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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2025/04/03 00:01 / 631 / 111
【小说】一枕江湖梦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3:16:16

(二十五)九尾狐
  “若是寻到了那位故人,你会怎样对她?”
  “我会将她毒打一顿。”
  骑马赶路了一整日,五人找到间客栈歇脚,师祁芸将马牵到马棚,故意拴得很慢,见三位同门进了客栈,她三下五除二把缰绳绑在柱子上,蹿到亲自喂马的玉琳琅身边,打算向她打听一下如果知道真实身份后她会如何对自己,谁料得到这句话。
  “你怎么恩将仇报?!”师祁芸道。
  “跟你有何关系?”玉琳琅淡淡瞥她一眼,认为她只是年纪小喜欢多事,未作它想,转身走去客栈,抛下一句,“早些歇息,明日白天是不可能再让你停下来喝茶的。”
  “我是血肉之躯,哪能跟你们这些冰块成精可以不食五谷的人比,我今日若不停下吃些茶,指定饿死在马背上了。”师祁芸心里琢磨着还是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了,免得平白讨顿打。
  走到门槛处的玉琳琅见她还不跟上,催促道:“进来,吃饭。”
  师祁芸瘪嘴跟上去。
  这间客栈处于崇山荒野的官道旁,摆设简陋,杯碗上均有破口,泛灰的木桌上刀痕纵横,想是经历过不少打打杀杀。
  四方木桌上,其他三人各坐一边,师祁芸跟玉琳琅同坐在一个条凳上,她撑着下巴四处打量,手握筷子乏味地转着,见店内客人稀少,除了她们几个,就剩角落里醉着不醒的一名金衣打扮的少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小二将菜端上来,几盘子硬菜,全是红红白白的肉,丁霄将一盘肉推至玉琳琅跟前,殷勤地让她先吃。师祁芸盯着那几盘子肉菜打量几眼,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小二说的那样,是什么猪牛羊的肉,况且这客栈周围尽是荒山野岭,她来时连一只野兔都没瞧见,他们又是从哪里搞来得牛羊肉?
  她打了个响指,喊回要走的小二,笑道:“这位小哥,我和我师傅都不爱吃这些荤的,麻烦来些时兴的素菜,记住,不要放油炒。”  小二:“不用油炒?”
  师祁芸看着他道:“对,不用油炒。”
  肉都不正,想必那油跟肉一样,也是同出一脉。
  “丁师弟,你自己吃吧。”玉琳琅道,她虽不知师祁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依她那人嫌神厌的鬼脑筋来看,听她的总没错。
  丁霄悻悻挪回盘子,三个同门男弟子夹起肉就要送进嘴里,师祁芸“欸”一声,提醒他们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口中送,三人饿极了,面对香喷喷的肉早就没了抵抗力,丁霄又因被她阻碍了自己献殷勤的机会,更不可能听她的了,三人大口大口将肉往嘴里送,边嚼边议论:“这肉的味道同别的猪肉相比,好像有些不一样。”但吃起来却是美味无比,三人你一筷我一筷,没多久就各自吃下去半盘的肉。
  小二端着两盘子炒野菜上来,师祁芸闻了闻,见没有异样,才将筷子递给玉琳琅让她吃。
  “客官,客官?您喝醉了,小的扶您到房里歇着吧。”
  师祁芸歪头,用余光看过去,见那店小二去到角落里趴着的金衣人身旁,还试探地摸了摸那人颈旁动脉,紧接着扶起醉醺的人往楼上客房走,动作熟练得仿佛这种事他做过不下百遍。按理说他是店内的伙计,扶醉酒人到房间无甚大疑点,可不同就不同在,他看那金衣人的眼神带着审度和精笑,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兽。
  “哎呦!”师祁芸突然捂住肚子,玉琳琅问怎么了,她谎称要如厕,跑出客栈,绕到屋后,抬头看了看,脚踩墙体一纵就纵上二楼窗户,她站在窗沿外,戳破窗户纸往里看。
  小二将金衣人扶进屋,那茜色布衣的年青老板娘正等在屋内,只见她拍了拍金衣人的脸,笑道:“倒长了张好脸蛋儿。”随后捏了捏那人的四肢和肚子,又嫌弃道:“可惜身上没二两肉,切不出多少菜来,拉去炖骨头汤吧。”
  果然是家人肉店,趴在窗户边的师祁芸将一切尽收眼底。
  “好。”小二拖着人要进密道,拽动中金衣人的玉冠掉落在地,满头乌发垂下来,更显那人龙章凤姿、俊秀绝伦。
  “慢着。”老板娘守寡已久,见到个俊俏小生难免心猿意马,此地人迹罕至,来投栈的客人不是风尘仆仆就是红皮黑脸,她何曾见过这样细皮嫩肉的男人?心里起了玩他一玩的念头,以养肥了再杀为由,让小二去招待底下的客人去,“那五人身带佩剑,想必是江湖中人,你去看着,有动静叫我。”
  “是。”
  小二离开,老板娘将迷药的解药融在茶水里喂金衣人喝下,趁人未醒,她先动手去剥其衣服,手刚要触到胸膛,一声冷而威严的质问抛过来。
  “你想干嘛?”
  “小官人醉了,奴家替小小官人更衣。”
  老板娘故意放细声线,使得自己声音听起来又柔又媚,奈何金衣人不领情,一把推开她,拢起衣裳就要走,谁知四肢乏力,没走两步就摇摇晃晃要倒不倒。
  “你敢给我下药!”金衣人愤怒地瞪过来。
  老板娘摔在地上,半边肩膀的衣服滑下来,里头白嫩的肌肤露出来,她却不知去挡,举止放荡轻浮地贴上去,神情却楚楚可怜道:“小官人冤枉奴家了,奴家看你赶路劳累,不过是想让你好好睡上一觉。”说至此处,她的身子已然贴住金衣人,手指在对方唇上描摹挑逗,伸出舌尖一点,在唇上舔舐一圈,明晃晃地勾引道:“也好一解你连日来赶路的疲劳。”
  “滚开!”
