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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2025/03/29 03:32 / 487 / 58
【小说】见手青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7:19:55

26.“我就是个贱货。”
  原定计划,是考试结束后立刻动身去海城。
  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而且,大哥好像要回去处理工作。
  但是在学校周围拥挤的车流中行驶不足五分钟,何文渊就将车停在了路边,留给魏停一句在车上等他。
  他下了车,魏停顺着男人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胡愚获的身影。
  她把钱给魏停,并叮嘱千万不要搞丢后,就往另一边方向先行离开了。
  此刻走在街上,手臂忽然被一股极大的禁锢力道掐住,强迫着她转过身子。
  对上的,就是何文渊面色不佳的脸。
  “手机打开。”
  男人声音都冒着寒气,另一只手摊开在她面前。
  胡愚获怔愣,理解了何文渊的意思后,将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他的手指在上点弄几下,果不其然找到了转账记录。
  似是双眼被刺伤,他的眼皮微不可察的虚了虚,将手机熄屏。
  胡愚获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不安了。
  他应该把手机还给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何文渊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脱口而出的却是:
  “上车。”
  “去哪?”
  “海城。”
  她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但是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还要上班。”
  “这个月还没有结束。”
  说的包养,她也收足了一个月的钱,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她的工作。
  “剩下的...我可以退给你,我在见手青也有收入的。”
  而且,魏停的手术解决后,她也不需要那些钱了。
  何文渊只觉得好笑。
  收入?靠男人转账的收入?
  让她滚就好了,她和那个已婚男纠缠,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何文渊听到自己说:
  “我可以多给,把你上班的收入也补上。现在,上车。”
  何文渊没把她的手机还给她,胡愚获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干嘛。
  “...我也要收拾一下我的行——”
  “上车。”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愈发沉冷的声音打断。
  拗不过他,胡愚获最终还是转过了脚踝,随着何文渊的牵拽坐进了副驾驶。
  魏停一直在车内偷偷观察着这两人,直到他们走近,他才收回了视线。
  大哥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
  车子里静的出奇,气氛过于诡异,直到车子驶出收费站上了高速路,胡愚获才开口。
  “魏停是要去海城做手术?”
  “嗯。”
  虽然他没张嘴,只是用喉腔应声,但是好歹也会回应她。
  “我手机,可以给我了吗?”
  她起码要告知邵青一声,自己遇到了突发情况不能去上班。
  何文渊却没再理她了,手机就揣在他的裤包里,他好像听不到似的,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魏停也许是刚刚经历了考试有些疲惫,早早就睡着了。
  男人也没有任何表示,一路无言。
  胡愚获能察觉到何文渊心情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不过,何文渊在她面前,心情就没好过。
  ......
  天全黑透了,车子才缓缓驶入男人位于海城的宅院。
  叁人下车,何文渊领着魏停进门,胡愚获就跟在身后。
  他将男孩安置在二楼的房间内,终于回头,冷冷的瞥了胡愚获一眼。
  “跟我来。”
  言罢,他顺着台阶上叁楼。
  这一整层,一半是露天平台,另一半都是他的私人空间。
  胡愚获心下忐忑,尤其是回忆起,双手被何文渊悬吊在空中折磨蹂躏那晚。
  她的腿,在打颤。
  越是往楼梯上爬,抖得越是厉害。
  何文渊一直没回头,直到进入房间。
  察觉到男人回身,站在门口的胡愚获将头埋得更深。
  他只是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眼皮微垂,睥睨着面前低着头的她。
  “同时爬两个男人裤管子,是有代价的。”何文渊悠悠开口,辨不出什么情绪在其中。“五年了,你还没懂吗?”
  她懂,她当然懂。
  如果说何文渊是五年前遭受了她给予的重重一击,那她所承受的,就是直到现今也从未间断过的凌迟之刑。
  “我知道的,对不起…”
  胡愚获只当面前的男人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所以道歉。
  殊不知落到何文渊的耳朵里,却是她变相的承认了和庞龙复的关系。
  “对不起?”
  男人的语速很慢,重复着的语气揶揄,似要将这叁字碾碎在唇齿之间。
  话落,他又冷哼一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定,隔着大半个屋子,看着没有动作的胡愚获。
  “爬过来。”
  在何文渊的调教下,她已有了自觉,将自己通身的衣物扒光,跪在地上,俯下身子。
  有发丝从肩颈滑落,扫过肌肤后自然下垂。
  她两眼都失焦的看着虚空,想象着自己是个没有感情感受的人偶,那样麻木。
  爬到了男人面前,何文渊让她跪直,她又直起腰身。
  仍是双目无神的模样,配合上她保持着跪姿的赤身裸体,实在违和。
  “你贱不贱?”
  这只是在羞辱她?还是说……
  “我问你话。”
  试图放空的大脑被强行启动运作,胡愚获启唇,声若蚊蝇。
  “…贱。”
  男人躬身,手肘撑在膝盖,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瞬地拉近,伸出一只手,掐上她的乳头。
  拇指指腹将那颗挺立碾在食指指关节上狠掐,见她呼吸起伏变大,才又说:
  “听不到。”
  强忍着疼痛,胡愚获再次开口,将声音放大了些许。
  “贱。”
  “谁贱?”
  “我贱。”
  除了因疼痛难忍而微抖的眉心,她的表情看着仍是麻木的,麻木到了极点。
  何文渊见她这副样子,兴致缺缺,收回了手,重新仰靠在沙发背。
  用膝盖顶上胡愚获的下巴,将人的头抬了起来。
  脸扬起来了,她却没将目光移上去。
  “带点感情。”
  何文渊语气懒洋洋的,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胡愚获的表演。
  她脑海里只闪过了二字——折辱。
  胡愚获空咽口水,跪在男人腿间愣愣开口:
  “我贱,我很贱。”
  呼吸有些闷滞了,却不停下,仍在说着。
  “我下贱,我恶心,我不要脸。”
  胡愚获抓不住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一帧一帧,在想什么?
  当初那个独独对她温柔的少年,抚过她肌肤那双干燥而不粗糙的温暖手掌,寸寸描摹她身体的唇瓣,在大雨里为她撑起的天蓝色雨伞。
  又骤变成魏文殊。
  “我明明也从小就喜欢你,可是你只看得见我哥。”
  “只有几个月了,我们一起出国,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啊。”
  最后,汇聚成一个小点。
  何家的律师告诉他,大少爷愿意出她男友的丧葬费用。
  听到男友二字时,她就已经明了,却还是不死心追问大少爷的名字。
  ——何文渊。
  胡愚获头脑轰鸣,肝肠寸断。
  他多狠啊,知道自己无数次造访他母家的律师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自己笑话?
  一朝他抬手,将她捧上虚浮的云端,一夕他伸足,让她坠入泥泞的谷底。
  早料到有一天会离开何文渊,却没想过最终的结局会如此不堪。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有眼泪滑落,她还在说着:
  “我就是个贱货,我——”
  “闭嘴。”
  男人伸手拽住她头顶的发丝,躬身逼近,终于对视上去,只能看见男人眼底猩红翻涌的情绪。
  “知道自己贱,怎么有脸哭?”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7:23:17

27.“蠢货,你活该。”
  胡愚获哭得无声,强压着呼吸,尽可能让自己不要抽噎起来。
  她也觉得自己是没有资格哭的。
  何文渊裤兜传来一阵轻振,是她的手机。
  他掏出,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你咋还没来上班?消息也不回。”
  邵青的声音混在喧闹的音乐中,听得出来有些不满。
  手机在男人手里,被递到她面前,胡愚获稍有迟疑,似乎想了想说辞,才道:
  “我最近有点急事…可能都来不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啧。
  “那你不提前说?庞龙……”
  邵青后面的话模糊着,因为手机被一旁的庞龙复夺过,贴在了他的耳边。
  “什么急事?需要帮忙吗?”
  “不、哼…不用。”
  她刚出声,何文渊忽地伸手拢住她一边乳房,胡乱抓掐两把,指尖便移到了乳头。
  不似刚刚那样狠劲掐,而是食指中指夹着,拇指上端脆硬的指甲,在乳头顶端上抠弄着。
  随着男人的动作,一股子奇异的酥痒涌入身体。
  “怎么了到底?你在哭呢吧?”
  “…没…”
  她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话说得简短极了,生怕再出个声会蹦出呻吟。
  手机那头的庞龙复没听出这层端倪,仍不依不饶。
  “你在哪,我来找你。”
  何文渊的手上忽然加大力道,连带着抠弄的速度也变快,生要将她奶孔抠开似的挑弄。
  “真的…真的不用…挂了吧…”
  最后一句看似在和庞龙复说,实则她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上方的何文渊。
  她才发觉男人周遭的气压比刚刚还要低,终于伸指,将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话语中断。
  胡愚获心里刚松口气,又立刻被男人狠劲掐住乳头。
  “还挺关心你。”
  回应他嘲讽的,只有胡愚获的呻吟声。
  乳头在他指间拧了几乎一圈,疼得钻心。
  刚收回去的眼泪,受眼皮挤压而又滑出泪痕。
  “蠢货,你不仅是贱。”
  男人松开手,手腕上移,掌心不轻不重的拍上她的脸颊。
  “他儿子都五岁了,”何文渊伸指掐住她脸颊上一块软肉,又道:“你还饥不择食。”
  胡愚获后知后觉男人的意思,脸颊被掐得疼了,抽进一口凉气,才怯怯道:
  “我和他不是...”
