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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安尹枝
衬衫还在滴水,我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大衣披在身上,抄起手机夺门而出。
冰凉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跑过的地方落下淅淅沥沥的水迹,我只能庆幸今天没有穿白衬衫,免去了许多尴尬。
药店老板娘已经脱下了白大褂,换上常服,正准备掏出钥匙给药店上锁,此时我风风火火闯进药房,她愣了片刻,用试探的语气询问。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哦——”
我撑着膝盖,上期不接下气,费了好大力气才咽下去一口唾沫:“我朋友肚子痛得厉害,麻烦请您拿点止痛片。”
大概是我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狼狈,店员并没有为难我,马上开了店门,从药架上取出一盒药片给我。
“一次只能吃一颗,如果实在是疼得厉害,也不能多吃,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她嘱咐完,转身给我到了一杯热茶。
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不敢再打扰她下班的时间,于是赶忙付了钱离开。
推开药店的门,风雪齐齐往侧面刮来,我拢紧了身上的外套,牙齿上下轻碰,打了个寒颤。
从药店到宿舍楼的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的打着伞,有好几对校园情侣手挽着手,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
“林恩珠?”
我被人突然叫住,转头一看,会长站在便利店门口,左手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右手提着透明的塑料口袋,里面装着几个速食饭团。
会长穿着常服的样子还真是稀奇。
然而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出来一瞬,会长上前一步,将伞撑在我头顶。
“怎么弄成这样?”会长问。
“洗衣房的水管爆了,我去解救我早上刚洗的西服。”
淋湿的头发还在滴水,衣服裤子已经被外套吸去了不少水分,使得肩上的大衣略有些沉重。
“你这样一定会感冒的,我的宿舍楼就在隔壁,你进便利店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条毛巾。”说完将手里的雨伞递给我。
两分钟后,会长重新出现在便利店门口,叮咚的一声后紧接着是机械的电子女声。
“欢迎光临。”
会长递给我一条毛巾,“把头发擦干了再回去吧,虽然路程不远,但是头发结冰了就不好了。”
我和会长两个人并排坐在便利店的凳子上,手里捧着便利店买的热茶,透过玻璃看窗外的景色。
便利店门口昏黄的路灯下,一对情侣正在拍照,女孩子变换着姿势,脸上笑容洋溢,头发丝在路灯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会长默默的说了句:“真是甜蜜的小情侣呢。”
我转头看着会长,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
“会长为什么不谈恋爱呢?明明有很多人追。”
“那是因为——”
“不能说那是因为忙着学习这种话,这种借口也就敷衍一下其他人。”我连忙用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
他敲击着纸杯的食指突然停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那是因为,我心里有非常喜欢的人了。”
我长大嘴巴,会长被我夸张的样子逗笑了,表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啊,我就知道会长一定有情况。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我肩膀靠近会长,顾不上擦头发,满脸好奇的问。
会长低头抿嘴想了一下,“秘密。”
“啊!”
整个便利店都是我不满的声音,“会长,你也太狡猾了吧,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不太习惯将心意表达出来。”
“难道是什么没有结果的恋爱?”我继续追问。
会长点点头,“嗯,确实可以这么说。”
虽然我以前也自恋的猜想过会长是不是对我有好感,但是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我非常确定会长对我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
现在他握着杯子看着窗外的神情,一向意气风发的脸上都沾染了一丝忧郁,这让我的好奇心更加旺盛。
我发誓,我以前绝对不是这么八卦的女性。
“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会长?”
我开始转用攻势,双手合十,一副“拜托了请你告诉我”的可怜表情。
会长低头看了眼手表,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真实绅士风度百分百的会长,既然他转移话题,我也不好继续深究,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肯宣与他人的秘密,毕竟我不也是期待着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吗?
雪下得小了些,我和会长撑着伞往宿舍楼去。
快走到宿舍楼下,看到楼下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穿着粉红色连体睡衣,双手叉腰,极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男生。
“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我上去了。”
背对着我们的男生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了两步,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等我们走得更近,进入宿舍灯可以照射到的范围,我听到男声无奈的声音传过来。
“尹枝,你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和我这样就算了,在其他人面前不要这么任性。”
安尹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算如此,她精致的脸庞依然完美无瑕,紧接着就看到了我和会长并肩从小路走来,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欸?
什么情况?
难道她发现了我和金顺希的事情?
安尹枝哼了一声,用比刚才还要大十倍的音量说:“我要上楼了!”转身就走了进去。
我愣在原地,背对着我们的男生转过来,也是一愣,表情很是意外。
“会长?部长?”
会长看到了部员和恋爱对象吵架的一幕,倒很是淡定,轻轻的“嗯”了一声。
(十五)网黄
头发已经没有滴水,只是冷风一吹,未干的头发被吹得发硬。
金顺希紧抿着嘴唇,一动不动盯着我硬邦邦的发梢,嘴里说着:“这么晚了,会长和部长还没有休息吗?”并不关注我为什么这副狼狈的样子。
“在路上碰到了恩珠,来送送她。”会长似乎也并不好奇金部员和女朋友吵架的事情。
“那么,我就先走了。”
金顺希侧身往前迈了一步,朝着我们身后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身躯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雪还在下,我的直觉告诉我,会长今日心情不佳,剩下的几百米路程,会长就像是台人形举伞机器,我的脑袋时不时被伞尖戳一下,头发和肩上也落下了不少雪。
然而我和会长并不是可以互诉衷肠的关系,以至于到了寝室楼下,也没有想好怎么和他开口。
“会长,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说说。”
这种安慰的话实在是太肤浅了,我对自己安慰人的能力感到力不从心。
回到寝室,换上干净睡衣,被雪水浸泡的每一块肌肤无一不在叫嚣着舒适,李秀曦吃了药之后睡得很熟,整个宿舍静得呼吸可闻。
半夜近十一点,我窝在被子里翻看韩江的韩女着作,她诡谲的文字刺激得我后背发凉,突然一声惊叫刺激我的耳膜。
李秀曦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捧着手机大肆尖叫。
“喂,你在做什么?”
她蹭的一下坐起,手机照得她苍白的脸泛着青光,“A老师发新作了!他还翻了我的牌子!”
“这次虽然是清水,但是A老师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动人,啊,就像是被他从身后抱住,然后在你耳边轻声说一句,‘亲爱的’。”
李秀曦抱着被子,已经完全陷入了A老师梦幻之中,我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下,方才周遭阴恻恻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思考片刻,我索性也点开A老师的账号。
A老师的磨砂般的声线从耳机里传来,就像是温存后的情人在耳边与你厮磨。
“亲爱的,这次有让你舒服吗?”
“刚才你真的很主动呢,让我简直,呵.....受不了。”
“想要晚安吻?当然可以,吗那要不要要我再给你讲一个晚安故事?”
......
