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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生命的碎片,纷纷扬扬(上)
(白色,白色,哪里都是白色)
意识像是一条被调教好的狗,只会一次次地用驯顺乞求更舒服的性爱。
思绪逃离了大脑,有时挂在乳头,有时挂在阴蒂——我的身体似乎只剩下了这两个器官。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睁眼还是闭眼,甚至不知道眼睛还是否存在。
恍惚间却看到一片雾蒙蒙的白。
不、不是依靠视觉看到的。
而是脑海本身就被高潮染成了白色。
阵阵的浪叫化为做爱的背景音,仿佛它们并非从我的口中发出。
做爱的快感像拨动琴弦一般随心所欲地从我的体内弹出我未曾知晓的声色。
“啊、啊啊啊——”
胡乱的喊叫声。
爱液如溃堤的河水般涌了出来。
好舒服。
好舒服。
除了高潮什么都不要了。
即将溺死在深海的人喜欢上了窒息感。
无边的快乐。
(快让我就这样死去吧)
……
“主人……主人!”
谁……
好近的呼吸声。
嘴唇突然传来压迫感,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流进了口腔。
手好像也被扣住了。
意识一点点凑齐,糊在视野上的马赛克逐渐褪去。
纯白色的睫毛。
她闭着眼,我却仿佛看到了她蓝宝石般晶莹明亮的瞳孔。
“……唔唔”
“主人醒啦,不过还请您再休息一下喔~”
她把试图脱身的我又按回了床上。
“对不起,主人,都怪我不好”
说着,她拿起水瓶又含下一口水,然后猛地凑近我的脸。
刚想挣扎,嘴唇却早已被控制。
(不要把舌头伸进来!!!)
我侧着身子将她推到一边。
“嗯?主人?”
“拿来,我自己喝”
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接过她递来的水瓶,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终于夺回喝水的主权了。
“对不起,主人,我的技术太差了,害您昏了过去”
我现在不想说话。
刚要抱着膝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啊啊啊啊啊不要看我!”
我一把抓起被子披在身上。
“哼哼?,不要害羞嘛主人,我也没穿衣服哦”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背对着她,我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我不过是个废物女大学生,谁像你那么漂亮,能随便展示自己)
见到她的那天,我发自内心地认为白化病根本不该是遗传病的一种,而是上天的恩赐。
好白。
好美。
好想抱她。
想到这里,突然感觉缺了点什么。
“芒芒,帮我找下眼镜”
没有回答。
难道生气了?
正在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她轻声的低语:
“好的呢,主人~”
好近。
近到甚至能分辨她发出每一个音节时,每一次呼吸时气流和温度的变化。
她口腔和嘴唇活动的样子仿佛近在眼前。
(……和她接吻好舒服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我马上把被子蒙过头顶。
不过事到如今,我还假扮什么乖乖女呢?
身体似乎变轻盈了。
转身。
平躺。
向上望去,虽然看不太清,但依然足以认出那并不是天花板的模样。
有点庆幸自己是个高度近视眼,否则就要看见装在屋顶的大镜子所映照出的内容了。
情侣酒店真是大胆啊。
“啊,在这里!找到咯,主人~”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漠然地继续望着屋顶模糊的景象。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阵床被压陷下去的吱呀声,我感觉她把我骑在身下了。
“嗯~哼~”
缕缕白色的发梢垂落到耳边,她俯身给我戴上眼镜。
透过黑色框架包围的厚厚镜片,她的面容映入眼帘。
长长的白色睫毛簇拥着水蓝色的瞳孔,好像每一丝都以温柔的弧度弯曲着。
整齐的刘海,紧致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嘴角。
披肩的长发散落在灯光中,泛起白色的光晕。
——圣洁又危险的白。
脖颈处优美的弧线与锁骨外分明的棱角交相辉映,我下意识地想摸一下。
(……)
她看穿了我的迟疑,轻轻地托住我徘徊不定的手。
好想透过她仪静的神态猜出些什么,可她那蓝色的瞳孔时而像宝石般晶莹,时而却如深海一样诡暗。
她闭上了双眼,一只手抵在床上,支撑着她跪坐俯身的姿势,另一只手则引导着我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滑过她的肌肤。
但我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好美的手啊。
笔直又修长,不像我,关节早已有了明显的变形。
心中袭来苦涩的回忆。
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
眼前的她一副享受的样子,我的思绪也跟着舒缓起来。
果然是头牌的妓女,真的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一共买下了她的三天,现在还剩两天多一点。
——这将是我自杀前最后的时光。
02.生命的碎片,纷纷扬扬(中)
“寒假再来玩喔”
“嗯嗯”
八月份明媚的夜晚,月亮好大、好圆。
我们牵着手,我向她发出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邀约。
普通的分别。
然后就要回到那个离家千里的大学了。
“加油哦,薇薇,我永远支持你!”
“谢谢你,亲爱的”
她用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回应我。
好想再挤出一些词汇来鼓励她,好想再和她——我唯一的闺蜜,多待一会。
(好想见你——)
在宿舍阴暗的角落,我哭得缺氧的大脑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我的女儿沉芷薇于4日凌晨不幸去世……”
明明上一条消息还是她在复读时周末追剧的日常。
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子就这样被一串冷冰冰的文字宣告死亡了。
……
……
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疲惫地睁开眼。
白色的发丝。
她躺在我的怀里,肌肤间的触感让我知道她正均匀地呼吸着。
(你倒是睡得香)
我以最小幅度的动作伸出胳膊,把手机从床头拿来。 「06:53」
好不容易睡了这么久,结果只是让我梦见了过去的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一颗颗泪珠顺着眼角从脸上滚落。
不行,她正睡着呢,不能把她吵醒。
我拼命地掐自己的大腿,好让脑子去想别的事情。
嘴唇紧闭着,生怕漏出一点声音。
再坚持一下。
一下,一下就好……
思绪渐渐平复了。
要是失眠都好了一些的话,说不定现在的我也能吃得进更多东西了。
我无端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应该没事的吧)
我试着将身体移动一点。
没反应。
我松了口气,然后便是再一次的移动。
逐渐摸索出合适的方法,我终于将身体抽离出来,可以自由活动了。
从床上起身,看到地上散乱地放着我和她脱下的各种衣物,心中满是羞耻。
像是要赎罪一般,我竟不由自主地捡起它们,然后一件一件迭了起来。
她来时穿着一套蓝白色的海军风制服。
“我是您指名下单的芒芒,接下来的三天会尽我所能地服侍您,可以让我称呼您为主人吗?”
“不必麻烦主人哦,都交给我好啦?”
“不会哦,主人很漂亮的,如果有人已经劣等到认为主人不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子的话,那他就应该自觉一点,像焚烧垃圾一样趁热把自己火化掉”
噗嗤。
好冷的笑话。
迭完了衣服,我跪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昨天真是辛苦你了,早安,芒芒)
我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
想想还是留张纸条吧,毕竟我和她之间也没什么联系方式——“我去楼下吃饭咯”。
虽然隔着窗帘,但似乎能感觉出外面的明亮。这才7点啊,我有些疑惑。
走到阳台向外看去。
雪、漫天的大雪。
*** 到了酒店一楼的早餐厅,我随便拿了个包子。
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缓缓咽下。
没什么异样的感觉,进食障碍像是消失了一样。
又吃了几口,久违地尝出了油和盐的香味。
好饿。
这一个多月积累的饥饿感突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我顾不得咀嚼,疯了似的往嘴里塞吃的。
“……唔!”
果然噎到了。
正要喝水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恶心感从肠胃窜了出来。
不,这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
……完蛋了。
我捂住嘴,用最快的速度向洗手间跑去。
胃液像是被水泵吸出了一样,正在剧烈地朝着喉咙逆流。
我打开一扇隔间的门,一把扑在马桶上。
好恶心,无论看哪里都觉得好恶心……
我肚子里真的有这么多东西吗……
不知吐了多久,我被彻底抽干了力气,最后软软地摊在地上。
连手脚都觉得发麻了。
视野也渐渐变暗。
头好昏,身体似乎被按下了强制关机键。
低血糖?饶了我吧。
——。
*** 恐怕是撑不住了。
意识再次复苏时,我立刻续上了这个悲观的念头。
好难受。
“主人,您醒啦,太好了!”
她穿着一身蕾丝吊带的白色睡衣裙,狠狠地抱住我,而且是大露背的。
还是昨晚的那张床。
幸亏不在医院,我松了口气。
嘴里好甜,有橙汁的味道。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呢,都怪我睡得太死了,竟然比主人醒的还晚,应该是我对不起主人”
少来这一套了。
体质差到动不动就晕,还偏偏要来做爱,估计我早就被她讨厌了吧。
要是我再给她添麻烦,说不定她马上就会满脸嫌弃地离开。只是为了挣钱而已,否则谁会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真亏你能找到我,还以为自己要在马桶边一直躺着了”
“醒来后我去早餐厅没找到主人,不过听服务员说,有一位留着黑色短发的女孩子突然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我就去找了一下,结果发现主人已经晕倒在那里了”
“谢谢你,芒芒,把我弄上来很费事吧”
“没有喔,主人很轻的”
唔,累了,任性的想法烂在肚子里就好了,总归还是要感谢她的。
我伸出手臂,抱住了正扑在我怀里的她。
好柔顺的白发。
“还有一件事要报告给主人,喂给您的橙汁其实是从您的书包里拿来的”
“嗯?”