  金衣人拍出一掌,老板娘闪身避开,看身法,武功不低。
  “小官人长相秀气,脾气却这样火爆。”老板娘捂嘴娇笑,“不知榻上功夫是否也异常火爆呢?”
  “你找死!”金衣人拔出靴中藏着的鱼肠剑,出手割向她喉咙。
  老板娘反击其胳膊肘处的凹窝,金衣人顿觉手臂一麻,鱼肠剑从掌中脱落,被老板娘一脚踢到了房间角落里。
  “小官人,你既然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
  老板娘点住其穴道,将人往榻上一丢,张胯坐上了金衣人的小腹,她直勾勾看着身下人的眼睛,软臀一点点往下往其腿心移动着。
  师祁芸瞧得稀奇,采花的听说过不少,可倒采花的,她这还是头一次见。
  “你放肆!你知道我是何人么?”
  老板娘拍拍金衣人的脸,笑:“你就是王母大帝,眼下也逃不出我的床。”
  她开始动手解其衣裳。
  “我是女人!”金衣人大喊。
  老板娘解衣带的手顿了一顿,随后又动起来,不过是将先前略显粗暴的脱衣变得温柔了些。
  “所以呢?”她笑。
  金衣人一愣,好像似懂非懂了她那笑里的意思,她挣扎,被点住穴道的身体只能小幅度地颤动着,“我没法儿和你行房!”
  “谁说的?”老板娘终于脱掉身下人的所有衣服,看她肌肤白皙如珍珠,比自己亮了好几个度,剥下自己的衣服将身子贴上去,触感也比自己的嫩不少,她轻叹一声,下身竟就这样湿了,“是女人,就更好了。”她说着,将凤户贴上对方的腿心,滑嫩相处时,便见二人的身子狠狠抖了几抖。
  “啊……”
  “混蛋,滚、开!”
  “怎么能骂姐姐是混蛋呢?姐姐的名字叫稚秀,稚气的稚,秀丽的秀,来,你叫叫看。”
  “我叫你爹!”
  窗外的师祁芸一愣,稚秀,九尾狐稚秀?居然是她。这稚秀的名字可是在玉霄宫的诛邪册上的,是江湖正派皆欲除之而后快的邪魔外道。稚秀和她丈夫本是一对令人闻风丧胆的食人魔头,几年前她丈夫被正派之人诛杀,她从此形踪难定,却不想原来是躲到这荒山野岭里来了。她的花名便是取自同样食人肉的九尾狐。
  稚秀眉眼弯弯,见她性子实在太烈,赤身下榻,从地上散落的衣裳里翻出来一瓶药,倒出一粒粉色丸子,含进口中,嘴对嘴喂给了榻上女子。
  耐心等了片刻,药效上来,女子挣扎的颤动渐渐变成难耐的扭动,见时机已到,稚秀解了她的穴道,摸着她忍耐得大汗淋漓的脸庞,笑道:“现在,你想要了么?”
  回应她的是猛地一扑。
  “你个……混账骚货……”女子抬起稚秀一条腿架在肩上,她将自己麻痒难耐的腿心嵌进对方的炙热软丘,报复性地狠撞一番,双眸通红,口中念念有词,“肏死你,肏死你……这下满意了?”
  “嗯啊……不够,再快些,哈啊……撞死奴家肏死奴家,奴家还不知道小官人的芳名呢?啊……”
  “想知道我的名字?你也配!”
  她压在稚秀身上,腿心狠狠撞击凤丘百余下,膨胀的花核终于在一阵闪电似的酥麻中迎来绽放,最后一下她紧紧贴住湿腻的穴儿,按住不动,快感如雷霆入体,遍布焦麻。
  去过一回后,药力减轻不少,略微清醒过来的女子一把掐住还沉沦在爽快里的老板娘的脖颈,开始秋后算账。
  “骚贱人,敢暗算我?”女子道,“我离明若向来有仇必报。”
  她打开药瓶,倒出全部的粉丸,胡乱塞进稚秀口中,强硬地逼她吞下,而后依样画葫芦地等在一旁,等着看她欲罢不能时的下贱作态。
  “唔……要……”
  稚秀滚下床,狗一般爬到离明若脚边,舌头从她的小腿舔至腿窝,半跪着吻着她的花核。离明若又去了一次后,眼里的清明越发多起来,她抬手甩给稚秀一巴掌,见对方依旧不折不挠地爬向自己,她笑骂一句:“贱货!”
  随之揪着她脑后的头发,将她提起来按趴在桌上,一根手指就那么一声不响地顶进湿穴,野蛮粗暴地肏进肏出。
  “你不是想要么?”她冷笑,“我给你。”
  “嗯……啊……太快了……”
  稚秀的脸被按在桌面上,过于激烈的快感令她流出两行清泪,胸是麻的,臀是麻的,穴儿也是麻的……她渐渐失去了自我,忘记了自己才是最开始玩人的一方,随着越来越快、越来越野蛮的顶弄,她不自觉地抬臀迎合,呻吟声连绵不绝,充斥了整个房间。
  “啊……好舒服,好舒服……我好久没有这样舒服了,给我……再给我……”
  稚秀边哭边求,离明若最后急顶几十下,猛地抽出手来,带出的淫液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水线,“骚贱人,这么喜欢被女子肏?”离明若冷笑着将人抱起,要她双腿勾住自己的腰,她的手从下面直直入进肉穴,又是一番猛烈的抽插。
  “唔——!”这般姿势进得更深了,稚秀搂着她的脖子,整个人如幼孩一样挂在她身上。
  离明若将她抱肏一番,终于拔出手指,在稚秀攀至巅峰之际,双臂一松,把人丢在地上,冷眼旁观她瘫睡在地上,于亢奋中喷潮喷水。
  拾起衣裳套好,捡起角落的鱼肠剑插回靴中,离明若绝情地走出屋子,一次都未回头看过地上还在痉挛的女人的媚状。
  客栈饭桌上,玉琳琅侧头看向回来的人,问:“怎去这样久?”