十分钟的睡前故事听得我心潮澎湃,脸上热气翻涌。
用这么色气的声音读童话故事什么的也太犯罪了。
评论区的留言竟然比以往的色情音频还要多,大部分都是求A老师抱抱,甚至还有画手速写一张A老师裸着上半身手里捧着故事书的图片。
往下翻了两页,果然看到李秀曦在评论区写的一大段听后感言,洋洋洒洒发了200多字,在她的评论下面,A老师留言“谢谢喜欢。”
虽然是简短的四个字,但是对于喜欢的人来说,这也是天大的礼物了。
我点击右下角的转发,配上了三个爱心。
看来追星的力量真是强大,两个小时前还痛得死去活来的李秀曦现在满血复活,抱着手机像个痴女一样,还说着:“女人,就是要听些这种东西才活得下去啊!”
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屏幕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万年都没有人给我留言的账号竟然收到了一条私信,我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灰色头像。
第一条消息是一张男人的腹肌照。
紧接而来弹出第二条。
“喜欢吗?”
我反复对比了互关列表,完全不知道这个大半夜给我发腹肌照的人是谁,于是干脆忽视。
接着灰色头像又发出来一条:“我知道你看到了,不回复,是不喜欢吗?”
我想了想,敲下一行字:“抱歉,请问你是?”
那边很快回复:“陌生人。”
然后又发了一张图片,只不过这次不是腹肌照,而是一张手机截图,是我转发A老师的音频,附带着我评论的三颗红色小心心。
“喜欢他?”
我有点搞不懂对面想做什么,索性直接问他。
“你想做什么?”
一分钟我都没收到回复,于是点击他的灰色头像,主页里面是几张不同角度的腹肌照,上宽下窄,腰很薄但是一看就很有力量,还有几张对镜自拍,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露脸。
还挺臭屁的,这个人。
评论区的人不多,并没有A老师那样的盛况,只是色女留言的内容都一样,简直没眼看。
“我建议你不要叼衣服,叼我的嘴。”
“我跪的不应该是导师,应该是哥哥的搓衣板。”
“这是哪里来的哥哥,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
正翻着评论,灰色头像突然弹出消息。
“好奇。”内容很简短,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不会想做网黄吧。”
灰色头像:“有这个想法。”
灰色头像:“你看了我的主页吧,感觉怎么样?”
我:“那你这是?用户体验调查?”
灰色头像:“算是吧。”
我看着他头像上一串意义不明的英文。
我:“做网黄也应该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我等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回复,接着灰色头像上面的一串英文变成了大写的“K”。
哦,还挺闷骚,大概是学A老师也取了一个简短又好记的名字。
在他改名字的间隙,我将他的主页推送给李秀曦,很快李秀曦给我回复了三个叹号。
“凭我多年阅男的经验来看,这个腰不粗不细,腹肌块清晰,人鱼线深刻,体脂率大概率是非常标准的13%,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干,而且还不像其他博主那样刻意打灯,这个照片就是实打实的对镜自拍。”
“嗯,乳头还是粉色的,总结出两个字。”
“极品。”
“你手里面竟然有这么优质的网黄博主!还有没有其他的?老实交出来!”
我回复:“没有,我也是才看到,而且我也不怎么看这些啊!”
李秀曦已经根本不回我了,八成是把人家的主页翻了个底朝天。
突然,消失的K出现,甩了一张截图过来。
K:“这个是你朋友?”
截图是新增的好友申请界面,我默默的敲下一行字,“对,我的室友。”
过了一会儿,寝室角落又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他通过了我的好友!”
K:“你朋友很热情。”
李秀曦连发三条色女表情包,最后一条文字时“哥哥身材好棒,能不能再发一点照片看看。【爱心】”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李秀曦要腹肌照都要到正主脸上去了。
“你这样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李秀曦:“他知道啊,我还转发给了安在明,他说这个肌肉挺不错的。”
我:“......”
我回复K:“我室友看了你的主页,对你大肆夸奖。”
K:“那你呢?”
我抠了抠手机壳,回复:“我也觉得很不错。”
(十六)想摸
“今晚的周会就开到这里,大家辛苦。”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会长站在台上,例行向大家鞠了个躬,走到座位旁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我用签字笔戳着会议记录本。
昨晚我发出“我也觉得很不错”的评价之后,K再也没有发过来任何一条消息,我猜想是获得了一份满意的用户调查问卷,于是不打算在我身上花费时间。
部员们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江智允部长坐在我身侧整理会议纪要。
会长合上水杯盖子,转头问我:“恩珠,昨天晚上有感冒吗?”
我翻看着部员们交上来的校园歌手的宣传活动方案,低头回应了一句:“嗯,并没有什么大碍。”
江智允很快捕捉到话里的信息,凑着脑袋促狭地看着我和会长两个:“欸,会长昨天晚上和恩珠在一块儿哦。难道说会长每天晚上都送我们恩珠部长回寝室?”
会长放下手里的水杯,回答:“最晚去便利店的时候碰巧遇到了,索性就送一送。那边的路灯不是坏了很久吗?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会害怕吧。”
“会长好绅士嘛。”
“要死了,我男朋友要是有会长一半贴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身后几个还没有走的女部员叽叽喳喳讨论着我和会长的八卦,纪律部很有个性的学妹跟着江智允起哄。
“会长和我们恩珠部长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会长马上就毕业了,以后再见面就很难了啊,恩珠部长你也要加把劲啊!”
什么什么啊,部长也是,以前都很快就反驳的,今天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跟着你们江部长乱起哄啊!”我大声反驳。
“欸——会长,你真的就这么忍心错过我们恩珠部长吗?”
不是不是,你们今天未必也太较真了吧,我站起来,推搡着几个部员,催促她们快点走。
会长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样子,任由我在这里手忙脚乱。
“那是因为,我心里有非常喜欢的人了。”
会长在便利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现过的忧伤不是假的,但是无论是失恋也好,心不在焉也好,让我一个人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是十分火大的。
怪就怪之前太把她们之前说得当玩笑话。
“我和恩珠部长......”
哐当,会议室另一端传来巨大的物体掉落的声音,几个男生急急忙忙的说:“没事吧?”
蹲在地上的金顺希捡起掉落在桌子下的金属仪器,他身侧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事吧,感觉你今天很不在状态。”
另一个男生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数学院,几个高年级的打架,把宿管老师都惊动了,大家一直闹到半夜才睡。”
背书包的男生皱着眉头,露出“啊,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继续说:“学长们打架为什么要连累低年级的啊,这个该死的前后辈文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们几个,于是冲我们抱有歉意地低着头,说了声:“会长,部长,那我们就先走了。”推着金顺希和其他几个男生出了会议室。
等他们走后,江智允撑着脑袋问:“欸,数学院为什么打架啊?会长你知道吗?”
