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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温柔诱哄
前戏已经将她的身子调教得花液不停,时衍顺理成章的将中指戳进她的甬道里,刚挤进来,甬道内的肉壁四面八方的吸住他的手指,紧致娇嫩的触感直逼他性器发热发涨。
那小穴就像是兜着春水得深潭,深不见底似得将他的手指全数浸没,湿润黏腻的触感也不觉得不适,他又加了根手指慢慢戳动。
起初穴肉还一缩一缩地排斥着,随着他的动作,小穴逐渐适应后挤出更多汁液,配合他的抽插,乖巧极了。
宋绾离此刻已经软了腰肢,全身都泛着粉色的她主动摆起了细腰,顺着他的节奏将他的手指吞入,再松开。
细长的手指虽然有着高超的技巧,但内心深处她渴望一根更粗更长的东西能够贯穿她的身体,那样身体的愉悦感才能到达顶峰。
“这样的动作,喜不喜欢?嗯?”时衍的声音带着不知名的温柔,这好像是他没有过的。
宋绾离舒服得眯着眼,眼尾裹着一点湿濡,哼唧得应着他,“….嗯…..嗯……喜欢。”
小猫似的叫声,娇气又黏人。
时衍眉尾笑得轻扬,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继续诱哄着她,“那想不想我插进来?更舒服呢?”
被手指插得浑身发麻,宋绾离意识也涣散了不少,她迷迷糊糊地点了头,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嗯。”
听完她的回答,时衍直接将人翻了个身,湿滑的手指也从她身体抽出,背着身子把她的内裤脱到脚跟,拿了个枕头放在她的小腹下。
宋绾离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圈,她的双腿呈跪姿跪在床上,屁股高高挺起,腰下塌着,黏腻的穴口还朝着男人不停地吐着花液。
第一次就要用跪趴式?
宋绾离察觉到男人光滑的躯体已经贴上她的背,她几乎来不及反问就被男人的吻给封住了唇。
时衍摆过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灵活地钻进她的口腔,急风骤雨似的纠缠让她双唇发麻,另一只手还扶着他火热的肉茎,抵着那处柔软来回摩挲。
火热的触感近在咫尺,宋绾离直观感受着他的坚硬和粗挺,他的那处大的惊人,伞状蘑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肉缝和阴蒂,她简直快要疯掉!
黏腻湿滑的花液很快淋湿了整根肉棒,时衍扶着她的腰窝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肩颈,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乖,我要进来了。”
他单手按着她的腰肢,禁锢住她,另一只手扶着粗硬的性器抵着穴口,一个挺身,将半个蘑菇头挤了进去。
火热又紧致的触感扑面而来,她的花穴实在是小,用点劲只挺进去半个蘑菇头,剩下的恐怕还需要一点一点磨合。
尺寸惊人的肉棒才刚进去半个头,宋绾离便疼得受不住挤出了眼泪,即使男人做足了前戏,她流了很多水,但未被开发过的稚穴始终难以全数包含整根硬物。
“……啊……啊!”
撕裂感和肿胀感让她觉得身体快要散架,她红着眼睛低声乞求,“…..不…..不要…了好不好?”
时衍此刻也被紧致的小穴吸得快要缴械,他掐着她的细腰,手往她身下探去,找到那藏在唇瓣深处的阴蒂,色情地揉弄它。
他知道她是第一次,性液分泌的多少也必然会影响性交体验,他不希望她的第一次性爱体验在他这是不及格的体现。
男人粗粝的手指不停地刺激着敏感点,快意不断的堆迭,体内的水不受控制的泄了出来,浇在男人敏感的龟头上。
宋绾离喑哑的嗓音发出破碎的呻吟,“.....啊......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自从男人的肉棒挤到身体里,宋绾离整个人几乎像是被撕裂一般,不但没有快感,男人微弱的动作仿佛都在撕扯着那个窄小的穴口。
“不要?那你流的水是什么意思呢?宋小姐,身体可比你的嘴巴更诚实呢。”时衍看着交合的部位,贴在她耳边说道。
就着她流出的花液,时衍整根挺入,阴囊贴着她的阴唇发出“啪”地一声,时衍感受着她体内更深处的紧致与温暖,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双手都扶着她的腰,大开大合地抽插着,白嫩的花穴被肉棒撑的外翻,湿淋淋的花液随着男人的动作被带出又送回,整个画面淫靡又色情。
宋绾离眼尾沾着泪痕,潮湿的眼睛含着雾气,她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动作,初次承欢的身体被男人带动着泄出一波又一波情液,她现在没办法分心再考虑所为的羞耻感,男人精湛又成熟的技巧让她在欲谭里醉生梦死。
透明花液粘在她白嫩的阴唇上,和紫黑色的性器形成强烈的对比,随着男人频繁的交合,乳白色的液体混着透明不停流出,沿着她的腿心不断蔓延至下。
随着越来约契合的抽插频率,时衍腾出手去揉捏她胸前的柔软,手指夹着挺立的奶尖往前拉动,激得宋绾离娇喘连连,在他身下不停地扭动着细腰,又恰好让龟头戳在甬道内的那处软肉上,她整个人身体浑身一颤,花穴内不停地痉挛和收缩。
跪趴式的交合让时衍粗长的性器可以进入的更深,龟头撞击内壁的敏感度不断攀升,他加快了挺腰的速度,看着身下的她软得像滩水,也实在是于心不忍,最后用力冲刺地抽动性器,在高潮来临前抽出肉棒将性液射在她的腰窝。
他吻着她白皙的颈线,情欲过后声音带着莫名的性感,“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轻松了,念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
这段刺激的性爱让宋绾离足足经历了三次高潮,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被狠狠地抛在高空,快感像海浪般层层袭来,一次更比一次猛烈,可他还说这居然很轻松?what? “我....觉得......不用了...”
宋绾离累的手都抬不动,她也不想争执,现在处于弱势地位,没准男人突然又说“再来一次”这种话,她肯定无福消受。
“好,那我抱你去洗。”
时衍先下了床,将她身下湿了大片的枕头挪开,弯腰将人一把抱起往浴室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完整的得到她,即使是诱哄式的欺骗,他也心甘情愿。
时衍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他的内心就涌出更多难以描述的情绪。
第二十章:要不要和我结婚?
走到浴室的这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或许是本就没有感情的两人,在欢愉过后各自回到自己的身份,宋绾离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干脆也没开口。
惹火上身的事这下被彻底坐实,她现在真的是觉得自己过于莽撞。
她不了解这个男人,堪堪知道他的名字之外,也不知道他身边是否还有其他女伴,他的背景他的情史她都一概不知。
就这么荒诞发生性关系,此刻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至极。
时衍就着公主抱的姿势往前走,低头看着她大腿上满是半干的白痕,大腿根周围浮出几处淤青,他在想,他怎么要得她那么发狠,要是自己当时克制点就好了。
浴室的水龙头没被保姆关紧,水滴滴落的声音不免有些诡异,越往前走,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开了口。
“是不是浴室有人?”
“这房子只有保姆来打扫,我没住过。”
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瞬宋绾离迅速地扭过头,脸颊两侧的温度瞬间上升,她有点过于害羞了。
“也许是保姆没关好水,平常我也没来住过。”时衍低沉的嗓音徐徐入耳。
“哦。”
宋绾离低耸着头应他。
....
青山苑的房子其实是时衍的祖父时儒生吩咐他父亲时闻林特意为他挑的婚房,祖上一辈的老人家向来尊师敬祖,挑选婚房也强调风水俨雅,只求上吉。
时儒生找人为时衍算过一卦,道长说他命里终须渡过一道情劫,不然福祸相依,这世也是磕磕绊绊,难求所爱。
婚房是道长指意要在偏西的位置去选,越往西走,情缘线显露得越快。时老年岁尚高,他又希望能早日抱得子孙,对时衍的婚事他自然也是操之过急。
青山苑地处榕城西岭,周边一处尽是荒郊野林,大片山林树荫成群,周围居住的人家也不过几户。
在一次富商酒会上,榕城地产富豪刘得富酒醉不清,举杯扬言要开发西岭那块土地建成别墅富人区,酒场人言无非就是夸下海口,所以没多少富商把刘得富的话放在心上。
刘得富找测风水的人刚好是给时衍算过姻缘的道长,近些年刘得富在房地产的投资屡屡失败,榕城的其他富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非常需要大赚一笔来立住脚跟,所以他不顾一切都要守着这次翻身的机会。
后来青山苑的开盘当即,以古玩享誉榕城的时家率先在青山苑千金买下房产,紧接着榕城大半个富豪圈几乎人手投资一套,从此刘得富在榕城跻身一跃成了投资神话。
青山苑的确偏僻,时衍根本懒得去住。
宋绾离缩在被子里,听着浴室水流不断的声音,她失了神。
明明只是玩火上身,可他温柔细心的那些动作让她产生了错觉,宋绾离呆呆望着天花板,沉默着。
直到——被遗弃在角落的包包突然发出震动,宋绾离撑起身子去拿浴巾,将浴巾裹在身上往那处走去。
打开手机,苏温的消息和史密斯先生的邮件同时弹出。
她划开锁屏,苏温那头满屏问号发送,“你去哪了,宋宋??????”
还有一大串的猜想语录。
“我就离开了一会会,你人呢??”
“不会被人贩子拐跑了吧?”
“救命!!!”
“都是我的错,我们就不该来这破叶既承的生日宴,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宋,你在哪??”
最后一条发送的消息是在十分钟前,好巧不巧,那会她和时衍还在…..