  捂着鼻子的师祁芸向她摆摆一只手,表示自己没事。
  “鼻子怎么了?”
  拨开她的手,两道红艳的血从鼻间流出,玉琳琅皱眉。
  “怎么流鼻血了?”
  师祁芸尴尬地接过她递来的手帕,赶忙擦了擦鼻子,心虚地笑了笑,连说没什么,“大抵是空气太干了,导致我容易上火。”捧起白水就饮,“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3:32:45

(二十六)悬剑府
  师祁芸吃了两口菜,那金衣公子打扮的少年女子方从楼上下来,余光中,那人连拾级而下时都是昂首挺胸的傲态,这气派,不禁令师祁芸觉得有几分眼熟。
  “驾!”
  门外传来驭马远去之声,这就走了?师祁芸微微摇头,刚夺了别人清白,这便如此轻松的一走了之?不厚道啊不厚道,她想起方才窥到的屋内春色,心道那老板娘倒是表里如一的柔媚,不像……师祁芸眼睛看向身旁的玉琳琅。
  “作何?”察觉她的视线,玉琳琅也转头看过来,用下巴一指她面前那盘炒野菜,“还不快吃?”
  “哦哦。”看在浮光掠影的份儿上,师祁芸耐着性子给她演乖顺的徒儿。
  一盘菜见底,那老板娘如无事人一般从楼上下来,衣裳齐整,笑容满面,问她们:“几位客人吃得可还满意?”
  玉琳琅道:“多谢老板娘,很满意。”
  “满意就好,我还有事,客人请便。”说罢出了客栈,也牵出匹马来翻身越上,刹一声追向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
  “为何不吃肉?”玉琳琅问。
  师祁芸见小二就站在不远处,于是附耳过去,悄悄说道:“这些是米肉。”
  玉琳琅眼睛瞪大了一瞬,又变回平常模样,米肉——即人肉,这是家黑店。
  “店家。”玉琳琅叫道。
  见美人喊自己,店小二忙屁颠屁颠上前,离她只剩五六步时,几人便听“泚”一声,但见玉琳琅正襟危坐,并未转身,左手拔出剑鞘里的剑来,往后轻轻一划,那店小二的喉咙上霎时多出一道血口,红液止不住地往外喷,几个呼吸间,人就惊瞪着眼睛倒地不起。
  “师姐!你这是?”三个同门惊愕不解。
  “这是家人肉店铺。”玉琳琅还剑归鞘,握着剑身寻向客栈后厨,两个厨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死于她的剑下,师祁芸同三人跟上来,见厨房挂着几具被掏空内脏的人的残躯,案板上还有几颗切到一半的心脏,边儿上有个木桶,桶里装着的全是从人身上剃的下水,味道恶臭,隐约有蛆在其中蠕动。
  “哕——!”三个吃了肉的同门见此情形,各个胃里如翻江倒海,均跑出厨房,扶着墙呕吐起来。
  “去看看楼上还有没有别人了。”玉琳琅吩咐道。
  几人到处搜了一遍,回来说没有。
  玉琳琅点燃一盏油灯,将油灯扔在桌上,没过多久木桌就烧起来,大火蔓延至整间客栈,几人退出来跨上马背。
  “看来今夜是歇息不了了。”玉琳琅拽住缰绳道,“食人魔头中的穷奇几年前就死于我师傅之手,那老板娘想来就是九尾狐了,我们追上她除掉,以免再有无辜之人遭她毒手。”
  丁霄问:“师姐不去悬剑山庄了?”
  “除掉她之后,我们再去不迟。”
  几人驾马追去,披星戴月夜以继日的寻着痕迹策马奔驰,未料一日后,她们竟来到了悬剑山庄所在的山下。
  “九尾狐也知道悬剑山庄?”几人疑惑。
  师祁芸道:“她不知道,她是跟着别人来的。”
  玉琳琅看向她,问:“你是怎么知晓的?”
  师祁芸一汗,“客栈中的金衣人离去后不久,那九尾狐就紧接着跟出去,我猜她是跟着那人走的。”
  日头已然升至头顶,几人弃马而行,在似峡谷的一道关隘处被几排机关人拦住去路。
  “师姐我来!”丁霄想出风头,率先拔剑冲进阵中,岂料这些机关人竟会自己动弹,等他进去,机关人周身从孔洞里伸出密密麻麻如仙人掌般的铁刺,旋转着往他身上扎去。
  丁霄被困阵中,玉琳琅将剑鞘扔向空中,提醒他,“师弟!”
  丁霄纵身一跃,脚踩上空中飞过来的剑鞘,借力跳出了几丈高的机关人包围圈。
  “机关人身上套了铠甲,估摸着难以劈开。”玉琳琅说完,抬头看向峡谷两边,想着能不能从那上面越过去。
  师祁芸静静观察着机关人动时的规律和站位,越瞧越眼熟,一拍手掌,心道:这不是围棋的古谱残局么?!又想到玉林凤说过,这阵被人破过,既然能破,就一定有什么奥妙所在,比如得有个下棋的棋盘那样的东西。
  脚在地上踢踢磨磨,踩到与别处不一样的凹凸上,她蹲下来用手掸开上面那层灰,果然见到一块小型的棋盘。
  与别的棋盘不同,这棋盘上,各个交叉点都做成了一个孔洞,下棋时应该是要插入什么东西。师祁芸左右顾盼,在周围翻翻找找,果然让她寻到一个满是钥匙的小地窖,她抓一把钥匙,看了眼场上机关人所在位置,随后分别将钥匙插入机关人在棋盘上对应位置的周边,将它们的气全部堵死,以为妥当了,谁知一轮过后,那些机关人动起来,又换了位置,她原先插进孔洞中的钥匙全被弹了出来。
  “动棋……”师祁芸又试了试,机关人移形换位,原本被堵的气全活过来,反把她的棋子吃了个光,钥匙又弹出来,她恍然大悟,“这机关人就像真人一样在与我下棋,每一步都有回有应,好奇妙的装置!”
