双手若是握住自己的手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如果我成功勾引你,我的运气是不是也可以和她一样了。”
  说完的下一秒又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立刻错开眼去,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然后举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张敬之从未见过有人就这么将自己的目的不加掩饰地宣之于口,堂而皇之地说着要勾引他。
  他往沙发靠去,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我真是,却之不恭了。”
  “想不想玩把大的?”张敬之压低的声音擦过耳畔,我可以让你今天提前下班。
  这边夏洛蕖还在消化他的话,一个醉鬼忽然坐到夏洛蕖身边,咸湿手掌顺着她大腿往上摸。
  玫瑰今天格外漂亮。
  张敬之望了她一眼,站起身摸到消防通道旁调试音响,摘去沾油污的手套后露出冷白腕骨上那道狰狞疤痕。
  镁光灯在这时爆出刺目白光。
  夏洛蕖趁乱抬膝顶上对方胯间,却在转身时撞进张敬之怀里。
  他单手控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精准接住坠落的灯架。
  漫天晶片如星雨纷坠,夏洛蕖听见自己心脏撞碎肋骨的声音。
  你故意的。她在震耳欲聋的尖叫中凑近他的耳朵,电路故障是你留的后手。
  张敬之轻笑时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脊背,指尖划过她后腰:今晚可以陪你走夜路。
  夏洛蕖闻言抬起头,视线里是张敬之矜贵俊秀的侧脸。
  看来她离知己知彼似乎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比如,眼前男人根本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样温良斯文。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2:16:36

第五章
  后巷传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夏洛蕖坐在化妆室掀开暗红丝绒窗帘,望见张敬之蹲在改装车底盘下。
  他工装裤腿卷到膝盖,小腿肌肉沾着银色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新来的小妹咬着发卡问:小敬哥今天来给娟姐修车啦? 都是万山机械厂的高材生,怎么还总往夜总会修霓虹灯。海棠对着镜子补口红,钻石耳钉擦过她讥诮的唇角,也就茉莉当个宝。
  后巷青砖浸着机油,夏洛蕖细高跟踩过张敬之散落的螺丝钉,清脆声响惊起墙头野猫。
  “这次又要换什么?”
  男人从车底滑出来时,扳手轻轻蹭过她脚踝。
  “离合器片要换了。他呼吸喷在旗袍开衩处,就像高跟鞋,磨偏了跟就站不稳。
  夏洛蕖把德国产火花塞扔进他怀里。
  上个礼拜的一个暴雨夜他借给她的黑伞还躺在衣柜深处,伞骨折痕里嵌着块赛车仪表盘的残片。
  二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桃红苑新收的雏儿怯生生举着托盘,水晶盏里盛着今宵最贵的蓝带马爹利。
  杨丽娟刚好从里面走出,看向阳台训斥完女孩走到夏洛蕖身边,翡翠烟杆敲在她肩头:我晚上出去一趟,玫瑰今天带带新人。
  目送娟姐驱车离开后,夏洛蕖倚着门框,漆皮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地面。
  听说你能修进口唱片机? 张敬之摘下手套,指腹抹开电路板上的积灰:那还是需要原版说明书的,还是说你能给我做翻译?”
  他知道夏洛蕖最近在选择专业,只见她回身进屋子端来唱片机递给他。
  “毕竟脱离学校这么久,我擅长什么科目总得重新再摸索一遍做决定吧。”
  她身上玫瑰花膏的香气缠住铁锈味,墙角保险丝突然进出蓝色火花。
  张敬之笑着接过唱片机,喝了一杯她泡的茶水就赶回市区车间加班了。
  只是这一走,再相见已经相隔了半个多月。
  他这段日子几乎都在市区的改装厂赶订单,虽然累了些,但完成一笔订单的收入可比修灯泡空调多得多,不然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就还完欠债。
  梅雨把红木窗棂泡得发胀,夏洛蕖今日和几个小姐来市区购物,路过张敬之所在车间想起自己的留声机,和姐妹几个打了招呼后就暂时分道扬镳了。
  推开修理间铁门时,张敬之正俯身在机床上测绘零件。
  白背心被汗浸成半透明,肩胛骨随游标卡尺移动起伏,像两片振翅欲飞的蝶。
  她故意将漆皮手包砸向工具箱,金属碰撞声惊落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小敬哥好忙呀。她斜倚着门框,长裙开衩处凝着雨珠,怎么唱片机修了这么久还没修好? 张敬之反手擦汗,机油在喉结划出黑痕。
  你夜夜在铂金包间唱《夜上海》,我以为早忘了这东西。
  他指尖转着六角扳手,忽然勾住她腰间流苏玩笑道。
  夏洛蕖拍开他的手,珍珠耳坠扫过他腕间青筋。
  那台老式留声机明明三天前就修好了,此刻却仍沉默地蹲在角落。
  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胭脂色从耳垂烧到锁骨 难不成这人故意留着引她来。
  最近对商务外语感兴趣,但不确定具体学习哪国语言。
  她拿起一支钢笔拨弄着笔帽,遮掩心慌,却见一旁废弃图纸上是他用德文做的注脚。
  他的字一如他的人,端正俊秀。
  张敬之突然握住她执笔的手,机床轰鸣声里,他带着薄茧的拇指顶开她指缝,字母?被添了几笔画成玫瑰形状,墨迹在图纸背面洇出心电图的纹路。
  其实学习德语也很不错。
  又写了几个字,英语字母逐渐变成德语情诗,夏洛蕖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Wie die Blume sich dem Lichtzuneigt...(就像花儿倾向阳光) 机油的苦涩混着他身上薄荷脑油的气味,夏洛蕖没听懂,但这样暧昧的距离让她不甚自在。
  手肘撞向他肋间,高跟鞋却踩到滚落的轴承。
  天旋地转间,她被抱上铺满图纸的工作台坐着。
  干....干嘛?。
  别动。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将冰凉的工具贴在她大腿内侧,裙摆勾住弹簧片了。
  夏洛蕖看着他从自己腿间抽出发光的金属片,胸口的胸针因为刚才的纠缠松动了,正扎在泛黄的《汽车构造原理》的扉页上。
  “等我手上的活忙完了,晚上再把留声机给你送去会所吧。”
  暖黄灯光下,张敬之垂眸为她别胸针的模样虔诚得像在供奉神像,可指尖分明在她胸口徘徊了三个来回。
  夏洛蕖猛地回神,脱口而出:“我人都在这里了,小敬哥还要单独跑一趟是为了见茉莉吧。”
  像含了未熟的青梅,话说出口才惊觉酸涩。
  张敬之垂着眼睑,不悲不喜的模样。
  “只是觉得太重了怕你搬不动......不过都说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你现在就要拿回去我也不拦着。”
  夏洛蕖红了脸,正好蔷薇来电催促她拼车回万山镇了。
  挂了电话,夏洛蕖捋了捋头发丢下一句“晚上见”匆匆离开了车间。
  夜晚如约而至,张敬之穿着常服驱车来到桃红苑。
  小燕一开始以为他来找江念月,给他倒了一杯酒:“茉莉今晚八点才会来会所呢。”
  “嗯?我不找她......玫瑰今天有排班么?”