宋绾离沉着地回了三个字,“没被拐。”
苏温飞快地回了个表情包,配图是个口叼玫瑰的小猫单眼wink,图片文字写着“我的女人,你来了”。
“宋宋你终于出现了!!”
宋绾离举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回些什么,仔细一想,又回了句“现在有点事,晚点我来找你。”
好在苏温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回了个“晚点见哦”也就结束了话题。
宋绾离蹲在地上,乌黑的长发堪堪散落在酥肩,浴巾包裹着她匀称纤瘦的身体。
时衍刚出来便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她半侧着身子举着手机在回复消息,却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早就停了,他轻轻地绕到她的背后,伫在那没出声。
回完消息,宋绾离又看了眼史密斯先生的邮件,回复的内容也是表示遗憾等有关的话,落地那天的邮件中史密斯先生郑重地告诉自己有考虑将她留校任教的想法,自己决定回国的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所以他才发了那封邮件恳请她继续考虑留任的事。
她知道自己有着与生俱来的绘画天赋,但身处异乡的孤独感不是靠热爱与执着能够修补的,她听着不属于自己文化的语言,走在不属于自己人生发展的轨迹,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适应。
宋绾离摁灭了手机,伸手将手机塞进包里,她正准备抬头看向浴室。
浴室的门半敞开着,手把上沾着几点水渍,哪还有什么人?
她又转头看向周围,什么都没有,她连脚步声都没听见,那他会去哪?
“找什么?嗯?”
头顶传来他喑哑的嗓音,宋绾离仰起头去看他。
他的发梢还滴着水珠,一双桃花眼带着轻微倦意,他眉骨微挑,以一种君王视角睥睨着她。
宋绾离经过和他“深度交流”后,胆子不知为何也大了起来,她紧随其后回他。
“你。”
“是吗?”
时衍也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头往前,一点一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灼热的呼吸逐渐逼近,男人身上独有的檀香窜入鼻间,宋绾离望着他,“是。”
时衍突然笑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抬手将她散落在前的发挽至耳后,问她:
“那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第二十一章:似曾相识
宋绾离瞪大双眼,她虚晃了晃身子,或许是蹲太久的原因,她没站稳直接屁股着地。
惊慌失措的表现简直一览无余。
“我们….结婚??”
“嗯。”
时衍气定神闲地将手撑着地板,身子往前倾,未干的发梢有几滴水珠沿着他漂亮的颈线滑入锁骨。
宋绾离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该问的话。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时衍挑起她的下巴,手指渐渐上移,指腹沿着粉嫩唇瓣似有若无地摩挲,他极有耐心的等她回应。
他的声音带着情欲过后独有的低哑,尾音上扬的音调更是暧昧至极。
“我们只是睡过,就必须结婚?”宋绾离抬眼问他。
“也不是,是我的占有欲觉得你必须就是我的。”
他的手指逐渐向下,漫不经心勾起她一缕发丝,放在鼻间轻嗅。
“我时衍认定的东西,绝不会拱手相让。”
“你也是。”
宋绾离仰着头,凝着他暗藏锋芒的眸子,没好气的说了句:
“那我如果拒绝呢?”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中的阒静就此凝结。
宋绾离往后退了一点,隔出一些距离,准备起身。
刚挪一点,手腕被人发紧地攥住,她不由得准备抬头质问:“干什么?”
“为什么拒绝?给我个理由。”
想也没想的拒绝从她口中说出,时衍眼里的温存瞬间荡然无存,他只想弄清她为什么会回绝自己。
“我们只有床上关系,时先生,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找一个不熟悉的人选择成为伴侣,这就是时先生的择偶观??”
宋绾离挣脱了他的手,反问他。
“可笑吗?宋小姐,我怕你误会了。”
“要不是家祖近日身体抱恙,我不准备找伴侣,很不幸,我对婚姻不感兴趣。”
时衍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最近这几个月,时老爷子的身体的确大不如前,也就前段时间和老友从麓鹤山回来,腰酸腿疼得足足一两个月,医院检查的结果虽然乐观,可年纪摆在这,治愈后想和之前一样,不太可能。
年岁增长,生老病死,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时衍是时儒生一手培养的继承人,论资历虽然比不上与时儒生同辈的“老爷们”,可天赋确实是榕城几十年来最突出的那个,偏偏他还出身时家,这等于坐实了榕城古玩未来也只能是时家的天下。
榕城市的古玩圈都得尊称时家一声“祖爷”,这称呼便是从时儒生开始的,七八十年代的文物“北归”,其中运输的过程中盗贼多次作乱,上级特派榕城鉴宝专家和当地军队武力护送文物,时儒生和一众人随即北上,等到文物安全送至,其中两人与盗窃者串通,检查文物时故意暗中调包。
时儒生恰好听到了那两人的计谋,转头往上级举报了,连带还牵扯出一桩跨国文物贩卖集团的赃案。
收藏者最忌讳的就是收不干净的东西,时儒生自入了行来从不接受赃物,直至老年他那双眼睛还是清澈透亮,没被污浊之气腐蚀过。
时衍一生最敬重的也是时老爷子,老爷子提的要求他也从不忤逆。
就像这门婚事,原本老爷子指的婚是丁家的独女丁语柔,念在语柔从小跟在时衍身后,两人又算是青梅竹马,何乐不为呢。
时衍听后脸色乌黑,他留了句“我喜欢的,我自己会找。”便转身扬长而去。
时儒生也没大发雷霆,只是哀叹一声,现在年轻人的姻缘自然是不像他们当时讲究门当户对。
再然后,时儒生就没再操心过时衍的婚事,反倒是悠哉地去爬了回麓鹤山。
宋绾离身体一顿,形式婚姻?
“形式婚姻,你只需要扮演好时太太的角色,其他的我来处理。不用担心。”
低沉的嗓音徐徐入耳,他的语气切换得极其自如,上一秒还是事不关己,此刻却详作深沉。
宋绾离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她的确不该随意批判别人。
但结婚这件事,她没考虑过,更何况和一个刚发生关系的男人,这道理给谁都解释不通。
“我不知道。”
她实事求是的回答他。
“那你好好考虑下,我不急。”
说完,他自然地将她抱起,极其绅士将她放在床边。
这一小段的对话信息量太大,宋绾离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又重新回到叶既承的别墅。
宾客好像少了一半,剩下的人百无聊赖地举着酒杯聊着一些有的没的话题。
苏温举着香槟朝宋绾离的方向就是一顿跑,刚到她面前,嘟嘟囔囔的说了句,“这香味怎么有点熟悉?”
为了不让人怀疑,宋绾离特意让时衍过几分钟再出现,她不喜欢成为舆论交谈的重点人物。
宋绾离掩饰性地笑了笑,“有吗?”
她随意扯了个话题,“话说刚刚叶既承找你什么事??”
苏温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支支吾吾地回答:“…没什么,就让他看好…他的那些小妹妹们。”
宋绾离猜出了苏温在说谎,她性格开朗大方,有什么事也会主动告诉自己,今天见她这副小女人扭扭捏捏的样子,她心里也猜到几分。
“宋宋,差不多了,我让叶既承送我们回去好不好?”苏温指着不远处向她们走来的人,会心一笑。
“好。”
回到酒店,宋绾离思绪不知飘到了哪,苏温叫了她好几次都不见得回应。
苏温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走到宋绾离身边,坐在她身侧,“宋宋,你怎么了?”
宋绾离心不在焉地,“史密斯先生说要让给我考虑留任职教,我回绝了。”
苏温将吸管插入瓶中,嘬了一口,“你既然决定回国,那的确没办法了,史密斯先生看来真的很喜欢你呢~”
“还有…….时衍和我求婚了。”
宋绾离淡淡地开口,波澜不惊的语气就像说着一件小事。
苏温“噗”的一声,刚吸满一口的酸奶就快喷出口中,她不可思议的捂住嘴。
“开玩笑的吧??”
“你俩才见了几面,就结婚?”
苏温不可置信的问她。
“我从回国到现在,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你信吗苏苏。”宋绾离转过身,宛若青潭的眸子漾着一层雾气,她的回答也没办法说服自己。
“我刚下飞机坐错了车,是他的;我帮老师鉴别画,也是他的;就连我们去暮色都能遇见他。”宋绾离垂着头,有些无措。
苏温仔细一想,她怎么对这个姓时的男人有些熟悉,就是说不上来,但她对这个男人绝对有印象。
时衍的脸在人群中的确较为出众,他的眉眼很深邃,是典型的欧美骨相和东方皮相。
苏温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她实在是想不起到底在哪遇见过他。
最后木讷的问了一句“宋宋,你怎么想的?”
第二十二章:她的世界
宋绾离紧抿着唇,她也没搞清现在的混乱局面。
她明明可以自如地以各取所需为由摆脱他,但真要开口时,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我觉得….他对我应该不是一时起意的,苏温,我现在也不太明白。”
苏温拍了拍她的肩,她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回复。
“宋宋,很多事只有等你回过头再看才会明白。所以,现在,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
在苏温的记忆里,宋绾离一直都胆怯的懦弱的,她不善言辞,是因为她不懂与人交际,她清冷自持,是因为她无所依偎,她只身一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是她选择抛弃这个世界,而是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和宋绾离相识的那个夜晚,苏温刚和他的新男朋友Chatham从餐厅结束晚餐,彼时他们正热烈地讨论着今晚的约会计划。
法国的秋夜温度很凉,风瑟瑟地拂过地面,连带着梧桐的落叶沙沙作响。
出来时苏温缩了缩肩,身侧的男友贴心地为她披上外套,苏温侧着身体,偏过头,她踮起脚尖准备吻他。
这本来是个非常唯美的画面,两人的唇瓣还剩毫米之差,几个街头年轻小伙的口哨声兀的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亲吻。
苏温非常的不满,她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和Chatham暧昧拉扯才得到的约会,就这么被破坏了,她真的快暴躁得跳脚。
她气冲冲地找到声源处想骂这些毛头小子们一顿,却意外发现了宋绾离站在这伙年轻人当中。
准确点形容,她被这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青年给包围了。
她穿着朴素的白裙,一张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她的手指在不自觉地颤抖着,看得出来她很害怕,但她还是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画筒。
她就站在那,一声不吭。
站在她面前的一个黄毛对同伴顽劣地笑了笑:“Engourdi?”(她是个哑巴?)