  “不是?”
  何文渊眉毛扬起,嗤笑一声。
  “送你花,项链,转账。”
  再加上电话里谁都能听出来的,对她明晃晃的关照。
  他的语气慢慢悠悠,每说一个,手上的力道就大加一分。
  “不好拒绝...钱,是我借的...”
  “不好拒绝?”
  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对他的态度,像是有拒绝的意思?”
  “我...”
  胡愚获没办法辩解了。
  说不清的,何文渊这种人不会懂。
  她要在这里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到现在还能靠唱歌赚几两碎银,已经是她这五年里最为满足的工作。
  她知道自己对庞龙复的态度并不能算是虚与委蛇,甚至,是想着法子在保持距离地情况下,让他对自己仍抱有好感。
  做驻唱之前,她在餐馆端盘子,也是偶然看到了见手青招驻唱,才去尝试。
  比她厉害的人太多太多了,有音乐学院的学生,有流浪歌手,有一些在网络上发过一些原创歌曲的音乐人。
  胡愚获原以为会像以前那样,再次被拒绝。
  但庞龙复给邵青开口,把她留了下来,在众多酒吧每天都会换着兼职驻唱的情况下,让胡愚获常驻,见手青只有她,每天都只是她。
  当天晚上,她还想着可以和庞龙复互相了解,第二天,邵青就告诉她,庞龙复是有老婆的,还在外面有叁个女朋友,而他的老婆对这一切都知情。
  她不会和庞龙复更进一步,没有任何关系发展的可能。
  但庞龙复能让她留在见手青做她喜欢的事,也能将她赶走,换成更有经验更有实力的驻唱。
  就像当初脱离何文渊,而坠入泥地一样。
  何文渊这种人不会懂,不管是学生时期还是现在。
  他有底气,能在别家的小姐偷摸着表露爱意时,直白的告诉对方没有可能,并且保持距离。
  现在也不会有差别,他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思考这个人能带给自己什么些东西。
  只要他站在那,就有人往上贴。
  他这份底气,自己永远不会有。
  他也永远没办法理解胡愚获,站不到自己的位置,怎么能懂自己的苦衷?
  “说完啊,你怎么?”
  男人已经松开了掐着她脸颊的手。
  拇指腹在上压过的痕迹行程一个白斑,慢慢的回血显出肉色。
  “他是见手青股东。”
  “换个工作不行?”
  “......我喜欢唱歌。”
  “换个地方唱。”
  她就知道说不通的。
  何文渊无法站在她的角度,看到她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现实。
  “何文渊...”
  她第一次叫她,重逢后,第一次叫他。
  第一晚,她在剧烈的疼痛下意识模糊的想要喊出“文渊”,被他打断了,并且明令禁止她叫自己名字,她就再也没叫过。
  “我没本事,也没有资本,你知道吗?”
  胡愚获对上他有些怔住的视线发问。
  “我没有东西支持我,去做想做的事,你知道吗?”
  她又要哭了。
  “见手青,是唯一一个接收我支持我的地方,我...我和你不一样的。”
  胡愚获想说的话很多,但是说不出,她早就丧失了对别人诉苦的能力。
  但此刻也在竭尽所能的表达,试图让何文渊对她的处境稍微共情。
  他在胡愚获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何文渊是第一次,在她口中听到“何文渊”叁字。
  离开的时候,他还叫魏文渊。
  她说话,明明没有情绪的。
  但是何文渊却尝出一丝味道。
  ——苦味,很苦。
  “以前不是有魏文渊支持你么?”
  他从怔愣中脱身,恢复了冷淡样子。
  “蠢货,你活该。”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7:30:42

28.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在干嘛了。
  也许在他和胡愚获再见的那一刻开始,他一直以来绷紧的那根弦,已经断裂。
  何文渊觉得无趣,和意料中自己的反应大相径庭。
  原以为,胡愚获过得不好,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但是她真的在自己面前说她没本事也没资本的时候,喉头实打实的酸涩。
  不想承认,但他也痛心。
  ......
  胡愚获是他叁岁的时候出现在魏家的。
  一开始,自己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她总是窝在佣人房里,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怯生生的。
  如果不是自己听到了她和胡母的对话,自己甚至以为她是个哑巴。
  她都不说话的。
  忘了是几岁,自己在魏家的小花园里看到了她。
  她蹲在地上,把一株根茎从泥里翻出的花埋回去。
  何文渊从后绕过,原本是想吓吓这个胆小鬼的,还差两步就要近身了,听到了胡愚获的声音。
  “夫人说大少爷挑食,他不开心才会把你拔出来,你要好好长噢。”
  言罢,她好像又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急切地补充道:
  “不是大少爷脾气差的意思,就是...大少爷不是故意的。”
  和一株花说话,都不会和魏家的人说话。
  真是个奇葩。
  他用脚踹了踹胡愚获的屁股,吓得她哇一声跳起来。
  “你说我坏话,我听到了。”
  男孩双手抱臂,摆出一张臭脸。
  “对、对、对不——”
  “你还说对?”
  “不...不...”
  “不?”
  真是个傻儿,他绷不住笑,嘲讽着问她:
  “你几岁学会说话的?”
  胡愚获眼珠子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和他对视,似乎还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会说话的,才怯生生道:
  “忘、忘...忘记...”
  “你是小狗吗?汪汪汪的。”
  胡愚获似乎察觉到自己在被人逗弄着欺负,涌上泪又不敢哭。
  又听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少爷说: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尽力的止住自己因紧张而来的结巴,认真道:
  “我、我叫胡愚获...”
  何文渊折下灌木里的树枝递到胡愚获手里。
  “写给我看。”
  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写,一笔一划,在泥地里画了好一会儿,才把“胡愚获”叁字展现在男孩面前。
  “胡...愚...获。”
  她每写完一个字,何文渊就跟着念出一个字。
  “别叫愚获了,不如叫蠢货。”
  他说完,不给胡愚获反驳的机会,就夺过那根树枝,在泥地上画出“文渊”二字。
  “我叫文渊。”
  自那次以后,他就爱去逗她。
  小学有一次,胡愚获回家时浑身都湿透了。
  他问人怎么了,胡愚获说自己跌倒了。
  第二天,她回家身上又是湿的。
  他大骂她是个蠢货,让人放学等自己去接她。
  何文渊放学后赶往她的学校,站在门口等人出来,就见胡愚获被几个大胖小子簇拥在中间。
  走近些,就听到别人在骂她。
  “你把你爸爸都克走了!我们小区的都知道,你不准和我们一个班,你克我们,还克老师!”
  “扫把星!臭!”
  何文渊疾步上前,把胡愚获拉到身后,仗着自己长得高些,一人踹一脚。
  回家路上,他问她前两天是不是被欺负了,才发觉胡愚获整张脸煞白。
  “你打他们...老师要叫我家长的...”
  何文渊脑袋一转,当即去找自己的父亲,让人给非亲非故的胡愚获办了转学。
  从此以后,人人都知道,何文渊多了条小尾巴,走哪都带着。
  自己还天天骂人是蠢货,但别人稍微说胡愚获一句,他就急眼。
  她那时就爱哼哼唧唧的,当下流行的歌她全都能唱出几句。
  何文渊让她唱大声点,她就否认说自己什么也没唱,他听错了。
  关系的转折点,大概在初一。
  胡母脑梗,十分钟前正提着菜走在回家路上,十分钟后,抢救无效。
  胡愚获失去了唯一的依靠,甚至不知道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该不该回魏家。
  何文渊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蹲在医院门口的树下,倾盆大雨,将她身上淋得湿透。
  她没哭,只是呆愣的看着雨点打在小水洼中。
  其实她在看漂浮在上的一片枯叶。
  她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也只能是那一片枯叶了。
  雨点忽然消失了,她才抬头,看见了何文渊的脸。
  他不知作何安慰,一如初见时那样,踹了踹她的屁股,故作轻松道:
  “蠢货,你没带伞?”
