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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日常
次日清晨,程怜心被白云唤醒。
程怜心睡眼惺忪地爬起身,她要是死了,绝对是被困死的。
简单解决了温饱后,程怜心一行人换上防护套装,正式进入鬼渊采取傀儡样本。
鬼渊范围很大,但多数傀儡都游荡在山里。于是,他们决定先从就近的山开始行动。
进山前,他们提前分配好各自需要执行的任务。
桑和、白云、詹彰负责打傀儡,而程怜心则负责样本采取工作。
“保护好自己,打不过别逞强,安全第一。”桑和对着白云嘱咐道。
这句话纯属字面意思。但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容易让人误会。
白云心里一暖,微笑着点头:“嗯。”
“啧……”程怜心佯装不满,酸酸地说道:“怎么不见得有人关心关心我?”
这一下又让詹彰抓到了机会:“不用担心,有我。”
程怜心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心里莫名滋生出一丝嫌弃,但她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于是,她只能尴尬一笑:“呵呵...那谢谢你哦。”
而后,程怜心将目光移到桑和的身上,她在等他对她说。
“你的话……”桑和看了看她,“好好跟紧。”
程怜心顿时雀跃了起来:“好~”
好好跟紧的意思
是好好跟紧他,他保护她。
反正,程怜心是这么理解的。
当然,她也没理解错。桑和就是这个意思。
一入山里,浓雾弥漫,冷气袭来。
因为没见过的原因,程怜心只觉得新奇:“这里的植物好特别!”
“被傀儡感染过,是挺特别的。”
“......”程怜心笑不出来了,“虽然被感染了,但有一种异样美。”
白云听着两人的对话,一个想法油然而出:“既然被感染了,那要不带点回去?万一对研究有用呢?”
“有道理!”说罢,程怜心戴上防护手套,决定摘几株颜色特别异样的。
“注意草丛。”
“好。”
打傀儡她不在行,但采样本她伸手就会。
程怜心动作迅速,两叁下就完成。
主要她还是有些害怕,她怕草丛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傀儡。
“啊——”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直注意着动静的桑和先一步反应过来,一把将程怜心从草丛前拉到自己的身后。
一窝密密麻麻的变异虫子从草丛中飞出,向桑和等人径直袭去。
傀儡冲过来的瞬间,桑和迅速凝结出一个光源,詹彰明白桑和的意图,拉过白云护在身后。光源变幻出一道透明屏障将其阻拦在外。
紧接着,只见詹彰抬起双臂对准那群虫子拍了拍手掌,顷刻间全都落地而亡。
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1分钟。
程怜心被两人的完美配合感到意外,她一直以为两人不对付,因为打从组成一队开始,他们就没说过几句话。
但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原来詹彰这么强。
“原来你这么强啊。”程怜心想到什么说什么,“关键时候很靠谱啊!”
詹彰向程怜心凑近,一副“被我帅到了吧”的样子:“那你喜欢靠谱的男人吗?”
“不喜欢。”程怜心没有一秒的犹豫,立马回绝。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装有植物样体的容器塞进包里。
果然,就不应该跟他说话。
程怜心看向桑和,朝地面上的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这种傀儡需要装一只吗?”
“不用,等级太低了。”
话音落,白云便使用异能力,将其成灰烬。
程怜心将背包拉链拉好,准备将背包背好时,一只手袭了过来,将背包拿了过去。
詹彰:“我帮你背着。”
对于这种事,程怜心向来不会拒绝:“那...麻烦了?”
“不麻烦,很乐意帮你。”詹彰不由得又向她靠近几分,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此话一出,白云桑和纷纷投来目光。
见桑和看了过来,程怜心一字一句看着回答:“我喜欢不理我的。”
“好!那我要为了你改变,变成你喜欢的类型!”詹彰高兴回应,但当话说出口后,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哎呀...好什么好!不理你这我可做不到。”
在一旁听着的白云也忍不住乐了:“哈哈好新奇的类型。”
“是挺新奇的。到现在为止,也就只遇到过一个。”程怜心的视线仍看向桑和。
是的,她在暗示他。
她不信,他听不懂。
桑和哪怕是一个感情迟钝的人都会明白程怜心要传递的意思。
可有一点却让他很疑惑,她说的是他吗?桑和自觉没有过不理她的行为。但如果指的不是他,那她又为什么看着他?
桑和想不明白,不想自恋对号入座,于是他选择了回避,撇过头移开目光。
程怜心看到他的反应,一句粗暴的言语从内心冒了出来。
詹彰一副被伤到了样子:“心心,要不我们换一种类型喜欢?”
程怜心的心情顿时不好了:“不要。”
白云来到程怜心的身旁,将她从詹彰“魔爪”里解救出来。
“不应该去喜欢这样的人,那样只会是单向付出。”白云跟她讲起了道理,挽着她慢慢走在前头,“你应该去喜欢、去选择你喜欢且他也喜欢你的人。”
詹彰和桑和跟在其后,二人无话可谈。
“我知道的。”程怜心说,“但相互喜欢的概率太低了,不太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
程怜心没谈过恋爱,但在学生时期有一段非常短暂的“暗恋”,姑且称它为“暗恋”。
幸运降临在她的身上。她以为她喜欢的人正巧也喜欢她。
直到看到他跟别的女生走在一起,她才明白她不过是他的备选。
程怜心只觉得恶心,又无比的庆幸没有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而她是一个会直面自己感情的人,喜欢就是喜欢,她不会去否认、去逃避。
但你要说她现在真心喜欢桑和吧……其实算不上。
最多只是有好感,也仅仅只会是好感。
桑和长得好看,负责又靠谱,这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吧。
况且她的任务又是攻略他,哪怕不喜欢,她也会说喜欢。
虽然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自私,但她也是真的想活命……
现实将她从思绪里拉回。
只听白云凑近了些,悄声道:“怎么会呢,你没发现詹彰很爱缠着你吗?”
“他应该对你有意思。”
“……我对他没意思。”
程怜心又不是个笨的,就詹彰的那些行为和说的话,很难不让人多想。也正是那些行为,让她对詹彰产生了抵触和反感。
“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否认,我倒觉得可以在观望一下。”白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准。”
“对啊,感情这种事情说不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程怜心毫不留情面地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也是啊。”
对方十分绝对的话让白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之间陷入了安静,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
027——争吵
自正式开始采取样本后,每天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这座山搜寻的差不多时就换另一座山。
有时也会遇到危险,但每次都能够迎刃而解。
近期收获的样本很多,但都没有达到桑和的预期——在回去前,最起码得有一个五级傀儡的样本。
桑和在发愁,程怜心也是。
程怜心在愁什么?
眼看着任务时限越来越近,仅剩115天。
而桑和好感值的进度比挤牙膏都还慢——身:66%。心:33.5%。
身体攻略都还好,她天天对他“揩油”。但心理上的,他不喜欢她,她也没辙。
真就要给她愁死了。
而今天更不巧的是下起了雨。
当程怜心一觉醒来,发现人都不见了,就只剩下詹彰和她待在地下城。
詹彰跟她解释:“桑上校说雨天山里路滑,不宜进山今天休息一天。”
“那他们人呢?”
“镇上的东边有棵果树没有被感染,他俩去摘果子去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是想叫醒你来着,但是桑上校说,没醒就让你多睡会。”
顿时,程怜心的心情就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乌云密布。
多睡会的后果就是看着他俩出去摘果子……下雨天不能进山,但可以去摘果子是吧?!