另一个穿着朋克风格,发型夸张诡异的男人也扯着嘴角露出笑意:“N'est-ce pas ce que nous voulons ? Elle ne criera pas, alors... ?”(那不是我们想要的吗?她不会叫,那….?)
剩下的几个青年听完男人的话起哄地边笑边吹口哨,他们从后面围绕着她不断逼近,嘴里还发出模仿某种性交的恶心声音。
苏温双眉紧蹙,她本能地冲上去吼了一声,“Qu'est-ce que tu fais ??”(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混混本能地转过头看向苏温,看到来的是个女人,朋克男笑得更狂妄了,“Il se trouve que nous n'avons pas assez de femmes. Tu viens de venir !”(正好我们不够女人分,你来了正好!)
苏温举着手机露出拨打警察电话的屏幕,她朝着那些混混竖了中指,“J'ai appelé la police. Pensez d'abord à vous !”(警察马上就到了,先想想你们自己吧!) 她早在跑来之前就已经拨打了17,现在接听电话的警察也已经录音,等警察一到,这些街头混混就会被拖入警局判处聚众猥亵,这些记录都将伴随着他们的一生。
黄毛听到警察的字眼时开始变得恐慌,他急不可耐地看向朋克男,“Patron, allons-y?”(老大,走不走?)
朋克男听到不远处飘来的警笛声才意识到女人说的不是假话,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发狠地剜了眼苏温,“Ne me laissez pas vous revoir, attendez-moi !”(下次别让我遇见你,你给我等着!)
苏温依旧回了个中指给那朋克男的,还吐了句“fuck you!”(去死吧!)
那几个混混很快连滚带爬的跑远了,仓皇逃跑的模样惹的苏温没忍住。
苏温着急地跑到宋绾离身边,她先是试探性的用法语问她“Que diriez-vous de cela ? Vous ont-ils blessé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
宋绾离淡淡地摇摇头,“Très bien.”(没事。)
她说话的语调很冷,就像极圈里千年未融化的寒冰,带着凉飕飕的冷意,苏温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随后,苏温用中文又问了句,“是中国人吗?”
说完便看见她眸子里清冷少了三分,语气倒是有了点人情味,开口应她,“是中国人,谢谢你。”
苏温将手机塞回口袋,讪讪地说,“没什么,我也是替我自己处理这些祸害。他们打扰了我和我男朋友的约会。”
她耸耸肩,“你懂的,打扰什么都不应该打扰到情侣的兴致。不然他们应该被千刀万剐!”
宋绾离点点头,平淡的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嗯,今晚谢谢你,也希望你可以和男友好好度过今晚。”
苏温感觉自己鼻子被抹了层灰,她觉得这人也太不好相处了,语调冰冷还有点沉重。
“我叫苏温,咱们也算是异国的亲人,见到国人真的是说不出来的亲切啊~”
苏温大方地伸出手,她想和她交个朋友。
“宋绾离。”
宋绾离轻轻地伸出手,看了眼眉眼微弯的苏温,握住了她。
“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邀你出来喝咖啡怎么样?我男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呢!”
苏温掏出手机,将手机点到新增通讯录名片的位置,递给她。
她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高大、五官立体的法国男人,甜蜜展露的一览无余。
宋绾离纤细的手指在手机上轻点几下,她递回给苏温。
“那行,我过几天再联系你!我先走啦~”苏温笑着收回手机,往那个男人的方向跑去,她艳丽外表在浓稠的夜色中分外妖娆。
宋绾离收回目光,泛白的指节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血色。
那时的她刚来法国不到一周,她按着导航走到了偏僻的湖道,临近也只有几家高级餐厅,周围环境异常寂静,不知是为了迎合餐厅的调性还是那块地本来人就少的可怜。
她未料到会有混混将她拦下,她语言不通,除了紧紧攥住画筒,好像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刚到法国不到一周的小姑娘,青涩稚嫩的外表看着就好让人欺负。
画筒里是她即将交给史密斯先生的入学作品,她想,不能把它弄丢了,不然入学资格和奖学金她一个都得不到。
还好她遇到了那个叫苏温的女孩,她看着比自己大几岁,但她的衣着打扮却成熟许多,一双精致的棕瞳风情万种,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她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随即将自己身边的恶人赶走,宋绾离渴望鼓起勇气与她交上朋友,但许久未接触人群的自己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苏温的热情很快就让宋绾离变得安心,她们愉快交换联系方式,苏温第二天便联系了她。
[昨晚安全到家了吗?] 八点左右,宋绾离的手机主动弹出了一条消息。
[托你的福,安全到了。] 宋绾离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今天是她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她很早就起床收拾好入学的相关物品。
[我在巴黎美院读服装设计,今年在读大二呢。你呢?] 对方紧接着发了又发了一句。
[我今天去美院报道的。] 宋绾离编辑完这条消息,她已经出门坐上公交准备去学校。
苏温得知宋绾离也是巴黎美院后,便激动地与她聊个不停,还是因为报道需要填写相关手续时两人才停止了话题。
.....
苏温回忆起那时的宋绾离,青涩又不知所措,和现在眼中裹着迷茫却又慌张的少女发现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要面对的不是生活,而是爱情。
第二十三章:夜莺出逃
苏温难得正经说些和她性格不符的话。
许久,宋绾离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苏苏,你知道的,我回来是为了舅舅的事,其他的....”
“我知道,但爱情不一样,宋宋,你值得更好的。”
苏温异常笃定地打断了她。
爱情,这个隐晦的词,已经好久都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宋绾离叹了口气,“但愿都是好事吧。”
- 接连几天,榕城暴雨降至,昏暗的天色浑浊不清,看着叫人生烦。
苏温和宋绾离两人窝在酒店里看榕城年度星光影视大赏。
星光大赏榕城娱乐圈一年一度的娱乐盛宴,演员、电影人和投资商等人盛装出席,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是初露锋芒的实力演员丁语柔,前些日子从戛纳电影节斩获最佳女主角一事轰动全城,一时间成了榕城少男少女的追捧对象。
丁语柔身着一身浅蓝色晚礼服,是高奢定制品牌ClrioS的当季新品,肩头以透明薄纱为点缀,显得肩颈线条流畅优美,恍若置身仙境的少女,身形曼妙玲珑。
她举着手和镜头打招呼,镁光灯聚焦下她精致的五官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旁采访的记者问她:“恭喜丁小姐荣获戛纳电影节最佳女主角,下一步电影准备什么时候和大家见面呢?”
丁语柔盈盈一笑,气场丝毫未减,“这个呢,电影还在拍摄当中,预计也会很快见面的!”
回答完问题,丁语柔提起裙摆往后台走去,后台内的酒会才算是星光大赏的正式场地。
当晚的名流云集,导演与制片人众人谈笑风生,许多商业投资人也现身于此,镜头突然也从丁语柔入场转到了酒会现场。
突然,镜头中一抹修长熟悉的身影撞入宋绾离的视线。
只见苏温的反应比宋绾离的还大,指着屏幕问,“宋宋,这不时衍吗?他不是搞古玩的?怎么也混娱乐圈?”
宋绾离眸色渐淡,她也觉得惊讶,想了想暮色那晚的意外,好像也是有迹可循。
他认识丁语柔,那娱乐圈……也自然不是?
宋绾离没想太多,她和时衍的关系也就不过如此,他的身份她也未必都知。
屏幕内的画面早就切换到下一个场景,屏幕内哪还有时衍的身影。
酒会内场主持人翩然而至,颁奖环节仪式也即将开始,在场的每位嘉宾目光转向台前,倾听主持人宣布今年的人气演员及导演作品。
宋绾离对娱乐圈关注甚少,她也不是很关心这些人得奖与否。
“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忽地亮起,微信消息弹窗停在锁屏页。
她拿起手机,纤细指尖划开屏幕,聊天界面的黑色头像弹出一个红点。
S:[在干什么?] 宋绾离疑惑,他不是在参加酒会吗,怎么有时间还能发消息给她。
离:[在陪苏温看星光大赏。] 她如实回答他,下雨天的确无事可做,绘画的光线算不上好,影响色彩的择取和晕染,画面的效果极易出现偏差。
她对绘画有极大的要求,光线、色彩、透视和明度的协调统一,作品的视觉效果才能完美呈现。
可惜,今天的暴雨天气将天空渡上一层乌蒙的阴霾,整个榕城笼罩着幽暗的灰色,一点都不适合绘画。
对方明显不是很忙碌,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S:[怎么?你喜欢娱乐圈,有想法?] 离:[不,我不感兴趣。] 她突然想到电梯口那段猜忌与讨趣似的对话,娱乐圈内鱼龙混杂,谁又知道这些明星是否一如既往的保持清醒还是随俗浮沉。
他不会以为她想进这个圈子?