  何文渊手里那把伞,是天蓝色的,内衬的印花,是晴朗的蓝天白云,和头顶的沉重的乌云形成极大反差。
  胡愚获一瞬间的错觉,觉得少年手里的,是为她撑起的一片天。
  她靠在他的肩上哭,他就拍她的背,也不说话。
  接回家,她默默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没人阻拦,也没人多说。
  直到要走出大门,何文渊奔来拽住了她的行李箱拉杆。
  如果说何文渊之前对她是如对待宠物那样逗弄,那之后,就是对她的呵护与爱护。
  吊儿郎当的语气变少,转而,也学着胡愚获那样,认真的回答,认真的发问,认真的沟通。
  胡愚获对他的畏惧心理,在他的柔和中一次一次的减弱。
  他终于听到了胡愚获认真唱歌的声音。
  “你唱歌,是我听过最好听的。”
  胡愚获脸颊泛红,却也有些欣喜的问他:
  “真的吗...?我觉得很一般啊...别人都没夸过我。”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别人没夸你是因为你没在别人面前唱过。”
  他语气笃定:
  “你以后一定能当歌手,我把你捧遍大江南北。”
  “......其实,我的梦想就是当歌手。”
  她脸都羞红了,似乎觉得这是痴心妄想到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文渊却认真的,将她送去学了声乐。
  何家有包办婚姻失败的案例,他的母亲自由恋爱,嫁给了原本一贫如洗的父亲。
  父亲有了资本,闯出了一片天,却孕期出轨,原本身体就不好的母亲,生下他后不久,郁郁而终。
  自己被勒令不准回魏家怕遭到报复的时候,正是自己母家打压魏家之时。
  可是胡愚获一个人留在那,魏家的人怎么看待她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人?在学校呢?没了自己,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终于等魏家两口子出差,何家的长辈才允许他回去一趟。
  时间很少,但也足够见一见胡愚获了。
  而后的结局, 是他长达五年的梦魇。
  ......
  何文渊沉默了很久,胡愚获膝盖钝痛。
  也许是烟抽多了,她现在的嗓音有些沙哑颓丧的意味。
  倒是很符合现今的她。
  可是他脑中有声音回响,是胡愚获的声音。
  是初见时,她皱着眉强止住口吃,一字一顿,像只百灵鸟,声音虽然小,但也脆嫩。
  她说:“我叫胡愚获。”
  脑中只浮现出八个字——“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他站起身,越过了跪在地上的胡愚获,没再回头。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7:44:23

29.无与伦比的美丽
  何文渊进了浴室,她没回头看,只是听到了。
  处在同一个空间,却让胡愚获感觉,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远。
  也许一直都是隔着很远的,不过是曾经何文渊走进过她的世界,让她产生过错觉。
  他刚刚一直沉默的看着自己,盯着自己的眼睛。
  胡愚获却觉得,何文渊没在看她。
  何文渊看的,是透过她的双眸能瞥见的另一个人,或是另一段时光。
  她何尝不怀念呢。
  ......
  胡愚获以前是不敢在别人面前唱歌的。
  她本能的知道自己喜欢做这件事,却没有自信,也没有胆量去展示。
  第一个听她唱歌的人,是何文渊。
  他花了太长时间才走近自己,让自己和他相处时切实的感到放松。
  何文渊听过后,毫不吝啬夸奖之词。
  第一次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唱歌,是高一的校园歌手大赛。
  他软磨硬泡,非要自己去报名。
  她一半期待,一半惶恐,在何文渊的陪同下报了名。
  在老师的筛选下,加上她一共十个同学进入了决赛。
  那晚在礼堂舞台后,她穿着墨绿色小礼裙,紧张到手脚冰凉。
  何文渊不知从什么地方溜了进来,握着她的手给她打气,说她就是最厉害的。
  上台时,她又看到了男孩急匆匆的从后台跑到了舞台下,站在侧方,距离她站的位置,仅有数米。
  胡愚获第一次从俯视的角度看到他,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睛。
  伴奏响起,她选的歌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舞台灯光有些晃眼,她握着话筒接连几次的深呼吸,享受着人生中的第一次舞台。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你知道当你需要个夏天,我会拼了命努力。”
  “我知道你会做我的掩护,当我是个逃兵。”
  “我若担心我不能飞,我有你的草原。”
  胡愚获并没有告诉何文渊,自己选这首歌的原因。
  只是唱到某些歌词时,便将视线投下,掠过舞台晃眼的光线,同他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何文渊的眼睛一直没移开,直到她一曲完毕下了台。
  她刚下台就看见了他,男孩额头已有汗珠,因为在台前台后来回的奔走。
  音响嘈杂,正在播报下一个节目,她还是听到了何文渊的声音。
  随意的,笃定的,或是水到渠成的,或是本因如此的。
  他问她要不要和他谈恋爱。
  明明是个问句,他抛出的却是陈述语气。
  胡愚获没有犹豫,声音也混在主持人的播报词中。
  “好啊。”
  她得了冠军。
  年少时有过光辉时刻的人,在长大后如果没有取得同样的成功,避无可避的,会不断地怀念起自己的曾经。
  原本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是在那次以后,这个梦想在心里扎下了深厚的根基。
  就像歌词里的那句——我若担心我不能飞,我有你的草原。
  她已经了无依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浮沉,但是有何文渊,就像是在一片混沌之中,有了一片生生托举着她的陆地,有他的地方,自己就能降落。
  但是何文渊走了。
  一开始,顶多是在学校没有人可以说话,这是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
  直到魏家出了变故,她品不出其中复杂的种种,只知道自己在魏家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
  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吃饭,不会再叫她,但这也并非魏家人的义务。
  直到某一天,自己再次在饭点主动进了厨房想打下手时,魏夫人悠悠了冒了句:
  “没你的份,你要吃什么自己出去解决。”
  她站在厨房门口说完这句,就转了身,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她听不真切,但也感受得到,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胡愚获怔愣住,也出了厨房,消失了很久的那种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寄人篱下的不安定感,畏惧感。
  魏文殊悄悄给她送了饭过去。
  走入她的房间,告诉她这期声乐课上完就会停。
  胡愚获知道,他们在饭桌上说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大到自己在房间里也听得清楚。
  她给何文渊打电话,对方挂断了,来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在上课,下课打回来。
  等到他电话过来,自己情绪正浓时想要说的话已经消散了大半,最后也只是听着何文渊说等他来接自己走。
  走,当然要走。
  魏家在赶她,她感受得出来。
  但是走,怎么走?
  艺考、高考在即,她的未来道路在此刻显得如此闭塞。
  胡愚获觉得自己还是太贪心了,何文渊、未来,她什么都想要,最终什么都失去。
  一个学期后,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学,没有参加集训却面临艺考那时,她终于断了那根弦,同意了魏文殊的追求。
  她觉得自己可耻,站在她的角度,自己只是认可并且接受了魏文殊的提议,由他去开口找魏父,带着她一起出国,学音乐。
  最后破罐子破摔的想着,明明谁都自己图什么的,包括何文渊。
  就像何文渊宁愿从小到大都无时无刻在她的身旁,替她结账,却从不会给她现金让她自己支配。
  自己从来没找他要过钱,她也是在自己想要开口找何文渊要声乐课学费那时,才忽然想起来。
  何文渊从来没给过她钱,甚至在还小的时候就打趣着说过:“你有钱了,跑了怎么办?”
  可他对自己的态度又实在包容,导致胡愚获那时都没瞥见他占有欲控制欲极强的本质。
  所以,他是从来没忘记过自己,还是多年后偶然想起了自己?
  胡愚获觉得是后者。
  就像她从来没忘记过何文渊一样。
  她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怀念的是什么,是何文渊对她的好,还是年少时有他陪同的璀璨回忆,还是说只是在怀念何文渊这个人。
  或者说,她都怀念。
  可感情里最基本的忠诚都被她破坏。
  自己不配。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7:59:32

30.拥抱
  胡愚获经常会想,再见到何文渊是什么样子,自己还能不能认出他,但更多的,是她时不时在心里问自己——还能见到何文渊吗?
  感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她自打从律师口中听到“何文渊”叁字以后,就再也没尝试过要去找寻他的消息,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可是他真的出现在见手青的那晚,自己的第一反应是退却。
  她料到,男人看她的眼神,本就不应该是当初那样,但是自己真的接触到的那一瞬,她仍有些心惊。
  而后的羞辱、折磨,胡愚获照单全收。
  权当是五年前何文渊没做的事,拖到了如今。
  其实,不需要他那作为羞辱的叁千,她迟早能攒齐手术费。
  能像这五年的日日夜夜里,一样的将就过活。
  可她还是想要靠近何文渊,就算已经明白了男人只是想折磨她。
  五年里,出现在她面前的,像庞龙复这样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那些男人虽不到何文渊那样雄厚的财力,但能给她的,比现在的何文渊愿意给她的多得多。
  胡愚获尝试过接触,却连手都没牵过。
  有些地方不对,说不上来。
  当年的事,对何文渊来说是日夜折磨的梦魇,对她来说难道不是?