程怜心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神情极差:“……服了。”
闻言,詹彰温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什么?”
意识到面前还站着个人,程怜心连忙解释:“没说你,不要误会。”
她是在说她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能睡啊!
然而程怜心摆出的“臭脸”,仿佛一下点燃了詹彰的雷点。
“差不多行了吧,不要觉得我会一直惯着你。”
还在为自己的失误而感到懊恼的程怜心听到这样的话一头雾水:“啥?”
“真是给你惯的。”詹彰不在继续装了,直接露出了他丑恶的嘴脸:“你以为会有人莫名奇妙给你当牛做马啊?要不是你有点姿色,看起来很好操谁愿意搭理你。”
程怜心只觉得震惊,这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当牛做马?”
程怜心不理解,他有为她做了什么很伟大的事情吗?
与此同时,地下城出口处。
雨歇云散,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缝隙间积着雨水,空气中满是清新的泥土香,混着草木的青涩味。
无法承受住重量的袋子终于还是破了,新摘的桃子因此落了一地。
桑和把雨伞搁置到一旁,然后与白云一起将桃子捡起堆放在出口处的一口井的旁边。
看着染上少许泥土的桃子,白云道:“要不……顺手把桃子洗了吧?”
“可以,那我进去从新找个袋子?”
“好。”
说完,桑和将伞拿起顺手带进地下城。
越往里走,隐约能听到一阵谈话声,声音忽高忽低,虽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清晰感知到那话语的起伏,在这周围的空气中晕染开来。
这是……吵架了?
桑和不由得感到疑惑。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听不清的内容逐渐变得清晰。
桑和蓦地皱起了眉头,他停下脚步,站在了拐角处的阴影里。
“在所里每天穿的那么骚,不就是想勾引男人来操你。”
“???”程怜心陷入了质疑,她穿的很骚?
除了来到曙光的第一天穿的性感了些,但随着被生活的摧残,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穿衣打扮的兴致了。
每天都是宽衣宽裤,偶尔穿一些高腰露脐的就没了呀。
哪骚了?
“神经病吧你。”程怜心骂道。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桑和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摘桃子的路上,白云跟他提起的话猛然在耳边回响起:“詹彰好像对怜心很上心呢,应该是喜欢她。”
桑和没有正面回答:“没注意。”
他当然注意到了,只是不想明说。
现在看着眼前的状况,桑和很难不产生质疑:确定是喜欢,而不是别有用心吗?
闻言,詹彰不仅不生气,然而笑的更欢了。
“难道不是吗?”詹彰向她逼近了些,“有男人一直围着你转很爽吧?现在钓到了桑和,别的男人都看不上了。”
程怜心朝后退了一步,多近一步她都嫌恶心:“你是不是有病?这关桑和什么事。”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桑和有一腿,况且桑和平时没少操你吧?也不知道装什么清高。”
“桑和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吧?这么在意他,是嫉妒他比你厉害比你帅比你强吗?”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输给他你也不用自卑。毕竟你一辈子也比不过他。”程怜心句句诛心。
“呵…”詹彰的脸色阴沉,“请你搞清楚,你觉得我会嫉妒一个杀了自己亲生父母的杀人犯?”
程怜心轻轻耸了耸肩,蔑视道:“谁知道呢。”
看着程怜心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詹彰越发来气,他扣住程怜心的脸颊,强行让她跟他对视:“都不是雏了在这里装什么?”
恶心的面孔瞬间在程怜心的眼前放大数倍,程怜心心里的恶心瞬间溢了出来,她反抗着:“你给我松开!”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见多了,都是一些被男人操开了还要装矜持。”詹彰将手移到程怜心的腰肢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小腰可真细啊…操起来一定很舒服。”
“要不要跟我睡一晚?我一定把你操的舒舒服服,比桑和操你更舒服。”
程怜心从对方的禁锢中挣脱,扬起手便想给对方一巴掌,但挥起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不行,可不能扇你,怕给你扇爽了,便宜了你。”
“难怪一天天对我无事献殷勤,原来是想睡我啊。”
程怜心眼神鄙夷地看着他:“想睡我?你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样。”
“真是给你脸了。”
“怎么想打我?”程怜心看着对方扬起来的拳头,不带怕的,“我是桑和的女人,你敢吗?”
程怜心:“你不敢,因为你害怕桑和。”
程怜心:“怂货。”
“你看我今天敢不敢!”顿时,詹彰一下被激怒。
说罢,詹彰发起异能力。
程怜心也不是个呆的,打不过就跑,但她低估了詹彰的能力远在她之上,她根本逃不掉。
“啊——”
一种无形的压迫让她难以呼吸将要窒息,仿佛身侧有两堵墙一般将她挤压在其中。
“我今天就要让你跪在地上好好伺……”詹彰话音未落,一把冰凉的剑便横在了他薄弱的脖颈上。
“上……上校?!”詹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桑和,心生畏惧。
“你是不是想死?”桑和手上力度加重,脆弱的脖颈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慢慢往外流出,“松开。”
詹彰的身体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他心里清楚,桑和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于是,詹彰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脸上堆起了笑:“我跟心心闹着玩呢。”
说话的同时将束缚着程怜心的异能力解除。
程怜心虚弱地倒在地面上,缓慢地缓解着身上的疼痛和麻木感。
“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桑和在给他警告。
詹彰自然听懂了,但他却装起了傻子,乐呵呵道:“桑上校说的这是什么话。”
“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詹彰看向倒地不起的程怜心,目光阴鸷,面色阴沉的让人感到可怖。
028——亿点点涟漪
桑和叁步并作两步来到她的跟前,将她扶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疼……身上好疼。”
闻言,桑和掀起程怜心的衣袖,查看情况。
只见她的手臂皮肤表面有着大片淤青,有的部分甚至还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见状,桑和的脸色更差了些。
他不应该就那么简单的放过詹彰。
桑和连忙将她打横抱起带进房间轻轻放在床边坐着。
“我让白云过来帮你擦药。”
“不要。”程怜心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我就要你。”
桑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柔声解释:“要看你身体上的伤,我来会不方便。”
程怜心同他对视:“我不在意。”
“……不行。”
意料之中的回答...
程怜心将目光移开,低垂着脑袋看着地面:“那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她只是心里有些烦,又有些难过和委屈。
“你这是在赌气?”
“没有,我能赌什么气。”
“那为什么拒绝?”
“没有拒绝。”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伤的又不严重,我等下自己会擦。”
“……”桑和无声叹了个气,妥协道:“你不介意的话,那我帮你。”
话出,屋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程怜心酝酿着情绪,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无异。
她连着几个深呼吸,快速地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
“...不要。”程怜心哽咽的声音难以掩盖,她试图用咳嗽来遮掩:“...你先出去吧。”
在怎么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桑和走到她的跟前,俯下身与她齐平。
这一下,程怜心的脑袋垂的更低了,都要埋进胸里。
“脑袋垂这么低,脖子不酸?”
“......”程怜心吸了吸鼻子,没回答。
她酸的要死,但她现在并不想面对桑和,太丢脸了,她的面子卡住下不来了。
“还是说...在地上寻宝呢?”
一听这话,程怜心化悲伤为愤怒:“...我乐意!”
“行…那你找到了记得告诉我。”桑和也不走了,他抬来一个椅子,就坐在她的正对面看着她能一直低到什么时候。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但没过一会儿,隐隐约约传出很轻的哭泣声,偶尔发出微弱的带着鼻音的哽咽。
桑和喊道:“程怜心。”
程怜心不应。
桑和又喊:“程怜心。”
程怜心不答。
桑和再一次喊:“程怜心。”
“干嘛!”程怜心猛地抬起脑袋,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她真的要被他气死的,就不能让她独自伤心一会儿吗?!!