S:[我正在参加大赏,有点无聊。] 这随意又慵懒的口吻,闭上眼,她都能想象他一身硬挺西装,修长身姿倚在角落给她发信息的模样。
宋绾离垂着头,耳根不自觉的泛着红意。
离:[我知道。] S:[?] 他应该没猜到自己已经被高清镜头捕获成功的画面,宋绾离唇角微微上扬,恬淡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
苏温无意间她瞥了眼,发现宋绾离脸色红润,不知道的还以为和谁谈情说爱呢。
苏温看破没挑破,问她:“宋宋,看什么爱情片呢?”
宋绾离紧抿双唇,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没看呢。”
苏温猜到了是谁,看着她这副心被勾走的样子,看来也离时太太的位置不远了。
她摆了摆手,“那行吧,我继续看了。”
宋绾离应了声,转而又将视线留在了聊天的界面,对面看到没有回复,又发来一条:[看到我了?] 他大概猜到了摄像机扫过人群,而他也会看到自己。
离:[嗯。] 时衍看到自己半天发的这些消息,半天下来也就回了些只言片语的回复,心情忽地有些不爽。
揉了揉发涨的眉心,他今天本不该参加这什么星光大赏,好几天没得到的回应,他倒想主动讨她要了。
S:[有没有想好?] 宋绾离看着这条消息,脸颊侧刚褪下的热度,才不过一会,又”噌”地一下将耳廓周围染成红色。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他要是不说,就连宋绾离都差点忘了这桩事。
可....她也真没想好。
离:[.......我不知道。] 电话这头,时衍深邃的眉宇皱成一道川字,眼睑下的一片阴翳越发浓郁,周围想要举杯邀话的几个导演见他这般低肃穆凝重的表情也不敢上前,默默转身离开了时衍身侧。
S:[为什么不知道?我现在来找你。] 时衍将手机放回裤兜,转身瞥了眼正举杯畅聊的付思远,留了句“我走了”就长腿一迈往酒店大门走去。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宋绾离看着屏幕中冷淡的几个字,他不会是生气了?
第二十四章:恶欲萌芽
星光大赏。
颁奖典礼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临,主持人故弄玄虚地调侃今年的女主角奖格外烫手,沉寂多年的实力派花旦江霜月与新人黑马丁语柔一同出现在镜头中,就等主持人读出其中的一个。
丁语柔一袭翡绿色收腰礼服在人群中格外夺目,面对镜头不但毫不胆怯,还一边温婉大方地朝镜头点头,静候着奖项究竟花落谁家。
镜头切换的片刻,丁语柔回头张望了眼后座的宾客,扫视了一圈,没找到时衍的身影。
她乌黑的眸色中闪过一丝失落情绪,她明明那么期待他能看见自己的努力,可为什么….他却从来没把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过呢。
- 黑色弗朗稳健地行驶在路上,车内低沉的气压与外面的天空简直如出一辙。
车内,男人上身着烟灰色高级定制西装,细长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男人眉目紧锁,一双挑花眼狭长却因为眉骨压得微眯,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方回光是坐在车内就觉得背脊发凉,两只手小心扶稳方向盘,他可不敢怕老板久等了。
说来奇怪,方回明明还看见自家老板和付家的小爷举着酒杯聊得开心,怎么才不过半刻钟的事,就一脸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也挺好奇的。
时衍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那双好奇的眼睛,语气冷漠的似无情冰山:“什么事?”
方回感觉不妙,“没…..没什么。”
时衍又问:“你知道去哪?”
“不….不知道啊?”
光顾着害怕了,方回这才想起来老板的目的地也没告诉自己,那他到底应该往哪开?
“盛庭,晚点我自己开车回去。”
方回应了一声,他好像知道老板要找谁了….
自从上次在茶馆见到这位宋小姐,他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五官生的极好,穿着一条素净优雅的白裙往那一站,连他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唯独这清冷自持的气质,就和时爷身边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
时衍走进盛庭,叶既承刚好也在大厅,但他身边还围着的两个大气不敢喘的男经理。
叶既承浏览着经营报表里一片惨淡的数据,脸色越来越黑,“这就是你们说的还行?”
两位经理顿时吓得浑身笔直,梳着油亮大背头,身形偏廋的经理何东升点头哈腰赶紧赔不是:“叶总,这季度因为天气原因,榕城旅游业停滞了差不多一个月,入住的客人也都是那批固定的老客,旅游的客人就.......”
另一旁肥头大耳也拼命点头附和:是是是,老何他说的都是实话,我们也不敢骗您啊,叶总。
他们说的不是假话,酒店的收益需要依附稳定的客流量,而酒店客流的主要构成还是来榕城旅游的游客为主。
天气是旅游条件的重要参考依据,说白了,天气就是旅游的“定海神针”,再好的心情遇上一场大雨也会被浇得兴致索然。
叶既承其实也没想着把盛庭的收益当回事,盛庭充其次也只能算是一个投资的副业,指望这栋楼让他赚的盆满钵满根本不太可能。
不过,不让这些天天想着怎么贪油水的老家伙们知道,盛庭可不是什么虫蚁都敢啃食的菜叶,他是懒得来看这破什子的经营报表。
叶既承应付似地挥了挥手,抬起眼就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时衍,无心懒意的回了句,“下季度营业额还出现非人为偏差并且你们没有解决办法,你们自己商量好如何打包滚蛋。”
看见叶既承单手一挥,两位经理如释重负吐了口浊气,颤颤巍巍地赶紧离开了大厅。
叶既承一眼瞥见了风尘仆仆赶来的时衍,没猜错的话他本来该参加丁语柔的颁奖,怎么,颁到盛庭来了?
时衍懒得关注叶既承一脸不怀好意的奸笑,犀利眼神如浓冬的一抹深潭,也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其他。
“把宋绾离的房间号给我。”
叶既承走到他面前,不等开口,就被眼前人使了个吩咐,他无语的很,“我还以为你特意来看我,敢情你来接美人?”
时衍冷笑一声,嘴巴似淬了毒,“我比不过你,平常有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不坐,怎么,今天下乡了?”
叶既承也真是受够了时衍这一针见血的话,他自然也不肯示弱,“别以为就你长了嘴,你的温软香玉根本不稀罕时太太这名分,到嘴的鸭子说不定飞了呢~”
谁也不让谁,两人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总有个人会被对方吵得面红耳赤,可惜,这人一般都是叶既承。
论争论,叶既承就服时衍,一张嘴毒得直击要害,无人能敌。
时衍无心理会叶既承的戏言,作势就往前台准备抬脚,“飞不飞由我说的算,先去把房号给我。”
叶既承自认理亏,领着人去了前台。
前台姑娘莉莉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两位美男子相视对话,短短几分钟就已经脑补出几十万的耽美小说,矜贵冷峻的外表实在是太过心动,反正就是强强对峙,最后说不定哪方主动认错身娇体软易推倒~ 直到两人走到她面前,莉莉还沉浸在那谁被推倒的那个画面,表情就像是......春心荡漾。
叶既承叫了几声都不见小姑娘有反应,还是用力咳嗽一声,才见人回过神来,“帮我找个人,房间号和房卡都需要。”
莉莉一晃神就见两人走到她面前,她一时间惊慌失措连带碰倒了水杯,水渍瞬间染湿了整个桌面,她拿起纸巾就是一顿胡擦,表情像急得快哭了。
叶既承看着小姑娘急急忙忙的样子,语气变得温和许多,“没事,你先擦干净。”
莉莉知道这两位大人物穿得西装基本都是私定,袖口的宝石也是价值不菲,清隽的外表下性格也超随和,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要遇上那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自己肯定当场被喷得无地自容。
“名字,宋绾离。南宋的宋,一绾青丝的绾,离开的离。”
时衍不急不忙地开口,就等前台将房间号告诉他。
莉莉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她不敢再耽误人家。 “你好,宋小姐的房间号在1588,房卡一并给您。”说完她将房卡放置在柜台面。
时衍将房卡取过,长腿走向直达电梯,电梯门徐徐打开,他走进电梯转身却见叶既承站在门外,一脸闲适地摆手。
“我就不打扰你俩了,叶氏那边临时有会,先走一步。”
时衍点点头,“嗯。”
电梯上升过程中,时衍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日,欢爱过后她柔弱无骨的贴在自己胸前,才几日不见就回到初见时高冷疏离的模样,那这些日的接触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衍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倒觉得自己成了那个讨要说法的人。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波西米亚地毯铺满整个走廊,极具古典主义的古罗马风格扑面而至,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摧残梦幻的的斑斓彩光。
时衍不反感欧式建筑,但自己做得是古董收藏一行的行当,还是以中式审美为主,看多了还是觉得古人传下来的建筑美学更别具一格。
时衍找到1588的房号,他没用房卡,因为想到了说不定苏温也会在房间的情况,他还是选择了敲门。
第二十五章:着眼于他
听到敲门声,宋绾离迟疑了几秒,根本没料到他说来见她就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就到她的房间门口。
好在,苏温临时接到朋友电话在前几分钟离开了房间。
那就说明两人独处一室,宋绾离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她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便能被惹得耳廓泛红,像极了卧沙的鸵鸟,羞赧地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宋绾离小心翼翼地按下手柄,听到门锁齿轮松懈的那一刻,她紧张地凝住呼吸,没见到他的这几天,宋绾离有在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按道理来讲,他算是她的追求者了,只不过在此之上,更亲密的是他们有过鱼水之欢。
“宋小姐?”