  何家的律师在她面前说出那句魏文殊才是她的男友那个场景,胡愚获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
  内疚,震惊,或是后悔,她已经忘了自己当时的情绪,但脑海里有句话忽闪忽闪着,像是亮着红灯。
  ——何文渊知道了自己的背叛。
  但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仍然想要靠近他,像是一种本能,一种已经成为了本能自然的习惯。
  不得不承认,她潜意识里执拗的觉得,何文渊是唯一那个值得她依靠的人。
  以前和别的男人了解时,总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的地方,在何文渊重新出现后说得上来了。
  尽管时隔五年,尽管经历了那样的事,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站在何文渊身边。
  是别人,是谁都不行。
  一个字形容——贱。
  房间灯被男人关闭,唯一的光源来自落地窗外,月光,是惨白色。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何文渊应该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要睡觉了,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她仍跪在原地。
  胡愚获逼迫着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
  如果重逢只是互相折磨, 如果何文渊也和自己一样,只感受到了痛苦, 这段关系,两个人的牵扯,究竟何去何从。
  胡愚获终于起身,拖着酸胀刺痛的膝盖,周身不着寸缕,走到了床边。
  何文渊已经闭上了眼。
  她伸出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伸到了男人的脸前。
  在空气中,手指轻轻拂过,似是在描摹男人的眉眼。
  “等到了一个月,我就回兆城。”
  只有不到一周了。
  她的声音很轻,何文渊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没有回应,胡愚获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却察觉到了他的呼吸,忽地便沉重,乱掉了。
  她收回手臂,赤着脚走开。
  还未走出两步,拦腰一臂将她搂住。
  被那股力道带着,她跌坐下去,背后抵住了男人的胸膛。
  何文渊抱她了。
  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胡愚获知道自己瘦,却在此刻才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甚至不如男人的胸膛宽。
  他整个上半身都朝里缩着,似要将她笼罩住。
  何文渊想说点什么,说一句你受苦了,或者又骂她,都行。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出口。
  想抱她,没忍住,所以抱了。
  贴得太近,他的脸抵在她的肩侧,他才发觉到,胡愚获的头发都不如曾经柔软,有些毛躁。
  知道她受了很多苦,可是这些与当初的她形成极大对比的地方,让自己发现时,明晃晃的摆在自己眼前时,何文渊无法描述心中的感受。
  他的情绪分裂成了两个极端。
  一边,重复的提醒他,她背叛了自己,这一切是她应得的。
  一边,他舍不得。
  何文渊也不知道,究竟哪边是对,哪边是错了。
  胡愚获不是傻子,她多少能察觉到,何文渊对自己纠结的感情。
  她难得的在何文渊面前没有颤抖,不过也只在此刻。
  他的怀抱还是如以往一样温暖,或者只是因为自己过于冷了,而产生的错觉。
  其实这个拥抱仅仅持续了几秒甚至不到,稍纵即逝。
  胡愚获却觉得尤其绵长。
  她被动着,被男人塞进了被子里。
  没有交流,不需要交流,或者说,这不是凭借张唇闭嘴能说清的。
  他们都没说话。
  胡愚获想,这会是自己睡得最安心的一觉。
  从何文渊去读大学那时开始算起,到现在,最安心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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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8:09:28

31.“别想太多。”
  等胡愚获认真开始思考起那个拥抱的含义时,已经被何文渊带出了家门。
  魏停坐在后座,她坐在副驾驶。
  今早醒来时,何文渊已经不在床上了。
  时隔数年再次同床共枕,以前是偷偷摸摸的,现在是正大光明的;以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已经相顾无言。
  她的确睡得很好,甚至,睡得很久。
  等她起床把昨晚甩在沙发上的手机捡起来,才发现已经没电关机,再充电打开时,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十点二十分。
  何文渊也是那时进的房间,让她把衣服穿上,一起出门给魏停买点东西。
  昨晚太黑了,而且背对着男人,没有看见他当时的表情以及眼神。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冰冷。
  坐在副驾驶,她才开始品味起昨晚那个拥抱。
  那时失去重心而跌坐下去,滚烫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说,因为昨晚自己说要走,触动了男人的某一处的思绪。
  海城比兆城繁华太多,何文渊将车泊在地下停车场,叁人下了车。
  两人中间隔着个小男孩,魏停对这些地方还有些新奇,左看看右看看。
  胡愚获没有带他去过商城,这些年里都是由她将衣服买回来,或者网购。
  魏停这些日子跟着何文渊已经打扮的像模像样了,反观位于左侧的她,才是看着格格不入的那个。
  走进了一家童装店,何文渊指了指魏停,朝店员道:
  “看看有没有什么他合适的。”
  说完,他甩给魏停一句让他自己选,随即坐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胡愚获一时间有些局促。
  她本想帮着看看选选,但是店员已经一窝蜂的将魏停团团围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何文渊应该是这家商城的常客,工作人员们应该是认识他的,或者说不认识,但看得出来这是个大金主。
  能看出来何文渊是个大金主,那也能看得出来她是个没有消费能力的。
  所以才会在自己伸手想摸摸面料材质时,直接被店员闪过的一臂挡住,顺势将她从包围着魏停的几个店员中挤了出来。
  她踉跄两步,手足无措,有些尴尬的站稳在原地,想掩饰这样自卑的情绪,一抿唇,反而更显她的不安。
  余光里看到何文渊起身了,一步、两步。
  停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目光扫视一圈,最后锁定住某个店员。
  “这就是你们对客户的态度?”
  胡愚获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是个年轻的姑娘。
  几个店员都有些不明所以,那个年轻的姑娘更是紧张了起来。
  “怎、怎么了吗?”
  何文渊上前一小步,伸手搭上胡愚获的肩膀,动作自然极了。
  她本来就有些发僵的身子顿住,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
  “你撞到她了。”
  男人语气泠泠。
  年轻姑娘听懂了,脸色一变,立马开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刚刚没注意到,真的很不好意思。”
  店员转移目光到胡愚获身上,深深鞠躬下去。
  何文渊没再发话,眼皮垂下,斜斜的看着胡愚获。
  她轻声道没事,店员才站直了身子,神情中还有些恐慌。
  “你们先给他选着。”
  男人朝着店员说着,顺势揽过胡愚获的肩,带着人走出了店门。
  在商场的过道栏杆处,他才停下。
  何文渊松开了揽着她的手,站在栏杆旁。
  二人之间还隔着些微妙的距离,胡愚获两个小臂交迭着撑在栏杆上,听到男人说:
  “你很紧张?”
  “没有。”
  其实是有的,但是没办法承认。
  她觉得丢脸。
  以前和何文渊如胶似漆时,两人时不时也会去兆城的商场购物,不过那时候,是不紧张的。
  她沾他的光,一路上牵着手嬉笑,动作自然极了。
  如今落得这份田地,被何文渊亲口说出那些落差,不管是有意无意,胡愚获都觉得男人在提醒她。
  提醒她自己做错过的事,提醒她是为什么走到这个结局。
  “你觉得她是故意的?”
  胡愚获想说是的,但思前想后,她只道:
  “...不知道。”
  “别想太多。”
  何文渊的语气,被她听出了几分宽慰的意思。
  “有的人就是有坏心眼的。”
  她的声音很小,和他这样随意的聊天,说实话,还有些不习惯。
  “比如你?”男人揶揄道,“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今天我就算只是牵了条狗过来,她也不敢故意踹一脚。”
  胡愚获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应该仇富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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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8:22:53

32.“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样子么?”
  一路给魏停买了不少衣服,或他喜欢的玩具。
  男孩现在兴致起来了,一个人在前面领路,胡愚获和何文渊一左一右跟在他的后面。
  路过一家女装店,还是魏停先开口:
  “姐姐要不要买衣服?”
  他记得昨天过来时,胡愚获是没有拿行李的。
  “不用。”
  胡愚获偏头看了一眼,便出声拒绝。
  她那点小积蓄已经全部作为手术费拿给了何文渊,手上所剩无几,很久没去实体店品牌店买衣服,只有一个原因,贵。
  “看看也行。”
  男人再次自然的揽过她的肩膀,让她有一瞬恍惚,仿佛二人之间空白的五年,不曾出现过。
  “真的不用了。”
  胡愚获仍没有办法直视他的同时说出不字,此刻脑袋向斜下方倾斜着,声音轻却执拗。
  “不买衣服,你穿什么?”