  背景音乐嘈杂,小燕捕捉到他话里“玫瑰”的字眼,倾身上前扯着嗓子回答:“嗷嗷,玫瑰啊,她最近像转性了,这几天一直在坐班,不陪客的时候就窝在休息室看书呢。”
  给她发了短信,张敬之走到后门数着廊檐下的雨滴。
  连续几颗水珠坠进青砖缝时,后巷传来布料撕裂声。
  红漆木门吱呀作响,高跟鞋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敲出凌乱节奏。
  美艳女人的旗袍领口被扯开两粒盘扣,发间桂花油香气混着威士忌酒气,在梅雨天发酵成某种糜烂的甜。
  王总说好只唱《夜来香》的。她护着胸前往后退,水晶指甲抠进墙缝青苔,男人肥硕的手掌压住她肩膀,金表链硌得锁骨生疼。
  张敬之摘下沾着机油的劳保手套,扳手在掌心转出银亮弧线。
  巷口路灯突然熄灭,酒鬼的惨叫像被掐断的旧磁带,紧接着一个黑影扑进他怀里。
  “小敬哥?”
  女人声音还在颤着,缓缓试探来人。
  张敬之摸出打火机擦亮,火苗照见夏洛蕖领口露出的半枚玫瑰纹身。
  将扳手塞回工具包,张敬之把黑色雨伞倾斜过去。
  伞骨上沾着赛车零件的金属味,盖住了她身上残存的龙舌兰酒。
  桃红苑的霓虹灯管在暮色中亮起时,张敬之收起火机,打量夏洛蕖。
  她今天换了月白缎面旗袍,发间别着珍珠流苏钗,像枚被投进机油池的月亮。
  其实这片红灯区的派出所就在街头十字路口,不论多么红火的娱乐会所都不敢轻易把黄色交易放在台面上来,但张敬之今晚心头就是郁结了一股怒气。
  耳坠好像掉了一只......
  张敬之抬脚跨过地上蜷缩的醉汉,抚上她的耳垂,伞面雨水顺着她旗袍开衩往下淌,他笑地纵容又无奈。
  只是来帮小燕检查一下保险丝,怎么又被我瞧到你惨兮兮的一幕?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2:31:45

第六章
  张敬之拉着夏洛蕖上到三楼,闪进一个包厢查看她状况。
  一张小脸上水渍遍布,大约是被泼了酒水,单薄的衣衫湿透,起伏的绵软一览无余。
  她就这么扬着脖颈,苍白易碎的模样。
  刚把外套披上她的肩头,门外响起高跟鞋敲打地砖的声音。
  郑丽娟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愣了下,随后迅速变脸,像是咬着牙。
  “玫瑰怎么躲到这儿来了,客人还等着呢。”
  话音刚落,夏洛蕖像是只受了刺激的小兽,摇着头嘶喊。
  “娟姐,我说了我不卖的,你明明答应我的!”
  郑丽娟有些恼了,可看着还有第三人在场又生生把气咽了一半:“别闹了,你不是在攒钱么,乖......”
  夏洛蕖摇着头后退,张敬之见状赶忙扶住她的后腰怕她跌倒。
  “娟姐,你给我换一个工作吧,脱衣舞娘我都去,但我不想招待那些人了......”
  郑丽娟抬眼看了看在场的张敬之,也不顾什么外人不外人了:“说缺钱的是你,中途撂挑子不干了还是你......玫瑰,你当我这里是佛堂么?”
  张敬之感觉到臂弯里的女人颤抖如筛子,臂弯收紧了些,终于开口:“娟姐,这样就有点逼迫的味道了吧。”
  郑丽娟美目圆睁,怒视着面前这个平静的男人,心中无名火起,刚想不顾交情破口大骂只听他又缓缓开口。
  “她还欠多少钱?”张敬之淡淡地牵起嘴角,“娟姐卖我个面子,别为难她。”
  一时间,郑丽娟和夏洛蕖都愣了,前者先反应过来,灯光下狰狞的面孔带着哂笑。
  “小张师傅是觉得在茉莉身上费不了心思,打算换个人玩儿英雄救美的戏码吗?”
  这段日子郑丽娟看出了夏洛蕖想离开的心思,原先还有个倪宇牵绊住她,只是最近她一反常态十分听话地陪客,几乎把“赚钱”几个字写在脸上。
  茉莉如今被倪少霸占着,其他人不敢得罪倪家都开始退而求其次选择玫瑰,她现在确实不能放人。
  “娟姐不是不清楚茉莉整天把出去的念头挂在我身上,我现在也是赚些血汗钱讨生活的人了,加上被倪少不停针对,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张敬之多少清楚,江念月一朝沦落死活不肯认命,无非自尊心作祟,再加上觉得自己哪怕需要被人赎身,对方也得是一个在世人眼里的正人君子,而不是像倪宇这种出入风月场所的纨绔子弟。
  倪宇为了得到江念月的心,暗地里在他工作生活中使过绊子,次数多了张敬之只觉得厌烦。
  都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张敬之本身就不是兔子,是面具戴久了的豺狼。
  他或许不懂如何哄人开心,还不知道让人死心么。
  郑丽娟听了张敬之的言外之意,只是依旧不肯轻易遂了他的愿:“那真不巧,现在我对于玫瑰的安排是要不每月出钱包养,要么就老实按照排班登台服务。”
  说白了就是暂时不愿意彻底还夏洛蕖自由,还补了一句“小张师傅修车赚的散碎银子,怕是不够玫瑰的胭脂钱”。
  话音刚落,夏洛蕖突然推搡着张敬之:“你挣多少钱就想着包养我?赶紧滚,就当我又看错人,其实你们都一样!”
  夏洛蕖毫无章法地呵斥想让他清醒过来,她知道郑丽娟被惹恼了,不放人是小事,狮子大张口坐地起价了该如何收场。
  张敬之垂着眼睑任凭夏洛蕖辱骂撕打,他的眼神如残缺月光,温温柔柔地环绕在她周围。
  无所适从的感觉席卷全身,夏洛蕖愤愤丢下一句“你包我我也不会和你上床”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啧,貌似不被领情呢。”
  张敬之沉默地递上一张银行卡,郑丽娟捏着收起。
  “泥菩萨在夜场渡不了茉莉,渡玫瑰啊......”