桑和看着她鼻涕眼泪纵横交错,顶着一张小花脸的模样,一下笑出了声:“噗嗤——”
“你笑什么笑!”
桑和向她递去一包纸巾:“擦擦。”
程怜心脸色极差的接过,快速的将脸擦干净。
“舍得抬头了?”
“你管我。”程怜心狠狠回怼,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一段沉静。
这次,是程怜心先开的口,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和沉闷:“你…是不是听到了我跟詹彰吵架的内容?”
“嗯,听到了。”
没救了。
她在桑和跟前树立的好形象,全都毁了……
这就算了,还被詹彰羞辱的那样。
程怜心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当时有所收敛,就应该呼詹彰两巴掌的。
程怜心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呜呜呜……”
她怎么就那么惨……一点好处都没让她占到。
桑和属实没料到,他起身坐到程怜心的身侧,拿起纸巾帮她把眼泪擦掉。
“我好讨厌你!”程怜心宣泄着心里的委屈,胡乱说道:“都怪你!”
说罢,程怜心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桑和帮她把泪水擦掉,“嗯,怪我。”
程怜心看向桑和,泪水充斥着双眸,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一头扎进他的胸膛,抱住了他。
“怪你个屁,要怪詹彰那个二货!”
程怜心虽然嘴上那样说,但其实只是想要一个宣泄口,没有真的要怪桑和的意思。
她是真的很怕桑和把事情的根本原因往自己身上揽,然后为了解决问题,不理她了怎么办??
声音从耳边传来,桑和的嘴角微微弯起少许幅度。
他是因为程怜心的言语笑的,但不是言语粗暴逗笑的,而是这话好像让他有点温暖。
桑和回抱了她,手臂坚定有力地箍住对方的身体,手掌轻轻地在后背摩挲,一下又一下,像无声的安慰。
“我感觉我没发挥好。”程怜心停止了哭泣,开始向桑和诉苦,“后悔当时那一巴掌没呼他脸上。”
“下次打回去。”
“我打不过他……”
“我帮你。”
“真的吗?”本还窝在胸膛的脑袋顿时抬了起来,眼睛都发散着光芒。
感受到对方的反应,桑和低头看向她:“真的。”
“好,下次找他麻烦之前,我一定叫上你。”程怜心又将脑袋窝进桑和的怀抱里。
她真的好喜欢抱他,鼻息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好有安全感,好温暖啊~“你刚刚答应帮我擦药,还作数吧?”
闻言,桑和身体一僵,他那是为了哄她才那样说的。
“不……”
拒绝的话语还未出口,只见程怜心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到嘴边的话顿时改了口:“你不介意就行。”
程怜心怎么可能会介意,她巴不得现在就给桑和办了,然后早日归家!
029——败露
程怜心将衣服褪去,留有一件吊带背心穿在身上。
她没有勇气全脱光,一是怕把桑和“吓”走,二则是她自己也好尴尬!
要不是因为数值,她绝对绝对不会那么轻浮,上赶着“倒贴”。
但不注意还好,现在一注意,程怜心才发现侧腰处隐隐作痛。
“我腰好像受伤了。”
她慢慢将打底衣服掀起一半,扭着身体侧着头往自己侧腰上看,只见腰侧一片乌青,颜色暗沉又骇人,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我靠——”程怜心自己都忍不住惊了,她没想到会那么严重,“这仇我记下了,我一定要还回去!”
“……”
然而,程怜心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桑和都没有回应她。
程怜心向桑和的背影投去幽怨的目光,从刚刚提出给她上药开始,他就转过身背对着她!
“桑和!你不是说帮我擦药的吗?!”
“嗯。”桑和轻声回答,轻的快让程怜心听不到了。
“那你还站那么远?”
桑和的耳根又不争气的红了,但面上却仍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没有回过身来:“要不你把重点部位遮一遮,只漏出受伤的地方就好……”
程怜心倒打一耙:“想的倒挺美,我没脱光。”
桑和转过身来,第一眼便落在了她腰处的伤口上,乌青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太过于显眼,他面色凝重,:“先冷敷吧。”
不一会儿,桑和端来一盆冷水。
这时,紧闭的房门发出“笃笃”声。
桑和不紧不慢地将端着的水放下:“我先开个门。”
“好。”程怜心点点头,将掀起的吊带背心放了下来。
桑和开门问道:“怎么了?”
来人是白云。
“我看你一直没来,进来看一下情况。”白云的目光忍不住掠过桑和看向房间内,与程怜心来了个对视。
只一秒,程怜心便立即转移了目光。眼神闪躲,开始打量着房间周遭,假装很忙的样子。
程怜心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白云她就莫名感到心虚。
看着对方仅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胸前的春光乍泄,白云眼底光芒一黯,所有的憧憬似乎在这一刻幻灭,落寞肆意蔓延。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桑和不动声色的侧过身体将白云的视线阻断。
桑和:“抱歉,临时发生了特殊情况耽误了,可以让詹彰帮你一下。”
白云大脑宕机,开始脑补不好的情况:“什么…什么特殊情况?”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下次在跟你说。”
冷水兜头,这话无疑让白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
桑和将房门再次关上的那一刻,程怜心得大脑中顿时响起了警报声。
【检测到宿主擅自修改男女主感情线,现处以惩罚,以示警告。】
程怜心错愕的瞪大了双眼。不是,有带这么玩的???
“???我靠,踏马的有病吧?!”
桑和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道:“我应该…没有做让你生气的事情吧?”
程怜心猛地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不要误会,没有骂你嗷。”
“那你骂谁?”
当然是骂系统那个二货!程怜心在心里恶狠狠道。
【惩罚将于30秒后执行,现开始倒计时:30、29、28、27……】
你看,这不就是一傻叉系统。
“詹彰。”程怜心回道,“谁让他把我弄这么惨。”
桑和没有回答了,他从盆中拿起毛巾将其拧干,坐到程怜心的身边:“这里物资匮乏,找不到冰块,将就一下。”
“没事,我这个就是看着吓人,不是很严重啦。”
桑和慢条斯理地将毛巾折成一个小方块,道:“衣服。”
程怜心会意,将衣服迅速掀起,身体微微一转,受伤处对着他。
【19、18、17、16……】
倒计时每响起一次,仿佛给程怜心的心脏来上重重的一击。
“cc!你大爷的!你给我死出来!”
【13、12、11、10、9……】
cc完全忽略程怜心无关紧要的咆哮。
与此同时,桑和轻轻将毛巾贴在受伤的肌肤上。。
“嘶——好冰!”程怜心被冻得身体一哆嗦。
桑和低垂着眼眸,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以后对他提防着点。”
然而,注意力全放在系统身上的程怜心丝毫没有听到桑和跟她说话。
见迟迟不回应,桑和抬眼看向她。
只见,程怜心瞪着眼,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桑和有些错愕,一时间拿不准程怜心到底在生谁的气?虽然刚刚她骂的是詹彰,但万一其实是她口是心非呢?
桑和试探地问道:“要不…你自己敷?”
程怜心当真一句都没注意听。
“咋的?!你还能穿过地面直达地下城劈死我不成?!!!”