  何文渊不管她的抗议,强硬的掐住她的肩膀,迈开步子。
  今天,本就是想给胡愚获买,一路从一楼逛到叁楼,他都没找到机会开口,也没想出该怎么开口。
  魏停既然先说了,他顺着男孩的话,一不做二不休,将胡愚获推进店门。
  她数日都相同的搭配,短裤配个小上衣,鞋子是同男人重逢那天穿的,厚底马丁靴。
  店员热情的迎上来,问几人有什么需要。
  “看看她合适的。”
  何文渊道。
  他没有如给魏停买衣服那时,进店就将人交给店员,而是自己翻看起了店内架子上挂着的衣物。
  胡愚获大概知道了,何文渊会结账,但仍想拒绝。
  她没想出自己以什么立场让男人花钱。
  “这件怎么样?你腿好看,这颜色又可衬皮肤了。”
  店员手里举着一件焦糖色的短裙。
  胡愚获很久没穿裙子,早些时候打工做事的时候不方便,后来在见手青上班了,也没再变穿衣风格。
  “我还是觉得…”
  “试试。”
  何文渊目光投下,正入她的双眼。
  他似乎已经看出自己的抗拒,眼神里晃着叁个字——不耐烦。
  胡愚获还是接过了那件裙子。
  再从试衣间出来,面前是叁双眼睛。
  有些期待的魏停和店员,以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何文渊。
  店内的光线尤其明亮,再怎么抗拒,她还是带着写期待,走到了全身镜前,打量起了自己。
  裙子简约整体都是焦糖色,无袖,肩带较宽,腰上有一条束带,小包臀的设计,裙身很短,身体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
  服装店的特点,光线将皮肤照得白皙发亮。
  “姐姐穿裙子比裤子好看。”
  这些年里,见过自己最多次的也只有魏停了。
  她在镜前稍微侧身,又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左边小腿肚处横着一道细长的小疤痕,不太明显,是那日在兆真江边被划伤的。
  胡愚获忽地有些不适应,在何文渊这得到的待遇,忽上忽下,像是在坐过山车。
  “这件包起来,再试试这个。”
  男人已经又递过来了一件衣服。
  何文渊真的要给她结账,这个念头出来,她打定主意,事后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忽然对她好了一些。
  ……
  从那家门店出来,何文渊似乎已经忘了今天出门时给胡愚获说的,出门是给魏停买东西的。
  逛过的门店没有叁十也得二十往上,从外衣、套装到贴身衣物,甚至护肤品,都由男人结账,送到了他在海城的住处。
  试得快,他结账也快,用完午餐后,时间已经有些迟了,叁人再次坐上车,回到了男人那处宅院。
  大门已经堆积了一些箱袋,她的,和魏停的。
  何文渊草草吩咐下人将衣物分类,由他下楼来取。
  胡愚获仍是那副样子,不吭声,跟在男人身后,亦步亦趋。
  和魏停欣喜着拆玩具的模样大相径庭。
  男人停,她也停,男人走一步,她就在后跟一步,活像个跟着鸭妈妈的小鸭子。
  默默的跟人上了叁楼,终于只剩他们二人了,胡愚获反身关闭房门。
  “那个…你为什么忽然…”
  对我那么好。
  后面那几个字胡愚获说不出来,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忽然什么?”
  何文渊头也没回,坐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买东西什么的。”
  她跟着上前几步,似乎觉得他已经不像前些日子里那样凶神恶煞,胆子也稍微大了两分。
  “因为丑,天天这么穿,看腻了。”
  料到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胡愚获接着道: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忽然对我好了一点…”
  “以前对你不好?”
  何文渊眼神由电脑屏幕飘到了她的脸上,有些兴味。
  “就前段时间还是——”
  “我还不能生气了?”
  男人打断她。
  你反射弧也太长了,这都五年了。
  胡愚获心里这么想着。
  “能的…”
  “过来点,蠢货。”
  何文渊朝人勾勾手指,胡愚获跟着过去,在人身侧停下。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样子么?”
  胡愚获愣神。
  从“喜欢”两个字出来,她就听不清男人冒出的其他字眼了。
  直到何文渊扬着手,朝她臀侧不轻不重抽了一记。
  “问你话。”
  “…不知道。”
  胡愚获摇头。
  何文渊难得的,对她笑得放松。
  “像个傻子一样跟在我后边的样子。”
  简而言之,他现在心情不错。
  因为胡愚获一路都跟在他后面。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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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8:29:21

33.宠物
  何文渊挑起了一边眉毛,有些兴味的观察着胡愚获,看她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
  她好像已经对此人会冒出的“蠢”或“傻”等字眼习惯极了,眼神飘忽着,不投向男人,一瞬的呆愣后,低低的应了声:
  “噢。”
  他对这简洁甚至敷衍的回应也不恼,神情仍放松,手臂环着胡愚获的腰身,将人与自己的距离拉近了些。
  大掌下移,顺着她身体曲线滑下,指尖逗留在裤缝处,拨弄几下。
  她觉得痒,下意识要后退两步。
  男人发觉她的动作,不等她移开,攥着人裤腰将人身子再次拽直。
  “站好了。”
  何文渊这样说,一边手指动作,解开了她裤腰处的小扣子。
  随即,拉链也被他的手指夹住,向下滑开。
  男人几乎没有用力,捏着布料往下轻拽,整条短裤便从胡愚获两腿滑下,拢在脚踝处。
  胡愚获知道要发生什么了,耷拉着眼皮,视线聚在自己的脚尖。
  何文渊却没如她意料中的那样继续下一步动作,而是收回了手,握住了桌面的鼠标。
  余光里,能看到他半边肩膀,由手臂带动产生一些微弱的动作。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了鼠标点击声,以及偶尔传出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何文渊应该是在工作,但至于他在做什么工作,在哪工作,胡愚获一概不知。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她觉得,何文渊此刻应该是收起了笑,有些严肃的盯着屏幕。
  反观自己,衣衫不整的站在男人所坐的椅子旁。
  何文渊没开口叫自己可以走开,照她的理解,男人让她站这,大概率是为了时不时能逗弄她一下。
  胡愚获脑海里浮现出的词汇只有二字——玩物。
  想起他刚刚亲口说出的喜欢二字,又觉得这个词太冰冷,她在脑袋里将“玩”字上划上一个叉,重新填上“宠”字。
  宠物。
  自己很像何文渊的宠物。
  从小到大,乃至重逢后的如今。
  由何文渊给她搭建小窝,提供吃食养分,心情好时逗弄她,心情不好时也会小小的依赖她。
  做得好,给她奖励,做得不好,由他惩罚。
  在他这个主人眼里,对宠物来说复杂的事情,全权由何文渊接管。而对她,只下达着一些简单的,甚至仅限于“yes”或者“no”的命令。
  男人的所作所为,很大程度上,潜移默化的剥夺了她的一部分东西。作为一个人应该具有的一些东西,或是思考,或是独立,或是面对现实的勇气。
  但以前这样,胡愚获是真的觉得幸福过。
  那现在呢?
  她还没理清现在的感受如何,思绪就已经被突然出声的男人打断。
  他没有对自己说话,这个念头闪过时,胡愚获后颈有些发凉。
  “一个一个汇报,我叁天后回来,赶在这个季度内。”
  她不得不挪动眼球,目光转移到男人的电脑屏幕上。
  才发现,就在刚刚,何文渊已经打开了视频会议。
  男人的屏幕中看不见她,身子也丝毫没有显露,但她还是下意识瑟缩。
  何文渊似乎察觉到了,立马伸出了手,在她正要动作时。
  眼神都没分给她半个,手指却长了眼睛似的,轻车熟路的掀开了她内裤裆部的小块布料,卡在腿根。
  他仍是气定神闲的模样,说话声音也平静极了,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在电脑屏幕里倒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不是说有个很看好的新人?具体什么情况。”
  说这话的同时,何文渊拇指从阴户中心的肉缝滑下,由肉缝顶端探入,拇指陷入其中,缓缓的停留在那颗还未挺立的阴蒂上。
  不过是轻揉几下,小肉豆便充上血来。
  电脑那头的人还在汇报着,语速快的同时还混着些电流声,胡愚获被男人的行为吓住,无力再去纠结对面人数什么。
  他已经伸着两指,将那颗挺立的阴蒂捏住了。
  掐弄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刻意把胡愚获磨着,没上狠劲,也不算轻。
  偶尔抬抬眼皮,也只是偷偷观察胡愚获的表情。
  她抿着嘴,也没有咬唇,脸上不知何时泛上了些淡红。
  可能是羞得红了,可能是憋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憋红的。
  男人一边听着电脑里的汇报,一边手上动作加快。
  “他之前是个网红?”