  郑丽娟摆着臀与他擦肩而过,飘来的话语氤氲在包厢的黑暗里。
  门外的夏洛蕖并未走远,来到楼梯口的台阶坐下,掏出打火机试图点火,几次都失败了。
  指尖微微颤抖,她变得有些烦躁,突然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Zippo。
  一抬眸,夏洛蕖撞进张敬之深沉如墨的眼,鬼使神差地拿出烟盒递给他,下一秒又被拒绝。
  “戒烟了。”
  夏洛蕖一愣,仿佛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反复确定他的那句话,许久后自嘲一笑:“我怕是这辈子都难有这种定力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自己专业选择,可是越看越没底气。
  小时候就不是读书的料,如今被灯红酒绿荼毒的她,指不定那点注意力集中的优点都没了。
  张敬之微微俯下身去为她点上火。
  现在的夏洛蕖早已接受尼古丁,甚至感激烟草的存在可以平复她躁动的内心,所以在听闻张敬之舍得戒掉时心里有些不解,还有一些羡慕。
  改掉一个习惯需要耗费许多勇气,而她身体里这抹能量似乎随着时间正在以流沙般的速度消逝。
  “记得我第一次在桃红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会抽烟。”
  拿烟的手一顿,夏洛蕖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她和张敬之相识于一次借火。
  那会儿夏洛蕖还没认识倪宇,郑丽娟每天思考着如何陪酒将她的价值最大化。
  一些老板花了大价钱就会逼着她喝酒,喝了太多酒加上受不了烟味,夏洛蕖就跑到卫生间呕吐不止。
  蔷薇撞见过几次后建议她也去抽烟,说是这样陪客的时候不会太难受。
  一次上班前,她跑到外面买了一包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躲到待维修的包厢里被呛得地泪花点点,下一秒钟张敬之推开了包厢门。
  然后她借了他火,他教会了她抽烟。
  认识那么久,张敬之吞云吐雾的时候并不常见,那天算一次。
  很少能用漂亮来形容一个抽烟的男人。
  烟雾从他薄唇间缓缓吐出,先是形成一小团浓郁的烟雾,紧接着慢慢变幻成一个个漂亮的烟圈,悠悠地朝着天花板升腾而去。
  他的神色始终淡然自若,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一丝不羁,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被他放在心上。
  夏洛蕖吸了一口烟,逼着自己停止回忆,淡淡的白色从鼻腔飘出,像是一缕缕幽魂。
  所有人卯足了气去攀金主的钱包,只有张敬之支持她去读书谋出路。
  可夏洛蕖还是下意识垒起高墙,用以己度人的态度刺伤他。
  “我之前不抽现在抽,你会抽又不抽了,这只能说明你和我一样善变......”
  潜意识里,夏洛蕖也在害怕,张敬之今天说包养她会不会就是路过河边突发善心随手将她打捞,明天就又放任她自生自灭。
  就像她也在倪宇身上获得过自以为的偏爱,可他还不是转头收回又给了江念月。
  两厢沉默间,只见张敬之突然从她手中拿过烟,放在自己唇边,深吸一口,然后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脸。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夏洛蕖的心瞬间狂跳,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张敬之缓缓吐出烟雾,那烟雾轻柔地飘进她的口中,她下意识地轻吸,让那带着他气息的烟雾滑入肺腑。
  她看着张敬之整个人在这缭绕的烟雾之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尽显风情。
  “比起善变,我更愿意说这是在破戒。”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2:47:10

第七章
  夏洛蕖这二十年来破过无数回戒。
  比如不和异性分享食物,她却和无数男人共饮过一杯酒,也分享过同一根香烟;比如不和异性单独过夜,可她还是把陌生男人领回了家。
  不论这群男人样本数量多少,总有张敬之这个人的名字。
  夏洛蕖甚至怀疑那支烟里被添加了迷幻剂,不然怎么解释她不仅放任男人在自己浴室洗澡,还把他脱下的衬衫丢进洗衣机一并洗了。
  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夏洛蕖看着吊灯发呆。
  本来抽完烟该分道扬镳的两个人站在桃红苑门口,鼻间萦绕着男人身上浓重的酒精味,夏洛蕖看着街尾值班的交警,借宿的提议就这样脱口而出。
  浴室传来开门声,感受到男人身上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水汽,夏洛蕖闻着和自己身上同样的乳液香味有些茫然起来。
  本来她打算去请假回老家的蔷薇的房间里将就一晚上,不想蔷薇把房门上了锁。
  无奈之下,夏洛蕖只好单独抱了一床被子给自己。
  张敬之穿着T恤走到床榻另外半边,看着把自己整个人裹进薄被的女人:“就算还没到冬天,你盖这个被子睡一晚也会感冒。”
  夏洛蕖一边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边继续往床沿边挪动:“没事,没事.......啊!”
  只听一声坠地重响,紧接着窸窸簌簌声传来,夏洛蕖扒拉着从地板上坐起,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就见另一头的男人笑地匍匐在枕侧。
  “不许笑!再笑你就去挤沙发!”
  “好好好,我不笑了。”张敬之倾身上前,一手抓薄被,一手捉住她的手肘就往榻上拉,“求求玫瑰小姐别把我赶去睡沙发。”
  夏洛蕖红了脸,嗫嚅着爬回床上:“在卧室里叫我艺名好像我出台了似的.......”
  她因为姿势半只腿跪在床沿,塌着腰,圆润的臀部翘起,宽松睡裙的领口垂空,透过滑落的发丝,里面的白软一览无遗。
  张敬之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给两人调换了棉被:“不叫你玫瑰,叫什么呢?”
  “唔,还记得你之前问我关于艺名的问题么?其实我本名根本没有什么洛神、芙蕖的意思。”夏洛蕖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莹白小脸,“我爸姓夏,我妈姓洛,我家边上有一条小水渠,就这么简单。”
  “村子里迷信,说属羊的女孩子取名要拿草字头来压一下,所以同宗的族长给我取了这个字。”
  张敬之静静地听她讲述着自己名字的由来,突然她转过脸,枕头上长发铺散开来:“不过,我确实有个叫荷花的小名啦。”
  “荷花......”张敬之默念了一遍。
  男人的声音低沉,尾音滑入夜色又钻进夏洛蕖耳朵,她脸上又升起了热度:“当时给你的回答确实是我真实想法,陪酒女用荷花、莲花做艺名,总归怪怪的......
  “在我来之前会所里有个姐姐已经叫玫瑰了,但是娟姐让她去做了别的花儿。
  “桃红苑所有花随时都会被取代,所以我是玫瑰还是荷花又有什么所谓?总归是别人一句话的决定。”
  因为侧躺被枕头挤压了脸颊肉,张敬之看着她卸了妆后的小脸像白糯米团,没忍住伸手借着拨开她发丝的机会轻轻掐了她一把让人回神。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刚才那么抗拒娟姐口中的贵客了么,嗯?”
  看着他躺下后保持和自己半臂距离后,夏洛蕖悬着的心也放下一些。
  “最近新来了一个老板......他喜欢和朋友拿小姐做赌注,我之前运气好打麻将帮他赢了好多,但是蔷薇就惨了,衣服都被脱得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我放了一次水,结果就被他扇了一巴掌。”
  “他给钱爽快大方,我也就忍着了,后面他喝多了一定要茉莉也去陪酒。”夏洛蕖说话断断续续,像在努力措辞,“这怎么可能嘛,接着他就开始说我之前也是被倪少看中过的人,然后对我发难了......”
  一只指头抚上她的脸颊:“是这半边脸么?”
  “不是啦,是左边......”夏洛蕖抓着手指移到自己脸颊另一侧,“摸到了么,一小条结痂了......你都大半个月没来会所,早就消肿了。”
  夏洛蕖后知后觉自己越界,讪讪地松开他,胡言乱语地试图缓和自己的无措:“诶呀诶呀,赚钱的时候玫瑰是备选,挨打倒是被我轮到首选了......”