“因为没拉拉链,我恰好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应该我是找笔记本写纸条时忘了拉上的,不过无妨,我现在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
“芒芒,帮我把手机拿来呗”
“遵命,主人” 「08:32」
还剩一些时间,但我已经不想多活了。
登进那个平台的账号,确认服务完成,我输入了支付密码。
随后,她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啊?主人?”
她惊讶地看着我。
“钱已经转过去了,我还有事要办,请你走吧”
03.生命的碎片,纷纷扬扬(下)
“主人对不起!求您原谅我吧,我一定不会再做让您讨厌的事情了”
她跪在地上,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向我恳求道。
好麻烦啊。
“不要伤心,芒芒。你看,是好评哦”
我走到她身旁,吃力地蹲下。
“我很满意呀,只是身体实在太差了,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她抬头看向我,蓝色的瞳孔上缀满了泪花。
“等我之后养好了身体,我们再来玩喔”
没有之后了。
“……主人!!”
不要抱过来啊。
身体果然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我和她一起躺到了地上。还好有地毯,不然要疼死了。
她在我的怀里不断地抽泣着,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默默地等着她哭完。
要是换做正常的我,如果把人弄哭的话,肯定会自责不已——但我如今已经凑不出那么多可供内耗的情绪了。
明天的这个时候,应该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主人,您其实还是有一些想玩的东西吧?”
“嗯?”
“那几本有我签名的sm系列写真集,《全裸——”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出来!”
别说了我不听,我拼命地捂住脸。
“之前去拿橙汁时不小心翻到的,原来主人一直在支持我呢~”
我回头就把它们全烧了。
她握住了我的手腕,一点点移开了我用来遮挡脸的手掌。
她的眼神宁静又可爱。
我试图将目光转向别处,她则不依不饶跟着我的视线。
我又试图从她那里夺回手的控制权,结果发现她的力气好大,怎么也挣脱不掉。
她凑得更近了,像撒娇的小朋友一样,用自己的脸颊缓缓地在我的手掌上面蹭来蹭去。
“主人,我就在您眼前呢,随时都能为您做出想看的姿势哦?”
她蓝色的瞳孔里仿佛跃动着危险的磷火,足以烧光人的所有理智。
*** 我坐在床上,吃着她买来的糖果。
她说要准备一下,然后就拿着她的行李箱去卫生间了。
是不是有点勉强她了,毕竟那个封面……
不管不管,反正是她自己要继续的。
说起来她给我买了好多糖啊。
(居然还有巧克力诶)
我吃我吃。
赶紧补充点体力,要不然连她都可以轻易控制住我。
“主人久等啦,我准备好了”
“啊啊啊啊啊你穿件衣服啊!”
我下意识地低头捂住眼睛。
以为她会换件别的衣服,结果什么也没穿。
明明之前的蕾丝睡衣裙很合身的。
“可是在这个封面上我就是裸体呀,还是说——”
她走到我面前的位置跪坐下来,抬头看向我,端出我选的那本写真集,它的封面就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主人喜欢那种把我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部脱光的感觉?”
“烦人,别捉弄我了”
我用力地推开她。
不过那种感觉我不讨厌就是了。
“!”
她拿来了一个我只在她的作品里看到过的东西。
“是深喉口塞哦,大概13厘米长的样子,麻烦主人帮我戴上吧”
光是想着要把那个又粗又长的东西插到嘴里,喉咙就开始不舒服了。
“可是戴上它就没办法说话了吧,之后该怎么办啊?”
“当然是都交给主人啦,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她把一个黑色面料的眼罩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不太会,要是把你弄疼了……”
事到如今却又开始伪善起来了,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真搞笑。
她拿起那个可怕的口塞。
“要是第一次见到它的话,主人可不会是这个反应哦”
竟然被她猜到了。
她轻轻地抱了过来。
“主人为这一刻已经准备了好久了吧”
在我的耳边温柔地说道。
“我相信您,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像是中了某种魔咒一样,心中一直压抑着的邪念被释放出来了。
我抚摸着她白皙的肌肤。
漂亮的面孔,完美的身材。
把美好的东西一点点亲手毁坏,没有比这更让人亢奋的事情了。
(好想看到你痛苦的样子)
身体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盘起她的长发后,将绣着花边的黑色眼罩戴在了她的脸上。
接着拨起她的下颚,让她保持抬头的姿势。
她配合地张大了嘴。
口塞上粗大的假阳具被我塞入了她的口腔,接着缓缓插进了她的喉咙。
“……呜呜”
不小心撞到了喉咙上,她发出一阵难受的呻吟。
在她的脑后,我勒紧了口塞的皮革绑带,然后用小型的金属锁固定住,让它一直维持在绷得最紧的状态。
锁钩砰的一声合上,钥匙也拔了下来。
含着这么长的口塞足以让她连低头的动作都没办法完成。
她坐在床边,被迫仰起头,呼吸起伏不定。
这个姿势让我能更方便地欣赏她诱人的脖颈了。
搭住她的双肩,我吻了上去。
水果的香甜。
我的脸颊贴着她的肌肤,一点点滑落到她的胸前。
丰满的乳房,粉嫩的乳头,以及—— 心跳的声音。
真是不可思议,仅仅是听了一会儿她身体中平淡的节律,就让我安心下来。
患上失眠后,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可如今,我却清晰地回忆起了她的一张张写真,一部部影片,像是看过了很多遍似的。
哪一步该做什么。
哪里是她敏感的地方。
……欸 突然发现她已经把可能要用到的道具都摆放到茶几上了。
(在刚出卫生间的时候嘛,原来她的行李箱里是这些东西)
接着,我把电动充气的窒息项圈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唔唔!!”
居然一开机就是很大的功率,突如袭来的窒息感让她马上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我慌张地把功率调小,不禁怀疑起这个东西的设计。
“还好吗,芒芒?”
她摆摆手。
含着那个东西强行发声的话会很恶心的,她刚才一定是被吓了一跳吧。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没有伸手去掰项圈。
“我再稍微调紧一点,受不了的话要告诉我哦”
实际上我直接按到了最大的窒息度。
项圈的不锈钢外壳与她的脖子之间的气垫被逐渐充进更多的气体,气垫的膨胀正一点点地压缩着她呼吸的自由。
似乎是察觉出这次窒息向着更加强烈的程度发展,她的双手攥得越来越紧。
伴随着气流的摩擦声,她艰难地呼吸着。
但是直到项圈充气结束,她也没有一点反抗。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接下来是肛门锁”
她很配合地张腿,下腰。
太犯规了。
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果然是变态吗。
(好大)
拿起那个东西的一瞬间,思绪就被拉回了现实。
和自己的手一对比才发现肛塞原来这么大。
直接插进去一定很不舒服吧,像是要反思自己变态的想法一样,我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了一会儿。
“我要塞进去了,放松点喔”
我将核桃形状的肛塞抵住了她的后庭,然后缓缓地用力压进去。
她的腿已经在抖了,肛塞在里面的每一段移动似乎都在影响她脆弱的呼吸节奏。
终于,她的后庭马上就要吞下那段直径最大的部位了,我一口气直接将剩下的部分全都塞了进去,她踉跄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吃力地将身体恢复到原来的姿势。
底座已经卡在了边缘处,我插入钥匙,转动上面的调节孔。很快就感觉到了阻力,应该是张开的叶片碰到了她的括约肌上。
将它锁上后,我好奇地拽了一下,竟然纹丝不动,好像这把锁完全嵌进了她的直肠一样。
她依然保持着下腰的姿势,腿抖得更剧烈了。
“要休息一下吗?”