  他一心二用,还能在视频会议中揪出个字眼盘问。
  另一头,中指已经从身边人穴口下方滑过,绵软的内里已经湿泞一片,还有些水儿溢出,湿了阴唇,也湿了润湿了他的手指。
  不给胡愚获一点反应时间,中指从肉缝抽出,同无名指食指并拢,叁指一齐捅入,直直的抵住穴内G点抠挖。拇指狠摁了把阴蒂,圆润的肉豆生生给摁扁下去。
  就这么一下,她原本就已经发颤的两腿,就快要站不住。
  “哼嗯…”
  胡愚获呻吟声细微,出声那一瞬就再次强压住。
  何文渊好似真觉得好玩,等她再次安静下来后,手上立马开始抽插,拇指曲起,用上方的指甲盖抠弄挑逗着阴蒂。
  她受不住这刺激,将嘴闭得死紧,两手握住男人的手腕。
  五官已经皱成一团了,快感来得难捱,整个小脸儿潮红一片。
  何文渊小臂被胡愚获握住的那一瞬,他撇过来了头,好整以暇的同她对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满眼的央求,几乎要渗出泪,无声的乞求着他停下手。
  他没有一点想放过她的意思。
  真的站不住、也锁不住喉头的呻吟了。
  胡愚获心一横,在男人将叁指抽送出去时,直愣愣蹲下了身子。
  何文渊脸色倏变,垂眸看着斜下方仍一脸哀求的她,眼神里有些名为不怀好意的情绪。
  满脸就写着叁个字——你等着。
  他将目光收回,移到了电脑上,那只被自己打湿的手仍搭在扶手处。
  离她的脸,仅有十来厘米。
  胡愚获知道,她小小的反抗,惹得何文渊有些不开心了。
  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蹲在地上的身子往前稍倾,舌尖从唇瓣中伸出。
  滑腻的触感,覆盖上男人冰凉湿润的手指。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8:41:24

34.“一直这样,就好了”
  胡愚获在舔何文渊的手指。
  她脑海中莫名出现重逢那天当晚,在见手青,她也舔了男人的手指。
  不过此刻的男人手上的温度要更加凉些。
  他小时候就这样,天气一热,家里各处的暖气都被他调到最低,风速也开得最大。
  原本被淫水打湿的手指,被冷气吹得冰冰凉凉。
  意料之外的主动接触,何文渊惊得一怔,有些狐疑的扭过头,直对上胡愚获由下至上的视线。
  她唇瓣并未分得太开,刚好能伸出一截小舌,正在指缝中滑动,眼眶还含着刚刚随情欲而来的生理眼泪,蓄在眼里,投向自己的目光,好不可怜。
  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胡愚获学乖了些。
  他餍足非常,微不可查的虚了虚眼,跟着她舌尖动作顺势将手往外送了些,手背处的指关节触上她的鼻尖。
  他的动作及眼神,似乎带着微弱的疼惜。
  正要伸指逗逗她的小舌,电脑那头却传来了声音:
  “何总,您在听吗?”
  “在。”
  他回答得迅速,动作一顿,兴致也稍降,扭过头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享受着胡愚获的服务。
  “继续。”
  好像是在和电脑那头的下属说,胡愚获却觉得,也在和自己说。
  对面几人说了一大通,何文渊的手指修长,原本沾染着自己的味道,也被她全数卷入自己口中。
  冰凉的手指,已经被她舔得温热。
  胡愚获一直抬着头,盯着他的侧脸。
  可耻的,卑微的…习惯性的。
  她觉得,自己的行为能得到他的表扬。
  头上传来叮的一声,视频终于被挂断,他这才再次将视线落到胡愚获脸上。
  她也在看着自己,眼神里常年带着的灰颓似乎脱去了一些,不知道是单纯因为抬眼的动作,还是真的有了些别样情愫。
  “乖了。”
  目光闲逸,总带着些藐视,声音低沉极了,食指轻勾,在胡愚获舌尖轻搔两下。
  随即小臂伸了伸,贴上她的脸颊,指尖扣着颌骨下侧,将人的脸抬了起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胡愚获缩回了舌头,却没闭上嘴。
  唇瓣湿淋淋的,似有似无的反射出点点亮光,看着好像被人凌虐过。
  下一瞬,何文渊手腕快速下移,扼住了她的咽喉,虎口正抵着下巴,将人从地上硬生生捞了起来。
  胡愚获蹲了太久,两腿有些发麻的难受,掌心下意识撑住了一旁的办公桌。
  不等她垂眸看男人,何文渊也起了身。
  他并不想给胡愚获俯视自己的机会。
  见她有些踉跄,男人另一臂果断地环过她的腰身。
  何文渊的五官,打小就带着些锋利的意味,不是凶神恶煞,而是有些阴狠。
  尤其是此刻,随着他埋下脑袋贴近的动作,整张脸在胡愚获的眼里迅速放大。
  不算是瑟缩,但她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鼻尖相抵,距离拉得过于近了,胡愚获已经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何文渊唇瓣微张,呼出些许热气,拂过她脸上细根的绒毛,有些酥痒。
  她又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一直这样,就好了。”
  话刚敲进胡愚获耳朵里,甚至不等她给出回应,胡愚获整个身躯倏地失重。
  她被何文渊抱了起来。
  姿势潦草又随意,只是单手握住她的腰紧扣住,二人腰腹相贴,随着男人迈开步子的动作,带着胡愚获走出些距离。
  她刚下意识环住男人的两肋,距离已经被再次拉开。
  胡愚获摔在了床上,被何文渊丢的。
  在床垫的作用下,整个身子弹了弹,刚刚湿润的身下,此刻有些发凉,身下的被单被这点动静搞得皱皱巴巴。
  她没有丝毫的反抗,任由男人欺身压了上来。
  他好像在吻自己,但又不算。
  胡愚获觉得,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
  从脸颊,到耳垂,到脖侧,到锁骨。
  何文渊的唇瓣贴上后,门牙张合啃上去,带着些刺痛。
  稍有点疼,她就嗯唔着哼唧两声。
  要做了,不过这次,是在床上。
  上次在床上和何文渊做爱,已经是太久远的事。
  那时他也不是这副样子,年少时候的他对自己,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胡愚获觉得只能是疼爱。
  爱她,疼她,就算是性事,也不愿让她吃半点苦头。
  ……
  两人互相的第一次,是一场维持了很久的拉锯战。
  因为她疼了,而何文渊疼她。
  第一晚,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仍是疼的流泪,丝丝血线缠绕上他的阴茎那时,也是胡愚获哭出声那时。
  听到她带了哭腔,他直接从胡愚获体内撤了出来,也不管这欲火有多烧人,将人搂在怀里哄,直到她不哭了,才自己一个人进了浴室。
  的确是疼,疼得就算明明没有做到底,只是这么插了一下,胡愚获第二天走路也有些歪七扭八,叁天才好。
  周末,两人再次尝试。
  这时胡愚获天真的以为,那层膜已经破开了,总不会那么疼。
  不料,她仍疼,撕裂的疼,再次哭出来了。
  何文渊又要后撤,她却抓着他的手腕。
  “一直这样…呜…就没、没办法了…”
  男孩却不理她,执意抽出了阴茎。
  第二天,带胡愚获去医院检查,何文渊真以为自己让人阴道撕裂,一路上绷着个脸。
  直到医生说,是第一次时处女膜上的伤口还没恢复,所以才会再次出血,他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说间隔一段时间才同房,何文渊听了进去。
  等到真真正正做到底的第一次,已经间隔了一个月。
  彼时的胡愚获,被练出点技术的何文渊生生的做了半个月的扩张。
  插到底那时,她推搡拍打着何文渊的肩。
  那根棒子实在是可怖,撞开宫口的酸涩感搅乱了整个小腹。
  何文渊吻她,唇瓣摩挲在她的眉骨,僵着腰不敢动作。
  “还疼?”
  “太深…里头…难受、酸…”
  从那时开始,他一次都没插到底过,照顾着胡愚获的感受。
  ……
  何文渊当年的亲吻,是温柔而绵软的,好像胡愚获是他易碎的宝物。
  她回神,垂下眼帘看着男人,他已经掀开了自己上身短小的布料,啃咬上了自己的胸脯。
  他的发顶在颤动,呼吸粗重,肩背起伏。
  何文渊,像一头野兽,是曾经从未有过的。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8:56:01

35.“留在海城。”
  胸衣被整个推了上去,何文渊的唇齿含住了她的乳头。
  胡愚获一边乳尖肿了一小圈,昨晚被男人掐的。
  也许是随机选择,也许是故意的,何文渊含着的,正是本就有些刺痛的那颗乳头。
  她一臂环上男人的脖颈,一只手抱着男人的后脑。
  “哼嗯…那边有点、疼…”
  话刚落,胡愚获就后悔了。
  现在的何文渊早就不是当初的何文渊,听她喊疼了,多半会更加折磨她才对。
  事实也如此,男人听到她的声音,随即下巴打圈,下牙咬着乳头碾磨。
  舌尖一遍一遍勾弄着顶端的奶孔,明明疼得发紧,快感却混杂在其中,生生逼得她小穴里涌出大泡蜜液。
  另一只手也揪住了另一边的奶头,掐着往上拽,食指指甲盖在上抠弄。
  乳尖被吃得啧啧响,吮吸的力道也大极了,胡愚获听着这样的声音,只觉得羞臊。
  止也止不住的呻吟声连绵不绝,等到身下人的声音渐大,何文渊那只玩弄乳头的手往下移。
  没有在她身上停留,直直的伸进了还未脱下的内裤。
  两指陷入阴唇,摸了一手的水。
  随即,何文渊撑直了身子,站在了床边。
  胡愚获两条光溜溜的腿搭在床下,他懒得剥开阴户上那层布料,起身之时顺势撕扯。
  她只听到刺啦一声,那条淡蓝色的内裤被撕碎,何文渊手臂一晃,那团布料被随手丢在了地板上。
  脚踝上还挂着热裤,男人踩住那块布料的中心,两手各搂住一边膝盖窝,将胡愚获的腿从中抽出。
  腿被掰得太开,整个阴户大敞在男人面前,稀疏的阴毛已经湿润的结成一缕一缕。
  她看到何文渊的喉结上下滚动,随即膝盖抵着上床,撑在了胡愚获臀侧两边。
  男人松开了手,将她的腿摆在两侧,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磕哒一声,从她身下传来,男人解开了皮带。
  情欲早涌上脑中,她混沌的往下看去,何文渊的阴茎已经从裤子中弹出。
  男人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握住自己性器根部,在阴唇正心的肉缝上滑弄两下,润湿龟头。
  房内安静极了,除了二人粗重的喘气声,再听不到其他。
  下一瞬,胡愚获蹦出的呻吟像是尖叫,听着甚至有些凄厉。
  胯骨被何文渊一手掐得抬起,臀瓣也腾了空,整根肉刃直直凿开甬道,深捣入底。
  小腹涨得滞闷,宫口被鹅蛋大小的龟头顶开,酸涩难耐,搅得她小腹阵阵奇异的难受。
  何文渊听着她叫出声,没急着抽插,躬身握住她抓着被单的手腕,拽到了胡愚获小腹上。
  光裸的肌肤有一处极微的凸起,描摹出男人的柱身,男人将她的掌心搭在上面,隔着皮肉抚上自己的阴茎。
  “摸得到么?”