会长:“听说是高年级的抢了低年级的女朋友,低年级的在高年级寝室打起来了。”
江智允:“欸——这么刺激,不过在大学里,男孩子血气方刚,也不奇怪啦。”
我一边听她们讲话,一边默默收拾东西,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了安尹枝冲进我的寝室,扯着我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宿舍的走廊上。
这绝对会成为校园的头条新闻的!
林恩珠,你要把持住,不能被男色误人。
回到寝室,刚把书包放下,坐在床上闭幕做瑜伽的李秀曦突然睁开眼,对着我说:“恩珠,你知道ins可以打开在线定位设置吗?”
我背对着她,脱下大衣,挂在桌边的架子上,说:“不知道。”
李秀曦从床上滚下来,趿着拖鞋小跑到我床边,“安在明那个家伙,背着我跑去上海旅游!”
赛过来的手机界面是安在明和另一个女生在上海迪士尼乐园的自拍,拍照姿势还挺亲密。
“我也想去迪士尼啊,混蛋,为什么不带我去。”
我换下睡衣,听着李秀曦坐回床上,声音有气无力,于是问:“你不在乎他和其他女生一起出去旅游吗?”
李秀曦:“那是他亲妹妹啦,我要是这点醋都吃岂不是很奇怪?”
我点点头:“那倒是。”
滴滴,手机震动两声,屏幕上方弹出ins收到私信的消息,我点开个人聊天框,K发送了一条消息。
“您的好友发送了一条新帖子,块来看看吧。”下方附带了一条链接。
原来是系统提示。
我换好睡衣,靠在墙壁上,选择一个自己认为舒服的姿势,点开了链接。
果然还是那个家伙的腹肌照,经过前面几条帖子的良好反馈,现在每一条帖子的留言都要比之前多了不少。
今天发的腹肌可以看得出K有认真刷同类型的帖子,连构图和角度都比之前的高级了不少。
从下到上的广角构图,身后做了打光,背部肌肉与侧腰肌肉的暗亮部更加明显,连对镜自拍的手指都显得修长有力,视线从指关节游走到小臂,古铜色的皮肉紧实得可以看清楚每一块肌肉的线条。
不得不说,他在做网黄方面还真的蛮有天赋。
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几十条充满了女性荷尔蒙的留言,满屏的“欧巴”“摸摸”“舔一口”等色女言论。
尤其是对于我这种没怎么关注过网黄圈子的人来说,简直大为震惊。
只是作为职业网黄,是不是有点太高冷了,五条晒腹肌的帖子,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底下的评论一样。
隔壁A老师几十万粉丝,每次都要挑几个合心的评论翻翻牌子呢。
果然还是不够专业。
我想了想,于是点开屏幕最下方的留言框,输入了几个字。
“想摸。”
反正他也不会认真看。
(十七)网络上的朋友
打开设置里的在线定位,返回主页刷了一会儿关注的博主,右小角弹出来一个小红点,点进去,K发来一条消息。
“喜欢?”只有两个字,符合我昨天对他的初次印象。话少,闷骚。
新冒出来的灰色头像旁多了一行灰色小字,极不起眼,但让我瞬间睁大了双眼。我将手机凑到眼珠子前面,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100m”
他与我的距离只有100m。
藏原大学的校园建址选在市郊,学校依山傍水,环境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位置偏僻,周围没有住宅区,要乘坐20分钟的公交才能到达市区中心。也就是说,这个人和我一样,都是藏原大学的学生。
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一股没来由的紧张感。
我翻了个身,想了会儿,敲下叁个字:“还不错。”
对方很快发出来一条消息。
K:“在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玩手机。”
K:“听男喘?还是在看其他男人?”
我甚至自动脑补出了他说这个话时的语气。
我:“我也不是每天拿着手机就看这些东西!”
毕竟我关注的网黄除了A老师就只有他,还分别是两个赛道的极品,光看他们两个就已经足够满足我对男性的所有美好幻想。
K:“真的?”
我无视他的挑衅,手指头点击输入框,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敲下一行字。
我:“你是藏原大学的学生?”
K回答得很干脆:“是。”
我继续追问:“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K:“我在附近刷到过你,不然也不会和你发消息。”
我突然想起来,ins可以看到周围人发出的帖子,只是我之前一直没有打开定位设置,并没有解锁这项功能。
我:“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K:“请便。”
我:“为什么想到去做网黄?被周围人知道了应该会很尴尬吧。”
不,被学校里的女生知道了只会更受欢迎吧,尤其会吸引像李秀曦这样的女孩子。只不过是李秀曦现在有了男朋友,不然按照以往战绩,她绝对会掘地叁尺也要将对面这个男人的专业班级寝室姓名通通找出来。
K:“秘密。”
“......”
好奇心胎死腹中,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挫败感,K又发来消息。
K:“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K:“网黄?”
什么类型的网黄?
我脑子里出现A老师两天前发的男喘音频,还有就是今天K发的新帖。
我:“声音好听的,比如之前转发的男喘博主,还有......”
还有就是你这种腹肌照硬帅的。
我:“手好看的,我有点轻微手控。”
K:“比如这种?”
图片里男人的手指修长,五根手指随意的伸展开,暖黄色的台灯光线下还能看得清皮肤底下冒起的青色血管。
我对着照片沉默了数秒,快速敲下一行字。
我:“有黑色手表吗?戴上。手指用力抓床单,最好让手背的青筋全部暴起来。光线不要从正面往下打,侧一点加一点柔光。手机曝光调到最低。”
那边足足叁分钟没有给我回复,但是我一点都不着急,盯着聊天界面的白色墙纸,默读一样一遍一遍翻看刚才的聊天记录。
我并没有等太久,两分钟后,K发来一张图片。
他用的是墨绿色床单,小臂的血管沿着肌肉纹理蜿蜒到手背,细小的青筋爬满手背,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了一种暧昧的气氛,连抓着床单的指尖都在用力。
脑中突然回想起之前,金顺希用拇指卡住嘴角,四根修长的手指托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将头抬起来,俯视着我的瞳孔搅动着浓雾,简直下一秒就要将我拆解入腹。
我的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无数条色女评论区里的高频词汇瞬间充斥大脑。
“想舔。”
原来人被欲望冲击的时候,身体是会有反应的。
我捂住嘴,为了不让邪恶的口水污染我洁白的枕头。
我:“很完美。”
K:“紧急做了两组引体向上。”
K:“喜欢吗?”
我默默咽下口水:“喜欢。”
K:“公平起见,也拍一张你的手。”
我:“我的手?这难道不是粉丝福利吗?”