我把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体上。
戴着肛门锁坐着是什么感觉呢。
(应该不会舒服的吧)
接着便是给她穿上高跟鞋了。
大体是凉鞋的款式,有露趾的鞋尖和超高的钢制细鞋跟,以及能够牢牢绑住脚踝的金属链条。
穿过链条的环扣,我用一把小型的金属锁将它锁紧。
被拘束在脚背与前脚掌几乎垂直的状态,这与其说是鞋子,不如说是脚镣吧。
在黑色鞋面的衬托下,她脚背的肌肤更显白皙。
忽然想起第一天刚开始的时候,我的脚被她吻来吻去情景。
(我本来没那么变态的,都怪你)
我端起她那被高跟鞋禁锢住的脚——纤瘦的脚型、一根根修长的脚趾。
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好嫩,像是松软的白色糯米糕。
我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脚背,留下一排细细的牙印。
她坐在床边,双臂支撑着上身,手掌紧紧地抓住床沿,似乎是因为用力很猛,颤动着的指甲末端染上了指关节的肉色。
好想看看她那被眼罩和口塞遮挡的脸,现在是什么表情。
卸下连接手铐的链子,我只把黑色的皮革环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最后让她扶着我站到地毯上。
“可以三折了”
她跪下后张开腿,调整了一下呼吸。
接着举起手,从胯部把身体向后对折,折下去的上身再从肋部前折,直到连肩膀都可以从胯下伸出。
然后用手掌抓着膝盖,让上身尽可能多地从胯下伸出来,使折迭后身体贴合地更紧密。
大概已经接近了柔软度的极限,她马上用双手从身体的两侧抓住自己的脚踝。
“太棒啦,芒芒,再坚持一下”
我拿出准备好的短锁链,一端连上手铐,一端连上高跟鞋,这样就将她的手腕和脚踝拴在一起了,等她没有力气抓脚踝时,也能把她拘束在这种极限的柔术动作里。
没想到她的三折出肩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即便锁链已经很短了,依然没能绷紧。
还好这种链子都是用扣环串在一起的,我找来了几把大小合适的锁,用锁钩穿过两个本不相邻的扣环,再把它们锁上,链条的长度就变得更短了。
她渐渐没了力气,维持三折的任务交给了已经绷得很紧的链条,皮革材料的手铐深深地嵌进她手背的肌肤。
“芒芒,头再抬起一点”
在这样的姿势下,她的头部实际上相当抵近盆骨,不过我还是把她的头又抬起了一点,随后拿来一根比较粗的链条将项圈和肛门锁连在一起。
在这根链条上靠近中部的位置,我又另外系上两股链条,从两侧分别连到绑着她脚踝的锁链上。
现在,能维持她三折的除了手腕和脚踝的紧缚外,又添加了脖子和后庭的束缚。
这样一来,只要她试图从这种极限拘束的状态中松脱,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微小动作,都会通过她身体上缠绕的链条,作用到那条连接项圈与肛塞的锁链上,使这根链条拉得更紧,最终夺走她所剩无几的呼吸自由,让她被更加难以忍受的窒息感笼罩。
现在的她已经被拘束得不成人形,像一团肉捏成的金字塔,如果不是肛塞,我甚至都分不清哪里是她的前面,哪里是她的后面。
作为曾经接受过专业艺术体操训练的她,听说大概能维持这个姿势15分钟左右,超过这个时长的话真的会出人命的。
(必须要快些了)
设好闹钟后,我拿来一根锁链把她两只脚上的高跟鞋连在一起,接着在靠近中点的位置安装上另外一根锁链。
“要吊起来了哦”
拿起锁链的另一端,我直接把她挂在了水床的笼子下面。
“……呜呜呜!!!”
她的身体被各种各样的道具束缚在极为扭曲的状态,虽然能发出的声音不大,但我能感觉到,这应该是她最撕心裂肺的哀鸣了。
我的力气太小了,必须用双手拿链子才能拎起她,要是刚才能一只手把链子挂上去,一只手托住她就好了。
现在她的头部朝下,身体差不多是被倒立悬挂着,不过已经向后卷了一圈。
如今,除了锁链的束缚,重力也在狠狠地向下拽着她的上半身,不仅要把她拘束在极限的三折状态,还要让她的三折更加残忍。
她颤动着身体,仅剩的可以活动的手掌拼命地张开,手指因为过于用力的伸展,已经向后以可怕的弧度弯曲着,好像要挡住什么一样胡乱地挥动。
“对不起,芒芒,请再坚持一下”
接着,我开始把乳夹夹在她的乳头上。
她突然不听话了,身体依然颤得厉害,甚至要抓住她才能把两个乳夹全都戴上。
“芒芒,不可以这样,要乖乖的”
说着,我托起一长串重力球挂在了她的一个乳夹上,然后突然松手。
“呜!”
她短促又尖锐的呜咽了一声,张开的手突然攥紧。
另一边的乳夹也被我挂上了负重。
听说人只能同时感受到一种类型的痛觉。
虐乳的痛感似乎一时间盖过了扭曲身体的痛感,她的手牢牢攥紧,不再乱动了。
随之身体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任凭乳房被重力向下撕扯。
“这样才对嘛”
说着,我从乳夹上取下了几颗重力球。
她的身体似乎也开始适应各种虐待了,手掌放松起来,手指自然地搭在一起。
我直起身跪在水床上,在我面前吊着的,是一团扭曲的肉体。
任凭谁也认不出这是几分钟前身材高挑的女孩子。
我轻轻地握住那双被禁锢在一团肉体中的手,手指缓缓地顺着她指间伸出。
十指相扣。
“安心,芒芒,我已经设好闹钟了,只三折10分钟,现在还剩3分钟左右”
她的手指也握了过来,一边颤抖着一边用指肚抚摸着我的手背。
这个姿势很不妙啊。
眼前就是她那个像粉色花蕊一样的东西……
“芒芒,我能舔一下吗,要是不行的话用指甲抠我”
她的手指立刻不动了。
果然不行嘛。
然而,手背迟迟没有传来痛感。
“可以吗?”
似乎是要让我放下疑虑一样,她又像之前那样抚摸我的手背了。
“那……那我开始咯”
她在片子里总是搞一些很重口的玩法,阴毛早已经被剃干净了,但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后才发现依然有一点稀疏的毛根。
(居然连这里长出来的都是白色的)
我到底是怎么了,明明遇见她之前从来都没和人做过。
算了算了,我不管了。
舌尖不由自主地碰到了她的阴唇上,然后缓缓地往阴蒂的方向滑去。
好嫩,像刚刚绽放的花瓣,伴随着清碎的幽香。
这才是她的味道吗。
闭上眼睛,一幅月夜下甜美梦幻的画面却直直跌入的脑海。
温柔的光芒中,平静的湖面像镜子一样倒映出明亮的圆月。
(……镜花水月)
我贪恋着她的妩媚,下意识地将什么东西含到了嘴里。
阴核。
像吃糖葫芦一样,我用舌尖从不同的方向来回舔舐着它。
挑逗着她。
我和她依然十指相扣着,不过她的手指此时已经没有了自由移动的余裕,而是在用一股不太连续的力气紧紧地握住我手。
真是不可思议,只要控制住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就足以让很多女孩子言听计从了。
“嗡嗡嗡——”
是闹钟的声音,看来时间到了。
“好啦芒芒,结束了,我马上把你放下来”
拽不出来。
我的手依然被她死死地抓着。
“……要,高潮吗”
她用食指在我的手背上颤抖着画了一个圆圈。
“我……我没有经验哦,只试这一次,就算没成功的话也请不要抓着我了”
这女人的力气该死的大,即便身体被拘束在这种同时承受各种虐待的状态,都能让我怎么也挣脱不掉。
被闹钟声打断后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了。
继续舔阴核吧。
感觉变大了一点,是错觉吗。
(快点高潮吧,我可不想死之前还背一条人命)
她的握力更大了,耳边传来她更加频繁的艰难呼吸声。
感觉舌头上沾到了一些并非是我唾液的液体。
终于要去了吗。
从下到上、从左到右、时而旋转、时而扭动,我变着花样地用舌尖舔着她的阴核。
疼疼疼,她的握力还在继续增大,感觉我的手都要被她握碎了。
(我真后悔给你好评了)
突然,一小股爱液从片片阴唇间溢了出来,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看准时机,趁着她即将高潮时马上把手抽出。
原来她这么敏感的,爱液很快从溢出变成涌出,最后变成喷出。
她不顾全身拘束带来的疼痛,拼命地抖动着身体,手掌疯狂地向外伸展,直插喉咙的口塞也阻止不了她胡乱的喊叫声。
哈啊,终于结束了,我停下了舌头的动作,站起身准备把她放出来。
这才发现她的爱液向四周流淌后正顺着身体滴下,竟然已经在水床上形成一汪小水潭了。
04.夜、月、雪(上)
“……谢……谢主人,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省点力气吧”
她的四肢已经有点因为缺血而变得冰冷了,解下她的束缚后,我盖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试着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要不要泡个热水澡呢,不过感觉她已经很累了。
“好……好色情的味道……”
“那当然了,你可是喷我一脸啊”
她调皮地笑了。
呼吸声逐渐沉重。
“……继……继续做……”
“好好好,等你睡醒了再说吧”
我摸了摸她的头,不一会她就安稳地睡着了。
我似乎总是在起草一些遵守不了的约定。
(必须要马上离开了)
绝对不想联系的人给我发来了消息。
「杜晨曦,你怎么夜不归宿啊?你舍友和我说了,这几天课也不去上,你到底在干啥?赶紧给我个说法,不然通知你家长了哈」
垃圾导员。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明明在学校时你们都把我当空气,偏偏这时候却来烦我。
我自杀不正合了你们心意吗?少了我这个麻烦,你们说不定还要一起吃顿大餐庆祝一下呢。
我,就是个废物。
我,只配死。
窗外,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谢谢你,芒芒”
在纸条上写下这句话后,思绪一下子平静下来,脑中的各种念头久违地变得无比清晰。
(要是能把你余生的痛苦全部转给我这个将死之人就好了)
“祝你开心幸福”
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永别了。
关上房间的门,我快步离开了酒店。
*** 酒店的内外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在这北方十二月大雪纷飞的黄昏,没有一丝一毫的梦幻,只剩下寒冷。
“啊不是?在…在这里下?”
“突然想起还有事”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不耐烦地付完钱,打发走了出租车司机。
从公路走下。
一望无际的平原被雪染成了白色,雪很厚,用洁白的曲面掩盖了大地本来的崎岖。
像披着一张毛茸茸的白色裹尸布。
——“啊?你就穿这点,不冷吗?”