【7、6、5……】
回复她的仍然是无情的倒计时。
程怜心气到想吐血:“好好好,非要这么玩是吧。”
【4、3、2……】
程怜心扭过身子,一头扎进桑和的胸膛,身躯紧贴着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棉柔撞怀,他清晰的感受到别样的柔软紧贴在胸膛,桑和身体一僵,陷入了短暂的不知所措。
“那你就把我和桑和一起劈死吧!!”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滴、滴、滴——检测到当前不适合执行处罚,现决定缓期处置。】
程怜心惊慌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她倚靠在桑和的肩膀上,无声笑了起来,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对于并不清楚状况的桑和的眼里,他下意识以为她哭了。
原本还僵在半空的手,纠结着该不该落下,这一时,终于落下了。
他将程怜心往怀里揽了揽,手掌贴合着她的后背,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拍着,是无声的安慰。
“哈哈哈……”程怜心大笑着从他的怀里撤离,“……嘁,还以为有多硬气呢。”
顿时,桑和脸都黑了:“你不是哭了吗?”
程怜心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啊,我没哭啊。”
桑和被她的行为搞得摸不着头脑,当真是一会一个想法。
亏他忽然好心,想安慰她……
只见,桑和将毛巾往程怜心的手里一塞,冷漠道:“自己敷!”
说完,迅速起身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坐到了凳子上。
“啊?为什么?我不要!”这下换程怜心不乐意了。
“啊哟——”她本想跟着起身,可猛然发现一稍微弯腰或者动作一大,腰部就传来撕裂的疼痛。
得,算了。自己敷就自己敷。
程怜心瞪了他一眼,低头转身自己给自己敷上了,但嘴上没忘记来一句抱怨的话:“欺负伤员!”
桑和:“??你在瞪一个?”
“……”
昏黄的灯光悠悠洒落,在屋里洇出一片暖黄的温柔。程怜心周身覆着暖光,忽有一种别样的温和与安静。
桑和静默地看着她,忽然萌生出一种想喊她的冲动:“程怜心。”
程怜心表情有些呆地望向他:“咋啦?”
“笨。”
“?你才笨。”程怜心没好气道,“没事不要打扰我,没看到我正忙着嘛。”
桑和没回答她,而是起身又走到床边坐下,从她的手里拿过毛巾:“太笨了,看不下去了。”
“……我这是够不着后面,不是笨。”
“嗯。”
“……”
030——危险
冷敷了十几分钟后,桑和又从医药箱里找到喷雾剂,帮程怜心喷了药,还不忘揉一揉。
自这次事情过后,程怜心感觉桑和好像不太一样了,但又感觉是一样的。
她觉得桑和喜欢上她了。
于是,她又恬不知耻地跑去问:“桑和,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什么时候给你的错觉?”
嗯,回答的很快,拒绝的很干脆。
的确不是喜欢她。
经过了几天的思考,程怜心得出了一个结论——她跟桑和处于暧昧阶段。
这么一想全想通了。
更值得高兴的是,数值涨了!
身:68.3%。心:34%。
俗话说得好,苍蝇再小也是肉,有在进步就是好事!
看样子,回家的日子,指日可待。
同时,程怜心发现白云似乎不在主动跟她说话了。
她没有去跟白云解释,因为太多此一举。
她对白云有内疚感,但她没有办法,涉及到性命问题,她不想谦让,也不会放手。
要是任务真的成功了,她不会存在这个世界,不会继续打扰他们。
事情过后,詹彰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那天自己太过于冲动。
他不该那么明目张胆,他就应该背地里来阴的。
他想试图挽救一下,但每次主动靠近程怜心和她搭话,换来的都是一个无情的“滚”。
但托他的福,因为受伤,桑和格外的照顾程怜心。
对此,程怜心爽了!因为她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跟桑和贴贴,且不用躲着白云害怕被发现了。
程怜心的心情有些不美妙,她坐在一个平坦的石头上不安地朝眼前的山洞看去。看更多好书就到:464w.com半个小时前,他们终于遇到了一只心心念念的五级傀儡,为了不让其逃脱,一路追踪到山洞前。
但在进山洞前,桑和却拒绝让程怜心跟着一起进去。
程怜心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桑和不会就是在这里受伤的吧?!
这么一想,程怜心当即不乐意了。
于是,她跟桑和僵持了好一阵子。
她败了……
临走前,桑和还不忘在程怜心的四周设下防护。
随着时间的流逝,30分钟已然过去,进去的叁人却迟迟不见出来。
程怜心急的在原地打转,不安感越发强烈。
她看向漆黑的山洞,有些犹豫:要不,她进去看看吧?
这般想着,她站起身迈开腿向山洞走去,眼瞅着将要进去,她却停下了脚步。
她怕自己进去会给他们添乱又或者拖后腿。
这关乎生命的事情,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啊啊啊!!可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啊!!!”程怜心抓狂着,在山洞前急的转圈。
正当她烦躁之际,山洞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身影由暗渐明,出来的人是詹彰。
詹彰似乎受了伤,身穿的防护服破烂不堪,好几处都挂着布条,上面浸透着暗红色的血渍。
相比起詹彰,白云受的伤更为严重,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趴在詹彰的背上。
但程怜心谁都不关心,她更在意桑和。
程怜心目不转睛地盯着詹彰的身后,朝试图寻到桑和的身影,可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桑和呢?桑和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出来吗?”程怜心来到詹彰的跟前,急忙问道。
“桑和掩护我们离开垫后了,目前还在里面。白云受伤严重,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先离开。”詹彰简洁的将情况说明清楚。
“那桑和呢?不管他了?他还没出来。”
“不用担心他,他比你强。”詹彰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把白云送回地下城。”
闻言,程怜心沉默了。
几秒后,只听她道:“好,我用异能力送你们出这座山。”
“抓住我。”
闻言,詹彰照做。
程怜心的异能力很好用,几乎没有什么缺点,唯一不足的就是有距离限制,她无法瞬移到很远的地方。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们便出了那座山。
“从这里回地下城应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嗯,出了山会安全很多。”
“好。”程怜心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所能用的装备全都掏出来塞给詹彰,“这些你都拿着,没准路上能用到。”
詹彰疑惑地看着她:“那你呢?”
“我去找桑和。”程怜心说,“不用劝说我,你只管带白云回去就行。”
见她态度坚决,詹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注意安全。”
“好。”
031——受伤
山洞中,温度极低,寒意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脚下的地面崎岖不平,石块突兀,稍不留意就可能被绊倒。
程怜心手持照明器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如雷的心跳,双手下意识攥紧,掌心满是冷汗。
“桑和——”程怜心一声声呼唤着,声音在山洞里不断碰撞和回荡却无人回应。
程怜心懊恼着,她当时就应该态度强硬,跟着他们一起。
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程怜心继续往深处寻找,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山洞的黑暗让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脚底传来轻微痛楚,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走了很久,具体多长时间,她无法预估。
随着不断往里走,原本狭窄逼仄的通道一转,眼前豁然开朗,陡然化作一片开阔平地。
洞内仍然黑暗,程怜心看不清洞穴的全貌。
“桑和~桑和啊~你在哪?”喊了太久,嗓子又干又疼,声音也变得暗哑。
“咳…咳咳……”微弱的咳嗽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无限被放大。
顿时,程怜心不敢动了,紧张的情绪达到顶峰。
她照着亮谨慎又缓慢的朝声源处寻去:“桑和?是你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洞顶处的水滴砸在地面的滴答声。
程怜心照着灯四处寻找,心中的焦虑如藤蔓疯长,照明器的光扫过那片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猛然浮现,程怜心心中咯噔一下,心脏瞬间猛跳,仿佛要冲破胸膛,无数的担忧迸发而出。
程怜心快步跑去,但越靠近越不敢看了。
但她无法选择逃避,事情如何得清楚。
程怜心深吸一口气,将照在石壁上的光源转移到躺在地上的那具身体。
“!!!”程怜心被吓一激灵。
好消息:躺在这里的不是桑和。坏消息:是傀儡,还是那只五级傀儡。
而此时,傀儡用它那六双凸出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她。
程怜心吓得连退好几步,她缓了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又向傀儡走近了些。
这次,她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傀儡已经停止了呼吸,而有一把剑正直直插在它的腹部,似乎是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程怜心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活的呢。”
绿色浓稠的液体从傀儡的伤口处汩汩地淌出,在地面上蔓延开来,逐渐汇聚成一洼小小的血泊。
洼血黏稠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程怜心皱着眉头,嫌弃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脚底传来的黏腻让她抬起脚,不停地在地面上左右来回搓动。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石柱后露出的衣角。
瞬间,血液涌上大脑,惊喜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程怜心缓缓靠近的同时不由问道:“是桑和吗?”