K:“单纯的想看。”
上了头的大脑果然已经没有办法去理智思考。我伸出自己的手指,庆幸它们长得并不难看,虽然没有图片里男人的手指那样修长,但是骨肉匀称,指节圆润,就是很标准的女性手。
我:“先说好,不能挑剔。”
我特地凹了个造型,让手指显得更加修长。
他的评价很有礼貌:“很好看。”
紧接着第二条。
K:“握起来应该会很不错。”
心里那颗一直颠簸的石头突然坠了地,我下意识地往回退缩一步。
我:“咱们线下也不会见面吧。”
那边很久都没有回复,久到我以为他关掉手机,要彻底从我的私信列表里消失了,K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K:“确实。”
K:“不如我们做朋友吧。”
K:“网络上的朋友。”
(十八)薄肌赛高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教室里人头攒动,相互交头接耳,如同蜜蜂回巢时发出急切的嗡鸣。
台上的高数老师目不斜视地翻看讲桌上的教案,对底下心早已飞出九霄的学生们视若无睹。
“真帅啊。”李秀曦手机放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在课堂上刷推特。
我瞥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男人腰身白皙纤细,下腹系着一条皮质金属腰带,裸露的上臂绑着黑色蕾丝手带,背对着镜头跪坐在地板上。挺秀的胸部高高顶起,只有粉色乳头可怜的暴露在暖黄色光线下。
“啧啧,尤物。”李秀曦发出感叹,见我有些好奇,身子倚了过来,给我翻看她新刷到的网黄博主。
主页照片里的人物多是跪坐地板或者趴伏在桌子上,身体的手臂和脖颈经常出现蕾丝或者黑色皮革等元素。
李秀曦向我解释,“这是一对丹麦的情侣博主,专门发一些调教、DS的照片和短视频,偶尔还会发一些链接引流到P站吸引粉丝付费。”
我似懂非懂的接受李秀曦教给我的“网黄”科普,她讲到激动处甚至收不住嗓音,惹得高数老师频频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眼。李秀曦装模做样将手机放进课桌里,悄摸的继续玩手机。
如此见状,高数老师满意地低下头,还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哦莫!”李秀曦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发出奇怪的低哑叫声。
“腹肌帅哥给你留言了!!”
从课桌下面塞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那条“想摸”的评论被冲到了评论区第一条,比我的评论点赞更高的,是贴主的留言。
“请随意。”还附上了一张之前没发过的腹肌照。
“薄肌赛高!我要将这张照片称之为腹肌之最。不不不,腹肌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种少年感,不经意的勾引才是最致命的!”
“而且这个博主!也太会经营了吧!什么时候能翻翻我的牌子啊!”李秀曦夸张的声音快按捺不住了,甚至双手举头合十对准神明,嘴里念念有词。
“啊!亲爱的檀君大人,请务必让安在明的腹肌也练成这样吧!”
我拿过李秀曦摆在桌子里的手机,甚至不敢点开大图看,只能对着手机上那个灰色的头像,感受着脸颊渐渐发烫。
没有刁钻的打光,也没有刻意凹造型,就是刚打完篮球随手将运动服往上一掀,对着厕所的镜子来了张自拍。
甚至能清楚的从镜子里看到每块肌肉的发力状态。
如果请他拍一张用嘴叼着衣服的照片私发给我......
不行不行,那样就太色情了啊!
我趁着自己还没有流下口水,决绝地放下手机,收拾桌上的高数课本。
但是.....
如果我提真的提出这个要求的话,他会不会同意呢?
下课铃响,我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几个部员们围了起来,大家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部长,不好了,朴希老师今天下午讲座的宣传手册印错了。”
我接过部员递过来的册子,扉页上花体字“韩国当代超人气作家朴希老师,携其新作《置安那的神明》举办创作分享讲座”。
“枝安那写成‘置安那’了!”
“怎么办部长,距离讲座还剩4个小时了。”
(十九)手套
人群里一个男生双手合十,频频向各位道歉,“对不起部长,都怪我送到复印店前没有仔细核对,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真是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低头翻看宣传册里边的内容,“是我这个做部长的没有做好工作”,确认手册里面的内容没他问题后,抬起头对着众人说:“现在离讲座开始还有4小时,时间来得及。”
“金敏俊、李书妍、朴智厚,你们叁个去北门、南门以及智星广场回收海报和手册。”
“是。”
“崔贤宇、郑夏恩,你们负责修改手册,交到复印社重新打印100份。”
“韩有珍、张俊昊”,我看向她们,“你们两个将宣传栏和会堂的海报撕下来。并且检查有没有其他有问题的地方,来不及修改的直接扔掉。”
“是。”
安排完任务,部员们纷纷散开各自奔向工作的地点,我告别李秀曦朝着会堂赶过去。
会堂外空地上几块铁质架子上挂着朴希老师,以及韩国作家协会的几名听众嘉宾的人物介绍,人物海报上朴希老师拿着新书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朴希老师新书重磅来袭,描绘韩国乡村——枝安那,捕捉人性的光辉时刻。”
右上角几个大字占据了海报叁分之一的篇幅,万幸人物介绍没有出错,接下来就是撕掉站在会展外墙上的宣传单了。
我沿着会展右侧的石墙一张一张往下撕,冬天的纸张发硬,每一张宣传单拿在手上就像是冰冷的铁片。
低头看了眼手机,距离讲座开始还有叁个小时,崔贤宇他们已经将改好的手册版本送到复印社,接下来就是等待手册和宣传单印刷完成。
十分钟后,右侧墙壁的宣传单全部撕下,只剩最后一张不知道怎么的,贴在与其他宣传单高度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我踮起脚尖费力的掀起其中的一个角,用手指头拨了又拨,好不容易用手指头勉强夹住,面前突然伸进来一截袖口,黑色毛线手套擦过我的指头,将那张我够不到的宣传单撕下。
我转头,正好碰到金顺希系在脖子上的蓝色围巾,擦在脸上软乎乎。
他扬起的下颌角清晰又干脆,黑色瞳仁透出冬季冷冽的清冷气息,我怀里捧着一迭绿色的宣传单,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背后贴近了他的身体。
我:“......”
身体停顿了两秒,我赶忙从他怀里钻出来,整理了两下刘海。
金顺希取下墙上的宣传单,脸上看不出别样的情绪,语气一如往昔:“老师留堂,我看到学生会群里的消息就立刻过来了,崔贤宇已经拿着印好的50份宣传单在赶来的路上。”
我低着头,看地上的青砖。
“嗯。”
两秒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说。
“那继续把剩下的宣传单撕掉吧。”
我赶忙朝另一边走去,金顺希突然在背后叫住:“部长,这个给你用吧。”
他递过来一双黑色的手套,双手在黑色袖口的衬托下显得秀白,我看着我冻红的指尖,嘴里磕磕巴巴。
“啊,不,不用。”
“为什么?”他问。
“我们不是朋友吗?”