——“不是的哦,我把外套换下了”
莫名奇妙地想起了去房间门口迎接她的情景。讽刺的是,那时还在关心别人冷不冷的我,现在却准备将自己冻死在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气温更低了,即便穿的很多也感觉不到温暖。
不知走了多远,连来时的足迹都分辨不出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脱下厚实的外套,一把丢了出去。
冷,好冷。
寒风像锥子一样钉进骨头。
刚走了几步便被寒冷击垮,我踉跄了一下,踩空了。
天旋地转。
似乎是滚进了河道,砰的一声,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冰面上,再也动弹不得。
好痛。
好冷。
好想哭。
原来把自己冻死是这么难受的吗。
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着,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大脑好像放弃了思考,不知从哪里给我捡来一片片陌生的记忆。
如走马灯一般,思绪凌乱不堪。
……这个是 我突然想起来了,薇薇自杀前最后更改的个签。
原来是这首诗,我怎么给忘了呢。
心中涌起一股绝对要把它诵念出来的冲动。
艰难地睁开眼,严冬的寒风正在掠过无边的茫茫黑夜。
“在春天”
那时的我被双亲抛弃,和年迈的姥爷在乡下生活。他温柔又慈祥,在最无助的时光里,他给我改了一个满含希望的名字;在铺天盖地的恶意与背叛里,他教会了我善良和坚强。
那时的我,竟然不缺欢乐和笑容。
“野蛮而悲伤的海子,就剩下这一个,最后一个”
之后上了初中,再后来是高中。每两个星期才能回一次家,我最期待的时刻就是傍晚坐着吵闹拥挤的小客车,透过风化的车窗,看到姥爷拄着拐杖,站在村头的桥边等我回来。
低血糖也好,营养不良也罢,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拼命地学习,因为除了这条命,我几乎一无所有。
“这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终于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可岁月不会再等我了。大约半年前,大一下学期的时候,那个印象中身体始终硬朗的老人,变成了一座荒凉山丘上孤凄的坟茔。没过多久,薇薇也因为复读失败跳楼自杀了。
心崩掉了一块又一块,我终究还是孤身一人。
自那之后,我不会再做梦了,脑海只是一遍遍地回放着曾经的记忆。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从她恶毒的亲人手中夺走薇薇的骨灰盒、带她去看她心心念念的巴伐利亚新天鹅堡、昼夜不停地打工还债、救护车里摇曳的灯光……
终于,这条卑贱的命也要被我消耗殆尽了。
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已经拼尽全力地活着了,给我点爱好不好,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好伤心……
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找你们……
……
……
——“……主人!!”
05.夜、月、雪(下)
“主人——您在哪儿?”
是……是她的声音!
连续听到好几遍后终于确定了。
她怎么找来这里的?
是因为手机吗,那个平台果然是个流氓软件。
明明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我颤抖着将裤兜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砰!
砸在了冰面上。
“啊!在这边!”
我要被自己蠢哭了。
“让我死让我死!!!!”
我在她的怀里拼命挣扎着。
“主人,不准说这种丧气话喔,我们还要接着做呢”
“我的人生都毁掉了,你们才来救我,少来这一套了!”
不,明明遇见她才两天,至少她是没抛弃过我的,反而很关心我。
我是把她当成谁了呢。
“对不起,主人,让您受苦了”
她用着诚恳的语气接下了这不该指向她的责骂。
雪停了,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
她蓝宝石般的瞳孔向我投来温柔的目光。
“我会好好照顾您的,求您原谅我吧”
好像把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我被卸尽了怒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大颗大颗地冻结在眼睑。
她伸出舌头,把它们舔进了嘴里。
好暖和,眼眶传来她口腔的温度。
“因为您是我的主人”
……只是因为敬业吗。
“求你了,不要管我了,我真的好辛苦,我活不下去了”
自知反抗无望,我苦苦地向她哀求着。
她停下了脚步。
“主人,不可以这么任性哦”
说着,她把我轻轻地放了下来。
“而且,我也不是一直会乖乖听您的话的”
正疑惑她要干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解开扣子的咔哒声。
格纹围巾已被她扔到一旁,她正把自己那长长的大衣外套脱下。
“你干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她把针织开衫也解下了,露出白色的涤棉衬衫。
“主人想死的话,我陪您一起喔”
解开斜条纹的领带,衬衫也被扔掉,她的上身现在只穿着蕾丝胸罩。
她把手伸到背后,看样子准备连这最后一件都脱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身。
“你个疯女人!不要命了!!!!”
抱住她扑倒在雪地上。
刚想继续骂她,她却以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堵住了我的嘴。
“不~要~了~呦~?”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若无其事地让自己的身体被彻骨的严寒侵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受不了你了!!!!!!!”
我连忙捡起外套裹住她。
正要捡别的东西的时候,她却又把身上的衣物都扔掉了。
“别搞我了啊!”
我只好放弃给她穿上别的衣服,裹上外套后就将她紧紧抱住。
月色更明亮了,我终于察觉到了远处的灯光。
是越野车的轮廓。
“那是你的车吧”
“……借…借来的”
她的声音剧烈地颤动着,恐怕马上就要比我更接近死亡了。
我的身体还能走那么远吗。
对了,报警!
我从外套里把她的手机摸了出来,但无论如何也开不了机。
“哎,怎么回事啊,怎么打不开呢?”
她努力做着口型,却发不出一点可以辨认的语言。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到了生死关头,我好像爆发出了不属于我的力量,竟然一下子就把她背了起来。
好深的雪,简直不知道走过去后脚会掉到哪里。
心中正祈求着不要摔倒,结果又踩空了。
(还好把她抱住了)
她冰凉的身体抖动得厉害,不过还有呼吸。
“你要是死了,我可饶不了你”
鞋里已经灌满了雪,又硌又凉,穿着它几乎没办法走路。
我心一横,直接把它脱了。
脚好疼,恐怕是崴了吧。
我再次站起,一瘸一拐地走着。
似乎风只要再大一点,就足以把我吹倒。
我努力地切割着身体各处的痛感,想象它们只是听我命令的工具,不配和我诉苦。
仿佛又回到了拼命打工的时候。
“再、再坚持一下,不准死!”
已经快没力气说话了。
月色照耀下的雪地泛起迷蒙的幽光,仿佛死神正在凭此飞舞盘旋。
(我现在不是人,只是个一直向前走的机器)
必须…必须要快点。
越来越近了。
马上就要到了。
还好车门没锁,我背着她一起扑进了后排的座位上。
用尽最后的力气,起身、关门。
还有呼吸,耳朵贴近她的胸前,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心跳声。
(太好了,还活着)
现在的她终于反抗不了了。
我把我的衣服都一并脱下,只要能找来穿的都给她穿上,然后躺在棉质的坐垫上紧紧抱住她。
空调的制热也已经开到了最大。
人事已尽,我祈祷着她会快点恢复过来。
终于,呼吸不再急促,感觉她正渐渐拿回自己的体温。
总算安稳了。
可把自己透支得不轻。
望着车里昏暗的灯,倦怠感席卷全身,眼皮好重。
“绝…绝对饶不了你……”
06.晨曦镜月(上)
那之后我只好灰溜溜地滚回了大学。
没想到她竟然醒得比我早,趁机把我和她的脖子都套在项圈上,用锁链连在了一起,非要我发誓不再自杀才放我离开。
还被她要走了电话号码和大学的名字。
(我再也不约炮了)
推开宿舍门。
“我回来啦!”
果然还是把我当空气,她们各忙各的。
算了,习惯了。
踩着梯子爬到了床上,拉好帘子后躺下。
万幸的是身体只受了点皮外伤,还能继续打工。
手机也没摔坏,虽然有点裂纹就是了。
打开备忘录。
——欠了好多钱。
之前也只是勉强还完了姥爷的医药费,带着薇薇去德国旅游欠下的钱还剩一些没还,就快到期了。
更别提在奶茶店打工晕倒后被送进医院的钱了,还是同学帮我垫的。
还有因为约芒芒欠下的网贷……
也不都是坏事,我发现自己的进食障碍好了不少,在机场竟然吃下了一整碗泡面,说不定……
突然来了一条消息。
“曦曦,听说你回来了,我好担心你,能和我见一面吗?”
欸。
*** “吓死我了,你突然给我留下这么可怕的东西”
“我一时发疯,别在意”
那是我去见芒芒前给她留的一封信,让她在我死后把我的笔记本电脑卖了,以此来偿还她之前帮我付的医药费。
“不准再这样了,我说过不用还的”
“谢谢你”
怎么可能不还,有了债务关系就没办法好好做朋友了,说不定连同学也做不成。
一旦牵涉到了钱,足以让人露出最险恶的嘴脸。
“对了,奶茶,我们一起喝吧”
“哇,是我最喜欢的欸,谢谢曦曦”
我把包里刚买来的杨枝甘露递给她,她一吃东西就安静了下来。
我和她坐在楼梯旁的一桌座位上,快到晚餐的时间了,餐厅渐渐变得吵闹。
她整齐的黑发上绑着干练的高马尾,锐利的下颚线旁垂落的发梢好像都被仔细打理过,不见一点分叉和飘散。
好飒,人如其名。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大二电科的凌霜雪学姐吗”
突然,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向她搭话。
“嗯,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学姐好。我们是大一新生,在学校的公众号上看到学姐的推文——”
“哇!真的和照片上一样呢!学姐好漂亮,又优秀又美丽,能加个微信吗?”
“好没礼貌啊你!!”
那两个人倒先吵了起来。
“谢谢可爱的学妹们~”
她站起身,展示着标准的营业性笑容。
“没关系的,如果愿意和我交朋友的话我也很开心呀”
然后掏出手机。
“可以让我扫你们吗?”