  男人并未撤回手,滑到她的下巴,甚至用了点力将她的脸扭向他。
  卸了妆的夏洛蕖比平时看着小了好多,或许是垂着眼,显得没有平日里的妩媚勾人。
  张敬之确认完那条划痕,感受到她的害怕,低笑一声收回手。
  “玫瑰容易沾染尘土,可荷花不会。”
  夏洛蕖盛满笑意的眼睛闪烁着光亮:“别以为我不记得语文课都学过这篇课文......我这样的人自诩‘出淤泥而不染’未免太自恋了。”
  真是傻姑娘。
  张敬之掩去眼底翻滚欲色,正面朝上平躺。
  “我还记得在那次表演以前,但凡有人想和你说句话,娟姐五十米开外也要冲过来让人先交钱,这样还不能让你有自恋的资本么?”
  夏洛蕖气笑一声:“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我今晚还和你单独说了这么多话,你索性直接给我钱,别让娟姐赚了差价才好。”
  张敬之侧过脸,抿了抿唇:“你忘了?今晚开始我已经‘买断039;了。”
  所以,她现在每一滴眼泪他终于有了一丝身份去抹去。
  话音刚落,夏洛蕖的笑意僵在唇角,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张敬之的话。
  可她思来想去都难以解谜,心一横开口道:“你想和我上床?”
  张敬之先是一愣,复又笑开:“我现在不是已经和你‘上床’了么?”
  要问也该是问他想不想做爱吧……
  和她做爱啊。
  自然是想的。
  夜夜里都想过。
  这边张敬之还在强压内心欲热,另一边的夏洛蕖听到他的玩笑,眼睛里先是充满了不解,下一秒转化成讥讽,刚想出声,可张敬之接下来的话又让这抹讥讽停在瞳孔中打转。
  “但我不会和你做爱。”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2:58:34

第八章
  张敬之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响起,像在安抚,又像是欲情故纵的诱哄。
  看着面前人愣住的模样,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做爱。”
  夏洛蕖把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脸颊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热意卷土重来,转念一想,他似乎在和自己故意玩文字游戏,这个回答怎么听怎么奇怪。
  “为什么说,不会和我做爱?”夏洛蕖声音闷闷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你是嫌我脏么?我其实不陪睡的,顶多算个二陪小姐......”
  张敬之揉了揉山根:“没有嫌弃你。”
  说完立即越过她关了灯。
  “晚安。”
  夏洛蕖没想到男人对此的回应是决定去睡觉,不敢置信地半坐起,开始在他耳边念咒般骚扰:“你说啊,你为什么不会和我做爱?”
  张敬之不堪其扰,翻身与她面面相对,黑夜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夏洛蕖不依不饶,毕竟按照他素来喜欢“捉弄”她的坏心思,不会和不想的区别大有文章可作。
  “到底是不会还是不想?不说桃红苑,放眼望山镇我也是一枝花了好不好......”
  女人绵软的胸脯贴在他的手臂上,张敬之喉结滚动,声音低哑道:“因为,因为我没买避孕套,行了吧?”
  话音刚落,夏洛蕖立刻惊叫着拍打他:“好啊你,果然心思不单纯,你要是敢出尔反尔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合着不管说什么都是他包藏祸心了。
  张敬之被她的反复无常搞得一头黑线,长叹一声,刚把人劝回自己被窝后,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
  夏洛蕖噤声,回到自己那半片床榻,竖起耳朵听张敬之通话。
  第六感告诉她对面是江念月,果然下一秒就从他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
  “我人已经不在桃红苑了,车子还在是因为我晚上遇到朋友去喝了几杯酒......你也早点回公寓吧。”
  张敬之有些意外江念月来电,正平静地回答对面的问题时,突然背后贴上一抹温热。
  微微侧头只见一团娇小的黑影扒着他的胳膊,把耳朵凑地很近。
  这么光明正大地偷听行为让张敬之失笑一声,拉过薄被试图裹住她:“别着凉了......”
  “你在说什么啊小敬哥,你那边有人么?”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夏洛蕖咬着唇丢开被子,从男人臂弯中钻进去坐到他怀里开始胡乱挠男人痒。
  她不知道他哪里最敏感,所以腰肌、咯吱窝都不放过。
  张敬之没料到她这样大胆,闷哼一声,呼吸粗重起来。
  “小敬哥,你没事吧?需要我来看看你么......”
  张敬之一边制住怀中人作乱的小手,一边匆匆找了借口就挂断电话。
  “小敬哥,你怎么躺在我的床上还和别的女人打电话啊?”
  夏洛蕖故意模仿江念月的语气,在张敬之怀里笑地花枝乱颤,一边吊带滑落,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变得晦暗的眼眸。
  长长的睫毛晃动,在眼下露出一排浓密的扇形阴影。
  张敬之把手机关机后,立刻抽手抚上她的腰窝还击,惹得女人细细惊叫一声,笑着把脑袋往他脖子里缩去。
  热而香的吐息打在脖颈处,灼意逼人,像是再摩擦一点就能起火。
  “小敬哥,小敬哥,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夏洛蕖边躲边笑,哀求着往后倒去,墨发铺了一枕头,胸脯雪白莹亮。
  张敬之伏在上方,一点点拨开她脸上沾着的长发。
  有一绺在她大笑时被她不小心含进嘴里,他扯得缓慢温柔,夏洛蕖感觉到细密的酥麻感从齿缝传到唇瓣。
  终于发尾也逃离了那方温热地带,唇角染上了口津。
  夏洛蕖望着身上男人的眼睛,隐了一股类似野兽般的幽光,又像藏着无数只飞蛾,下一秒就要破茧而出。
  “小敬哥,你......”
  话音未落,夏洛蕖感觉到唇角被人舔舐着,温热的唇舌已经堵住了她口齿,吞没了她的惊叫。
  夏洛蕖猛地睁圆一双猫儿似的大眼睛。
  在她的观感中,张敬之是沉默而深沉的。
  小燕评价他像块玉,温中带了凉意。
  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可又笑不见眼底。
  玉石一般的人物沾上了情欲,温润秀致的五官也变得不逊又多情起来。
  夏洛蕖颤抖着下巴承受他的吻,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情潮吞没。
  彼此的口腔里上演着另一种意义上的性爱把戏,此时的张敬之像头因为欲望没有满足而稍显急躁的幼狼,但又因为两人不太有经验的缘故,张敬之用着本能般的冲劲和侵略性,点燃了的火苗肆无忌惮地游走在相连的唇齿间。
  张家家风森严,张敬之现在还记得青少年时期床榻上散落的白色纸巾,他能带进房间的只有那些桃色禁忌影片。
  上了大学后的住宿生活也没法自由疏解,家里发生变故他忙前忙后地处理,再多的欲望也都消散在每天的工作还债中。
  常年压抑自己原本的性子带来的后果就是极度重欲,张敬之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梦里频繁出现夏洛蕖的身影,或许是赏花宴后,或许更早,在她总是故意躲到待维修的包厢里,他期待着推开门就能看见她。
  即便这个吻染上了要同归于尽的意味,夏洛蕖混沌之余也感受到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自己头发,陡然升出一股自己被他疼爱着的错觉。
  舌头最后勾着她柔软湿红的软舌舔舐吮吸了一番,退出口腔后又轻咬了她的下唇一口。
  吻慢慢下移,从脖颈到锁骨,张敬之揉着她的腰肢,叼住她皮肉上绽放的玫瑰用尖牙嘶磨着。
  吊带的领口在夏洛蕖的细微挣扎下滑,柔软细嫩的胸乳像是儿时父母带回来的进口果冻,轻轻颤抖着。
  “嘶,好痛!”夏洛蕖捧住他的脸想要让他松口,“这是纹身贴,会掉色的......吃进去了毒死你这个大骗子!”