  她胜负心上来,盘腿坐在棋盘前,不再轻敌后,每一步下法都瞻前顾后左思右想了许久,日落西山,伴随着“咔哒”一声,地上的孔洞将钥匙吞了进去,钥匙在里面自行转开,机关人整齐划一地退向两旁。
  原先在一旁冷嘲热讽的丁霄见她居然真的破解了机关,瞠目结舌一阵,闭嘴跟进了山。
  悬剑山庄景如其名,眺目望去,悬崖峭壁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叩开山庄大门,几人等小厮进去通传,未几,门开,身穿墨蓝衣裳的主人将她们引了进去。
  请坐,看茶。
  “你们是第二个破这机关之人。”女子笑道,“简某敬诸位一盏茶。”
  这位女子便是悬剑山庄现任主人,算无遗策——简言之。
  “第二个?那颜姓女子是第一个——便说明九尾狐她们并未能进得山庄。”杜无绝一伙也没有进来,师祁芸正想着她们现下该在何处,方才给她们开门的小厮就进来传话,说又有人叩门拜访。
  预感来者不善,几人跟随简言之而去,果见古是、田不思、赵镫候在府门前,他们右侧几步外,站着那金衣女子和九尾狐稚秀。原来这两拨人早早就到了山下,苦于破不开机关,蹲守多时,等到师祁芸她们解开后,就偷摸着尾随了进来。
  “来者是客,诸位请进。”简言之侧身请进她们,师祁芸不解得很,提防地盯着几人。
  古是走过她时,微微一顿,侧目看过来,笑着捋捋胡子:“观阁下身形,倒极像老夫的一位故人。”
  师祁芸大气不敢出,虽然改换了面貌,自己早已不是伏枭,但身量体型却变不了,难免骗不过这见多识广的老狐狸,眼下能做的唯有强装镇定,她笑着转移话题:“老爷爷身子骨真好,这么高的山,爬上来气不喘脸不红的。”
  古是笑笑,途径戴着白纱斗笠的玉琳琅身旁,察觉到一股极强的真气波动,他停下来盯着她,右手翻掌,要掀开斗笠上的白纱,玉琳琅眼看就要抽剑而上,师祁芸眼疾手快地挡在她身前,抓住古是手腕,瞪大眼睛瞧着他手上戴的玉扳指,艳羡道:“这水头真好,老爷爷在哪里买的?你告诉我,我也去给家里人买一个!”
  古是收掌,被她打断后佯装无事,转着玉扳指道:“这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此事作罢,众人被庄主请到堂中坐下。厅堂中央挂有一幅巨大的观音坐莲图,图下方有一兵器架,架上放着一把镌金镶银的宝剑,剑身镀金,剑柄嵌玉,好不华丽。师祁芸见了,心道想必这把就是皇帝赐给悬剑山庄用来行使监督之责的尚方宝剑了。
  “诸位的来意,不说我也知晓,想必,都是为了孔周剑冢的下落而来吧?”简言之开门见山,众人未料她能如此坦然,俱是一愣。
  “剑冢在哪儿?”离明若问她。
  “孔周剑冢藏纳天下古剑,众多名剑之中,更以那把王道之剑——泰阿,为至最。有古籍记载,这泰阿剑曾被楚霸王一分为三,三把剑中分别藏着三分之一的皇陵宝图,然历史众说纷纭,既不能亲自求证,便是任人怎么编都行,实在不能尽信。”简言之劝到此处,已经是仁至义尽。
  奈何古是一伙人不领情,非逼她说出剑冢具体所在。
  田不思猖笑道:“我们打探到剑冢就在这座山上,既然已经就差临门一脚,傻子才会调头放弃,还望简庄主给我等指明剑冢方向,若不然,我七绝门必杀得你悬剑山庄无一活口!”
  简言之轻笑,叫他稍安勿躁,“又不是不告诉你,何必着急?”
  她拍了拍手,庄中仆人各捧一卷地图陆续走进来,“分给客人吧。”话落,仆人们将地图尽数给出去,不多不少,刚好够在场之人分。
  古是扬开地图,发现一处地方用红色画了圈,他看向简言之,问:“莫非这就是剑冢所在?”
  “不错。”
  “庄主就这么轻易地给我们了?”
  简言之轻笑:“与其经历一番你死我活地争夺还要失去,不如我自己先给你们,况且于我无用之物,给谁不是给?”
  田不思道:“你倒看得开。”他转头同古是耳语,“给得如此轻松,莫非有诈?”
  古是摇头笑笑,道:“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看地图上的标记,这剑冢的入口就在半山腰的一处洞穴中。先到先得,古是一伙人地图还没合上就纵身飞走,离明若不甘落后,攥着地图跟上去,稚秀虽不知她们有何目的,但她和那女人的事还没完,不能让她跑脱出自己的视线,遂也跟了上去。
  “师姐,我们也走吧!”丁霄带着两个师弟已经快冲出山庄,在大门处转头,见玉琳琅停在原地等她那徒儿,心中没来由的不高兴起来,他催道,“师姐!”
  见师祁芸神色迟疑,玉琳琅问:“难道有猫腻?”
  “直觉告诉我不对劲,但我又没想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往太师椅上一坐,盯着手里的地图出神。
  丁霄还在催,玉琳琅让他们先去,她随后就到,然后一提下摆坐在了师祁芸身旁,耐心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若说师祁芸的直觉是可以预知危险,那自己的直觉便是相信她的直觉,此种心态说出来定然会引人发笑,但玉琳琅就是毫无缘由地坚信着这一点,她也觉得自己怕是要疯魔了。
  “还不去?去晚了剑可就要没了。”简言之悠哉悠哉地坐在上位喝茶,边说边笑,蛰剑先生守了那般久的秘密于她的口中泄露,却不见她有半点愧疚,难道她当真如此不肖?