缝隙外一道低磁的嗓音传来,喑哑性感的声音如同枕边低语。
“时先生,进来吧。”
宋绾离将门打开,她穿着一条绸缎v领吊带连衣裙,细腻白皙的皮肤被泛着光泽的布料衬托下显得冰肌玉骨,清瘦的锁骨挂着条罗马镀金孔雀石吊坠,精致又不显华丽,时衍喜欢她这种恰到好处的穿着,简单却不失审美。
但又觉得少了些人间烟火气息,或许那只纤细的柔荑上应该挂着他从江城淘得的上等玻璃种。[1] 那宛若玻璃一般清透的绿石翡翠正好压得住她的仙气,几缕纤细可现的绿絮渗透石中,似一幅缥缈的落纱少女,于她,正合适不过了。
时衍听着她有意疏远的称呼,不由得皱了眉,“你叫我什么?”
宋绾离脱口而出,“时先生啊?”
时衍的脚步逐渐逼近,他有意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进门时他顺手将房门带过,但房门“砰”地一声巨响,就明显昭示着他的不满。
宋绾离意识到他好像有些生气,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实在是不解,乌黑瞳仁闪过一丝疑惑。
“你再叫一句?”
“时.....”
宋绾离樱唇微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强势霸道地堵住双唇,她抬起双手想要反抗,却被他瞬间反剪到腰后。
时衍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脑后,眼底却翻涌着莫名悲伤的情绪。明明他对她的情感至初就过分炽烈,却没想过得到的回应如同草芥般随意而无感。
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想剜开来一探究竟。
…
他的吻深沉又热烈,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几乎是单刀直入式地撬开她的双唇,勾着她莹润的舌尖肆意翻滚搅动,两人炙热的呼吸彼此缠绕胶着。
“时….先…生,能…..能放…开我吗?”
宋绾离趁着换气间隙吐出只字,这完全是意料外的一个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轻松压制。
舌尖被吮得发麻,宋绾离头有意无意地往后仰,她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狂风骤雨似的吻,每当她拉开一点距离后,他便故意将掌心的力度加重,又重新回到原始距离,两人的交流只深不浅,她等于躲了个寂寞。
“不能。”
修长的手抚在她纤细腰肢,手指掐着她腰间软肉细细摩挲,他拒绝了她。
“你明知道我来找你是来讨个说法,但是听到了你对我的称呼后我觉得不太满意。”
时衍将人揽在怀中,隔着单薄布料,他清晰地感受着她姣好的曲线。
第一次见她时,她虽然一袭白裙在人群中尤为突出,但清瘦的手臂细如嫩藕,看着极易折断似的,直到那日欢爱之时两人坦诚相待,他的担心倒显得有些多余,身上该长的肉倒是一点也不少。
宋绾离听到他的话更加疑惑,那小鹿似灵动的双眼就这么凝着他,“那我该怎么叫你?时衍吗?”
除了叫他的名字,她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称呼了?
时衍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俯下身贴在她的耳侧,嗓音缱绻,“我来这是为了什么?”
该来的还是来了,宋绾离深吸口气,说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即使是场形式婚姻,也代表着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从达成关系的那一刻,她就不再置身与他的身份与背景之外,而是他最亲密的枕边人。
从回国到现在,两人的交集似平行的线逐渐倾斜,她如果真的答应了这场婚姻,那即将面对的就不再是独她一人的私事。
更何况她回国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当年杀害舅舅的凶手,她这时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她真的对得起在天之灵的舅舅吗?
可.....苏温也说,她难道不值得有人去爱吗?
宋绾离趴在时衍的肩侧,瘦小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湿热的泪珠一颗一颗淌下脸颊,她的顾虑竟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怀中人呜咽声轻轻溢出,时衍感觉不对,他连忙把人扶正,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
他语气突然软下来,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他拭去她眼尾的泪珠,柔声问道,“乖,怎么了?”
宋绾离听着他温柔的语气,眼框里的湿气散开些许,眸光如星辰般澄澈分明,她极认真地盯着他那双勾人的眼,“你…..喜欢我吗?”
想了许久,她还是没忍住这个问题。
形式婚姻的压制下,双方可以没有感情基础,可久而久之就必定有个人会陷入对伴侣的渴望,如果不是她,那她希望那个人可以是时衍。
所以她先发制人,避免让自己深陷这未知的欲潭。
“那我的见色起意看来就不算数了?”时衍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地低声失笑。
他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用这种自己都嫌弃的手段来留住她?
他故意用诙谐的语气应她,该回应的他也不差,“嗯,喜欢,喜欢的快无可救药了呢。”
宋绾离心底一暖,她的迟疑和多虑在他面前,看似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他的回应却意外地让她安心。
没有多余的解释倾慕之心,更不惧外界对他当机立断的决定,这是她羡慕的,同样又嫉妒的。
“那我们结婚吧,时先生。”
她满眼盛着慕意,答应了他。
宋绾离心想,就算错了,她好像也不会后悔了。
人生漫漫,何不着眼当下?
第二十六章:谜雾缠绕
和时衍决定结婚的事,宋绾离除了告诉苏温之外没再告诉其他人。
一来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其次是如果她有意宣扬自己的身份,她接下来的行动也极有可能受人监视,这对时衍而言不算什么好事。
时衍却不以为意,听到她选择对外保密的婚姻关系甚至有些不满,宋绾离只好用割地赔款的条件获得了这件事的主导权。
她顺理成章地搬进他在映月阁的房子,她享受着时夫人这个头衔给她带来的便利,她也需要履行她作为妻子应有的义务,就比如夫妻之间的情事和见家长。
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真的要面对时衍的家人,她免不了有些发怵。
就算他们扮演的再像,可彼此之间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祖父时儒生一生以眼识物,真真假假,瞬间便可辨之- 十月。
榕城的深秋比往年来得晚些,萧瑟秋风将地上的残枝碎叶裹入怀中,又散落一地冷清。
经过老师贺圣知的介绍,宋绾离暂时在美协中担任副主席秘书一职,主要负责的工作是榕城美术展览的展前筹备组织工作。美协的工作时间相对灵活轻简,她完全可以轻松利用闲余进行创作。
苏温听到她做了个像图书管理员类似的工作,没少笑她,“都嫁给时衍了,怎么还想着赚钱养家吗?”
宋绾离没和苏温解释领证当天时衍随便塞了张百万的银行卡给她,她其实不需要赚钱养家。
“整日坐在房间画画,我不太喜欢这样。”
近几日苏温所在的工作室A Rumor与演员丁语柔达成商务合作关系,他们需要提供一整套负责她秋冬礼服的设计方案,作为主创设计师之一的苏温接到这个案子就觉得头大。
丁语柔这边的风格来回不定,设计草图完全没办法下手去画,从草图到成衣的制作,其中的程序也耗时耗力,他们也不是只和丁语柔一位演员合作,只怕到了截止日期,工期延后造成其他合作的延误。
苏温举着一杯咖啡,秀眉紧蹙,语气有些不满:“定制服务又不是菜市场…纠结这纠结那还不如自己去买成衣。”
宋绾离对服装设计的领域相对陌生,她不能去评论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所以只能安慰苏温几句好话,“你看,选择A Rumor也算是对你们的信任。”
苏温不以为然,国内外大大小小的case她也不是没少见,临到丁语柔这种情况也自认倒霉,“算了吧,这福气给我根本不想要……”
语过三巡,姐妹之间的话题无外乎就是服饰美妆或者男人,也不知怎么的,苏温兴致勃勃地问起宋绾离有关时衍的事,“话说宋宋,时衍….那啥,床上功夫可还行?”说完苏温笑脸迎迎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绾离当即被口中的柠檬水呛了一口,脸颊迅速浮起一丝绯红,半推半就,“说….说什么呢苏苏,现在是在室外。”
说到床第之事,虽然时衍与她的一纸婚约因色起意,可…这一个月接触以来,他没要过她几次…
她也疑惑至极,身体和心理上做好的准备就在面对他时徒然击溃,她小心翼翼地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可该履行的义务却好像一个都没做到…
好像有点失败。
“拜托苏苏,性生活可是婚姻里最重要的部分之一,性生活不和谐的话,说真的,欲望消减后就不剩什么了。毕竟婚姻是始于感情,可你和时衍的情况….”
苏温的话也说的没错,婚姻是因双方建立情感关联为基础的一段社会关系,可时衍对她喜欢若停留在皮囊,那除此之外,性必然是两人和谐婚姻的红绿灯。
宋绾离细想之后,还是选择主动说了当天的“意外”,她和时衍在叶既承的家宴上中途转折他家,由此发生了关系。
可苏温的表情却不见惊讶,宋绾离看到她那美艳的五官展露出“终于开口承认了吧”的狡黠,就有点心虚了。
看来她早就知道了。
“啧啧,宋宋,终于肯说了吧,你还记得找到你时我说了句什么吗?”