  听着头顶女人的娇斥,张敬之笑着松开嘴,支起身子对上女人映着水光的眼眸,他眼神晦暗着又蹭到她唇角,嗅着充斥花香和体香的脸庞,忍不住咬了一口脸颊的肉。
  “我骗你什么了,嗯?”
  尾音酥麻地让夏洛蕖一个瑟缩,她没好气地扭头躲避他的吻:“你刚刚还说不会和我做爱,现在就说话不算数......”
  小腹处被一个坚硬滚烫的东西抵着,被桃红苑的前辈们调教过,哪怕她还没来得及有过性行为也知道这是男人起了欲念的意思。
  “什么是做爱?是阴茎插进你的阴道里才算做爱。”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3:00:56

第九章
  夏洛蕖没想到张敬之顶着这样斯文端正的脸,却用词下流地给她“科普纠正”性交过程。
  一时间,她羞红了脸,还说不出反驳的话,于是恼了的夏洛蕖抬手轻轻挥向张敬之。
  不想他正好一低头,掌心径直贴住他侧脸,“啪”地一声,两个人同时顿住。
  意识到自己这是给了张敬之一巴掌的夏洛蕖率回神,先发制人道:“小敬哥这是要和我摆上金主的谱了?”
  张敬之还维持着被打的姿势,她的力道不重,若是在外人看来似乎还带了调情的味道。
  “接吻就要被扇巴掌的话,那这边也来一个......” 张敬之拿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另一侧脸颊,俯身亲吻她唇角,话语含糊,“我是借你钱还债,只能说是债主。”
  他如果和她上床,绝不是用买卖作由头。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夏洛蕖的心,眼角沁出眼泪,张敬之尝到咸味后稍稍松开了她。
  夏洛蕖垂着眼,那只手还被他攥在掌心贴着他清隽的脸庞。
  “小敬哥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把你看作过我的恩客......”
  即便他今天站在娟姐面前说要包养她,她都没有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粘腻情欲,可是现在的张敬之有些陌生起来,让她不自觉躲避。
  张敬之沉默几秒,直起身连人带被地把夏洛蕖揽到怀里。
  “都说了没有避孕套不会碰你的,我还是喜欢看你牙尖嘴利的样子,突然这样煽情,你不如扇我......”
  夏洛蕖被逗笑,一巴掌拍向他手臂:“你是受虐狂么?你这样子让我想到海棠之前遇到的一个客人,喜欢让人抽他。”
  桃红苑的有些陪酒小姐们会选择出台,娟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富少带人去他们自己的场子,姐妹几个也毫不避讳地分享着那些派对上的见闻,夏洛蕖时常被有钱人们不为人知的一面惊掉下巴。
  倪宇已经算是相对玩得收敛的富哥了,想到张敬之落魄前更是权贵阶层的翘楚,夏洛蕖平复心情后开始很好奇他的从前。
  “不继续上大学不觉得可惜么?毕竟之前你可是住在云端的人啊。”
  张敬之闻言一愣,然后把玩起她肩头的黑发:“云端么?荷花,你太高看那些人了。”
  “当年这么多的高官落马,有将近一半的人是和色情产业牵扯了关系,既然都是摒弃不了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又算得上哪门子的神仙?”
  他侧过脸,神情淡淡:“身份变化只有几个夜晚痛苦,没有钱才是长久的痛苦。”
  “钱当然是头等重要的东西。”夏洛蕖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很多人拿快乐和金钱作比较,什么自行车上笑和宝马车里哭的......但我觉得吧,也不是不可以坐在宝马里笑啊。”
  张敬之淡笑:“好可惜,我现在咬咬牙只买得起宝莱。”
  夏洛蕖看着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这场变故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轨道,可那也是那个阶层的事情,根本影响不到她走上陪酒的道路成为玫瑰。
  以及不论江念月在不在,倪宇也都不会真的带自己离开桃红苑。
  “小敬哥,其实我们本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交集的。”
  张敬之沉默了一会儿,燥郁褪去后的眉眼恢复清冷:“玫瑰的花名远播,怎么就笃定我不会慕名而来?”
  “因为你一看就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啊。”夏洛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模范代表应该住进那些高楼大厦,而不是小巷里的红灯区。”
  听了她的话,张敬之垂下眼睑。
  他不喜欢这样的假设,亦不能想象或许会有别的男人对她做着他今天做的事情。
  非要说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话,张敬之情愿自己跌进的是夏洛蕖这座荷花池。
  月光盈盈,他看着夏洛蕖锁骨处因为被他啃咬揉搓而斑驳了的纹身一角,玫瑰花瓣慢慢凋落,沿着她的乳沟消失在棉被后。
  呼吸几欲凝滞,张敬之觉得自己急需夏洛蕖身上的什么来抚慰他的不安躁动。
  张敬之勾住夏洛蕖的肩带时,她瑟瑟地往后锁了一下。
  凝脂一样的皮肉向下延展,钻进吊带裙中。
  肩带滑落露出大半胸脯,轻薄的睡裙被缓缓拉下,只堪堪遮住了乳头,却没遮住淡粉的乳晕。
  张敬之用目光测量着半只微鼓的乳肉,思考自己能否一手握住那样柔软漂亮的弧度。
  夏洛蕖微微打颤,看着男人埋首在自己胸前,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胸脯上。
  下一秒睡裙又被往下扯了扯,她感觉到一边的乳尖被吸住。
  张敬之探出舌尖,时不时舔弄了起来。
  他嘴里含着一边,手上也没冷落另一边,捏着乳头左右拨弄,又握在掌心揉捏,直到两边的乳尖上都被浸成可怜湿嫩的粉红,张敬之才恋恋不舍地在上面落下几个吻。
  夏洛蕖揪着他后脑勺的黑发,扬起小脸,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羔羊,嘴里溢出细碎的嗯咛。
  忽然感觉有只手在内裤边缘游走,她猛地睁开眼捉住男人的手腕:“别.....”