  看看喝茶的女子,再看看注视着自己的玉琳琅,师祁芸的目光转向山庄大门,突然灵光一现,如醍醐灌顶般开悟道:“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站起来,逼近简言之,笑容踌躇道:“我师姐……我师祖说过,七绝门和朝廷的人都对孔周剑冢感兴趣,七绝门的人已经来了,而朝廷的人马又在哪里呢?!悬剑山庄与朝廷关系密切,没道理逄澈进不了你的山门!所以,她定是一早便躲起来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3:45:18

(二十七)楚歌计
  “至于躲在何处……定不在庄子中,不然方才就应该出来了,我想想……”师祁芸脑子飞快转动,道,“她埋伏在剑冢里!”
  简言之闻言神色惊变,不简单地看着师祁芸,暗忖这少年是个什么来头,她都能骗过古是那帮老江湖,竟骗不过她?
  “阁下是……?”
  “师祁芸。”
  她就是小金台上赢得比试魁首的那个人!
  简言之放下茶盏起身,正眼看向她,“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师祁芸走至堂门旁,望向府门处,言之凿凿道,“你们的计划不会成功。”
  简言之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逄澈一行人早于孔周剑冢埋伏妥当,在这之前,她也已经在剑冢地下置满火药,若逄澈伏击他们不成,还可以引燃信子,炸了那剑冢,任七绝门的人武功再高,他到底还是肉体凡胎不是?
  “阁下何出此言?”
  有玉琳琅在场,师祁芸断然不会告诉简言之自己同古是交过手,不单自己,就是自己那有着天下第一盛名的师傅,在七绝门几人围攻之下,也难免着了道儿。所以仅凭逄澈自己,师祁芸觉得是扳不倒他们的,除非有未受伤的师傅到场相助……
  “七绝门如果真那么好对付,早就该在国定之初就消失了,然而他们不但没有被灭,反而还卷土重来,其实力野心,自然不可小觑。”
  听她这么一说,简言之也生出些不确定,她反问:“你们不去看看?不想要追星之剑了?”
  “我对剑不感兴趣,却爱凑热闹,去是定要去的。”师祁芸扭头对玉琳琅道,“师傅,我们也过去吧。”
  “好。”玉琳琅点头。
  ……
  古是一行人来到半山腰,见这里果真有个两人窄的洞,从洞口进去,越往里,通道就越狭窄,洞中漆黑一片,夜视不佳的人只能摸索着墙壁前进。
  “壁上有、有毒!呃!”
  前头探路的七绝门弟子话音刚落就倒地而亡,后面的人上去探他伤势,扭头禀报给古是。
  “是蛇王毒!”
  一息蛇王毒,触者活不过一个呼吸。
  “所有弟子不许碰石壁!”古是发令,众人连忙松手,光靠一双腿淌过崎岖不平的路。这本是逄澈设下的陷阱,因这里是剑冢,古是便觉得有机关是理所当然,遂不曾起疑心。
  靠脚底功夫硬走了半柱香,黑暗的洞中终于出现一抹微弱的亮光,钻出挤人的洞穴,众人来到一处开阔平坦被人为建造出石板路和八角石门的地方,站在门前,地下踩到的砖块松动,八角门中央掉下去一块,变成一个五角人形的凹槽,像是要有个人躺上去才能开门。
  古是让一个弟子贴近凹槽,人刚嵌进去,石门就震动起来,众人以为门要开了,谁知下一瞬,那五角方位各刺出一把剑,凹槽中弟子的头顶和四肢都被长剑贯穿,他痛苦大叫着,没几下功夫就断了气。
  从他四肢淌出来的血液流进八角门底下的孔洞,便听咔哒几声,长剑被收回,门开了。
  死去弟子的尸体被扔至一旁,古是一行人迈入门内,离明若这时才从逼仄的洞口爬出来,看见门已经开了,她要跟上去,不想身后传来索求之声。
  “我卡住了,帮帮我!”是那客栈的老板娘稚秀。
  离明若本不想理她,走进八角门又退回来,还是伸手拉了她一把,待人安全出来,离明若又冷嘲热讽道:“谁叫你无事长了对那么大的胸脯,不卡你卡谁?”
  她往门里走,稚秀跟上来,不正经道:“那日玩起它们时,我瞧你喜欢得紧呐。”
  离明若斜她一眼,骂道:“妖妇,别跟着我!”
  “腿长在我身上,我爱跟着谁就跟着谁,谁让你欠了我呢?”
  “笑话,我怎不知自己欠你东西,我欠你什么了?”
  稚秀这时忽然贴近,从后面抱住匆忙探路的少女,脸靠在她背上,笑道:“欠我个人,肏了我,你便是我的人。”
  离明若甩开她,狠狠将人推开一丈距离,“你发什么癫?给我下药还想赖上我不成!滚!”说罢赶紧跟上了古是一群人,生怕失掉他们的踪迹。
  九尾狐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你早晚是我的。” 也跟上去。
  “古爷,有跟屁虫,管不管?”见离明若跟在他们后面,田不思走到古是身旁悄悄问。
  “虾兵蟹将不要在意,当务之急是拿到追星剑,勿节外生枝。”
  田不思得令,不再理会跟来的二人,一行人从八角门后的巷道走到一处开阔的空地,空地的另一头又是道八角门,不过通往那头的中央是一片沼泽,靠近一看,泽中填充的不是泥泞,而是剧毒的水银和王水混合后所形成的一种液体。
  沼泽中的液体似锅中煮开了的水一般不停沸腾着,他们没来之前,它不知沸腾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你,去看看。”田不思指着一个弟子。
  那人使出轻功,妄图点水而飞,不料脚刚接触到水面,靴子先滋滋冒烟,紧接着他两只脚都被熔断,他失去依仗,整个人跌进沼泽中,“救我!救命啊啊啊啊!” 不消片刻,他整个身体就被液体融化,血水混着黑渣,与沼泽融为一体。
  这沼泽横亘颇广,轻易不能跨越,古是四下看看,见周围空空如也,并无可当踏板之物,他遂将目光转向门下弟子,拎起弟子的后颈把他扔至沼泽中心,他飞身踩上他的背,借力跳到沼泽对岸,田不思和赵镫依样画葫芦,踩着将沉的弟子的背上了岸,又抓了最后一名弟子献祭给八角门,被剑放干血的尸体倒下,三人无情踏过尸体,终于迈进剑冢正殿。
  随后跟来的离明若到达沼泽时,泽中弟子的尸体早就被腐蚀成了渣滓,她恨恨地咬牙,左顾右看,将目光放在了稚秀身上。
  九尾狐挑眉:“怎么,想踩着我过去?”