苏温红唇扬起,笑意似春日暖阳一片和煦,“你身上的味道我只在时衍闻到过,别忘啦我妈妈可是调香师,小时候我好歹也是在香料里泡大的,檀香作为中国四大名香,一闻便知。而你,从见你第一面你身上就没闻过除雏菊以外的香味。”
宋绾离愣了愣,倒是没料到苏温仪香识人的能力,“这样啊…”
被戳破了也好像没那么别扭了,宋绾离眉目舒展,眼间清澈自如一潭清泉,即使她拥有一副清冷刺骨的外表,可泉眼内暗潮汹涌的热流却是清泉独一无二的本身。
“谢谢你,苏苏,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主动和你说,不瞒了。”
这么多年的背井离乡让宋绾离对自己的情绪隐瞒的极好,纵使是苏温,排除绝对优势的加持下,她也很难猜透宋宋心中的情绪变化。
“行啦行啦,以后的事等你慢慢告诉我咯,我当然不急啦。”苏温摆摆手,释然的语气也表明包容自己的态度。
没等继续的晚餐,苏温就被一通电工作话给叫走,宋绾离结完账后准备直接回到映月阁,她在考虑是否要主动做晚餐给时衍。
纠结的情绪似钟摆般摇摆又不定,就在她好不容易刚下定决心时,对面好像心有灵犀般的发了条微信过来:
[在哪?] 她也立刻回他:
[刚和苏苏见面,我在时·刻咖啡。] [好,等我。] 收到他的回复短信后,原本打算随处乱逛的宋绾离倒是有了时间停下来,抬头观望榕城这座陷于急剧城市化的边陲城市。
时过境迁,如今的榕城似乎已经与记忆里充满回忆的小城有着霄壤之别。
那时她双亲早逝,家中唯有舅舅付岸久愿意收养她,家中亲戚待她如瘟神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即使当着幼小的她也不免怨声载道。
“付筝如的女儿就是天生的克星,父母年纪轻轻就意外双亡,谁知道是不是这孩子天生就是灾害。”
“这晦气的孩子我们全家最好都别有联系,反正别和付家扯上联系,你看吧,过不了多久付岸久他们家指不定出什么事故呢!”
“小姑娘看着表面无辜,背地里说不定活阎罗转世,越是这样的人咱们就应该躲远点,倒霉运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们…”
….
从小到大,指责声就没消散过,那一句句流言蜚语似一团挥之不去的浓雾盘踞她身,她没办法反驳,事实即是如此。
第二十七章:插曲
扭曲灰暗的记忆似海潮般汹涌而至,宋绾离湿润的眼眶雾气弥漫,她想到了舅舅。
记忆可以被翻出,但人死却不能再复生。
时衍赶到时·刻时,看见她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双肩微耸,神色有些疲倦。
不会是哭过?
不是约了和苏温见面,怎么好好的还伤感起来了?
为了不让她先发现自己,时衍选择从偏门走到她身后,他轻轻点了下她的肩,提醒她。
“怎么,我到了不开心?”
他故意用反话试探试探她,熟捻地撩起她顺滑的长发把玩着。
宋绾离被吓了一跳,虚晃了晃身体,抬眼看他,“不是的,只是想到了......以前。”
她真的有被他吓到,也不知怎么的心跳莫名加速许多,她回他时尾音不自觉得有些颤抖。
时衍神情自若的坐到她对面,卸下腕间那只梵文佛珠,细长手指穿过珠圈,刻满梵文的珠粒被他好看的细指一颗一颗盘完,“说说?我很好奇你以前在榕城经历的故事。”
明明他说话的神态极具压迫感,可漫不经心的语气又像是在缓解这种约谈似的对话。
“也没什么,就是简单的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不幸罢了。”宋绾离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用着最冷静的语气将她前半生的故事告诉他。
即使她想极力掩饰着这几字背后对她人生轨迹的巨大改变。
“可你依旧过得不差,你也因此遇见了挚友,不需要给自己置放所谓的压力,天枰也不会永远趋于倾斜任何一方。”
宋绾离低笑一声,转而挂起虚假逢迎的笑容,虚以委蛇地应他,“嗯,因祸得福吧。”
看出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时衍将佛珠套回腕间,抬腿准备起身,“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嗯?”宋绾离直视他起身的背影,不准备回家难道还是有其他的什么事?
“想什么呢,先去吃饭。”时衍转头瞥见她不解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猜不透这可爱的小脑瓜天天在想些什么。
宋绾离被他这么一说,急着立马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喃道,“....谁知道呢你想干嘛。”
时衍故意顿了顿身子,转身压着声线沉声问她,“刚刚说的什么?”
宋绾离几乎像个兔子般弹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看来一天不受几次惊吓,她也不会成为壮胆勇士,“没....没什么,我...有点饿了。”
时衍将她拉回身边,大掌沿着腰侧将她搂近怀里,“那咱们先去悦江宴。”
无比自然的亲昵举动让宋绾离一时有些茫然,他温热的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她的皮肤,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越发滚烫,“......好。”
更亲密的事两人也不是没有做过,可往往就是日常接触的某些细节宋绾离还是容易害羞,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融入到时衍妻子的身份当中,看来她适应的还是不够。
- 凝虹夜幕下,一辆黑色弗朗穿梭在车流如织的公路,就像一只低沉肃穆的野兽在夜色下缓慢匍匐前进。
悦江宴是榕城唯一以古韵风格的高档饭店,装修风格极尽还原唐宋茶楼和客栈,最令人羡煞的是里面独一无二的古董器皿画作被当作壁画和装饰品置于其中悦江宴便成为了榕城富甲商人的首选,一方面因其环境幽雅清静,事实上更多的是为了一睹这些奇珍异宝的真容。
黑色弗朗平缓地停在地面,时衍比她先行一步下车,她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清瘦冷白的手停在她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那温润又有些喑哑的声音,“小心头,牵住我。”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自然到宋绾离觉得自己不像是他的新婚妻子,更多的像是相恋已久的伴侣,他下意识的动作在无意间的确给她增添了不少好感。
可仔细一想,他曾经是不是同样也有过相似的女伴,也曾这样下意识的牵她下车,要不是经过前面千次百次的重复,那刚刚的这些细节他怎么会做得如此行云流水。
好不容易刚给她带来的丁点好感在她脑子这么一过滤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绾离无意地将手搭上他的掌心,垂着眼睫小心下车,对他说了声,“谢谢。”
下了车,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往悦江宴走去,她走在他的身后,刻意的装作不熟的样子。
在旁人看来就像两人就像是不熟识的宾客,而时衍绅士又优雅的举止吸引了很多女士的目光。
他一双长腿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修饰得极好,深灰色的马甲勾勒他紧致腰身,西装革履的样子称得上是翩翩公子,他眼皮很薄但眼睫很密,垂着眸的时候像把勾人的钩子,慵懒又染了些欲气,眼底的那颗泪痣让他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知道没什么人会关注到身后的自己,宋绾离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开心,脚步也变得轻快,心情根本不受他们的距离而影响。
她不被在意却不代表时衍不受人关注,悦江宴出入的客人几乎都是非富即贵,见到时衍这种在榕城名利双收的商业贵胄,不免的就想要过来试着攀谈关系。
人群中过路的人难免被他这种沉稳内敛的气质外形给吸引住,娱乐圈里想要和他扯上关系的女演员很多,但是闹出什么花边新闻的消息倒是没出现多少。
刚到门口,一位身高矮小,还有些秃头的男人殷勤地走到时衍面前,笑脸盈盈地嘘寒问暖,“时爷,您来吃饭吗?”
他笑起来两腮的肉还在抖,阿谀奉承的表情倒是依旧不变,“这顿我请您,还劳烦您赏个脸给余某一个面子。”
周围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聚集到了这边,无非就是想看这位男人有没有能耐请得动时衍这尊大佛。
听说时衍前些日子对翡翠感兴趣,亲自下江城采石厂开了几块料子,也不知被哪位手下泄露了风声,开出的冰种料子一个比一个纯净,光是卖了料子就赚了小千万。
而余岳国是玩赌石起家的,前些年的采石热让他小赚一笔,在榕城称得上半个黄金手,可好运不长,近两年开出的料子都是差棉,连守本的钱基本上都快投出去了,他本人急得跳脚,家里的妻子和女儿逼着他离婚分财产,就怕他继续赌的血本无归。
赌石圈内的连年时运不济,好些大佬直接退圈盘起古玩,都有意向时家势力靠拢,余岳国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刚好趁着时衍吃饭在他面前混个脸熟,也想从他手上捞点油水。
时衍掀了掀眼皮,眼神冷的像把锋利的刀子,根本没把眼前这人当回事,“不必了,我时衍吃饭还不必人前请客,收好你的心思,恕时某奉陪不起。”
拒客意思显而易见,他凛冽的视线扫过余岳国,吓得余岳国声都不敢噤,只能傻傻愣愣地站在一旁望着他。
“……”
大概是没料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余岳国直接傻眼了。
宋绾离看见这场闹剧时半天也没缓过神来,直到时衍脚步走得有点远,转头发现她人不在自己身侧,他走得很快,一时半会更是没注意到有没有跟上。
因为没什么人怀疑他们的关系,所以她也干脆当作透明人一起围观这场闹剧,结果倒是把和他吃饭的事也晾在了一边,吃起瓜来了。
她默默走到人群之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邀餐。
只见时衍转过身又往回走了几步,停在僵硬的余岳国面前,厉声问他,“还有事?”
“没…没了,时爷。”
余岳国吓得不轻,说话都变得结巴许多。
“那还不滚?别站在这碍了别人的路。”
虽然质问的是余岳国,但他的眼神却一直停在宋绾离所在的位置,他眼尾上扬,黑眸里盛着疑惑,就好像在问她,“为什么不进去?”
宋绾离无奈地看了看四周,人挤在一起,她完全没办法脱身。
“是…..是….是,我马上就走!!”