  张敬之抬起头吻在她唇角。
  “乖,我们说好的不进去就不算做爱,是不是?”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3:07:20

第十章
  夏洛蕖此时脑子已经一团浆糊,根本抵挡不住他的诱哄。
  身体慢慢向后倒去,她的棉质内裤最终还是被轻轻脱下。
  雪白丘缝中间,那里仿佛一个桃源洞,露出一线湿红的肉缝等待着被人发现探寻。
  两根长指夹住了圆鼓鼓的花核,轻轻一拧,花蜜像是流不尽一样从洞眼里冒出。
  穴道被粗砺的手指填满,张敬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因为害羞而把脸偏到一侧的夏洛蕖,雪白鼻尖沁出细汗,柔软的嘴唇微微战栗着。
  收回目光,张敬之痴迷地看着微微泛湿的小穴,只觉喉间一片干涩。
  他低下头去,舌尖拨弄着藏匿地隐蔽的小豆,含在嘴里逗弄了两口,惹得夏洛蕖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敬之抬头观察她的表情,确认没有不舒服后又重新埋进她腿间,耐心地用舌头开拓着土地。
  高挺的鼻子抵在阴蒂上,配合着舔弄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压着。
  敏感的肉壁被柔软的舌尖舔过,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男人逐渐开始毫无章法地舔她的下半身,夏洛蕖喉咙里溢出的声音稍显扭曲,断断续续,像被划过的绮丽绸缎。
  湿漉漉的花蜜源源不断涌出,泥泞不堪,里面像是有一个丰盈的肉壶,在模仿性器进出的舌尖下不断挤出透明的露汁。
  张敬之咽下一部分她流出来的水,鼻尖嘴角都是淫靡的液体。
  此时的夏洛蕖已经是娇喘连连,看着重新覆在自己身上的修长身躯,她有些羞耻,悄悄偏开眼。
  下一秒,酸软的下体被一个坚挺滚烫的东西堵上,她喘了一口,低吟从口齿间溢出。
  张敬之绷紧脑中最后的一根弦,他捏着夏洛蕖的下巴吻了上去。
  “把腿再夹紧一些,对......”他含住她的唇瓣辗转着,舌尖舔过她的牙龈,“别害怕,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点点。”
  勾住她的舌尖汲取着口中香甜的津液,夏洛蕖刚依言并起双腿,下一秒就感觉那根性器开始擦着她的花穴前后抽插起来。
  响亮的水声在唇齿、下体之间蔓延开来。
  夏洛蕖的眼神变得迷离,犹如一汪潋滟的湖水,吻了片刻后,男人终于吐出她的小舌,唇瓣间牵扯出一丝银色。
  好甜。
  上下两张嘴都好甜......
  张敬之偏过脸,戏谑地咬着她腮边香肉一口,粗壮的性器摩梭着她柔嫩的花瓣,带起一阵酥麻。
  夏洛蕖浑身的骨和肉都软软的,像是化成一滩春水,与他紧贴的私处越发潮湿起来。
  虽然被桃红苑的人调教过一段时间,但到底没有真正与一个人这样亲密。
  夏洛蕖下边承受着下面的撞击摩擦,她的耳朵却离他的心脏很近,竟然产生撞击声和心跳声逐渐同频的错觉。
  张敬之看着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都白皙细腻到极致,与他的身子贴在一处,对比明显却又格外和谐。
  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过瘦,张敬之重新握住她的乳儿,掌心贴着她的心脏,揉捏着令他爱不释手。
  呼吸交杂在一起,夏洛蕖觉得下面的性器越发肿大起来。
  蜜豆被狠狠地摩擦,刺激地她蜷起脚趾才能抑制住喉咙口的低吟。
  张敬之却毫不克制自己的声音,一声声喘息在夏洛蕖的耳边响起,他一偏头咬住晶莹的耳垂,嗓音染上了几分情欲,变得有些暗哑。
  “荷花,叫出来......”
  他要听着她因他而快乐的呻吟。
  舌尖滑到那朵玫瑰附近,含住一块肌肤吮吸,留下暧昧的红痕,终于惹得身下人叫了一声。
  那叫声色情又娇魅,就像是世上最好的催情药,让张敬之忍不住提速猛烈操干起来。
  “对,就是这样叫......让我知道你也很想要我,嗯......”
  两人紧紧贴合的下体又被冒出的一汪水反复打湿,夏洛蕖的目光涣散,心内渴望着被填满,但又羞于启齿。
  大脑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她整个人都被欲望所淹没:“够了,够了……”
  张敬之充耳不闻,只是加重力道:“你夹得好紧,是要我死在你身上么,嗯?”
  夏洛蕖咬着下唇,小腹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汇在了一起,让她有些难受。
  “小敬哥,我有点不舒服了,真的不要了.....”
  张敬之伸出指尖到下面,坏心眼地去揉弄着她的蜜豆。
  还不够,还不够。
  酥麻的感觉一下子更加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出来一样,夏洛蕖试图逃离这份不受控的感觉,同时又被夹杂着的快感折磨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快,停一下......啊,要流出来了……”
  夏洛蕖攀着张敬之宽阔的肩膀,揪住硬邦邦的肌肉块呻吟着,然后一口咬上他。
  她的力道对张敬之而言不过是小猫挠痒,他一下又一下顶弄着,把她两只手挂在自己脖子上。
  又抽插了数十下,感觉到她的腰下意识抬起迎合自己的速度和力道后,张敬之重新吻住她的唇瓣。
  “唔——”
  一大股蜜液喷到了他的大腿上,张敬之稍稍退出一些低头看去。
  夏洛蕖就这样又一次被他送上了高潮。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3:22:43

第十一章
  梅雨季的桃红苑总泛着一股霉味。
  小姐们进进出出,掀开水晶帘时指尖不同的香味便与夏洛蕖发间的玫瑰精油缠作一处。
  陪酒女郎在更衣镜前描眉,镜面倒映着千禧年兰城最后一片霓虹。
  夏洛蕖被包养的事情在桃红苑内部传遍了。
  因为男主角不是倪宇,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绝于耳。
  夏洛蕖本没有打算透露关于这件事的一星半点,不想娟姐也没有多言,所以大多数人只知道她被包养了,却从未见到那位金主。
  玫瑰的耳坠好别致。蔷薇将真丝披肩搭在夏洛蕖肩头,蔻丹划过她锁骨,笑着调侃,好像沾了机油味。”
  镜中两朵花摇曳生姿,玫瑰红缎旗袍裹着秾艳,淡粉纱裙缀满碎钻。
  娟姐常说她们是西子湖里泡着的琉璃盏,碰不得,碎不起。
  蔷薇是少数几个和夏洛蕖交好的小姐,听着她的戏谑笑声,夏洛蕖拍开肩头那只玉白的手。
  几个和夏洛蕖不睦的小姐见她被包养了还时不时出现在桃红苑晃悠,阴阳怪气地讽刺她命好,腿都不用张,坐着就把钱挣了。
  这时候夏洛蕖都会忍不住恍惚,自己竟然也能被划入和江念月一样的好命评价体系里去了。
  可无论怎么议论见她依旧不为所动,挑衅的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没了兴致。
  有些不明就里的客人来唱歌想点夏洛蕖来陪酒,都被酒保告知情况三言两语给劝退了。
  “玫瑰现在是家养玫瑰了。”
  一般这时候客人都会带着遗憾地眼神,略有不甘地点了其他人,可是一般也惋惜不了多久,几个美女依偎上来,管她什么玫瑰还是蔷薇,立马抛之脑后。
  兰城多雨,夏洛蕖此时正听着雨声,离开更衣室后蜷缩在大厅的小沙发里填写报名表。
  那晚张敬之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晨光熹微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为自己掖了掖被子,让她等他忙完手上订单带她去机构报名夜校。
  又是将近小半个月的时间不曾露面,夏洛蕖今天收到他的短信时正在用会所里的电脑查询资料,于是就和他相约在桃红苑大厅。
  大概因为天气的原因,今天的客人不多,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透明玻璃上,并不那么隔音的材质,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张敬之看到夏洛蕖的时候,她抱膝坐着,娇美浑圆的臀部陷下去,莹润的脚趾舒展着踩在有些破损的沙发上,上了淡妆的她在这个场景里实在是少见。
  有那样一瞬间,张敬之觉得从前的夏洛蕖有些远去了。
  他放下从市中心影音店买来的光盘,坐在她身边:“这些影片怕你到时候看不完过了租期,干脆全买下来了。”
  夏洛蕖收起手册,兴冲冲地打开袋子:“谢谢小敬哥......”