  离明若打消了这个念头,到底是一夜妇妻百日恩,她还没狠到这份儿上。
  “哟,是在等我呢么?”
  师祁芸的头从巷道里探出来,见里面就她二人,她大方走出来,几步后定在原地,给玉琳琅让出条路:“师傅请。”
  后者怪异地看过来,略有窘嫌之色地盯她一眼后,走向沼泽,垂眸一扫,便看出端倪。“王水、镪水、水银,都是剧毒巨蚀的东西。”她比量着沼泽这岸到那岸的距离,心里没有把握能跃过去,抬头,上方也没有可供荡悠的绳索,百思不得解,她转头问师祁芸,“你可有法子?”
  “自然。”师祁芸心道:按我的脚力,眼下自己就能跳过去。
  但碍于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她只能想别的法子。
  “你的剑不用吧?”用也没折了,师祁芸抢过玉琳琅手中的剑,嘱咐她跟紧自己,先将剑鞘扔于中心,又将长剑扔在其旁,好便于脚下踩踏,人随剑飞出,剑刚接触水面,人就踩在了剑上,借力纵到了对岸。全程不过几个弹指的功夫,还是她为隐藏实力故意放慢了动作后的情形。
  “你。”玉琳琅欲言又止,紧跟着飞去对岸,仙子降凡尘一般轻盈飘落在师祁芸跟前,小声斥责道,“没了佩剑,我怎么对付他们?”
  美人如画,润目不已,斗笠飘扬的白纱落下,挡住她的视线,师祁芸醒转过来,暗骂自己色迷心窍,同时又心生疑惑,她怎么会被一个女子吸引得魂不守舍?对方的埋怨让她无法深想,师祁芸指了指八角门上的牌匾,笑道:“这里可是剑冢,要什么剑没有?师傅想要哪把,徒儿去抢来给你!逐星剑,怎么样?”
  玉琳琅径直往门中去,“莫说大话,随我去铲除魔教妖人。”
  八角门后的殿中摆放着十几口金雕玉刻的棺材,推开丧盖,棺椁之中躺的不是人尸,而是一把把千古名剑。
  师祁芸捡出那把只看得见剑柄却不见剑身的长剑,凌空挥砍几下,有声无息,有影无形,应该便是承影剑了。
  走到另一口棺材前,掀开,里头躺着的越王勾践用过的宝剑,即毫曹剑、巨阙剑,以及甚于前者跻身名剑前十榜的纯钧剑。
  旁的棺材都被打开了,想是古是他们干的,玉琳琅走过去,棺中长剑并未缺少。专诸成功刺死王僚的鱼肠断剑;混入了莫邪的断发与指甲所铸成的莫邪干将双剑;因渔翁用之自刎以示高洁而闻名的七星龙渊剑;被汉高祖用作斩白蛇起义的赤霄剑;无坚不摧又不含杀气的仁者之剑——湛泸剑;华夏之象轩辕剑……却独独少了那把威道之剑——泰阿。
  “泰阿剑不在这里!”
  “难道被他们拿去了?”
  二人狐疑,殿中一面墙壁里传来响动,玉琳琅耳朵动了动,问谁在那里,一掌就要拍过去,石墙机关打开,丁霄与两个同门师弟蹿了出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攻向自己的玉琳琅。
  “师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玉琳琅收掌:“这话我还要问你,你们不是跟着古是么,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那入口实在太窄,我们挤不进去,本来想着等等师姐,谁知在外边发现了一处盗洞,便钻了进去,一路就走到了这里来。”
  “盗洞?”玉琳琅更觉得可疑了,“既然盗洞都通向了这里,为何这些名剑都还一把不丢,莫非挖这洞的人别有居心?”
  岂止是别有居心,挖这洞的怕就是逄澈师姐无疑了,师祁芸在心里想着,对方的目的,恐就是要古是一行人有来无回。
  “什么味道?”
  刚还不觉得,石墙一开,一股硝石木炭的味道冲进鼻腔,师祁芸手放在鼻间挥了挥,脑中一个激灵,不好,是火药!逄师姐这是要跟古是同归于尽!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3:55:15

(二十八)身份露
  “是你!凭翊卫指挥使!”
  “对,要取你命的就是我!”
  “追星剑可是你拿去了?”
  “我对那三把剑没有兴趣,我想要的,是你七绝门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星离雨散!”
  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打斗声,师祁芸听出逄澈的声音,在墙壁上四处摸索着寻找机关。
  “古爷,别跟她废话了,把她杀了后,我们再去悬剑山庄盘问那个不识好歹的庄主就是了!”
  田不思和赵镫也在那里!逄师姐是以一敌三!太危险了。师祁芸急得恨不得眼下能长出八只手来一起帮她找寻机关所在。
  墙那边传来阵阵“嘭”响,随后是铁器落地的声音,绝器赵镫嗜兵器如命,他捡起掉落的雁焰琉璃刀,手掌痴迷地一抚,笑道:“真是把好刀啊。”收于身后,贪婪地龇牙,“今后就归我了!”
  “追星剑何在!”
  古是一再逼问,见受伤倒地的逄澈不回,念她是皇帝亲卫,眼下泰阿剑未寻齐,不宜触怒那人,遂未伤她性命,却在她丹田各处打上一掌,尽数化去了她的内力,又用刀划断她的手筋脚筋,至此,她的武功已然被全部废除。
  逄澈侧躺在地上,纵使手腕脚腕处还在流淌着鲜血,目光仍死死盯着古是,发誓道:“不杀我,你会后悔的,哪怕穷尽余生,我也要让七绝门彻底消失!”