果然是断层领先的模版优等生,无论做什么都滴水不漏。
又是一阵吵闹后总算打发走了那两个大一的,她们再不走,我就得走了。
她没有再坐回对面的位置,而是直接靠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曦曦,你又瘦了”
感觉到了她从侧面投来的视线,我将头撇到另一边。
“迁就我一下,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不用管我,我没病!”
我低着头,奶茶的塑料杯已经被我的双手捏得变形。
一阵长久的沉默。
餐厅里的人声,好刺耳。
“你…去自杀了对吧”
我心中猛地一怔。
奶茶杯被我捏得嘎吱作响。
然后是她起身的声音。
“我多希望,当初没有告诉你那些钱是我付的”
她离开了,脚步声逐渐消散在人群中。
*** 秋天开学的时候,班级里新来了几个转专业的同学,他们住的寝室楼分布在各处,想把批完的作业发回去就很麻烦了。
“哇,学委人太好了!这么远还给我送过来,明明让我自己去你们楼下取就好了”
“别别别,等到你们自己来取早就被宿管扔了”
而且课也不怎么上,完全找不到人。
“唉,都怪那些老登,非要搞这种纸质版的作业”
电子版的也没见你们让我好过,文件名不写学号的、不写姓名的、让交pdf结果交word的、让扫描却直接拍照片的……最后还得我给你们改。
“说起来周一的实验课,学委没来呢,可把班长急得不行,撂下我们就跑了”
(凌霜雪……)
“我睡过头了”
也许真该和她道个歉的。
“走了走了”“再见啊!”
我骑上自行车去往最后一个目的地。
这是校区里比较边缘的位置了,有好多花草和树木,上午的阳光从枝叶间洒落,在柏油路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不可思议,北方的十二月已经是冰天雪地了,这边却还是绿意盎然。
骑不动了,好累。我在一处看上去比较阴凉的路肩上坐下。
思绪乱糟糟的。
自己好差劲。
明明霜雪是来关心我的,我却那么对待她。
(果然还是死了算了)
好蓝的天啊,一点云彩也没有,好像能把一切都吞噬在一片湛蓝里。
只是看到它,就感觉跳楼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芒芒。
我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软件什么的都已经被我卸干净了啊。
那个家伙,顶着一副乖巧可爱的面孔却干着最偏执最疯狂的事。
“你不让我死,我偏死给你看!!”
“主人又调皮了呢~?”
——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07.晨曦镜月(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人,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我还是想建议您或许可以稍微改一下大喊大叫的习惯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直接吓得瘫倒在路面上。
“芒芒?真的是你?”
“主人好绝情,才分开三天就认不出我了”
她蹲下身,挽住我的手臂把我扶起来。
——那种熟悉的无法挣脱的力量,以及梦幻般的白发蓝瞳,毫无疑问真的是她。
吊带外穿着一字领露肩的薄纱短罩衫,斜挎着珍珠链条的迷你方包,下身是蕾丝花边的高腰包臀裙,依然都是她一贯的可爱浅色系。
好可惜,只能看见一点腰,如果穿短裙的话就能看见肚脐了。
我想什么呢!
“你、你怎么进来的?门口有人脸识别的吧”
“这边的墙很矮呀,直接跳进来就好了”
(你是袋鼠吗)
而且还穿着绑带的高跟凉鞋。
“你来干什么?先说好,我没钱再约你了”
我从车筐的书包里找出遮阳伞。
“反正你也只是怕惹上麻烦才不让我死在那里的吧,我改好不好,我以后自杀时我不会再把别人牵扯进来了”
撑开后把伞柄递给她,白化病人不能待在阳光下太久的。
“谢谢主人,您好温柔”
她没有接过伞,而是抱了过来。
“我好想念您,见不到主人,我几乎要活不下去了”
“啊啊抱太紧了!放开我”
而且……
我把一卡通掏出来给她看。
“这是我的名字,叫我主人也没有用喔,我连自己都养不——”
“哇!杜晨曦!主人的名字好漂亮的”
她一把夺走了它。
“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在祝愿着主人的生活充满希望吧”
我心头一紧,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荒山上孤凄的坟茔。
不、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主人,我太失礼了”
她用纸巾缓缓擦着我的眼泪。
(……姥爷,对不起)
我咳了几声,强忍着悲伤,止住了眼泪。
毕竟还要送作业,午餐前必须弄完的。
“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伞给你了,不用还我”
从她手里拿回一卡通,我转身骑上自行车。
“不嘛不嘛,我要和主人一起”
她跑了过来,轻轻一跳,就侧着身子坐到了后座上,让我差点失去平衡。
正要开骂,她却直接将上身贴到了我的后背上,接着抱住我的腰。
“主人还在后面为我特意准备了坐垫呢,我好喜欢?”
她贴得好近,好像闻到了她身上芒果的香味。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不过确实不重,即便是现在的我也能带起她。
“你难道就是过来玩我的嘛!”
“哼哼~”
我叹了口气,突然想到要是把她扔下不管的话或许她又要翻墙了。
啊啊啊疯女人。
“待会儿我要去南门附近,顺路把你带出去,可不准再折腾我了!”
“遵命,主人”
伴随着一声链子绷紧后清脆的咔哒声,车子动了起来。
道路两旁的树木逐渐被甩在身后。
“撑伞还方便吗,我要不要骑慢点?”
“主人不用担心,这个速度合适哦”
前面就是完全没有阴凉的校训石广场了。
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远远看到一群游客模样的人在拍照。似乎一到周末,他们就会在此地刷新。
我最不想路过的地方。
“说起来,你要是想进学校的话可以去公众号上预约嘛,很简单的,回头我教你”
“……”
她好像欲言又止。
我骑进了广场。
(果然是中午,好毒的太阳)
正在感叹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多了一片阴凉。
“你自己撑着就好了,不用管我”
“不嘛,主人的皮肤这么白,要好好保护才行”
我唯独不想被白化病人这么说。
“求求你了,快点听我的,要不然你很快就会被晒伤的”
那把伞的尺寸绝对不够两个人用,她肯定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了。
等了一会,她还是没动。
“我tm要生气了!”
甚至传来了广场的回声。
听到我的大声的怒吼后,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迅速地撤走了伞,也不再抱着我。
我加把劲赶紧骑着车子离开。
我们没再说话。
很快骑进有树荫的道路了,我放慢了速度。
“对不起,芒芒,是我着急了,我不该吼你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又默默地抱了过来。
我真该改一下大喊大叫的习惯了。不过也好,这下她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过了这栋教学楼就到了。
“周末教学楼没什么人,你稍微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送完东西后马上就回来”
她如果也和我去男寝公寓楼的话,肯定会被一大群人追着要微信。这还算好的,要是有人直接认出她是色情影片和色情写真集的演员,那就彻底完蛋了。
刚想走,发现我的衣袖被她扯住了。
她也在不安嘛。
好后悔,我不该带她来这片人流量大的地方的。
我抱住她,把我的手机和一卡通都装进了她的小方包里。
这是我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了。
“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用我的卡从西边的刷卡门出去。我保证,我一定会马上回来的”
她低着头,默默松开了手。这才发现她竟然比我稍微矮一点。
我用最快的速度骑到了寝室楼的楼下。
“欸!这不是杜姐嘛!!”
没想到与正要去吃饭的一伙男生迎面撞个正着。他们从大一入学时就是这个班的,所以叫得比较熟络。
“我来发作业”
“哎呀,谢谢杜姐。我去好重,诶不是你们发什么愣呢,儿子们快来搭把手”
后方传来一阵吵闹,顺着面前那些男生发呆的目光回头看去。
——“主人!”
08.晨曦镜月(下)
还没反应过来,芒芒就一把扑到了我的怀里。
“主人,您说好要带我一起走的,结果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就离开了,我好孤单”
“???????”
“我去,杜姐竟然玩这么大”
“杜姐我也可以叫你主人吗”
“不行!不准叫!主人有我这一个性奴隶就够了,是的吧?”
“我受不了了!!”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越描越黑,还是赶紧把她带走算了。
“好快呀,主人请对我温柔点”
“少说两句吧你!”
“诶不是,你们那几个b,都散了散了,别拍了哈”
没想到其中一个男同学会帮我解围,就在这时—— “不行!要拍!都听好啦,杜晨曦,是我的主人,我喜欢她,我要嫁给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行车都没顾上,我飞奔着带她逃离了这片嘈杂的人群。
到了一处没人的树荫下,跑得岔气的我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我真是怕了你了,你…你到底想怎样?”
“当然是想嫁给主人啦!”
不行,还是喘不上气,我干脆坐在了地上。
“我要哭了,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她把我的手机和卡递给了我。
“知道喔,我在和主人表白——不对,是求婚!”
(果然表白墙上被挂了好几个帖子,要社死了)
算了,反正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忘掉的。
“南门肯定不行了,我带你从西门出去吧”
“等等,主人还没回答我呢”
“带户口本身份证了吗”
“那个……”
“别装外宾了好不好,女孩子之间怎么可能结婚呢”
无聊的笑话。
“……呜呜呜”
回头发现她没跟着我走,而是在原地直接大哭了起来。
我也成恶人了,短短几天竟然把她弄哭了两次。
我上前抱住她。
“乖,乖,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以后再想来的话可以提前打电话和我说一下,我带你在周围一起玩,好不好?”