“一双手套没什么的吧。”
他皱着眉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穿透。
“我没有信心和部长只做普通朋友。”前几天他明明是这么说的。
我抿了抿嘴唇,从他手中抽出一只手套,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就拿一只好了,反正撕宣传单也用不了两只手。”
说完,背对着他将手套带在右手上,再不去看他。
金顺希背着黑色双肩包,走到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从石墙另一头开始撕,还剩下四五张的时候,他走远,将地上的掉落的宣传点溅起来。
这时候崔贤宇抱着一迭宣传单过来,气喘吁吁,看到我们,说:“剩下的150册已经加紧印了,所有的打印机都开始工作,复印社的老板说下午4点前一定能送到这里。”
我点头,撸起袖子。
“那就好,现在开始干活儿吧。”
金顺希负责贴胶水,我和崔贤宇从墙的两头开始贴新的宣传单。右手带着金顺希的手套,身体暖烘烘的,我瞥一眼站在桌椅旁一脸认真工作的金顺希。
左手带着手套,按住宣传单背面一角,另一只拿液体胶的手认真往上面涂抹。终于贴完了五十张,剩下的只需要等讲座开始,发放给前来参观的观众即可。
我送了一口,至少目前的工作量已经完成大半了。
“啊!部长,你的耳朵。”
崔贤宇突然大叫,我下意识摸向我的左耳,左手指一片鲜红。
我怔怔地看着手心的血迹,金顺希一把用力抓住我的左手。
“部长,别看。”
崔贤宇在一旁很着急地说道:“金顺希,你快带部长去保健室!部长的耳朵被树枝刮坏了。”
我喃喃道:“可是我一点都不疼啊。剩下的工作怎么办?”
金顺希摘下围巾,绕在我脖子上,语气强硬:“那是因为天气太冷,耳朵没有知觉了。”
崔贤宇:“部长你放心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李书妍她们已经拿着打印好的宣传手册过来了,就连宣传时必要的课桌和雨棚他们也正在想办法搬过来。”
金顺希拉着我的右手,将我带走,毛茸茸的黑色手套这时候终于凑成了一对。
我不知道此时是否应该把手抽出来,抽出来太刻意,若是被他一路牵着走......
“我们不是朋友吗?”
金顺希站在会堂的墙壁前,毫无芥蒂的说出这句话。
所以我们这是朋友吗?
朋友可以这样没有任何负担的牵着走在路上吗?
我的脑袋想不过来。
“部长。”
“部长。”
我回过神,这才注意到此时已经走到了保健室门口,我愣了片刻,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
掌心热热的。
我赶忙取下围巾,定睛一看,蓝色羊毛围巾上沾上了几团血迹,连忙说:“抱歉,我会给你洗干净的。”
(二十)K
金顺希两条眉毛蹙着,很不高兴地样子。
“部长。”他停顿一下,然后用手捂住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顺着内脏下坠,一直落到深不见底的地下。
我才是,面对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保健室老师绕过我,递给金顺希一瓶消毒药剂,“只是破了点口子,到外面凳子上坐着给你女朋友消下毒,这两天不要沾水,过几天就好了。”
我张嘴想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金顺希已经开口:“谢谢老师。”我只能局促地抓住衣角,任由他将我领到长廊上。
金顺希在我旁边坐下,拧开白色消毒水瓶盖,拿出棉棒搅动两下。
“部长。”
“啊?”
我呆呆的。他已经将瓶盖拧紧,两只手指夹着棉棒,安静地等待着。
“转过来。”
我蠕动了一下嘴唇,顺从地将受伤的那只耳朵转过去,湿润冰冷的触感轻柔地触碰我的皮肤,刺痛如同根系一样在我耳朵上生长开来。
时间与周遭的一切都被无限延长,只有我、金顺希、以及身下的这张凳子,成为宇宙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
“金顺希,你其实喜欢我对吧。”
向宇宙输送的脑电波没有其他生物接受,只是寂寞的在胸腔里游荡,重重地敲击我的心脏,留下汩汩的心跳声。
舒缓的音乐打破诡异的宁静,金顺希明显愣住,随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失真的清脆女声,带着娇俏的、蛮横的口气。
“我现在很烦,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
金顺希看了我一眼,报出位置,那边立马挂了电话。
我赶忙说:“那我就先走了。”说着慌忙拽紧挎包的肩带。
金顺希没有动,只是问:“为什么?”
我站起来:“讲座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先走了。”说着头也不回地抛开。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安尹枝,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大衣,顺直的长发轻柔的搭在肩上,与我错身而过。
我就像偷情怕被丈夫发现的妻子,脚步飞快,仓皇而逃。
展会开始前20分钟纷发宣传册也是魂不附体,一直到讲座已经开始,会堂大厅只剩下学生会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才逐渐回过神来。
回到宿舍,晚饭都没有胃口吃,我将肩上的包扔到桌子上,扑进床上。
手指头在金顺希的line上悬停许久,终究是下定决心。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本来以为要等很久他才会看到消息,没想到对面立刻显示“已读”。
屏幕左端立刻冒出一条气泡:“要见面谈吗?”
我敲下:“line上谈就行。”
对面显示“已读”,但没有回。
我:“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长长久久,我指甲不安的敲击着手机壳,咔哒咔哒地声音暴露我此时的不安。
很快。
金顺希:“好。”
就一个字,再没有其他,我也不便再说出其他话,否则那样太虚假了。
我翻了个身,打开推特转换心情。
K老师今天还没有发新的腹肌贴,最新一个帖子下的那句“请随意”烫得我心口发痛。
翻到消息页面,看见K老师的灰色头像,我鬼使神差地发了一句:“在吗?”
没办法在现实生活里获得的感情,只能跑到网络中寻找慰藉,我唾弃这样的自己。
没有期待着能立刻收到回复,我扔下手机,打算去洗漱,然而很快叮咚一响。
“怎么?”
我捧着手机,缩回床上,“我就是......”
主动找K老师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想到对面不过是不会见面的网友,于是对自己坦白。
“心情不好。”
不等K老师回复,我主动打开话匣子。
“刚斩断了一段麻烦的感情。”
“我的学弟好像喜欢我。”
“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做事情认真负责又仔细,也受很多女孩子喜欢。”
我挠了挠头,觉得向陌生人说这种事情有些炫耀的意思,见我没有再发,K回复。
K:“嗯,继续说下去。”
我:“但是他对我的态度暧昧不明,让我很困扰。”
K:“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他?
我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很快K又发。
K:“算了。”
K:“找我什么事?”
我瞬间觉得很对不起K老师,于是满怀着愧疚之心。
我:“我看到你在评论区给我的留言了。”
我想了想。
我:“会不会太照顾我了?其他人也可以经营一下的。”
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我:“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网络上的,你们男生应该喜欢玩游戏吧,我送你一个皮肤?”
K:“不需要。”
我:“或者其他的?”
K很久没有回复,我等了漫长的半分钟,他发来一句。
K:“我想看你。”
K:“看了我那么多腹肌,也平等的让我看看你的肚子。不需要露脸。”
我的脑袋轰一下炸开,被他说的话刺激的神经突突的开始跳,这种感觉比呆在金顺希身旁还要让我不安。
但又体味到一种更加隐秘的刺激。
K:“不敢?”