  胡愚获闻言,有些发愣。
  直到何文渊恶趣味的抽动两下,她才意识到,自己手心的正下方,是男人插入她体内的性器。
  “摸得到我怎么操你的吗?”
  他又笑了,却不是刚刚那样放松柔和的。
  这勾起的嘴角,里头藏着的却是满满的不怀好意。
  “嗯…”
  “那就好好感受。”
  他的声音随着浅浅的笑声,一同敲入胡愚获双耳。
  何文渊松开了她的手腕,两掌掐住她的胯骨两侧,开始大力的耸动腰身。
  阴茎抽动幅度很大,每次抽出,都只剩半个龟头留在穴内,而后极大力的捅到底,攀附着青筋的柱身碾磨过G点。
  只几下,胡愚获就觉得失了魂,一手还紧紧攥着床单,一手抚在自己小腹上方,感受着阴茎在体内又撞又顶。
  每一下都逼开宫口,她溢出泪花,嘴里咿咿呀呀的,甚至腾不出口来求饶。
  囊袋打在股沟的力道不轻,胡愚获也丝毫觉察不到那点疼,近乎灭顶的快感传遍周身各处,再涌上脑门。
  “哈…哈啊…!慢点、慢…嗯啊…!”
  难得吐出几个字也是磕磕巴巴,何文渊闻言,狠顶入底。
  “咬着我不松口,还说慢点?”
  言罢,他又是用力捅入,往上勾起的肉冠抵着G点猛的一碾。
  “要…要到…”
  “我知道。”
  眼眶里包着泪,让她视线有些模糊了。
  但是绝对没有看错的是,何文渊打断自己后,唇角再度勾了起来。
  男人刚刚抽插的频率和力气已经很大,说完那句话后,还更加猛烈的耸动腰身。
  这次,的确是重逢后最正常的一次性爱,起码是在床上进行的。
  胡愚获觉得,这次同时也是何文渊最为生猛的一次。
  体内那根滚烫巨物硬邦邦的,硬度直逼钢筋。男人精壮的腰身全然不知疲惫为何物,活像个打桩机,一次一次将她多年未经性事而缩窄的阴道凿打开。
  大力操干数下,不过半分钟,胡愚获惊呼一声,眉头皱着,两个眼却大大睁开。
  高潮带来的痉挛让穴肉绞紧了阴茎,何文渊被夹得眉头也皱了起来,身下却更加发狠。
  不顾她仍在高潮中,臀连着腰再次蛮横的顶撞,抽插入那张已经嫣红的小口。
  “文、文渊…慢点…哼啊…插、插坏…坏了…”
  她眼里又是沉迷情色的意乱情迷,又是难捱的乞求,殊不知这样的表情,只激得人那根性器在她体内又涨大一圈。
  他不知道自己的凌虐欲从何而来,是因为胡愚获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还是因为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是胡愚获。
  总之,他什么也不想,也没有精力去想。
  甚至懒得伸手对她做些或是挑逗或是折磨的动作。
  满脑子都是要让胡愚获在自己身下彻底失了神最好。
  如何文渊所料想的,胡愚获间隔极短的接连高潮两次后,果真失了神。
  整个人软趴趴的,原本还会勾着他腰的两腿,此刻耷拉在他腰侧,攥着被单的手也松开了,几根指头因为刚刚用力过猛,还在轻微的抽动着。
  上下嘴唇合不上,似乎是习惯性的跟着他抽插的节奏呻吟着,声音明明无力,落到他耳朵里仍媚得出奇。
  脑中忽然闪过昨晚胡愚获悄悄落下的那句话,他俯下了身子,二人上半身贴在一起,男人唇瓣抵在她脸颊和耳根交接处。
  “这个月完了,留在海城。”
  抽插的力度终于变小,热气呼过胡愚获耳廓,有些搔痒。
  她难得回神些许,还没完全恢复理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想问为什么,或是什么意思。
  但是何文渊好像连她发愣的这几秒都无法接受,张口就咬住了她的肩膀。
  用了很大的劲,胡愚获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肌肤被男人牙齿尖端破开的声音。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9:12:15

36.“这不是你需要想的。”
  的确咬破了,何文渊尝到了血腥味。
  更像是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晕开,他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可怕,下意识吮吸,将胡愚获的血液吞咽入喉。
  剧烈的刺痛感让胡愚获回神了大半,被男人咬住的肌肤疼得厉害,但温热的鼻息扫过,还有些酥痒。
  “为、为什么…?”
  这个问题,是问何文渊刚刚的那句话。
  她为什么要留在海城?
  男人松口,从她的肩窝抬起了头。
  胡愚获看到了,他唇瓣上覆着些红色的液体,还有牙齿的缝隙里,也夹着些红色液体。
  是她的血。
  真被何文渊啃了一口,还啃出血了。
  “…魏停做手术,我很忙,没时间照顾。”
  他腰身抽动的动作没停,呼吸却均匀,丝毫不像胡愚获说句话也磕磕巴巴的样子。
  “可以…哼嗯…”
  男人皱着的眉头松了松,又听她说:
  “等他恢复了、再走…也行的…”
  刚松懈的眉头再次皱紧。
  “非要走?”
  胡愚获只觉得冤枉。
  何文渊好像忘记了,数日前完事后就让她滚蛋的人是他自己,不愿意留联系方式的人也是他自己,甚至就连这个包养,也是胡愚获自己求来的,还是个可怜的叁千块。
  所谓的包养一个月结束了,她也没有立场留在这。
  以什么身份来吃他穿他的?背叛过他的前女友?
  “非要…留在这?”
  平日里,她绝对没有勇气说这话来忤逆男人,现在当然也没有这份勇气。
  只是理智还未完全归位,脱口而出了。
  “你觉得我在和你商量?”