余岳国灰头土脸的跑了,众人看完热闹也作鸟兽状散去。
看到身边人纷纷散开的宋绾离,继续跟着时衍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八章:疑局
宋绾离觉得这趟吃饭的过程简直就像间谍执行任务,其中她不仅要隐瞒身份潜入人群,时不时还需要反馈组织任务进度。
有些心酸又有点好笑,她突然有些后悔了没有选择自己做饭。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在外面就餐,她也没想到能意外看见一场无疾而终的闹剧。
- 走进悦江宴的门内,服务员很快将他们安排到了一个包间。
时衍和宋绾离两人坐在包间里,气氛有些异常的微妙,如果不是进门前的这场闹剧,宋绾离其实还有些不知所措来着。
但现在她突然就很想问问他,他的工作除了处理那些阿谀奉承的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她站起身,柔荑细指主动勾起紫砂壶把将茶水兑入杯中,将茶杯推到他面前,“我挺好奇你的工作。”
她沏茶的姿势虽然算不上标准,但一套流畅动作下来看得出对茶道是有所学习过的,时衍的目光紧紧停留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他很喜欢她的腰。
时衍接过她给他倒的茶,低头抿了一口,“是今天好奇还是一直都很好奇?”
茶汤清澈透明,上好的西湖龙井在口中清香四溢,舌尖隐隐泛着微甘,沏的茶还算不错。
“今天好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拒绝他。”
宋绾离露出不解的表情,她除了堪堪了解他和古董收藏有关,其他再深的就是毫不知情了。
“想知道答案?”时衍语调故意上扬了许多,就像是诚心吊她胃口似的。
“嗯。”
他正坐在她对面,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大腿,“坐过来我就告诉你。”
时衍低头哂笑,引诱似的口吻,就完全像哄猎物上钩,不费吹灰之力达成他的目的。
“想知道就坐过来,偷偷告诉你。”
宋绾离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凳沿,胸腔内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她可真想把自己钉在上面,这样省得自己非要送人腿上去,她到底图个啥啊。
“可不可以不坐……”脸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上升,她低着头问他。
“那我就不回答了。”时衍继续和她掰扯,又扯回了原点。
“……我….。”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应着他,她发现了和他说话自己总能被找到漏洞。
“…..我坐。”
还是屈服了。
宋绾离挪了挪身子,不情不愿地起了身往他那边走去,还没走几步,刚到身边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啊….”
她下意思地去搂他的肩,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慌失措,“你干嘛?!”
时衍将手环住她的腰,修长手指轻轻划过她敏感的脊椎骨,“想抱抱你,你好像很抗拒我,那我只好用些特殊手段。”
”......我没有。”
宋绾离红着脸躲避他的视线,她现在就像是煮熟的虾子,几乎可以缩成一团。
他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背部上下游走,她有种被他掌控在掌心的错觉,可更多的还是一种羞耻感。
包间大门发出碰撞声,服务员单手举着托盘推门而入。他抬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两人正亲密举动,先是诧异了一瞬,也许是见怪不怪了,若无其事地将食物摆放好,又迅速离开了。
宋绾离大气不敢呼一声,她甚至觉得如坐针毡,等会应该还会有陆续的人会进来,她慌张起身,捋了捋微皱的裙边,“有….人来了,我先去趟洗手间。”
时衍垂着眼睑,他没说话。
宋绾离转身就往包间外面走,甚至都没有一丝犹豫。
她走到水池前凝着镜面,一张冷淡却不失姝丽此刻挂着的却是娇羞的表情,她甚至觉得镜子里那个人不是自己。
这样显得她多没自制力,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好像事态就一直偏离了常态,想到这她就好像被认定了在他面前的那种挫败感。这场实力悬殊的拉锯,目前的确是他占尽上风。
洗手间来来往往,过路的男士不由得都会把目光投向镜中的她,她随意抽了张纸擦干手准备离开。
洗手间在包厢走廊的转角处,她刚跨出几步,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堵住了她的路,他懒洋洋地倚在墙边,一双狭长的眼仿佛盛气凌人,没过几秒,宋绾离听见他阴冷的声音:“久仰大名,宋绾离。”
宋绾离顿了顿,这是她第一次在榕城被陌生的人叫她名字,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曾经的某位亲戚。
“你是?”
她扫了眼他的脸,脑海里迅速扫荡过那些曾经在榕城的记忆,却始终无法将这人的脸中与记忆中所见过的人有所匹配。
“我叫付思远,付德生认识吗?”
男人擦了根烟往嘴边放,他深吸一口,大团白雾将他的五官瞬间包裹又瞬间散开,暖黄色灯光下,他凌厉的下颌线恍若一把刀刃,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有些害怕。
宋绾离当然认识付德生,他是舅舅的表兄,与可自从舅舅收养她后,他们一家基本没有待见过付岸久一家,而她也从来没有和付德生一家有过接触。
“付德生我知道,他怎么了?”
宋绾离不想承认当年付德生对舅舅怀恨在心的事,她根本不想承认付德生与她的关系。
付思远冷笑一声,质问她:“你没听说过我?”
宋绾离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除了付德生这个名字是她在葬礼时偷偷看到舅妈叶禾和一个男人说话时讲过,其他时候她根本没听说过。
更别说这个叫付思远的男人。
“没听说过,有什么事?”她懒得和姓付的人有任何瓜葛,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
自从舅舅去世那一刻,她就好像和付这个姓氏就已经不再有任何牵扯。
“那没关系,我来这是有个秘密想告诉你,有关于你舅舅付岸久的,也不知道宋小姐感不感兴趣。”
付思远挑挑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甚至毫不在意她刚刚说话的语气。
舅舅?
宋绾离欲离开的神色突变,她拧着眉,“……你说的是付岸久?”
“没错,他去世的秘密,我相信宋小姐应该很感兴趣。”
付思远眼见烟燃到底,他随手丢到脚下,他从胸口的侧袋抽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想知道的话…….联系我。”
宋绾离接过名片,“什么时候?”
“随时,看你,宋小姐。”
才回国没有几天,她就已经找到了舅舅去世的线索,宋绾离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的那块石头在一点一点降落。
她需要的是一个解释清晰的真相,不是谎言编织的意外。
番外:冰晶碧瑶镯(2)
“我…没有准备。”
宋绾离紧咬双唇,唇色变得发白,她紧张的挤出一句话。
头皮就像发麻一样,她根本没料到他会送礼物给自己。
“那你当礼物好不好。”
“嗯?”
时衍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吻上她的耳垂,伸出舌尖在上面细细舔舐。
宋绾离感到耳垂处敏感的神经被挑逗,湿润的触感黏在肌肤上,痒痒的。
她痒的往他另一侧去躲,娇嗔地回他,“好痒,不要。”
没想到正中了他的下怀,他搂的力度更紧了些,手指一点一点攀上她的脊背,“都送你礼物了,小没良心的。”
他委屈的声音就落在她的耳边,像极了讨要礼物的小孩。
宋绾离愧疚得没敢吭声,任由他的手指在背后作乱。
“那…..”
“亲一下好不好?”
她手指紧张地揪着他的衬衫,将他身上熨贴平整的衬衫布料捏的皱皱巴巴,她真的紧张的要命。
“好啊。”
说完他松开手,嘴角噙着笑意,“亲哪呢?”
时衍牵着她的手往他唇上碰,笑得更顽劣了,“这里行不行?”
她的手就这么被他捏着,自然而然地触碰到他柔软的唇瓣。
宋绾离没有拒绝,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可是很快又缩了回去。
“可..可以了吗?”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时衍勾起她散在肩侧的长发,往她白皙的颈部轻轻扫过,尾音拖得很长,“你觉得呢?”
听起来有点不满意。
可这种主动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大范围之内,再主动一点她觉得很别扭,还是接触的过程太短,她不知一时间该如何适应与他亲密相处。
时衍捏着她的掌心轻轻揉捏,想让她尽快适应现在的这个家,所以才试着用这种方式调动氛围。
早晚都需要有两人独处甚至更亲密的举动,他为什么不试着今夜就破冰,对他而言也不是个什么难事。
“你是不是不太…..?”
她抬眸想用余光偷看他的表情,却没想到直接撞了个满怀,对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他气定神闲地盯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超级明显,搞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下巴被他用指腹抬起,她微张的唇瓣贴上一层薄凉的触感,他突然吻住了她。
他用力吮吸她柔软的唇瓣,舌尖窜入狭窄空间扫荡她最为敏感的上颚,宋绾离软的快要瘫倒在他身上,他高超的吻技让她一时间有些头晕,她几乎都忘了怎么去呼吸。
“我很满意,时夫人。”
还是她受不住了全脸涨红,他才不怀好意地放开她,留了句话在她耳边。
暮色降临,时衍下午因为会议需要出门一趟,宋绾离耐心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后准备煮点小米粥填填肚子。
煮粥的工序简单,她把洗好的小米倒入瓦锅,加了点水开火慢炖。
就这等待的时间她闲来无事认真参观了眼这栋他住的房子,每一处摆放的古董收藏品件件都可以称得上榕城罕见的稀世珍宝,他把他们就这么锁在家中,这一刻她觉得有点肉疼。
她闲着也觉得没事,给苏温随便拍了张前几年拍出上千万高价的青花缠枝泠枝纹玉瓶,[这玩意真的在他手上,敢想吗?] 苏温随手查了下图片,看到价格后她有点人神共愤了,一个青花瓷居然要一千多万,这种普通陶瓷罐子和她在国外用的瓷罐没什么两样,[真看不出来这玩意值一千万,我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玩古玩的人至少是不担心钱的吧。] 宋绾离暗自嘲讽了一句,钱虽然现在对她而言并非需要,可真仔细一想,一千万的数额在她眼里已经算是她很难想象的存在。
[Don’t worry,就算有这些钱,咱们也犯不着买只能看不能摸的玩意。] 苏温调侃似的语气的确说的很真实,宋绾离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没注意身后那高大身型逐渐从背后贴近,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部,细细密密的吻沿着颈部贴上脸侧。
等她反应过来,他早已把她的手机丢到沙发上,“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嗯?”