“……”
寂静一片,无人回应。
绕到石柱后,程怜心看清了全貌。
只见,桑和瘫倒在地,双眼紧闭,嘴唇发白,面色发青,早已晕了过去。
而他的身体上布满触目惊心的创口,肩头豁开大口,外翻皮肉白骨隐约可见,鲜血仍不停地往外冒,把他身下的地面都浸湿了一大片。
“桑…桑和……”程怜心慌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冲过去的时候她的双腿都在发软。
“桑和?桑和?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程怜心跪坐在他的身侧呼唤他。
她颤抖着双手想碰又不敢碰,她怕自己稍不注意又将他的伤势加重。
程怜心的双眼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听到了就回我一句。”
程怜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俯下身将耳朵紧贴在桑和的胸膛,仔细地去捕捉那微弱的心跳。
还好…还活着。
紧接着,她从背包里翻出随身带着的医药包,拿出医用纱布,对他道:“我先帮你止血。”
程怜心并不懂医疗方面的知识,但望着眼前鲜血汩汩流出的伤口,她怕他失血过多而死。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服脱下,伤口赫然呈现,心里一紧,鼻子一酸,眼眶顿时湿润了,泪水止不住地流出。
她真的没想到会伤的这么严重。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呜呜呜……”程怜心不敢多耽误,一边哭着一边迅速地将伤口包扎住。
“……哭什么?”一道虚弱又沙哑的声音传来,“我还没死呢,哭早了。”
程怜心顿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欣喜道:“这不是怕你真出什么事情嘛。”
闻言,桑和孱弱一笑,正欲开口说什么却立即被程怜心阻止:“你先别和我说话,好好休息。”
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他轻轻穿上。
“你……”桑和的疑问还未出口,程怜心的回答紧随着来了。
“小是小了点,但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先将就穿我的。”
话落,程怜心没有听到任何的答复,反而安静一片。
程怜心疑惑从心里一闪而过,虽说她让桑和不要说话,但以他的脾性,哪怕不说也会嗯一声。
她抬起头来,朝桑和望去。只见,对方紧闭双眼,似乎已经昏睡过去。
程怜心心里倏然一紧,她害怕桑和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桑和?桑和?”
“……”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寂静。
程怜心不敢多耽误,她将桑和轻轻扶了坐起,然后将他抱紧在怀中,发动异能力。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要坚持住哦。”
然而,就在她异能力运转的时候,一场“厄运”降临。
032——回程
【滴——】
刺耳又冰冷的机械音在程怜心的大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擅自修改男女主感情线,现处以惩罚,此次惩罚将和上一次的迭加。】
“???”程怜心笑了,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笑一下。
“系统,你真的是有病。是不是没长眼睛不会看场合?我*你***!!!”
忍受不了的程怜心直接爆了粗口。
“修改你大爷的感情线,白云在没在现场不会看啊?还是说救人都不让救了,非就等着白云来?别到时候桑和的身体都硬了。”
“这么爱雷劈,你现在把我和桑和直接劈死好了,桑和死了多省事啊,我也不用攻略了,这个世界也可以崩塌了。”
【……视本次情况特殊,处罚延期,延期时间待定。】
程怜心努了努嘴,对系统异常的不满:“服了…非逼我浪费口水骂你。”
没花多久,程怜心带着桑和回到地下城。
“詹彰——”一到门口,程怜心急忙呼喊求助。
詹彰闻声赶来,只见桑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肩膀处被血液染得鲜红。
程怜心:“桑和伤的很重。”
他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伤口情况,道:“先把他抬进屋里再说。”
“好。”
随着经验的累积,詹彰懂的事物自然比程怜心多。
而掌握基础的医学常识是异能者必备。
仔细检查后,詹彰神情凝重:“桑上校的情况严重,我目前能做的就是帮他暂时止住血。”
詹彰看向程怜心,十分认真:“然后,我们需要尽快动身回事务所。”
“……回去需要花两天的时间,桑和等不了的。”
“所以时间是问题。”
“这个问题我来想想办法,你先帮他止血。”
不是詹彰不想信任程怜心,以目前她的能力来说,他想不出来她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于是,他不抱希望的应付道:“行。”
程怜心没有离开,而是在一侧安静地看着詹彰操作。
她并不放心詹彰。
毕竟几天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不信詹彰不讨厌桑和。
这一点,程怜心没想错。詹彰有一瞬间的确浮现出一丝阴暗的想法。
但只是一瞬。因为桑和还不能死。
程怜心的目光一直锁在詹彰的身上,但其实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随机开出来的奖励她可是一直没有忘记。所以,刚才她才敢那么“大放厥词”。
而她现在所在思考,若是用之前随机奖励开出来的传送能力,那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詹彰等人?
就说……这是她的异能力,但每次使用都会损失大量体力变得虚弱,所以她很少用?
嗯!可行!
这理由,她自己都要信了。
想好后,程怜心开始收拾装备。而詹彰那边也正好结束。
“收拾行李,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出发?”詹彰将医疗箱合上,“你想到办法了?”
“我的异能力就能做到啊。”
闻言,詹彰立马向她投去探究的目光:“你的异能力不是瞬移吗?”
“是呀。”程怜心按照刚才所想的理由,毫不心虚地说,“这两者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我一使用传送需要大量体力,会导致身体虚弱,所以很少用或者不使用。”
程怜心说的坦然,詹彰信了。
每关乎到桑和的事情,程怜心都格外的上心。
行李收拾好后,在詹彰的帮助下,两人一同将桑和小心翼翼地抬进飞舱中。
因中毒而昏迷不醒的白云,注射药剂后此刻也苏醒了过来,这无疑是减轻了些许工作。
将桑和稳稳安置在舱位后,程怜心坐到驾驶舱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略微紧张的情绪。
“桑和,你可一定要撑住。”
“你那边可以了吗?可以的话我要使用异能力了。”程怜心用通讯器联系詹彰问道。
“可以了。”
“好的。”
掐断通讯后,程怜心从手表上找到传送道具并确认使用。
【传送将在10秒后生效,请做好准备。】
【10、9、8、7……】
这时,“砰”的一声,如同炸弹在眼前炸开。
一个身形庞大、模样可怖的傀儡重重地撞击在挡风玻璃上,它狰狞的面孔紧贴玻璃,嘴里淌着黏腻的液体,扭曲的肢体紧紧扒着玻璃,尖锐的爪子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玻璃瞬间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裂痕。
舱身剧烈摇晃,“滴滴滴”的警报声尖锐而急促。
“靠——”
【5、4、3……】
时间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流逝,那即将归零的倒计时就像催命符,急迫地催促着程怜心做出抉择。
她不可能连同傀儡也一起传送回去吧?