我拿出纸巾在她的脸颊上擦着眼泪。
“对不起,今天我真的不方便,待会儿马上就要去打工了”
“……我…我想给主人一个惊喜”
简直和小女孩一样的想法呢。
“谢谢芒芒给我的惊喜哦,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
“……主人”
差不多把她哄好了,她渐渐停止了抽泣。
“主人可以给我起个新名字吗?”
“嗯?”
“我想随主人的姓,而且……”
她的目光转眼变得暗淡。
“芒芒这个名字已经被我的妓女身份用烂了”
唔,我真的有给她取名字的权力嘛,况且她也未必会喜欢。
但现在还是最好不要拒绝她的请求吧。
“……镜、镜月怎么样”
忽然想起了那次和她做爱的情景——如镜花水月般从幻境走出的女孩。
“杜镜月——和主人的名字好搭喔,谢谢您”
她走上前去,转身向我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这是我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刻了。主人,我永远爱您?”
接着是一个浓烈的深吻。
*** 周日的午夜,打工结束后得以取回了手机。
拿着日结的工资,感觉自己又有钱了。
说起来芒芒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毕竟她可是一点口音也没有,普通话标准得像播音员一样。
既然是来找我的,起码该款待一下。
先按着她留下的电话号发条短信。她竟然没有qq微信,真是不可思议。
“还在这里吗,想请你吃——”
嗡嗡嗡,来电话了。
(是凌霜雪)
“喂,这么晚还不睡”
——“那个女的,是谁?”
我从未听到过她这么冰冷的声音。
*** “曦曦,你疯了吗?你竟然和那种不三不四的妓女扯上关系?”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凌霜雪拉去餐厅训话了。
“我……”
她坐在我的身旁,紧紧握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
“你想玩什么,我全都陪你玩好不好?求你了曦曦,不要再联系她了”
(都怪那些传言,我竟然成了喜欢搞性奴隶的人了)
我知道的,我当然知道的。
“霜雪,说起来我们差不多也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关系才变得要好的吧”
她沉着头,手上的力量渐渐松了。
“嗯,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是啊,如今我们都有点奇怪了呢”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迭现金。
“五千元整,多的不用找了”
她惊讶地看向我。
“曦曦,你哪来这么多钱?”
“能卖的都卖了”
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刚要开口说什么,我便打断了她。
“雪宝”
我站起身。
我知道,她最喜欢我这么叫她了。
“我们绝交吧”
*** “主人快看,我加急办的身份证哦”
——杜镜月,她真改成了这个名字。
“你可想好了,我是个超麻烦的女人哦,只要抛弃过我一次,就绝不会再原谅的。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吗?”
在东北门外寂静的树荫下,她抱着鲜花花束,微风吹拂起她连衣裙下柔顺的裙摆。
“主人就是主人喔,什么样子的主人我都喜欢!我要永远和主人在一起”
“镜月”
接过她递来的花束,我抱住她。
“我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是为你多活的”
将脸颊缓缓埋进她鲜亮清香的长发里。
“所以,不要我的时候,请一并杀死我”
09.委身(上)
“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没关系喔,我大概有预感呢,毕竟主人又温柔又善良,应该很受欢迎的”
芒芒…镜月,算了无所谓,正和我一起浸在盛满蜂蜜牛奶的浴缸中,许多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我们身边漂浮着。
如同把自己融进了一大块点缀着无数果粒的奶油蛋糕里。
身体渐渐适应了它的温度,白茫茫的热气不断在四周升腾、环绕。
“主人真的不会说谎呢”
“嗯?”
她的身体好软,就像倚靠在棉花上一样。
我躺在她的怀里,耳朵贴着她的胸口,她发出每一个音节时声带的振动都能让我无比真切地感受到。
“主人明明和您的前男友都没有做过,甚至连接吻都没有,完全可以瞒下去嘛”
“这不太好吧”
而且我也没想瞒着。
我和她才认识一个星期就成了恋人,我倒是希望她知道的事越多越好。
丝滑的奶香满溢在鼻腔中,感觉酥酥的。
“说起来主人,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欸”
“?什么?”
“那个,您自慰过吗?”
“……没,没有”
好像要躲避什么似的,我下意识地把脸埋进她的胸里。
真的好软,像是两团用薄薄的保鲜膜包住的水。
“为什么问这个?”
“上回我记得只碰了一下主人外面的阴蒂,没想到反应会那么大——”
“唔唔别说了”
我把脸埋往更深处。
即便如此,我也下定决心了—— 今夜要把我的第一次交给这个女人。
“待会儿我要是反抗的话也不用管我,一定要做到底”
“主人请放心吧,我要给您一个毕生难忘的性爱”
说着,松软的沐浴球缓缓地从我的肩膀滑向脊背。
她抱得更紧了。
“主人的身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谢谢你”
感觉有点泡晕了,她便和我一起离开了浴室。
我先躺到了床上,她则在一旁走来走去,好像准备着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意识变得模糊,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回到了家,而不是情侣酒店。
突然,天花板的灯熄灭了,屋子瞬间漆黑一片。
正好奇是不是停电时,一阵悠扬舒缓的音乐从房间的各个角落传来。
那种弦与弓交织成的梦幻——是小提琴。
“这次只有录音了,改天主人要亲自看我拉琴喔”
接着,一支支蜡烛在双人床的四周点燃,带着令人安心的沉香,泛起迷离的光亮。
“嗯嗯,一定要看”
她脱下了浴袍,摇曳的烛光映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如同炉边刚烧制成的亮丽瓷器——细腻的质地和曼妙的曲线。
被她压在了身下。
“主人,可以吗?”
“麻烦你了,帮我脱了吧”
她伸出手,解开了我的浴袍。
至此,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隔着一层衣物。
纯白色的睫毛下传来她温柔的目光。
“主人好香啊”
“请慢用哦”
她贴了过来,胸前感受到了她锁骨的棱角。
她的嘴唇从肩膀拂过,到脖颈处缓缓停下,随之而来的是舌尖上致密又温暖的触感。
“主人要试试我的润滑液吗?”
“欸,你也买了”
“不是买的哦?”
私处被她的手碰了一下。
“女孩子本来就有的”
“……随…随便你”
(我早晚会被你调教成变态的吧)
正想着的时候,她便吻了上来。
这次的她没有急着进入我的口腔。
我的嘴唇被她的嘴唇一点点咬着,不时也会被舔舐。
好像被她当成了刚切好的一瓣橙子,温柔地吸吮着上面留存的汁液。
不过我应该没那么好吃吧。
我闭着眼睛,一边听着小提琴浪漫的旋律,一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体的轮廓……
好舒服,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枕头两旁的床单。
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指间的间隙马上便被她的手指填满,我也配合地握住了她的手掌。
——十指相扣,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明明已经把自己完全交给她了,但此时我的心中却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仿佛被密封在潜水艇的舱室里。
我正在爱的深海急速下沉。
嘴唇被轻轻地撑开,在我卸下防备的口腔中,她的舌头畅通无阻地舔舐着我的牙床。
而我的舌头则乖乖地缩在一旁,任凭她从牙床舔到上膛。
好痒,我的手不禁握得更紧了,喉咙也发出了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害羞的喘息。
被缠住了,我那试图偏安一隅的舌头被她轻易俘虏了。
然而,等待我的不是被吃干抹净,而是呵护和陪伴。
音乐的旋律逐渐变得欢快,她像一位技艺娴熟的舞伴,用大胆而激烈的舞姿引诱着笨拙的我跟上她的步伐。
仿佛置身于华丽的圆舞曲中,她在我的身旁飞速地旋转,然后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重新扑回我的怀里。
口腔的快感蔓延开来,全身都变得酥软。
已经完全不去想接吻了多久了,似乎我和她的嘴唇本来就该合二为一,本来就该缠绵到永远。
因此,当她试图离开时,我立刻又吻了回去。
“主人好会撒娇呢”
“……都、都怪你?”
我几乎快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了,像是被加热到融化了一般,马上就要某一个音节处哗啦啦地滴落。
“还有别的地方要吻喔,主人请稍微忍耐一下吧”
10.委身(下)
她像含着一粒糖果一样含着我的乳头。
她的舌尖来回舔舐着,将这颗越发敏感的软糖揉搓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如同小朋友到手了什么新玩意一样,不着急循规蹈矩地使用,而是凭借着感觉去探索和玩味。
我想我的乳头上应该早已经沾满了她的唾液了吧。
可是这样还不够,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擅自继续膨胀着,没有任何防备地直直挺立着,似乎要让她彻底享尽这两颗小小糖果上每一丁点的柔情蜜意。
下体软绵绵的。
私处也完全湿了。
我的身体正为她准备一场色情与性爱的大餐。
“……哈啊…啊”
我气息慌乱地喘着热气,舒服得睁不开眼睛。
她舌尖的运动开始变得激烈。突然,一阵猝不及防的撩拨袭来,我的乳头被大幅度地来回摇晃着。
几乎要被快感的高潮卷入无底的深渊,我完全受不了了,像是要抓紧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我努力地想抱住她。
如心有灵犀一般,她轻轻地松开了我们十指相扣的手。
她被我粗暴地搂进怀里——肌肤间的触感是如此令人安心。
接着,已经变得极为敏感的乳头被她咬住了。
一颗颗牙齿缓缓擦过,我能感觉到它们整齐的排列,两颗相邻的牙齿间小小的起伏。
她好温柔,被划过的地方没有传来痛感,甚至连痒的程度都恰到好处。
“嗯~嗯~,求你了,不要走?”