  “连凌清秋都死于我七绝门之手,就是十个你加起来,也受不住我一掌。”
  “呃啊——!我要你们血债血偿!”逄澈顶着手腕经脉撕裂的疼痛取出火折子,吹燃扔向角落的火药引线上,火星霎时火线般蹿出去,快连通地下埋藏的火药时,被田不思等人几脚踏灭。
  “古爷,有人来了!”
  田不思话音刚落,石墙就被一掌劈开,原是师祁芸找不到机关,玉琳琅见她焦急万分,所以运气抬手,拍开了这面本就因藏有机关而内里中空的石墙。
  “你们果然不简单。”古是转身,盯着头戴斗笠的玉琳琅,问她,“你跟商榷是什么关系?”
  玉琳琅道:“我不认识什么商榷。”
  “你身上的内力波动分明与她无异,不认识她,那你身上那股内力从何而来?你不必答,老夫亲自查探!”古是说罢出掌,入木三分的掌力劈开斗笠,白纱落地,玉琳琅的真面目露了出来。
  “玉霄宫的首徒玉幻,你怎在此?”古是看看周围,问,“玉林凤呢?她来了么?”
  “这等小事,就不必劳烦家师亲自出手了,我一人足矣。”
  “好大的口气!”
  古是振臂翻手,一记催命掌打过来,疾风猎猎,玉琳琅面部被刮得生疼,她退后几步,躲闪中师祁芸从棺材里拿出那把湛泸剑扔向她:“接剑!”
  有剑在手,玉琳琅如虎添翼,象征仁义的湛泸剑在她手中使出来竟意外的契合,见她剑下生风应对自如,田不思和赵镫一并包向她,同古是联手攻过去。
  “师姐,你怎么样了?”师祁芸趁机扶起逄澈,将她送到放剑的石室中,撕下自己裙子的布条扎在她手腕脚腕处为她止血,不愿相信地问道,“师傅她,难道真的……”
  逄澈痛苦地点头。
  师祁芸目光一变,她顿时愤恨地转头,从棺中拿出把剑,冲着古是他们就杀过去。
  田不思和赵镫被丁霄和两个玉霄宫弟子缠住手脚,师祁芸冲上来后,古是便是以一敌二。
  “花拳绣腿也敢来送死?”
  古是右掌拍过去,凌厉的仿佛带有血腥味的催命掌打向她胸口,被恨意充满头脑的师祁芸不晓得逃跑,横起龙渊剑,就前一挡,幸而宝剑名不虚传,承下这一掌还未断,余力只让她吐出一口血来,并未伤及要害。
  古是又一掌打向她,玉琳琅大惊,长剑冲他手腕挑过去,古是躲掌避开,站稳身子后,便见玉琳琅拦在受伤的娃娃面前,一副万人莫开的决绝模样。
  “太渊协神门,少府并劳宫,气走掌心,发由商阳中冲。”
  师祁芸按她说的在掌间试了几遍,发觉这正是浮光掠影后几回的招式精髓。
  食指中指并拢着朝古是一戳,一道轻微的剑气射向对方,后者轻易飞身躲开,落地时道:“还真是师徒情深呐。”
  催命掌功力拔高到十成,不再留手。
  师祁芸从地上起来,嘴角还挂着血,她握紧手中的龙渊剑,将浮光掠影的招式使在这剑上,微弱的内力灌注在龙渊之中,她近身刺去,却比不输内力时厉害太多。
  “还我师傅命来!”她忿恨道。
  古是奇怪一笑,指着玉琳琅道:“你师傅不就在此处?她并未死,我还什么命?”
  玉琳琅看向她,觉得她此刻身上的气场格外杀意腾腾,哪还是先前那个古灵精怪之人?是什么教她变成这样?
  “我说的是,凌清秋!”
  说罢,师祁芸又冲上前,不管不顾毫无章法地挥剑劈砍着。
  古是笑着左闪右避:“老夫猜得果然不错,伏枭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伏枭……她是伏枭?!玉琳琅神情错愕。之前因为记起在岛上时逄澈说的话,她说那岛并不叫无何岛,岛上也并无任何居民,玉琳琅虽料到师祁芸身份不寻常,却不曾将她和那个盗神伏枭联想到一处,毕竟那日洞中一事后,她就一直将伏枭当成男子来看,岂料和她春风一度的,竟是位少年女子。
  对方如今还是她名义上的徒儿……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4:00:54

(二十九)遭陷害
  “我要你偿命!“
  师祁芸不再掩藏,轻功游墙而上,双手竖握龙渊剑柄,飞跃而起,身子在半空绷成一道弓把,双臂蓄力往下一沉,握着龙渊剑就向古是的天灵盖扎去。
  进攻气势如虹,然而没有多少内力加持,就好比是空心的石头,一触就碎。
  古是蓄力于掌,包涵五成内力的一击侧拍在她的剑身之上,空气中传来咔咔之声,绝世名剑的剑身竟出现了裂纹,古是又一掌拍来,狂暴的内力震得师祁芸掌心一麻,龙渊剑脱手,顺势飞出,插进了旁边的石墙里。
  下一掌已到眼前,凌厉的掌风将她的头发吹得飞起。
  近到三寸之时,湛泸剑插进缝隙,全力格挡住古是的手掌,“带你师姐走。”玉琳琅转头对师祁芸道。
  “可是……”
  “你们在这儿,只会是累赘!”
  “你不必故意激我,我走便是,你自己小心。”师祁芸说罢扶起手脚筋脉尽断的逄澈,带她从盗洞逃出剑冢。
  “老三!截住她们!”
  古是一喊,田不思扭头,看见二人逃走的身影,他一拳打趴拦路的丁霄,要从盗洞追出去。
  咻——!
  清脆的裂空声之后,是田不思衣袖被割破的撕绸声。
  玉琳琅左手隔空弹指,无形的内力自指尖发出,不需借助任何依托,直直打向田不思背后的风门穴,一击即中,快如闪电。
  男人后背一麻,停顿了动作,他转身,恶狠狠盯向玉琳琅道:“拈花指!”
  竟到了可无物以击之的地步!古是心道,年纪青青便拥有如此高深的内力,若再不尽快除去她,这玉幻往后必会是七绝门的第一大阻碍!