嘶——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她不信那么多的异能者还解决不了一只傀儡?
只不过到时候现场可能会有些混乱。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你那边没事吧?”手中的通讯器传来詹彰的声音。
“没事,不要出飞舱。”
程怜心提醒的话才出口,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再次亮起时,已经身处事务所场地中央。
033——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当真不出程怜心所料。
傀儡的嘶吼声响彻整个事务所,顿时掀起了片刻的惊慌。
“啊啊……傀儡!!飞舱上有傀儡!谁开出来的飞舱?!!”
“快快快,快通知异能者!”
“诶——不对。我就是异能者。”
警报声乍起。
“突发紧急状况,傀儡闯入事务所,全体成员进入战斗状态!”
顷刻间,场地上涌进二叁十位全副武装的异能者。
“攻击!”
傀儡的等级并不低,是一只四级的傀儡。向它袭去的异能量还未触及到它的表面,便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
傀儡没有将袭击它的异能者当回事,反而对飞舱中昏迷的桑和尤为的感兴趣。
肉质很好,它想吃他。
傀儡挥舞着粗壮的触手,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片簌簌落下,数条触手如湿漉漉的黑色绳索,疯狂朝着舱内探了进来,一股腐臭气息也随之涌入车内。
只见,触手直向桑和所在的位置袭去,速度快到让程怜心没反应过来,但她的身体却本能的朝桑和身前一挡。
当她反应过来时,那条触手已经在她的肩膀处捅了个洞。
与此同时,傀儡猛然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仔细看会发现那条穿进程怜心血肉里的触手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疼痛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程怜心疼的龇牙咧嘴,眼泪哗哗流:“啊啊……我的肩膀…”
不是,她怎么跟有病似的,多大的恩情啊,拿身体去挡……
目前来说,桑和对于她而言的确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达不到让她本能地去救他。
“桑和,你欠我个人情。”程怜心恶狠狠地对昏迷不醒的桑和说道,哪怕知道对方听不见。
【检测到目前情景适合实施处罚,现将10秒后开始。】
【10、9、8……】
程怜心:“?!哇偶。”
当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这是嫌现场不够乱,亲自来给她添乱。
程怜心心中无数个草泥马飘出,此刻她的无语和愤怒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即便如此,她的行动却不敢有任何懈怠。
迅速爬起,打开舱门便往外跑,距离飞舱越远越好。
桑和本来就半死不活的,如果被她连累一起遭雷劈,明年的今天坟头草不得两米高。
而被激怒的傀儡,对她穷追不舍。
程怜心真的无语的要死。不过追来也好,连着也一起劈了吧。
十秒的时间过于短暂,程怜心才跑出距离飞舱大约30米左右的距离,第一道雷便无情地劈了下来。
毫不意外,程怜心倒地了。但还未等她缓口气,第二道雷紧随着就来了。
她的身躯瞬间被麻木感侵蚀,同时还伴随着强烈的刺痛。
“老娘真服了……”程怜心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手术室内,无影灯惨白的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桑和面色如纸,紧闭双眼。
他的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肆意张裂,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在手术台上汇聚成一滩。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催促生命的倒计时。
医生额头布满汗珠,一边清理着伤口,一边焦急地催促:“输血怎么还没准备好?!他的血压一直在降!”
“血库告急!”护士的声音带着颤音,满是焦急和无助。
“从其他医院调配已经来不及了。”医生冷静地指挥着,“你去问一下患者家属,血型是否有匹配的。”
“好的。”
……
手术室的门“砰”地被推开,在外等候的詹彰和白云二人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医……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白云心急如焚,通红的眼眶似乎暗示着不久前才掉过眼泪。
医生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又急切:“你们谁是患者家属?”
“他的家属……都已经不在了。”白云说,“我是他的朋友。”
“患者失血过多,情况危急,现在急需输血,你们有谁是O型血吗?”
詹彰:“我不是。”
“我…我我是!我是O型血,可以抽我的。”
医生看向白云,道:“请跟我来。”
闻言,白云迈开步子准备跟上。但詹彰先一步拦下她:“你自己的身体都还很虚弱,没问题吗?”
白云的眼神坚定:“放心,没问题的。”
“行。”
034——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程怜心陷入了一个梦境里。
梦里,她看到了系统。
但还没等系统告知什么,程怜心便追着它将其打一顿。
妹的,电了她那么多次。
好不容易让她逮到一次机会,不得全部还回去。
“在我的梦里想当老大,做梦呢!”
最后的结果就是,程怜心将系统的传感器砸坏了。
【很遗憾,因攻略角色死亡,宿主任务失败,无法复活回到现实世界,您将彻底死亡。】
……
“啊?!桑和!”程怜心猛地从梦中惊醒,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寂静的房间。
程怜心大睁着双眼,眼神中满是没有散尽的恐惧,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病床旁,翁景明一人静静地坐着,听到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立马站起身来查看情况,见昏睡了几天的程怜心终于醒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得到缓解。
“心姐,你终于醒了!”
“桑…桑和呢?桑和没事吧?我要见他。”程怜心的声音带着沙哑,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下床。
翁景明及时制止:“你才刚醒,就别担心他了,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
“他应该没事了吧?”
“好着呢。”
“那就行。”程怜心放下心来,重新躺下。
见对方安分了,翁景明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仿佛是一位为了孩子操心的老妈子:“你俩真的吓死我了,没有一个省心的。”
“桑和虽然伤的重,但好在有白云给他输血,算是有惊无险。”翁景明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只不过我没想到,你更让人操心!”
“我?我咋了?”程怜心不明所以,但她的注意点根本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而是只注意白云为桑和输血这事。
“你咋了?你竟然还问你咋了?!”翁景明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你知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你心脏骤停,没了呼吸。”
“啊??”程怜心惊的直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肩膀处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翁景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然后把床头升高了些,不让她那么费劲:“伤还没好,就不要有那么大的动作。”
“好的好的,谢谢。”
“我当时真的被你吓死了。但好在现在没事了。”翁景明说,“不过,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经常被雷劈?”
程怜心咬了一口苹果,道:“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老天看我不顺眼。”
“……”
翁景明懒得说,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程怜心选择视而不见,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昏迷的这些天,多谢了。”
“谢什么,都是朋友。况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照顾你,还有詹彰呢。”
程怜心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詹彰很反感,哪怕他做了好事。
“……那桑和是白云在照顾吗?”