K:“那就算了。”
我呼吸,连胸腔都在抖。
我:“照片可以吗?”
K:“嗯。”
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该怎么拍才比较好看,于是拿出平时的化妆镜摆在床头,关掉寝室的灯,只在身体侧面开一展小小的台灯。
只是无论我用什么样的姿势都无法拍出ins上那样漂亮的腰身,于是尝试掀起睡衣用嘴叼住,露出纤细的腰线。
镜子里的腰段匀称修长,虽然没有夸张的腹肌线条,但也没有丝毫赘肉,肚脐下方弧度微微凸起,侧面的灯光让裸露的皮肤透出暖色光泽,很有青涩又色情的女性气息。
发过去不到一秒钟,K的线上通话就拨了过来,吓得我手机往上跳了起来。
(二十一)电话
K没有说话,我能听见他在我耳边短促粗重的呼吸声,每一秒的感官都被电子产品无限延长放大。我们都等待着对方先开口,五秒钟后,我败下阵来。
我:“为什么不说话。”
K:“说什么?”
很轻佻的语气,与我想象中的个性完美契合。只是低沉的嗓音让我瞬间联想到了一个人,左耳又重现下午那种轻微的刺痛感。
K:“怎么,我的声音让你不满意?”
我:“不是。”我连忙解释。
我:“你的声音,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K沉默了一秒,然后哼了一声。
k:“所以?”
在我的想象里,他这时候应该用一种慵懒的姿势半靠在沙发上,有力又劲瘦的左手握着手机下半部分,不缓不急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果然,K既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也不主动抛出下一个话题。
两次呼吸后。
K:“以为我是他,所以吓了一跳?”
我:“......”
我:“嗯。”
我连忙回复,声音笃定:“但是你们肯定不是一个人,只是声音有点像。”
我所了解的金顺希是很温柔谦逊的个性,不会选择在社交平台当一个网黄,也不会用这种冷淡的语气说话。
“为什么突然打电话?”我小心翼翼地追问。
K:“为什么打电话?”他重复。
K:“很漂亮。”
K:“照片。”
热气瞬间攀上头部,水蒸气一样烧得我脸颊热乎乎,下意识想要扬起下巴让发烫的皮肤晾一晾。
K:“害羞了?”
我:“你平时都这么和别人说话的吗?”
见我不接招,电话那边的K变换了个姿势,手机传出来布料摩擦声中带有沙沙的颗粒质感,接着就是拖鞋踩在地板上,水哗啦啦倒进杯子的声音。
水流挤压气管,我甚至可以幻想出K的喉结是怎么在他的脖子上下滑动的。我有些口渴,舔了一下嘴唇,才发现嘴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干燥。
相比起A老师那种温柔直白的爱语,这种静谧环境下的无声挑逗更让我抓狂。
K喝完水,放下水杯,站在桌子前不动。
K:“不是。”
K:“我只是会和你这么说。”
我关掉麦克风,把头埋进枕头里疯狂尖叫,还不敢叫得太过放肆,整理好了呼吸,才将静音的麦克风打开。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那边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K:“没有为什么。”
我追问:“我们也只在不过在网上认识了几天吧,为什么......”后面的话我自己都说不下去,一想到“喜欢”“好感”这类的词,都感觉太过悬浮,如果硬要给这种感觉下一个定义,大概就是所谓的“吸引力”。
K:“喜欢应该有原因吗?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我深呼吸:“可是我们只不过才认识了几天啊!万一我很丑呢?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呢?”
K:“你发了照片给我。”
我嘟囔着:“那只不过是漏肚子的照片。”
K在电话那头轻笑:“怎么?你觉得你很丑吗?”
我当然要反驳:“怎么可能!”
K:“嗯。”K在电话那头很肯定的回答,“你很漂亮。”
我的脸又开始红了:“你又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好看?”
K:“那你要证明给我看吗?”
我磕磕巴巴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的控诉:“不要。”
明明是想掌控节奏,结果没想到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不受控制的感觉又开始密密麻麻地爬在心脏周围,心跳也有些失控。
我嗫嚅:“你真的很过分。”
我听见K大大的吞咽了一口,然后发出低沉的轻叹。
K:“你真的是......”
(二十二)李秀曦
耳边这声似无奈似自嘲的声音落在心间,令我呼吸轻颤,到底是从哪个阶段开始,和这个人说话都像在调情,明明一开始真的只想和这个人做朋友的。
上齿轻咬下唇,我就着他的话反问:“我怎么了?”
然而话音刚落,门口物体剧烈撞击,李秀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呵,安在明,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也不想和你谈。”
“朋友?行啊,你自己摸着你的胯下发誓,你对你那个朋友没有其他想法?”
李秀曦开门进来,沉闷的声音瞬间变得通透,她将肩上的包重重甩在床上,右手叉腰,半扯着嘴角,挂出一抹刻薄的笑容。
“你再敢骗我一句我踢爆你的蛋!你以为我不敢吗?”
对面明显愣住,停顿了两秒才继续说。李秀曦冷哼一声,状若不在意地嘲笑:“我无理取闹?好哦,那分手吧,反正我也腻烦你了。”
安在明显然动了怒,李秀曦的脸色开始由青转向红,她不想再听,对着手机怒吼:“我操你爹安在明!我操你全家!我操你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死渣男,你他妈一辈子阳痿只能靠吃药吧!”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坐在床边哭了五分钟,然后擦干眼泪,又坐到桌子前开始取美瞳。
今早李秀曦化了全妆,精心的烫了个法师大波浪,穿上只遮到大腿根的短裙,提前一个小时跑到机场等安在明从中国上海回来,结果在接机口看到安在明与另一个女生拥抱。李秀曦躲在人群里,跟着两人走到出租车站,看着安在明送那个女生上了车,远远的听到一句。
“欧巴,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安在明背对着李秀曦,她只能看见女生忐忑的眼神瞬间放出光彩,小猫儿似的钻进车座里。等到车子走远,安在明才转过身来,拿出手机。
安在明:“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
李秀曦什么都没回,坐上回学校的机场巴士,刚到宿舍楼下,等了李秀曦半个小时的安在明终于打来了电话。
安在明:“你搞什么?怎么还没来?”
李秀曦:“你自己回去吧。”
安在明:“你知道今天多冷吗,我在大厅里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你知道吗?”
李秀曦:“只有你一个人很冷吗?”