“那可不行,主人您说过要做到底的”
说着,一个塑料的小东西被塞进了我的手里。
“是我的遥控器喔,我水超级多的,应该——啊??”
一声香艳的娇喘,她瘫在了我的身上。
因为我直接用最大档位启动了埋在她里面的跳蛋。
“主人好狠心,明明我这么听您的话”
“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
一下子失去了快感,从天堂跌落的烦闷郁结在心口。
她的脸凑了过来,双手轻轻抚过的我的脸颊。
“不过这样的主人,我也很喜欢呢”
我逃避着她的视线,将头撇向一边,她则调皮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然后就是下半身了。
她抬起我的小腿,开始一根一根吸吮我的脚趾。
(……都给你,都是你的)
果然成变态了,明明我第一次和她做的时候是相当抗拒这种动作的。
接着是脚背、脚踝。
我已经沦为快感的奴隶了,正拼命地从她的一次次亲吻中索求爱和幸福。双手再次抓紧了床单,挣扎着,不使这份她给我的恩赐流失一丝一毫。
小腿肚、大腿、大腿内侧。
越来越近了,那条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该怎样插进去的地带。
双腿被掰开,她跪坐在中间,浇上了什么液体,随后便像按摩似的摩挲着我的私处两旁至大腿内侧的肌肤。
她的指肚缓缓擦过。
在那片敏感的区域,指纹上的一点点凹凸都会在我的脑中被放大无数倍。
明明只是重复着单调的动作,我却在快感的阶梯上被不断推向更高处。
粉红色的娇喘声从我的嘴中漏掉,流落至面颊,全都被她染成了性爱的颜色。
下意识地想去遮挡我那不成样子的表情,我把遥控器扔掉,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严严实实地盖在脸上。
“请不要害羞嘛,主人。放轻松,慢慢呼吸”
这才发现我喘息的节奏都不规律了,意识一直在被快感支配,甚至没注意到大脑已经因为缺氧而变得酥麻。
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绵软了。
(还不开始吗,我已经流了好多了)
这时,她改变了动作,从那条缝隙的一端向上擦拭到另一端。
“呀啊啊???”
她的指尖划过我最敏感的地方,好不容易凑齐的一点理智马上又被冲散了。
“好可爱,主人的叫声,真的好可爱”
“……哈啊?……哈啊?”
想说点什么,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串连不起一句话。
(我真的受不了了,快给我吧)
再次被她压在身下。
“主人,您想要了吗?”
她在我的耳边以轻柔的声音挑逗地说道。
“…嗯”
“那就请咬一下这个哦”
几乎想都没想,我就咬住了她送到我嘴边的肩膀。
就算她让我去杀人,我可能都会照办吧。
“很快就结束了,主人请稍微忍一下”
——欸。
一口气捅破了,以至于先传来被填满的感觉,随后才是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
这里真的有膜吗,明明就是一块正常的皮肤,毫无征兆地裂开。
痛、好痛、完全没有快感。
我胡乱地叫喊着,在床上翻腾着,四周的烛光都要被我搞得猛烈地摇曳着。
虽然立刻便被上面的她按下,但我依然住不住地挣扎。
“咬我,主人。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扛了”
她摘下了指套,用湿纸巾擦拭着我那混杂着爱液和血液的私处。
有消毒的成分,马上又袭来一阵刺痛,我真的不由自主地再次咬住了她的肩膀。
我竟如此狠心,仿佛要将破裂的疼痛全都传递给她,牙齿深陷进她肩膀处柔软的肌肤,直抵质地坚硬的骨头。
一旦情绪有了宣泄,除非它自己流干,否则很难止住的。
“就是这样,主人。以后您的痛苦,都让我来帮您分担吧”
即便紧闭着双眼,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我在哭什么呢。
我抱紧了她。
思绪好像穿越回了那个滴水成冰的雪夜,月光下她随风飘舞的白色长发,水蓝色的瞳孔,那妩媚到令人忘却呼吸与死亡的眼神。
(……主人,是真的)
11.同居倒计时(1)
唔唔眼睛好痒。
“怎么办,真的好喜欢你,我还想做”
“主人说过今天上午有考试的吧,不能不去哦”
刚醒来就发现主人在不停地亲着我的睫毛和眼眶。
“主人感觉还好吗?我还买了其他的药”
“不用啦,已经不疼了”
主人闭上双眼,轻轻地吻了我。
“谢谢你,亲爱的”
太犯规了,明明之前从没称呼得这么亲昵的。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好美丽的瞳孔啊,居然天生就是蓝色的,真羡慕”
“……主人喜欢就好”
我反倒是羡慕正常的颜色。
又缠绵了一阵,主人要离开了。
“中午就回来,给你带小礼物哦”
“啊啊,又叫回去了,我要听那个!”
主人的脸瞬间就红了,犹豫着勉强挤出了一句道别。
“再见,亲爱的”
主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我有气无力地躺回了床上。
(您把那么多第一次给了我,但我却没什么可以给您的了)
*** “我去,这次杜姐真的救大命了,感谢感谢”
“对对对,杜姐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得了得了你们俩,我还有事,先走了”
终于考完了,赶紧回去见女朋友。
“别呀杜姐,一起吃个饭呗,我请”
“不用了啊”
我急着离开。
学号挨得近罢了,这两个男生实在有点难缠。
“那、那换别的,杜姐有啥要帮忙的吗?我学习不行,但认识的人倒还挺多的”
“嗯……如果有什么好的兼职的话,可以介绍给我。不过不要做家教的”
还是特别缺钱,也不能一直让镜月付房费。
“诶诶,凌霜雪做事果然是狠,为了抢男人愣是害的杜姐连家教都做不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干那么累的活”
“就是就是,要我说,那个狗屁管理协会早该解散了,打着不给学校丢脸的旗号,也没见它有什么培训,净是说咱们水平不够,做不了家教……”
!!他们怎么知道的?
“可别胡说,我自己不想去的,那些家长我实在应付不来”
“欸,杜姐跟我俩就没必要瞒着了,咱们哪说哪了”
“确实,梁老弟也是没谱,换我,我才不选凌霜雪,杜姐人多好啊”
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再说下去了。
“别说了!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女的,所以才分手的”
总算把他们镇住了,一时间我们谁也没说话。
思绪被搅得乱糟糟的。
“欸杜姐,你看这件衣服值多少钱”
本来不想再搭理他们了,不过这款蕾丝睡裙竟然和镜月的那个是同款。
“两百多吧”
干嘛看女性睡衣啊,看来除了话痨,还要给他们再添上一个变态属性了。
“加个零都不够哦”
“欸!!!五千!!”
看到价格的那一刻,还是被惊讶到了。
“听说是在国外相当有人气的一个av女优引退前卖的,像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样子,这售价还在往上炒呢……”
——啊???
*** 即便被甩了一次,我还是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子的爱情。
或许今后不谈恋爱也没关系吧,大不了回到从前的状态——自由、一身轻。
但现在,一切都被她颠覆了。
生活被重新赋予了意义。我就像是在圣诞夜里期待着圣诞老人、期待着礼物的小孩子,渴望着与她的相会、她甜蜜细腻的爱抚。
小孩子占有不了圣诞老人,我也占有不了她。
可那又如何呢,我单单是知道她的存在就会欣喜不已,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有了她的成分而变得五彩斑斓。
(永远是最亮丽的一抹颜色)
“哇,主人的手好巧呀”
我把自己刚织好的鸢尾花发饰递给了她。
“是一对哦,我们戴上后一起拍个合照可以吗?”
“欸,再等等嘛主人,我去补个妆。哎呀不好,我头发好乱”
“我来弄吧”
好茂密,甚至我都有点不礼貌地怀疑是不是假发。
而且梳起来几乎没什么阻力,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太让人羡慕了。
“想编成什么样子的呢?”
“谢谢主人,按您喜欢的编就好啦”
不由自主地编了四条长辫的披肩发,两两一起,分别从耳朵的上方垂下。
感觉她光是辫子的发量就快比我全部的发量多了,明明还剩那么多没有编进去的。
“哇,好漂亮呀,我好喜欢?主人难道也留过长发吗?”
“初中、还有之前都是,不过上高中的时候,学校不让留了……”
说是浪费时间,后来也习惯了,再也没有留回来。
“诶,好严格”
比男生还是要好一些,他们头发的长度甚至不能超过手指的厚度。
“但现在倒是没人管了。怎么,要看我长发的样子吗?”
“要看要看!主人留长发绝对超级漂亮的!”
她从梳妆台前转过身。
“到了那时,我也给主人编可爱的辫子喔?”
“……谢谢~”
她抱了过来,带来一阵清香的水果味。
(只为你一个人留长发)
12.同居倒计时(2)
(唔,花瓣有点少了)
将发饰上去后才发现自己该把它改进一下的。
她太美了,这朵鸢尾花简直可有可无,不,是配不上她。
要不再做一个……可这些都是之前就基本弄好的,如果再从排绒开始一点点做的话,估计要几个小时,而且绣线也不够了。
——哎!有了!