  影片大多是外国的电影,纠结了这么多天的专业选择,她思考着自己上学时擅长科目以及未来就业方面的问题,最后敲定了商务英语。
  “这个怎么念的来着,我前几天刚背到过......”
  夏洛蕖拿起一张碟片,指着封面上的一个单词嘀咕,张敬之闻言低头看去。
  大厅里路过的人注意到角落的场景忍不住侧目,长相妖娆的女人露出懵懂的表情,试图听懂身旁男人嘴里的生涩词汇,男人容貌身形算得上出挑,只是穿着朴素,衣角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墙灰。
  可就是这么不搭调的场景也能让人看上许久。
  在纵情声色的糜烂里,他俩仿佛是角落细缝里开出的野花。
  “小敬哥?”
  一道女声在头顶响起,沙发上的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去,只见江念月蹙了秀眉站在大厅中央。
  对于夏洛蕖被人包养的事情江念月也算略有耳闻,但比起其他小姐好奇背后金主究竟是谁,她更多惊讶夏洛蕖居然对倪宇死了心。
  要知道从前夏洛蕖总是喜欢围着倪宇打转,时不时会说些让她当众下不来台的话。
  江念月厌恶倪宇这种纨绔败类,同时也对试图在风月场里找靠山的小姐们嗤之以鼻。
  可现在她就这么看着沙发上姿态亲密的男女,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消化“夏洛蕖琵琶别抱的金主是张敬之”这件事。
  那可是张敬之,她从小仰慕的、如清风明月一般的张敬之啊。
  江念月试图做着最后挣扎:“小敬哥今天是来修理什么东西么?”
  夏洛蕖静静地看着江念月不停变化到有些扭曲了的神情,努力憋笑道:“小敬哥和其他客人一样,今天是来消费的。”
  话音刚落,江念月一行热泪立即落下。
  张敬之揉了揉额角,与看好戏的夏洛蕖低语:“雨小了些,我们走吧......”
  他不想听夏洛蕖为了呛别人,就要笑眯眯地撕开自己伤口把自己摆在商品的位置上。
  夏洛蕖撇撇嘴,抱起一摞碟片,歪着脑袋找寻地上的拖鞋。
  因为视线被阻挡,脚趾头不停点着冰冷的瓷砖地,张敬之见状又蹲下身捡起她的毛绒拖,一脚一只穿好拉着她站起身。
  “小敬哥,你怎么会......所以你是......”
  江念月这一句话说地格外艰难,似乎“包养”这两个字与眼前男人牵扯到一起后变得格外难以启齿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包养我了,有那么难以接受么——”
  夏洛蕖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惹得江念月的眼角溢出更多眼泪,抛下一句“我讨厌你们”就冲出旋转门。
  看着那抹身影就这么消失在雨幕里,夏洛蕖一时讪讪,偷偷觑张敬之的表情,可他依旧淡淡的,拿出车钥匙,一手打伞一手揽过她往路边走。
  坐在副驾上,夏洛蕖系了安全带,犹豫开口:“啊呀,她就这么冲出去会不会出事啊。”
  心里突然有些小后悔,毕竟江念月现在还是倪宇罩的人,哪怕她已经不再指望,但也没必要得罪他。
  张敬之开启雨刮器,头也不回道:“她也只比你小一岁,知道下雨要打伞、天黑该回家的道理。”
  夏洛蕖的住所离得不远,走路也不过十来分钟,开车更快。
  车外的雨已经停止拍打车窗,夏洛蕖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刚摸上车门把手又被扣住。
  她狐疑地侧脸,嘴唇堪堪擦过张敬之凑近的脸颊,下一秒夏洛蕖脸红了:“又干嘛?蔷薇已经回来了,我不方便再让你留宿。”
  夏洛蕖故意不说今晚蔷薇的排班时间,想由此打发他。
  张敬之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闻言笑道:“我只是想上楼讨一杯热茶喝,这样也不方便么?”
  看了看怀里的一大迭光盘,夏洛蕖还是松了口。
  走在台阶上,她不禁鄙夷自己怎么开始心软起来,甫一打开门,背后就贴上一具身躯,下一秒天旋地转,夏洛蕖只觉眼前一黑,带着淡淡松溪香味的鼻息压了下来。
  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绕、嬉戏。
  怀里的包裹落地,夏洛蕖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张敬之的脖颈,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腰上的手紧紧地将她按向自己,似是要将人整个都融入他的怀中。
  吻愈发炽热,从她的唇瓣,沿着下巴,一路轻轻吻到她的耳垂,轻轻含住引得她一阵轻颤,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嘤咛。
  她的身体滚烫,在他怀中微微扭动了几下,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渴望,可她真正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娇娆的警告。
  “你,你再亲,就只有冷水喝了。”
  张敬之闷笑着松开她,抚开她唇角的银丝。
  “没事,反正你已经替我解渴了。”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3:34:05

第十二章
  夏洛蕖还是在厨房烧了一壶水,给张敬之泡完茶后就进了浴室洗漱。
  浴霸的暖光散热,夏洛蕖故意磨蹭了好久,但又心疼水费,咬牙关了水出浴。
  站在半身镜前,手指轻触锁骨处的玫瑰纹身贴,一个月下来,已经斑驳到有些难看的地步了。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夏洛蕖刚拿下一块毛巾打湿,就听浴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荷花?”
  张敬之连接好dvd的数据线后放了一张光盘进去,电影进程都过了四分之一还不见人出来,犹豫片刻才走向了浴室。
  夏洛蕖听到声音后手一顿:“啊,我没事,dvd还能用吗......”
  把手被拧开,扑面而来的水汽蒸地张敬之抬手挥散,视线恢复清明后,就见夏洛蕖赤裸着上半身惊恐地看着他。
  “需要帮忙么?”
  夏洛蕖一只手横在胸前,看着张敬之淡然自若地走近,嘴角抽了抽:“这到底是谁的家啊?”