安在明:“你什么意思?” 李秀曦:“你不是18:20到对吧,我都看到了,还拍了照片。”
机场的暖气很足,他坐在铁质的凳子上一点没有感觉到冷,反而有些发热,他将大衣的扣子全部解开,还把衣领敞到最大。他知道李秀曦一定会迟到,上课也好约会也好,总是比约定的时间晚到半个小时,后来他自然而然的会将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告诉她,每次他都能很完美的在她到来的前一分钟到达约定地点,然后在李秀曦主动挽上他,用乳房轻轻蹭他的胳膊,用粘腻甜美的声音说出“欧巴你又久等了吧”的时候,用手掌轻轻盖上她娇嫩的小脸,说。
“你让我等多久我都原意。”
只是就在刚才,他发热的背心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拢了拢散开的衣领。
我主动挂掉电话,和K发了一句:“抱歉,我先安慰一下我朋友。”
K:“没关系,我等你。”
李秀曦的美瞳取了好几次都取不下来,暴躁地将软胶镊子扔在桌子上,镊子在桌上弹了两下掉到地上。
我走过去捡起来,仔细消毒,拖了根凳子坐在她旁边,捧住她的下巴给她滴眼药水。
眼药水还没滴下去,她刷子一样的睫毛眨巴两下,泪水就从眼角滑下来。
“我可以接受被骗被欺负被隐瞒,可以他不应该骂我的妹妹。安在明去我家的时候,家里人都太高兴了,忘记给她换口水巾,她想要和大家一起开心,就从床上爬下去,口水不小心掉在了他那件放在凳子上的路易大衣上,安在明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我妹妹的头,夸她很纯真。”
李秀曦的播放器声音开得很大,安在明说的每一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智障吗?啊,果然,有你那样的父母才能生出你妹妹那样的孩子吧。哦,那个词叫什么,智力残缺?呵,李秀曦,我看你也应该去医院看一眼是不是有一样的病。真是恶心死了。”
我的手被推开,李秀曦接过软胶镊子,轻声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回到我自己的床上,李秀曦已经拉上了帘子。
K又更新了一组腹肌照,这次看拍摄场地应该是他的卧室。我心怀沉重的点开他的照片,逐渐迷失在一张张充满肉欲以及男性荷尔蒙的腹肌照里,略有些兴奋的点了个赞。
K:“忙完了?”
K:“你朋友还好吗?”
我:“嗯,她心情有些不好。”
K:“如果你朋友有需要,我可以去充当打手。”
又看了眼照片里的腹肌和手臂肌肉,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刚才你在做什么?”
K:“看照片。”
K:“你的。”
我脸又有些热了。
K:“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很正式的语气。
K:“为什么会喜欢A?喜欢他的声音?”
我:“嗯,也不全是,只是如果有个人在耳边说情话的话,大部分人都抗拒不了吧。”
K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传了一条音频给我,我从床上坐起来,带上耳机。
脖子逐渐发红,发烫,腰肢爬上酥酥麻麻的爽意,我把脸埋进被窝里,自欺欺人的想要盖住火烧似的脸颊。
K的呼吸音透过耳机传递到耳膜上,他低沉略带喘息的声音刺激我的大脑,就像是一把挠人的小草,轻轻摩挲你的后脑勺。
K:“亲爱的,这次有让你舒服吗?”
K:“刚才你真的很主动呢,让我简直,呵.....受不了。”
K:“想要晚安吻?当然可以,吗那要不要要我再给你讲一个晚安故事?”
(二十三)你不喜欢?
K嗓音低沉,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重复着A老师的那条清水音频。明明都是同一段录音,A老师的音频听起来有一种轻盈的幸福感,而K念起来却有一种别样的色气。
难道是说我对他的声音太敏感了?
十分钟,音频结束,我没有摘下耳机,而是重新播了一遍。
K:“听完了?”
K老师的消息发过来,我脑子里自动播放出他说出这句话时的声音和语气。
我:“嗯。”
我:“你是要发在ins上吗?”
K:“怎么?不喜欢吗?”
经过这几天的交流,我发现K老师很多时候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总是要隔着那一层薄薄透明纸,轻轻的撩你一下。
我:“很喜欢,我正在听第二遍。”
我:“你今天是回家了吗?我看照片上的背景墙应该不是学校。”
K:“对。有些事情所以回去一趟。”
耳机里的音频戛然而止,沉浸在K老师声音海洋里的我突然被丢回到岸上,我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我:“K老师什么时候录的?刚才吗?”
K:“前几天,有些无聊就试了试。”
我:“很好听,很适合你。”
我:“我很喜欢。”像是偷窃声音的妖怪,蹑手蹑脚,循循善诱。
我:“K老师还录了其他的音频吗?”
K的电话又拨了过来,我深呼吸一次,按下接听键。
K:“你想听什么?”
与音频里的低沉质感不同,电话里的声音略微有些失真,然而这种即时的对话增加了真实感,并不是A老师那样高高在上无法触碰的存在。
心里涌上一股念头,我或许可以玩弄K老师,而他也在正在期待着我的玩弄。
隔着网络,人总是很容易抛开枷锁,放大欲望。
我敲下一行字:“我想听你喝水。”
K老师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我果然听见他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水杯,大口大口的开始喝水。
他喉间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深夜ASMR刺激我的耳膜和神经,我做了个两个深呼吸,他低笑。
K:“原来你喜欢这个。”
一阵刺啦声之后,K老师的声音突然扩大,就像是环境音将我的听觉完全包裹住。看更多好书就到:7mao wu.c om K:“只有这些吗?”
K:“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我的欲望之火被他一句话点燃,我在手机上飞快的敲下一行字。
我:“把衬衫解开,想象有个女人的手指划过你的腹肌。你的腹部很敏感,每划到一个地方肌肉就会变硬。”
K老师的呼吸瞬间变重。
我:“她会划过你腹部的每一根线条,从很深的人鱼线一直摸到低端,手掌在你的小腹上打转。然后顺着腹肌往上游,男人的胸部也很敏感吧,她会用指尖轻轻刮蹭”
K:“她?难道不是你想摸我吗?”
我又开始脸红,我知道他听到我的呼吸,于是说:“你想让我摸吗?”
K:“为什么不想?”
寂静的房间里我听到我的心跳毫无节奏,使我气血上涌,呼吸短促。
李秀曦的床上一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还没有睡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并不是独自一人。这种调情更多了一层隐秘的刺激。
我:“我会用指甲轻轻剐蹭你的乳头,然后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揉捏,等待着它在我的指尖变硬。”
我:“我还会摸你的喉结,耳朵,嘴唇和鼻尖”
K:“我们会接吻吗?”
K打断我,我说。
我:“会。”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喘息了一会儿。
K:“继续。”
我:“我会捧上你的脸,用嘴唇亲你的下巴,然后吻你的脖子和锁骨”
K:“可是我更想和你接吻。”
我:“”
我们的呼吸在无线通信中杂乱交织,隔壁李秀曦的动静越来越大,她突然从床上下来,走到我床前隔着帘子。
李秀曦:“我要出去喝酒。”
我一愣,还没有从刚才的暧昧里抽离出来,有些恍惚。
我:“现在?”
李秀曦一边穿鞋一边说:“嗯,和我老家的一个弟弟。”说完寝室门砰一声,她关门离开。
(二十四)磕炮2
K老师的声音此时在耳机里听起来空荡荡,他低沉又具有磨砂颗粒质感的嗓音抚慰我的耳朵。
K:“要继续吗?”