“没有。”翁景明说,“桑和醒来后,让白云回去好好休息,不用专门来照顾他。”
闻言,程怜心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才对嘛。
不能只拒绝她,要拒绝就把其余的都拒绝了。
……
翁景明出去后,程怜心窝在被子里暗自思忖起来。
其实,听刚才翁景明说的那些话,她有一些后怕的。
因为她差点把自己玩死了。
但程怜心觉得这次自己能把原剧情大致推理出来:桑和在洞穴中受伤,是白云将他救回且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他献血只为救活他。
现在因为她的原因,改变了从洞穴里救桑和出来的人是她。
可…这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影响啊!最终的结果仍旧是白云为桑和输血。
妹的,经过这么一遭,两人的感情不得迅速升温。
那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程怜心拉过被子蒙住脑袋,闭上双眼,不想面对。
烦死了,白挨那么一下了。
“笃笃笃——”轻柔且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程怜心有气无力地喊道:“门没锁。”
话音落下,房门被推开,紧随着又传来落锁的声音。
“咋啦?是有什么事情忘了没说吗?”程怜心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
但回应她的只有沉静。
疑惑顿时蔓延心头,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一看究竟。
程怜心只觉得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桑和。
“翁景明说你醒了,过来看看。”
“有啥好看的。”凌乱的头发下,程怜心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自己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别瞎折腾。”
“还好。”
“……”
话语戛然而止,安静瞬间充斥着房间,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过于安静的环境,让程怜心不由得产生一丝尴尬。
于是,她率先打破:“我想喝水。”
“好。”
桑和顺着要求,为她倒了杯热水。
“谢谢。”程怜心接过,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桑和坐在床沿边,望着她,莫名道歉:“抱歉。”
“嗯?”
“谢谢。”
“你这是干嘛?一下道歉一下又感谢的。”
“没事,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程怜心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桑和十分自然地岔开话题:“过几天事务所会举办一个晚宴,你要去吗?”
“晚宴的消息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桑和说,“这个晚宴算是卡特博士为我们平安归来,接风洗尘所设的。顺便也庆祝塔延液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
“那你去吗?”
“不知道。”
他一向不喜欢喧嚣热闹的场所。
“好吧。”程怜心说,“你要是去记得告诉我一声,你去我就去。”
“……知道了。”
035——宴会
醒来后,没看到程怜心在身边。桑和知道,她应该出事了。
问了翁景明后,果不其然。
程怜心昏睡期间,桑和去看了她。
而这一看就是接连几天,他就坐在病床旁看着她,想着事。
他忽然发现,时间一长,自己好像已经习惯程怜心在身后跟着了。
程怜心因他受伤,他很内疚。
因为是队友、是朋友的原因,所以他愿意去关心和保护她。
如果对方是翁景明,也是一样。
但这次他没有负起该负的责任,担起该担的职责。
可是为什么,他对程怜心的感觉变得越来越难以言说。
好复杂,很复杂。
那种纠结、否定、逃避等等许多复杂的情绪,尤为的强烈,好似所有的情绪结合起来会幻化为一种名为喜欢的感情。
但显然,桑和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是迟钝?是不想意识到?还是不愿意意识到?无可得知。
桑和思考了将近两天,他终于将对程怜心的复杂情感想明白了。
是愧疚感。
只是愧疚感。
对一个人产生了愧疚,就想着弥补对方。
桑和为自己想明白而感到高兴,若程怜心知道他的想法,真的会被气死。
宴会是在半个月后举办。期间,两人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
但程怜心开心不起来,对于她而言,只有焦虑。
因为,留给她的时间就只有95天了。而攻略数值看着就让人着急
身:69%。心:38%。
明明每天都跟桑和待在一起,可就是没有大起伏的新进展。
罢了,她心累了。
但只累了一瞬。
因为桑和成功的点燃了她的斗志。
不成功便成仁,要么开挂,要么挂。
夜晚很快降临。
程怜心换上了不久前和白云一起逛街新买的礼服。
她还记得那一天两人腿都要走断了,终于买到了心仪且喜欢的晚礼服。
程怜心最后选择的是一条藕粉色露背鱼尾裙。裙子贴合身体曲线,能够完美地勾勒出曼妙身姿,整体造型性感又不失甜美。
与程怜心不同,白云选了一条极其简单的白色短裙。没有任何的装饰往往给人一种纯粹、干净、质朴的感觉。让人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穿着者本身。
像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小白花,纯净又明媚。
……
程怜心捯饬好后,踩着高跟鞋敲响了桑和的房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程怜心一边笑着一边转了个圈给他展示:“怎么样?好不好看?”
桑和也不无趣:“嗯,今天很漂亮。”
“漂亮就漂亮,怎么还加个今天?难道就只有今天漂亮吗?”
这句话给桑和噎住了,他本质真不是那个意思:“……不是。”
“那是什么?”
“……”
桑和不答,踏出屋子,房门一关,走了。
这一招对程怜心很有效。
程怜心当即就闭嘴,立马跟上:“诶,你走慢点,我今天穿了高跟鞋走不快。”
桑和不语,只不过步子的确放慢了。
程怜心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弯起嘴角。
原谅她不争气。
她觉得桑和穿西装尤其好看。
修身的西装线条流畅,完美贴合身形,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肢。
嘿嘿嘿…看起来好色…
程怜心不由得笑出了声,声音娇憨又好笑。
听到动静后,桑和转过身:“傻笑什么?跟上来。”
程怜心叁两步追了上来,她看着对方的侧脸,由衷夸赞:“你今天特别的帅!”
“只是今天吗?”
“每一天。”
“油腻。”
“……”
你看,真说了你还不接受。
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梦如幻。悠扬的古典音乐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异能者们叁叁两两地聚在一起,手中拿着精致的酒杯,谈笑风生。
宴会厅的一角,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和饮品。精致的甜点、新鲜的水果、美味的佳肴,让人垂涎欲滴。
一进大厅,先到的白云等人便迎了上来:“怜心,你们来啦。”
白云这话虽然是对着程怜心说的,但眼神却是看向桑和的。
詹彰打量了程怜心一番,夸赞道:“今天很漂亮。”
程怜心没好脸色:“我知道。”
“噗嗤——”在一旁的翁景明笑出了声。
“翁景明!”程怜心立即朝他飞去一记眼刀,“你什么意思?!笑我是吧?”
翁景明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污蔑!”
两人打闹着淹没在众多的人群里,现场就只剩下其余叁人干瞪眼。
詹彰见气氛尴尬,先一步离开:“我去那边看看。”
“好。”
詹彰走后,白云终于在犹豫中开了口邀请道:“桑和,我等下可以跟你跳一支舞吗?”
桑和斟酌着该如何委婉拒绝,沉默了几秒只听他说:“抱歉……我不会跳舞。你可以找翁景明,他技术很好的。”
闻言,白云心里涌出一丝落寞,但还是笑着回复:“没事,也不是非跳不可。”
……
当程怜心“教训”完翁景明,前去找桑和时,他的身边已经水泄不通,全是争相向他敬酒的异能者。
时间一长,她都快忘了,桑和本质上还是他们的“领导”。
算了,那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036——陷溺
宴会对于程怜心来说,可玩性并不高。
她坐在休息区里无聊地吃着手里的甜点,眼睛扫视着宴会中的人。
时不时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
而詹彰在众人群中尤其的显眼,因为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最多。
程怜心不理解却又觉得合理。
不理解的是就詹彰那样的人品怎么会有人喜欢?
觉得合理的原因是他长得不差,算得上帅气。
大抵是程怜心投去的目光过于直白,詹彰似感应到了一般,朝她望了过来。
他对她笑了笑,然后转头不知说了什么,顿时围在身旁的人群都散了去。然后,迈开步子,朝程怜心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的嘛。”程怜心第一句话就是调侃。
“一向都是。但都是些劣质花瓶,我看不上。”
“呵…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在你面前没必要。”
詹彰坐在她的身侧,继续搭话:“你知不知道你冷着脸的时候最诱人了。”
妈的,只要桑和不在就来骚扰她。
她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吸引他了。按理来说,该吸引他的不是白云吗?