  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破门而入。
  张敬之装作听不懂她的阴阳怪气,走到她身后:“这个洗掉之后要换新的么?”
  夏洛蕖愣一下,摇摇头:“都要去上学了,总得有点学生样吧。”
  脸蛋总被人说狐媚子,她打算去夜校后在穿衣和行为上遮掩一些自认为长歪的气质。
  张敬之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她的耳垂:“又不是初中高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你想纹身还是染发也不会被请家长的。”
  夏洛蕖看着镜子里自己和张敬之格外亲密的姿势,嗤笑一声:“看来小敬哥当年在大学是又染发又纹身的人啊。”
  “我身上有没有纹身,你难道不知道?”
  张敬之的手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最后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梭,带起全身一阵酥麻。
  夏洛蕖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那天虽然没有做全套,但也属于是颠鸾倒凤了一回。
  懒得和他纠结贞洁烈女那一套,夏洛蕖轻咬牙关克制住颤栗,嘴硬道:“太暗了,而且我没睁眼。”
  张敬之把她的不自在收进眼里,遂不再调侃她,拿过湿毛巾,轻轻地扭过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在她锁骨处擦拭着,喃喃道:“其实很美。”
  夏洛蕖红着脸低声说:“还是洗掉好。”
  随着毛巾的擦拭,玫瑰连着枝干逐渐消失在那片雪肤上,张敬之的动作愈发轻柔,手指不时地触碰到夏洛蕖的锁骨周围的肌肤,她忍不住轻哼一声:“痒。”
  张敬之笑了笑:“那我轻点。”
  室内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暧昧气息。
  终于,纹身贴被彻底擦掉,张敬之放下毛巾,然后缓缓拉下她挡在胸上的手臂,胸乳丰润,在失去遮挡挤压的一瞬间轻轻弹跳着冲击了张敬之的视线。
  指腹划过她,那里的肌肤温暖而柔软,仿佛有着磁性一般,吸引着他不愿移开,手指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光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两人对视的目光中,仿佛流动着电流一般,带着一丝炽热与渴望。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把脸轻轻侧到一边,似乎在用这个举动来抗议他的无礼,可眼眸里闪烁着水润的光泽,在他看来又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紧张与期待,却又带着几分大胆与放纵。
  “这样也很美。”
  夏洛蕖轻咬下唇。
  她不知道张敬之是在说自己没有纹身也很美,还是像大部分普通男人一样,单纯对着女人的裸体发情。
  好奇怪,她从小到大收到过无数对她外貌的点评,或真心夸赞或恶毒诅咒,她都全盘接受,现在却只对着张敬之有些无所适从。
  张敬之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沉重,像是被蛊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缓缓地靠近夏洛蕖,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发丝,那股淡淡的发香让他更加沉醉。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黏稠起来,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夏洛蕖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阻止,可又想知道他下一步要有什么举动。
  维持着这样相拥的姿势片刻,张敬之只是为她穿上了上衣,拨出藏在衣领下的长发,然后退回原位。
  “玫瑰?你在家么?”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5/03/25 03:45:33

第十三章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到来打破了卫生间旖旎的气氛。
  夏洛蕖心虚地瞬间低下了头,手忙脚乱地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边拉开门一边快速警告张敬之:“不许出声!”
  原来是蔷薇回来了,朝着浴室这边探头探脑,看见夏洛蕖走出来后又上前一步:“你的脸怎么怎么红成这样了,都让你别把浴霸开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说,家里有人?”
  夏洛蕖迎上蔷薇饱含八卦的眼神,脑子里一堆借口闪过,临到头还是选择了破罐子破摔:“嗯,他来给我送点东西,我让他在房间休息一会儿......”
  眼见蔷薇面漏揶揄笑意,夏洛蕖立刻扯开话题:“你怎么回来了,这个点你不应该是在包厢?”
  “今天有从北都来的贵客,要转移场地不在桃红苑玩了,所以我来收拾行李。”
  蔷薇被这样一提醒,恍然回神,冲进自己房间,头也不回地开始整理衣物。
  “诶,听说娟姐找了东欧那边的人调教,啧啧,那身材那脸蛋真是顶级了,有时候我真的不爽,你说说,到底凭什么那群臭男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在桃红苑里,蔷薇和雏菊是她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夏洛蕖倚着门框静静听她的抱怨。
  “我们以后还要和洋人抢起饭碗了,玫瑰你可抓紧,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倪少这条路走不通,小敬哥他也......”
  眼瞅着蔷薇的嘴越来越不把门了,夏洛蕖想起浴室里的男人,心下一紧,立刻扬声打断她:“你们要去玩几天啊?”
  蔷薇不觉有他,迭着衣服思索后回答道:“估计两三天撑死了.....诶对了,你也做好娟姐翻脸不认人的准备,我今天从会所卫生间出来听到娟姐有把你扫地出门的意思......”
  夏洛蕖歪过头不解:“不可能吧,她现在都不肯放人,真要银货两讫了把我赶走,高兴还来不及。”
  “诶呀,不是和你解除合约的意思啦,娟姐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她这是回收你公寓使用权,你想想你都被包了还要吃她用她,可不得把你扫地出门么。”
  一席话让夏洛蕖沉默了,静静思考这件事发生的概率,不论怎么想都是得出“娟姐干得出来”这个结论。
  送走了风风火火的蔷薇,夏洛蕖迅速反锁门,汲着拖鞋小跑到浴室:“好了好了,她终于走了。”
  张敬之环胸倚着门,似笑非笑道:“你这样急切地盼着蔷薇走人,我会以为是想腾出空间来和我过‘二人世界’的......”
  夏洛蕖被最后那四个字雷了一下,哆嗦着推了张敬之一把:“胡说什么,我,我是怕你在浴室里憋死。”
  “唔,里面都是你的香味,憋死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
  夏洛蕖的脸又红了起来,羞于今晚的张敬之各种暧昧的撩拨。
  张敬之踱步回到沙发坐下,看了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人一眼:“我虽然很想给你留隐私,但这间屋子太小了,所以我真的很难听不到你们的对话......你要无家可归了?”
  “难说呀。”夏洛蕖抱着换下的衣物走向阳台,取下洗衣液,“实在不行,我只能回我自己家,就是通勤会很麻烦,村里的公交车只有早晚两班,时间凑不好就赶不上......”
  张敬之抓过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都这样子了,你都想不到和我一起住么?”
  “反正你之后也要去上学了,和桃红苑割席也好。”
  闻言,夏洛蕖停下启动洗衣机的手,狐疑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人。
  他的话被她听出了一丝委屈低落的意味来,于是夏洛蕖故意开玩笑般拽了一句洋文:“I’m a lady(我是位淑女),所以矜持一下等张先生先开口。”
  张敬之听着耳边响起的滚轮声,那道倩影逆光而来,脚步轻快。
  “同时我还是位虚荣的lady,所以张先生的家不是大平层的话,我才不和你住。”
  他牵起一抹笑:“大平层没有,小平层倒有一个,两室一厅。”
  “刚好你一个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