我:“为什么不?”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不自然的声线让我轻咳了两声。K老师在电话那头饶有趣味的听着我调整呼吸节奏。
K:“怎么不说了?刚才胆子不是还很大吗?”
他诙谐的语气从耳机里传出来,我能听到从他口中涌出的缓慢气流。我咬了咬下唇,任由空气充盈我的肺部。
我想象自己正坐在K老师面前,用指尖划过他的下巴。
我:“你的锁骨很硬,但是胸肌摸起来却很软,手掌覆上去的时候它像气球一样充盈起来。我沿着你的嘴唇一直吻到心脏的位置,然后双手用力——扑通,将你推到床上。”
K老师显然笑了,温热的气流拍打在我的耳朵上。我的耳朵现在一定很红。
我深呼吸一次:“你躺在床上,看着我爬上去跪坐到你身上,你大腿的肌肉紧绷得很厉害,隔着裤子我轻轻蹭你的......腹肌。”
K老师的呼吸加重,成功挑起对方欲火的成就感给足了我巨大勇气,我的语速加快,用词也大胆起来。
我:“你的腹肌好硬,蹭得我的双腿发麻,隔着内裤我感觉我要......湿了。我解开内衣扣,趴下来,隔着胸罩蹭你的胸。”
我舔了一遍嘴唇,继续说:“我能感觉到你的......”
我停顿了一下。
我:“你的阴茎隔着裤子顶着我的屁股。”
K重重的吐了口气,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然后呢?你想让我怎么做?让我操你?抱着你的腰狠狠顶你的屁股,摩擦你的内裤和腿根,让你隔着裤子全部喷出来?”
我声音颤抖:“不。”
K紧追不舍:“为什么不?你的小穴蹭我的肚子,像嘴巴一样吸我的肉,你到过的地方全都湿漉漉的一片。用我的腹肌做你的自慰器,呵。我可以跟着你的节奏让它变得更硬或者是更软,你的阴蒂上下摩擦,你舒服得全身都在抖,两个乳房在我面前波浪一样晃。”
他突然噤声,情欲的弦在此刻崩紧,掌控小船在欲海漂浮的舵手停下,只留下我自己在海浪上起起伏伏。
他完全掌控我的欲望,我和K老师就像是在甲板上跳探戈舞,甲板下是刀尖和岩浆,此刻的旋律切恰好切换到了他的部分,他只要略施小计,我就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我追问:“然后呢?”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K给予我恩赐。
K:“喂给我 。”
我:“什,什么?”我结巴。
耳边的寂静变得绵长,好吧,现在他又把舵交到我的手上。
我:“我俯身向下,两只手撑在床上,乳尖摩擦你的......下巴。”
我咬牙说出,得到他一声轻笑,有些痒痒的挠在我的心口上。
男狐狸,我腹诽。
我:“我用乳头轻轻摩擦你的下巴,你的脸颊,然后......”我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划过你的嘴角,蹭你的鼻尖。”
我侧躺在床上,高傲地仰起头:“我的乳头是很漂亮的粉红色,它们在你脸上蹭来蹭去,你会闻到我沐浴乳的香味。接着,我会拿起你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胸上,然后,另一个喂到你嘴边。”
(二十五)磕炮3
K老师重重地喘息,从喉咙里压抑出的情欲透过耳机传到我的耳朵里,让我的脸和身体也一并热了起来。
我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充满诱惑力。
我:“K老师。”
我:“你硬了吗?”
回答我的是沉重的呼吸。
我引诱K老师:“现在把内裤脱下来。撸给我听。”
我扣紧了手机,听着K老师拉下裤头拉链,脱下内裤,一边喘息一边用手撸动自己的性器。他喘息的声音让我的身体发麻,口腔因为动情开始泌口水,单凭这样我就觉得自己要高潮了,不敢想如果如果这时候K老师的阴茎突然插进来......
“啊.......嗯......”
我:“K......K老师......”
K:“嗯。”
他回答我的声音又低又喘,酥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舔了一圈嘴唇,脑子里已经想象出K老师靠在卧室沙发上,带着耳机线认真撸动着烫红的性器。
我:“我湿了。”
K:“操!”
男人从喉咙底的低吼与我的声音一起说出来,剧烈的喘息之后,我听到K老师起身抽动纸巾,接着就是擦拭的声音。
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
我还湿着呢。我不满的扭动了两下双腿,腿间滑腻的触感极为强烈,还是头一次听别人喘就能湿成这样,我翻了个身,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
可是电话那头的男人就像是故意吊足我胃口,我只好干巴巴的问。
我:“K老师。”
我:“K老师不想听我叫吗?”
K老师果然深吸了一口气,我掉下去的心又飘飘然了起来。
我:“刚才听了K老师撸之后,我湿、得、很、厉、害。”
又得到满意的吞咽声之后,我捏紧了耳机线听筒,“K老师不想听我自慰吗?”手指头在耳机线上绕圈。
K:“不想。”
手指头僵住,不敢相信这声冷冰冰的语调是从K老师的嘴里说出来的。
K:“因为会很想操你。”
我咬紧了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在网上磕炮是一回事,线下见面了又是一回事。况且我自己很清楚和K老师磕炮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能让我联想到金顺希,即使是刚才听到K老师喘息的声音,我的脑子里自动带入的也是金顺希的那张脸。
刚才的旖旎与暧昧在这几秒钟的寂静下荡然无存,我没有回答,K老师也明白沉默背后的意义,两个人都没有围绕这个话题追问下去。
然而两个突然不说话太过尴尬,我飞快的从语言库中寻找话题。
我:“K老师的声音很好听,很有......感觉,是想要做男喘吗?”
K:“你的也是。”
我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你的也是”指什么,我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又被点上了一把火。
果然是个男狐狸,既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又要撩你一下,然而我的耳朵就是爱听这种话,果不其然。
我:“我的什么?我的声音也让你很有感觉吗?”
K:“嗯。”
K:“让我很,欲、罢、不、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指头又缠上了耳机线,声音也一并软了下来。
我:“那你刚才是怎么想我的?”
轻飘飘的语气被挡了下来,K老师不接招,直接将丢在了地上。
K:“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这个话题了。”
我听到K老师站起来,离开,打开水龙头冒出哗啦啦的流水,我等他洗完手,又走回到桌子旁喝水。
我:“你是想要见面吗?”
没想到K老师的回答很干脆。
K:“不想。”
我:“为什么?”
我很害怕他说出“因为你不想”这样的话,明明主动的是我,但迈出左脚后想要逃避的又是我自己。
K:“没有必要。”
K:“而且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谁。”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竟然自作多情到以为K老师为了不让我太难堪,不好意思开口想要维持现在这种关系。
然而听到他拒绝,我心里又不免泛起一点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