“等我一下,我加个东西”
“欸?摘下来了”
我跑到门口,从书包里找来那个放一些小玩意的收纳盒。
还好没扔掉。
取出一串半透明的水晶细链条,裁下短-长-短的三段,把它们的一端连在一起,系到花蕊的背面。
“像古代的发簪一样呢,主人好会哦”
我把改装完的发饰重新戴回到了她的头上。
“嘛,粗制滥造罢了,以后一定要重新弄”
果然还是流苏款和她的长发相称。
蓬松的八字刘海掠过眉毛绕向她两侧的脸颊,耳朵的后面一条辫子被周围的数缕散发带向前方,然后披在肩上,另外一条则顺其自然地和其余的头发一起垂落下去。如此一来,四条辫从前面是两条,从后面看也是两条。
我把发饰戴在了两条辫子前后分开的地方。
修长的白色花瓣浅浅延展着、弯曲着,从花蕊向外泛起一束窄窄的黄,下面挂着被她同样纯白的发丝映照得亮晶晶的流苏。
不由得托起她的一小缕头发,难以置信,竟然有着比蚕丝线还要饱满的白色。
而且好香。
“主人要做吗”
“啊啊不不不,还是拍照片吧”
(我越来越像个变态了)
“主人,请让我来给您戴吧”
“……嗯,好”
放弃加流苏了,感觉和我这种短发不是很搭。
我把我的那一个发饰递给她。
“我的在右边的话,主人的就戴在左边吧”
被发卡夹紧了,接着传来一阵重力。
“对了,还有件事”
感觉我好烦人,总是在搞一些有的没的。
又从书包里找出了那个很卡通的眼镜盒,换了一副眼镜。
玫瑰金的细镜框,而且镜片也更大一点。
“哇,这个太适合主人了,为什么不一直戴着呢”
“……比较贵嘛,怕弄坏了”
“嗯——”
“好啦好啦,要拍了哦”
就在按手机的时候,她突然把手臂伸了过来,搂住我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了我的脸颊。
“主人为什么会想要和我拍照片呢”
稍微轻一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当然是喜欢你呀,有了合照就好像能随时看见你一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离别。
“欸?!感觉好悲伤呢。主人想见我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喔,我会马上过来的”
“真的吗,那我以后上课也要带着你哦”
“嗯嗯,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主人说谎的”
——“放心吧曦曦,我不会做傻事的哦”
——“我发誓,我一定要你在一起,我一定要娶了杜晨曦!”
(算了,无所谓)
“别亲啦你,看镜头~”
我和她稚气的笑容。
真好,这样如果以后自杀时又多了一份温柔的回忆。
然后就是熟悉的流程,洗澡、滚床单、天昏地暗。
好饿好饿,这才想起午饭晚饭都没吃。
“停一下,不行了,这样下去又要低血糖了。你有什么要吃的吗,我去点外卖”
“我还不饿哦,主人买自己的就好啦”
“——真的嘛”
我把身体凑到了她的旁边,把头枕在了她正在鸭子坐的大腿上,她则顺势抚弄起了我的头发。
床很大,似乎无论怎么躺都不会掉下去。
挑了一份水果披萨,接着马上把手机锁屏,果然看到了她慌张回避的目光。
“手给我”
“欸?!”
我一把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的指纹录了进去。
翻了个身,把我的手机塞进她的手中。
“随便看吧,趁着我还没把前男友删除拉黑”
其实早就想删了的,不过毕竟是班委,实在不方便。
我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脸一点点贴近她的肚脐。
“真的可以吗?”
“不看就还我”
“我看我看,主人真是的”
好瘦,感觉她水嫩的皮肤只是勉强盖住了坚硬的骨骼。
“啊~主人竟然给他织过围巾呢,好嫉妒,我也要!”
(明明你们都是南方人吧,能不能要点实用的东西)
“好好好,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要可爱的,而且要比他的那个更漂亮!”
“这样的话,给他用的是粗线,那就给你就用细线吧…再加个小熊图案怎么样?”
“嗯嗯”
还可以编四个小毛球挂上,不过会好看嘛?——唔,已经饿得没力气思考了。
“你多重?”
“80” 骗人,明明身高才158。
“绝对不到80斤吧”
“主人又不相信我!走,去浴室量一量” 『36.9kg』
“欸欸欸!这个秤肯定有问题”
“待会儿你也要吃哦”
“啊啊啊,不公平,那主人的体重呢”
“应该是85” 『40.7kg』
说不定真有问题,我们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记得半年前体测时身高是163,如果不是遇见她后进食障碍渐渐消解的话,自己恐怕早就饿死了。
13.同居倒计时(3)
“啊啊——”
“不嘛,我不吃”
她倔强地撇过头。
我把牙签上的芒果块咬了下来,然后径直朝她吻了过去。
“听我的好不好,我之前有段时间经常低血糖,很难受的。我不想让你也这样”
她低着头,默默地咽下了去。
把披萨上的芒果和火龙果果粒都喂给她后,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对不起,主人。我很小的时候就去练体操了,吃不下太多东西的”
“…那就算了”
光顾着自我感动了,我还从来没问过她的事情。
突然不饿了,我又重新把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身体明明这么瘦弱,力气却相当大呢。
“说起来,主人为什么会答应和我成为恋人呢?”
“养不活自己了,卖给你”
“欸?那我是个好买家吗?”
“是的呀”
我们对视着,我伸手穿过她垂下的缕缕发丝,抚摸着她脸颊上优美的弧线。
“而且是一位很让人安心的买家”
(可以体恤生,值得托付死的人)
“还有还有,主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您吗?”
“……大概能猜出来一点”
“我要听”
持续性的破防、软弱、无能狂怒。要说我在认识她的这一小段时间里,表现出的还算不惹她讨厌的地方的话,估计只有这个了。
“「在这世界上,一个生命很容易与其他生命融洽,花朵与花朵在风中相拥,甚至天鹅们也彼此相识,只有人不断建造人类的孤独」是一名我很喜欢的作家写的——”
“圣埃克苏佩里!”
“嗯!就是他。所以我不会给自己建造孤独的。”
我坐了起来,将她抱进怀里。
“无论你之前做过什么,也无论你之后会做什么,此时此刻,我喜欢你的爱——耀眼、响亮,别的东西,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主人,像诗人一样呢”
又是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她把我扑倒在了床上。
水蓝色的瞳孔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晶莹。
“不过,光凭这种照顾我像照顾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完全不在乎我是个妓女的行为,可不能让我爱您爱得如此死心塌地哦”
“?难道还有其他的,是什么?”
“秘密”
“啊啊!你欺负我,我不和你做了,我要回学校”
当然挣脱不掉,我依旧被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请主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您的”
看到她惊慌的眼神,我放弃了挣扎。
“……好啦,我不逃了”
手腕被松开,我摸了摸她的头。
“又乱了呢,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也会给你梳发编发的”
“假如我就是因为喜欢当婊子才会去拍av,主人还会接受我吗?”
她低沉着脸,垂下茂密的刘海,完全看不到她的眼睛。
“如果是真的,那我也去拍av,我们做同事,这样就不用担心谁接受不了谁的问题了;如果是假的,那我要警告你,我不准有人这么说我女朋友,即便是你自己也不行”
“……很有主人的风格呢”
她捏着我的肩膀,把脸埋进了我的胸前。
被她呼吸的气流弄得好痒。
长久的沉默。
“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我去租个房子可以吗”
“真的嘛!要租要租,我要和主人同居”
“那这几天去中介看看?”
“恐怕不行呢,我白天要去医院”
“啊?医院?哪里不舒服吗?”
“是我母亲,她生病了”
“欸!对不起,这么重要的事我之前都没注意过”
“不是的,不怪主人,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
但她倒是不愿意把租房的事拖下去。
“麻烦主人帮我选一个吧,要小一点的哦,小到让我们都没办法分开”
就算让我租大的我也租不起……
“交给我好啦,会让你满意的”
*** 那之后又接到了她的电话,这两天要待在医院里陪她母亲,不去酒店了。
我弄了点东西,约好在门诊大厅送给她。
毕竟现在可能还没到能见她家长的程度。
不过这么说来,她和她家人的关系应该也不算差。
之前总以为沦落成妓女的都是像我一样没什么亲人的人,果然还是有点胡言乱语了。
“主人!”
顺着声音,刚注意到她显眼的白发,她就已经跑到了我面前。
“哇,好漂亮的康乃馨呀,谢谢主人”
才一天不见,感觉她憔悴了不少。
其实很担心病房里会不会允许放花来着。
“没什么的。对了,还有这个”
编着一串蓝白色小菊花的手链。
“欸?”
“对不起,那个围巾的话还要等一阵子”
羊绒线还没发货,真能拖。
“没关系的,我——咳咳”
她扭过头捂住嘴咳嗽了一阵。
“嗯?感冒了?”
“没事没事”
她马上接过手链戴了上去。
“主人真的很擅长做手工耶。我好开心,像是能随时感受到您的爱一样,我要一直珍藏下去”
“……你能喜欢就好”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做的手工都是便宜货,她每个月赚那么多钱,应该瞧不上这些吧。
“上午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房子,拍了很多照片。现在方便吗,去那边的座位聊一聊?”
“嗯嗯”
当然只是借口。
她以往会直接贴过来的,这次却故意和我保持距离。
明显已经生病了。
之前也是,几乎是软磨硬泡她才同意让我来医院找她。
她刚坐下,我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突然吻了上去。
“——唔!”
昨天在网上学到的新技巧,我试着在她的口腔里拼一个“health”。
结果舌头刚拼到“e”,就被她推开了。
“对不起主人,今天不行,那个……”
我打断了她。
“不要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会很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