宋绾离不自然地缩起肩膀,轻皱着眉应他,“和苏温聊了会你的瓷器。”
她没敢告诉她苏温调侃这破瓶罐子中看不中用的事实,怕自己说不定被扯上个连坐罪,要怪就怪自己说漏了嘴。
“它怎么了?居然得到的关注比我还多。”
时衍听着她裹着冷意的嗓音,他有点想吻她。
“但是没关系,你需要关注的只有我。”
说着他抚上她的腰,大手伸进她的裙摆,沿着腰线一路向上。
几乎是不给她解释和说明的机会,他霸道的直接将手探进了她的裙间,宋绾离身子发软,他热烈浓密的檀香包裹着自己,不留一点空隙地将她包围。
时衍将她转了个身,灼热掌心沿着脊椎骨蔓延向上,抵到她的内衣衣扣,问她:“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宋绾离感受到他呼吸变得越来越凝重,她拉着他的衬衫,她感受着他细长的手指在她背上故意撩拨,激的她柔嫩的皮肤泛起大片颤栗。
“能不能……去房间?”
她柔弱地提了句,空旷的客厅莫名带着点诡异,看到那些名贵精致的古画和瓷器,她有种当着别人面前做这事的羞愧。
时衍啄了下她的唇,两个手指轻松解开衣扣,“今天可以,下次我考虑考虑。”
说完他一把把她抱起,带她进到卧室。
时衍把人放在床上,他俯下身吻她的唇瓣,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雏菊清香,他将自己的衣物飞快褪下。
宋绾离仰着头承受他热烈的深吻,鼻息间两人的呼吸黏在一起,她感受到自己身下有源源不断的热流翻滚涌动。
时衍轻车熟路地脱去她的衣裙,赤裸火热的两具躯体在夜色下混为一体,他吻着她细腻的锁骨,“抱住我。”
说完他扯开她的内裤,手指沿着耻骨逐渐滑到贝缝,他勾着手指为她准备前戏。
宋绾离羞耻地夹住双腿,湿黏的触感早就出卖了她,光是和他接吻,她便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
“绾绾,打开它。”
时衍用中指滑动贝缝中凸起的软肉,他诱哄着她打开双腿。
他像是故意似的一点点滑动手指,宋绾离被他搞得浑身悸颤,她闭上眼不敢再继续看他。
“不…..要。”
软的不行那就硬的。
强势挤进她的腿间撑开双腿,将她的双腿掰开,下一秒他把手指探入她幽深的洞穴。
宋绾离来不及反应,挤入的手指沿着内壁缓缓抽动,距离上次那场性爱,她好像已经沉迷在他进入身体的那种感觉。
紧致的包裹感将他的手指一寸寸侵入,时衍撬开她的双唇将自己的津液渡给她,自从那次欢爱过后,他疯狂地怀念这交融的味道,犹如辛烈的伏特加酒,灼喉却余劲不止。
他手指越往前探,内壁的软肉像吸盘般附着它,明明里面湿润的一塌糊涂,他看着她咬牙忍耐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故意去做些让她臣服的事。
宋绾离微眯着眼,双腿不自觉地抽搐着,喉咙溢出娇软的哼吟。
时衍屈起手指,找到她甬道内那处神秘肉芽,屈起手指,指尖疯狂在肉芽处揉捻,他咬着她的锁骨,看着她白嫩的皮肤很快浮起一块暗红色血痕。
他下面的那根炙热早已等候多时,等到她泄了一波花液,他扶着硬的发胀的茎柱抵在她的花心,毫不犹豫地一挺而入。
硬的像铁一般的性器在湿润黏液缓冲下进入的很顺利,她火热的紧致将他箍得头皮发麻,快感从脊椎骨蔓延至四肢,时衍抬起她的双腿架在腰侧,直到整根进入,他扳起她的下巴,含住她不停颤抖的樱唇。在他的安抚下,宋绾离用力搂住他的肩,身下一波又一波的冲撞让她搂得更紧了些。
花穴周围到处都是泥泞不堪的透明液体,伞状蘑菇头还在不停冲撞着她娇嫩花心,她仰起头,意识开始有些涣散。
甬道内持续抽搐的挤压着他的性器,时衍也发现了她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便不再磨着她的花穴,他抽出性器放在手中,疯狂套弄后也射了几滴精液。
这还只是在他家的第一夜,她就跟不上他的力度。
再不多锻炼锻炼这副虚弱小身板,那怎么能好好享受以后呢?
第二十九章:善后
包间内。
时衍细长的手指停在屏幕前,两道重迭的身影在暖橘色灯光衬托下极具缱绻暧昧,拍摄者有意寻找的角度很难不让人去揣测两人的关系。
与此同时,两人每一秒定格的画面照片正在即时传送到他的手机上。
照片中的宋绾离神色冷淡,当她走出洗手间后在转角处遇见一个侧脸轮廓清晰的男人,这男人恰好他也认识,近两年榕城投资圈的新晋黑马付思远。
对方来意明显,一副静观其变的态度摆足架势,接近她明显是有所意图。
时衍只回了几个字,“三天之内调查他接近的目的。”
对方明显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他怕是不知道他时衍可不是什么善人,更何况碰的人还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
夺人所爱这事,没有人会比他报复的手段更残忍。
可当事人宋绾离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对她来说,没什么能够比得上发现舅舅离世的线索更值得她关注。
高跟鞋“嗒嗒”地在地面发出响声,愉悦的步调仿佛能窥见她现在心情不错,时衍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低头将手中屏幕一把摁灭,装作若无其事地等她落座。
门被人打开,宋绾离顺势坐回了座位,表情依旧是平淡带着一丝冷漠,“抱歉,耽误了一会。
大概自己也知道在外面的时间有些久了,她还是主动提了出来。
时衍摇了摇头,满含笑意地看着她,指了指桌上摆好的饭菜,“菜都上齐了,吃吧。”
他不想现在就质问她,毕竟现在的她也没有想要依靠自己的想法,这么逼她就等于在推远两人的距离,他犯不着千辛万苦和她结婚又让她敬而远之。
来日方长,他有时间让她慢慢需要自己- 在历经前夜疯狂的性爱之后,初阳的一抹晨曦穿过窗帘余隙洒在宋绾离紧闭的双睫,热度从温热逐渐变得有点刺眼。
宋绾离意识逐渐回笼,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扯住被角准备去挡,一只温热的大掌搂住她腰将人翻了个身揽入怀中,她整张脸几乎埋在他的胸前。
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猛地抬头睁开眼睛,看见时衍勾着双暧昧不清的黑眸紧盯着她,薄唇轻扯,“醒了?”
宋绾离瞬间睡意全无,试着挪开自己的身体与他隔出一些距离,“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重点不是他搂着自己的腰,而是现在两人都还是肌肤相贴,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正在一点点升温,身下的某处硬物还有正要抬头的趋势。
“不放怎么办?”
时衍偏哑的嗓音低沉,手指游走在她紧致匀称的细腰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突然变得不安分起来,指腹沿着背部线条探入薄纱找到她柔软的嫩穴,经过昨晚的一夜交娘,原来她的小穴还未完全闭合。
“你….”
没等她说完,时衍的动作就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异物感来的很强烈,宋绾离瞳孔瞬间放大,他怎么会…
就这么用手指探进她的小穴?
时衍原本没准备直接将手指伸进她的甬道,可听见她的称呼时他又没忍住,昨晚他身体力行教她喊的称呼倒是醒来就忘,到底是没有心还是真忘了?
他低头吻住她粉嫩的唇瓣,随后又渐渐松开,“昨晚教你喊的什么?”
羞耻的记忆如同电影切片涌入脑海,宋绾离记得自己哭着搂住他的肩,每当高潮迭起时他故意停在穴口,专磨着她叫他一声“老公”他才肯放过她。
宋绾离没料到原来他想听的是这个称呼,她知道男人也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老….”
宋绾离涨红着脸,话到嘴边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老什么?”
时衍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比刚刚轻快了不少。
“不说的话,要不….复习一下昨晚?”
说完他手指沿着内壁戳了戳,宋绾离情动地溢出一句呻吟声主动夹住他的手指,她紧抿着下唇,“不…要。”
“老公。”
“嗯?你说什么?”
时衍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趴在她耳边吹呼了口热气。宋绾离被他弄得耳垂和脸颊都红的发烫,她没办法不去忽略他此刻的恶劣行径。
最后还是她低了头,柔柔地在他耳边唤了声“老公”才没被他继续折磨。
宋绾离知道时衍没准备就这么放过自己。
要知道,欲念一旦产生就很难被抑制住,而时衍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费劲心思将人捞到自己床上肯定不是亲亲抱抱就好的份。
宋绾离闭着眼心中暗数几秒,她甚至都做好了像壮士断腕的准备,却没等到想象中的其他举动,她茫然地睁开双眼,“嗯?”
他怎么不做了?反倒觉得自己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宋绾离努力避开他的视线,却依然能听到他喑哑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怎么,绾绾….也想做了?”
说着说着,他的手开始乱动,从光滑的小腹不停的往她较软的两颗乳粒上蹭,也不等她解释,他直接埋头吻住她白洁如玉的脖颈。
他喜欢用湿濡的舌尖去勾舔着她白皙细腻的锁骨,更喜欢在上面留下他专属的痕迹。
宋绾离雪白的胸口随着时衍轻柔又挑逗的亵弄而微微颤抖着,她喘着气,声音很低:“不是…我以为你会…”
他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激烈,。
“我会什么?”
“我以为你会要我,可你没有。”
原来是带着有色眼镜在观察他,但现在,她好像有点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