  何文渊紧着神色,同样的脱口而出。
  ……
  昨晚听人说要走,心底像被一只手攥住,紧巴巴的闷滞感涌上。
  如果自己的心脏真被一只手攥紧了,一定是胡愚获的。
  和胡愚获第一次重逢那时,他筑起的理智高墙还未溃败到如此地步,想见她的情绪占据大脑,他当机立断去了海城。
  用工作麻痹自己近两个月,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在初夏,再次回到兆城。
  何文渊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看她过得不好就够了。
  但又和胡愚获拉扯上了莫名其妙的关系。
  其实,从五年前开始,他就有种感觉。
  像是一种预感,简而言之,他潜意识里从未想象过彻底失去她任何消息的情况。
  憋着,绷着,忍着,死命维持了五年。
  但她在自己面前放低姿态说出包养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烦闷,还有另一缕心绪。
  那道心绪,是一种庆幸。
  好像在说:“啊,还好她真的求我了,我能顺着这点台阶和她扯上点关系。”
  虽然这份庆幸很快被他强压下去,但是却愈演愈烈。
  他明白,是自己纠缠胡愚获,重复着没有预告的消失,没有预告的出现在她面前,强硬的带走她,折辱她。
  但何文渊的眼里,胡愚获才是那个折磨他的人。
  说抽象一点,胡愚获在他心里的形象根本不是个人,于他来说,她更像是一摊沼泽。
  他早在数年前就失足掉落其中,现在想要脱身,所以挣扎,但一次次的挣扎试图抽身,只会让他陷得更深。
  每一次试图抽离,不管任何原因,他都会再度回到原点。
  甚至不需要胡愚获朝他勾勾手指,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存在着就够了。
  何文渊自嘲的想着,他能完成所有的自我攻略。
  在胡愚获面前,他鲜少有掩藏情绪的情绪的时候。
  或者说,在她面前,自己能大胆的做出孩子气的一面。
  不开心就欺负她,开心就逗逗她,喜怒哀乐都敢于展露。
  是别人不行,是谁都不行,能让自己做到这点的,只有胡愚获。
  昨晚听到她要走后,克制不住情绪猛的抱住她的时候,何文渊才想明白。
  也许并没有想明白,只是尝试着停止自己分裂成两极的心理在体内打仗,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都把人带来了,那就把胡愚获留着。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这么做。
  在她面前,他懒得再动些七弯八拐的弯弯肠子,索性想干嘛干嘛了。
  他想要胡愚获在自己身边,那就要胡愚获在自己身边。
  只是这么想的而已。
  所以今天对她好了一点。
  他遇上胡愚获,算他倒霉。
  胡愚获遇上自己,算她倒霉。
  但是她似乎不太情愿,何文渊搞不懂为什么。
  不是搞不懂为什么胡愚获不情愿,他并不在意她不情愿的原因。
  他搞不懂为什么的,是胡愚获怎么会、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那分不情不愿。
  他没有被胡愚获抛出的那句反问惹怒。
  那句:“你觉得我在和你商量?”
  说是怒气,不如说是习惯。
  何文渊从来不和她商量。
  这句话,是习惯成自然后,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的。
  以前性子好些,耐性好些,她不听话,就哄着人,直到她遵循自己的命令。
  现在性子不好了,命令也下得干脆果断。
  就算从小时候数起,她反抗自己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今天,已经算有两次了。
  ……
  “我、唔啊…我只是、不明白…”
  见人面色不佳,胡愚获将声音放软。
  “不明白什么?”
  “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留在这?”
  何文渊的意识里,胡愚获不用也不能,去考虑“为什么”这个问题。
  且适用于所有场景。
  他也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你需要想的,蠢货。”
  可是她现在会想了。
  胡愚获能感受到,何文渊对她的情愫和情绪,割裂成了两个极端。
  一个爱之深,另一头,就是恨之切。
  不管他是怎么把自己说服了,说出那句让她留在海城的,胡愚获下意识的觉得,这也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性事还未结束,她没办法放空自己来思考这件事情。
  而且,好像惹得男人有些不愉了。
  何文渊掐着她胯骨两手腾出一只,扼住了她的脖颈。
  “看来还是没把你操舒服,这时候都能走神。”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5/03/29 09:19:49

37.钱
  何文渊手上的力道一层一层加大,还不至于让她呼吸不畅,但已经让血液在他手掌扼住的位置积累。
  随之而来的,是她的眼眶及嘴唇都因充血发麻发涨。
  胡愚获能感受到血液在脖颈处,因为无法往下流而堆积,慢慢的,两侧的太阳穴都闷胀发疼,脑中回荡着尖锐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这是耳鸣了,她才忍不住扬起两个小臂,握住男人的手腕。
  何文渊再次狠撞开她的宫口,听到她近似惨叫的呻吟,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身下那人原本就潮红的脸,现在因为充血而涨红更深,伴随着咳嗽大喘着气,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男人两个手都腾出,抓住胡愚获瘫软的两腿。
  何文渊上半身弓下压住她的同时,将她的两条腿也折迭起来压在身下。
  他由跪姿改为直接趴在胡愚获身上,两个手撑在她脸颊两侧,每次抽插都将自己全身的重量一起压入,将她体内顶撞的乱七八糟。
  整个身子都被困住了,这是胡愚获最直观的感受。
  自己全身都被笼罩在男人的阴影下,睁眼就是何文渊位于自己正上方的脸。
  两条腿被分开折迭起来,膝盖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肩膀,阴户被男人支在了最高点,承受他整个人的撞击。
  何文渊发了狠,次次都大进大出,整根阴茎抽出,又再次捣入最底。动作幅度大的活像个美人鱼正摆尾。
  不知何时,胡愚获的两臂已经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手腕交迭着,抱着男人的后颈,剧烈的刺激让她睁不开眼,嘴里胡乱咿咿呀呀的嚷着,有泪珠从紧闭的眼角中被挤出,滑过太阳穴,又润湿鬓角。
  “看着我。”
  何文渊说话的声音里,带着自胸腔传出的沉哼。
  她却没听清,整个头脑都被欲望占据,全然听不进男人的话。
  他又有些不满,撑在胡愚获脑袋两侧的手腾出一只,手腕一翻,便攥住了一把头发。
  “把眼睛睁开。”
  吃痛了,胡愚获才恢复些神智,脑袋顶部回响着发根断裂的脆声,她强撑开眼皮,同头顶的男人对视。
  何文渊的神情平静得,似乎没有在这场性事中取得任何感觉,腰身抽动得不知疲倦的人也仿佛不是他似的。
  目光泠泠,对上胡愚获的眼睛,几乎要将她刺伤。
  “谁在操你?”
  顶着波澜不惊冷淡表情说出荤话,明明应该很违和。
  但是何文渊这样做,却让胡愚获觉得自然。
  “你…啊…哈啊…”
  “我是谁?”
  男人不依不饶,追问出口之时又朝里狠捅进。
  “文、文渊…啊、哈啊…”
  何文渊脑中又闪过那句话。
  ——他操的胡愚获舒服还是魏文殊操的舒服。
  但仅是想到这句话,他喉头又有些酸了。
  他没像上次那样直接问出口,情绪仍极快涌上。
  胡愚获朦胧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他的视线愈发黑沉,哪摸得清他心绪又拐到了哪里。
  只听见发根再次断裂几根的磕哒声,男人又用力拽住了他的头发。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专属婊子?留在这给我玩,不行吗?”
  语气也变得恶劣了。
  何文渊给她的温存只从昨晚那个拥抱开始持续到了刚刚。
  这句恶劣的话,直接将她拉回了前些日子里的相处模式。
  “我…我要、工作…”
  “给我操,给你钱。”
  胡愚获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她觉得自己,也许有什么地方变了。
  见她不再磕磕巴巴的回应自己,何文渊朝深处狠顶,也不再说话。
  再次猛烈操干了百八十下,胡愚获的臀肉都被男人撞得泛红,他终于闷哼一声。
  宫口明明酸涩得难受极了,她的身体却仍自觉的攀上顶峰,绞紧了柱身。
  股股浓精喷灌而入,灼热而涨闷。
  穴肉数次痉挛,逼得何文渊射出一波又一波。
  欲火平息了些许,他才将半软的阴茎从她体内撤出。
  胡愚获全身都酸了,颈子也疼,肩膀那处破开的咬痕也疼,被男人以折迭的姿势操干许久,大腿的关节处像是散架了。
  她虚弱的支起一臂,搭在自己眼睛上,挡住室内的光线。
  何文渊却不给她稍作歇息的机会,捏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强硬的将她拽起了身子。
  “我和你说的,你听懂没?”
  “我、咳咳…”
  她声音已经沙哑,本来就因为慢性咽炎,导致喉咙里常年有痰,现在哑得更剧烈,声带里好像装着生了锈的齿轮。
  “我不太想这样。”
  这样,是哪样?
  胡愚获理智尚在归位中,还未理清自己的不情愿来自哪里。
  “…钱能多给。”
  何文渊在让步。
  这份让步,却让胡愚获觉得,好像被羞辱了。
  “我现在也没那么缺钱。”
  魏停手术完了,她自己物欲不重,没有急需用钱的地方了,经济方面宽松了太多。
  “我给你钱,不比你上班轻松?”
  “这两个钱是不一样的…”
  刚刚胡愚获就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和曾经不一样了,现在终于理了个清楚。
  这五年,她切身的参透了那句俗语。
  ——靠谁不如靠自己。
  不得不承认,何文渊仍可以称之为她的精神寄托,但是将自己的物质来源寄托于他人,现在的胡愚获做不到了。
  她没有怪过何文渊的离开,现在的行为也不是耍脾气。
  何文渊可以用很多种方式留下她的。
  可他偏偏提了钱。
  钱钱钱,命相连。
  早在小时候她就把这句话刻在心底,因为穷,因为过早的见识了和自己经济情况差距极大的魏家。
  可她的方式错了。
  胡愚获不感叹命运不公,只叹自己走错了路。
  就算在见手青唱歌只能拿叁千出头,就算何文渊能给她买下几个月工资都支付不起的商品,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但靠自己赚到的叁千,比任何人施舍给她的,都稳当。
  胡愚获久久没得到何文渊的答复,悄悄抬眼,才发觉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那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