“再怎么诱人,也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我詹彰想要的,还真没失手过。”
“等你那天打的过桑和了,再来说这些。”
“……”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起来,但詹彰什么人啊,脸皮比程怜心的都还厚。
他非常自然的跳过了这个话题:“觉得无聊,所以在这里吃甜点?”
程怜心没好气道:“管你啥事。”
“……别这么凶啊。”詹彰微笑着,发出邀请:“叫上翁景明,一起玩个桌游?”
程怜心心动了。
程怜心感到身体莫名有些不舒服,但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好热,好烦,脑袋晕乎乎的。
不会是有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她下药了?
但这个想法刚出现,随即就被她否定了。
在玩游戏时,只要脱离了视线的酒,她通通都没喝。
都这么小心了,还中药有点说不过去。
可身体的变化却不断提醒着她,她真的被下药了,而且剂量很多且猛。
是谁下的?会是詹彰吗?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
但现在的状况似乎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她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宴会订在酒店,肯定会有休息房间,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一个房间躲起来。
程怜心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打开水龙头,一下接着一下地往脸上泼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仍然没有丝毫的缓解,眼前一片模糊,脑袋愈发昏沉。
程怜心只想快点逃离,她脚步飘忽,走出了洗手间。
然而刚踏出去,却迎面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程怜心警铃大响,心中只觉得完蛋。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碰到人,不会是给她下药的人来找她了吧?!
程怜心抬手想推开对方,奈何浑身发软,根本没力气推开,抬起的手如同猫爪一般轻挠了对方一下。
“放开我……”
程怜心的意识逐渐模糊,连对方的模样都看不清了,身体发软到站不稳,若不是靠支撑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可能已经倒地了。
桑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沙哑:“……我现在放开,你会摔倒。”
程怜心十分抗拒:“放开…”
“你说的。”桑和当真听了她的话,松开了手。
下一刻,“啪”的一声,程怜心趴在了地上。
桑和本就因为误喝带了药的酒而感到烦躁,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在程怜心扑进他怀里的那刻又被点燃。
桑和看着倒地的程怜心,真想一走了之。
两个都中了药的人在一起,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好热…好热……”程怜心趴在地上低声呢喃着。
桑和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蹲下身将她扶起。
然而意识模糊的程怜心可不会那么老实,她顺势钻进了桑和的怀抱里,双臂紧紧缠绕着他,脑袋也窝在了他的脖颈处。
“你这是喝了多少?”
“好难受…救救我……”程怜心蹭了蹭他的颈窝,脑袋不由得转移了方向,目光莫名锁定在突起的喉结轻吻上去,舌尖不经意间扫过,那瞬间的触碰,如电流般在桑和身上蔓延。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桑和紧张的立马跟她拉开距离。
“不行。”
见程怜心状态不对,他猛地意识到,她可能也被人下了药。
“要……要…”程怜心迷糊地呢喃着。
“要什么要,你不要。”桑和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哑,尾音微微颤抖,像是被柔软羽毛轻轻撩拨过,每一个字都似有无形的钩子,悄然勾动着人心深处的欲望。
“我要和你睡……”程怜心娇嗲着,向他靠近,唇瓣再次落在他的颈间轻轻吮吸,被推开时,留下一抹绯红的痕迹。
“她应该在洗手间,去那边看看……”
“好。”
一阵细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随着这嘈杂的人声,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逼近,鞋底与地面碰撞的频率,透着几分急切。
听到动静,桑和顿时警觉起来,他强忍着药物带来的不适感,双臂稍稍用力,将程怜心抱起,快速进入洗手间,跑入隔间,扣上门锁。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玩乐,极少有人前来。
037——清潮暗涌
但桑和仍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
可情急之下,万不得已。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杂乱而急促。那几人的声音传进桑和的耳朵。
“人不在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往洗手间方向走的。”
“会不会是被别人带走了?”
“要不要进女厕所看……?”
突然,一道女声闯了出来,女生有些不满:“你们……堵在厕所门干嘛?是要当守门人吗?”
闻言,几人连忙让开,讪讪一笑离开了。
见围堵的人走后,两位女生走进洗手间,在卫浴台照着镜子补起了妆。
听到有人进来,桑和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些。
反倒是程怜心一直都不老实,双手开始乱摸,桑和只能揽着她,紧扣在怀里。
“嗯……好……”程怜心又开始哼哼唧唧,但还没哼出来,桑和便用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程怜心非常的不可控,她那湿润的舌尖轻轻滑过他的手掌。
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意料之外的触感,如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令他呼吸一滞。
“……你听到了吗?”听到细微的动静,卫浴台前正在补妆的一个女生问道。
“听到了。”另一个女生点了点头,“是我想的那样吗?”
“应该吧。”
“要不…咱们离开吧?”
“好。”
听到门外两人离开的动静,桑和缓缓松了口气。
他将手掌松开,然而刚才的触感却仍清晰可感,掌心发烫。
“我现在送你去休息,你老实一些。”
程怜心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一味地攀着他,蹭着他。
他的脖颈处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全是她的口红印。
而程怜心原本精心打理好的裙子,不知何时变得凌乱不堪。胸口处的布料被牵扯下移,不经意间露出了大片肌肤,春光乍现。
桑和无意看到第一眼,迅速移开了目光,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为她披上遮盖住。
他努力地集中精力,观察门外的动静,时机合适时,他搀扶着程怜心出了洗手间,朝二楼走去。
宴会定在酒店大厅,出于对过夜的考虑,二楼的房间提供休息。
穿过走廊,桑和随意进入了一个房间。关上门时,还不忘把“请勿打扰”的标识牌挂在把手上。
桑和本想将她安置在床上后,就立马离开,不离开只会擦枪走火。
但程怜心的手就是死死不放!!想掰开她的手,一用力她就叫唤,喊疼。
这导致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对方还不老实,手乱摸乱蹭。
“要……”
“不要。”
随着僵持的时间拉长,程怜心的药物效果愈发显着。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颊,此刻已涨得通红,刚才还只是偶尔的轻微眩晕,现在却好似置身于旋转的漩涡,天旋地转,眼前朦胧一片。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喷洒出的气息温热非常。
“好难受……我好难受……”程怜心痛苦地呻吟着。
他是谁?她又在哪?
程怜心看不清眼前的人,也看不清身处在什么地方。
药物的促使下,她遵从身体本能。
程怜心抬起头,双手搂上他的脖颈,朦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没等桑和反应过来,她毫无章法地吻了上去,动作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莽撞。
温柔的触碰,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让人沉醉其中,心脏都跟着微微颤动。
舌尖轻柔划过对方的唇瓣,似乎勾引着对方,让他也做出相同的回应。
理智碎成了齑粉,欲望占领头脑。
桑和没有抵挡住,化被动为主动。与她相互触碰、缠绕。
舌尖轻柔地舔舐,占领对方的城池。桑和不自觉地抚摸着程怜心暴露在空气中的脊背,似乎有着对情欲的渴望。
双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温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彼此的气息所包围。
直到程怜心快呼吸不过来时,才结束这场亲密。
程怜心眼神迷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喘息着靠在桑和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如兰,带着微微的潮湿,轻柔地喷洒在他的脖颈,引得他泛起一阵酥麻。
醉人的芬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暧昧的氛围愈发浓烈。
这场巫山云雨,一旦开始,就在难停下,就像猫咪遇见猫薄荷一般,沉醉又上瘾。
两人纠缠间,衣服扣子不知何时被她解开,她触碰着他的肌肤,引诱他深陷。
“……给我,我想要~”她似撒娇又似哀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