  十成内力聚于两掌之间,古是近身快打,以肘为柄,以掌为剑,灵活游走在湛泸剑侧旁,左手隔开长剑,右手进入空门,朝她中腹击出一掌。
  古是攻势凶猛,玉琳琅收手招架,分身乏术之际,她喊醒地上晕厥的人,道:“丁师弟,快去拦住田不思,别让他追上她们!”
  “那师姐你……”
  “我无事,你快去!”
  丁霄从地上起来,握剑咬牙追出了盗洞。沿着土壤上的新鲜血迹走到洞口百步外,便见半山腰处斜出去的一方悬崖上,那新入门的小师侄为护朝廷的凭翊卫指挥使,连挡田不思三下重拳,口吐鲜血飞了出去,连带着那指挥使也一起摔下了悬崖,田不思走到悬崖边往下看,见一片山雾,便以为人已经摔下了山,就从盗洞回了剑冢。
  田不思离去后,丁霄来到悬崖边往下看,正看到悬崖峭壁上抓着凹石而附的师祁芸,她单手扒着石壁,另一手拽着手脚不能动的逄澈,右手用力,奋力地想将人送上去却无果。
  “丁师叔,是师傅让你来的么?帮我!快拉我们上去!”师祁芸抬头看见他,就如同看见了黑夜里的一道曙光。
  丁霄握住剑鞘一端,将另一端递给师祁芸,师祁芸抓住,他则慢慢将人往上拉,谁料师祁芸头顶刚到悬崖,丁霄握剑鞘的手就改去握剑柄,剑鞘唰一下松脱,握着剑鞘一端的师祁芸吃惊地瞪着他,与逄澈一齐跌下了悬崖。
  男人手执失去剑鞘的长剑,探头往悬崖下看,见那两道下坠的身影撞破山雾越缩越小,他心里卸下块重石一般轻松,“盗神伏枭,恶贯满盈,你本就该死!我只是助你一程,管你是女是男,此后,再也不会有人同我争抢师姐了。”
  丁霄赶回剑冢,流着泪将师祁芸已死的消息说给玉琳琅听,正在全力对付古是的玉琳琅听后一分心,被对方一掌打在心脉上,顿时血气乱涌、真气纷蹿,“她怎么会死?她那样狡猾的一个人。”玉琳琅不信。
  丁霄指着田不思,说自己没骗她,“我赶到时,就见这厮将小师侄和逄指挥使打落山崖,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啊师姐!”
  “嗐嗐,不错,正是我杀了那二人,纵使你是玉霄宫首徒,又能奈我何呢?”自以为自己杀了师祁芸和逄澈的田不思猖狂笑道,“我这是帮你去掉了两个累赘,玉幻,你该谢我才对。”
  师祁芸死了,伏枭死了,她那不情不愿收下的徒儿,就这样死了……玉琳琅气乱攻心,一抹红血悄悄从她嘴角溢出,然而主人却毫无察觉一般,沉浸在自个儿的心牢之中。
  我还没来得及质问她是不是那夜洞中之人,我还没亲自向她问罪,她怎敢就如此死了!?
  忽而另一道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声音是她自己的不假,却过于艳惑媚俗。
  死了是好事,就算此刻不死,我日后也要亲自剁了她那双碰过我的手,将那欺骗我的人碎尸万段!不仅她,在场的这些人,也都要去死!谁教他们见过我这般模样呢?
  几人眼中,玉琳琅忽然歪侧着头,她解开缚住马尾的发带,任青丝垂落发尾飘扬,随手丢弃掉玉林凤给她的她自己往日珍视不已的束发绸带,乔装的白衣无风自动,满背的秀发纷飞舞动起来,陌生而又霸道的真气充斥了整个石室。
  “嗬嗬嗬……”
  玉琳琅抬头,乌眸变红,视线扫视一圈,目光邪祟而鬼魅。丁霄痴傻地盯着以往月白风清的师姐在眨眼间变作魔头妖女一般的人物,他见她的月牙唇微微勾起,轻声吐露着凶残至极的话语。
  “我要——杀光你们。”
  玉琳琅张开双臂,双手成掌,向上虚空托起什么一般抬着。
  “装神弄鬼,我来会会你!”赵镫手握长枪疾刺过来,临近七步时身子一僵,瘫倒在地上,抽搐着七窍流血而亡,死时大瞪着眼睛,悔不瞑目。
  “老四!”田不思两只手套着拳甲互相碰了碰,要冲过去替赵镫报仇,被古是一把按住肩膀,扭拽到了身后。
  催命掌全力击出,对上无影无形的强悍内力,真气倒流,反噬自身。护体罡气被打破,对方豪横的内力从七窍钻入到他的体内,经脉被充塞,真气流转的要道被堵住,这内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大有撕裂他五脏六腑的架势,血管肿胀得像要炸开,古是急忙屏息凝神,引导丹田内的罡气冲开经脉里的阻碍,重新在体表筑起一道防御屏障后,他已然内脏受损,真气也被对方吞噬了三成左右。
  “古爷,没事吧?”田不思扶着古是,看向突然走火入魔一样的女人,问,“这是什么妖功?竟把我的内力吸去了五成!”
  古是听闻,连点他周身几处大穴,要他闭息运功护体。
  “这是邪佛商榷的——刹那生灭!”
  “多年前,那个以一人之力杀退几十万时朝大军的邪佛商榷?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死了,但她坐化之后据说留下一颗邪佛舍利子,内含其生前全部功力,被宴无涯藏在庵山古刹,后为贼人偷出,流落到了民间,不知去向。”
  “这么看,定是被她得到了!古爷,我们怎么办?”
  “我年青时有幸和商榷交过手,对方那时功力已然大成,我半招就败下阵来,眼下,这玉幻的刹那生灭,威力不过其十分之一,我们先离开此处再从长计议,不必和她纠缠,拿到追星剑要紧!”
  “好!”
  田不思跟着古是从盗洞撤退,而没来得及跑的两个玉霄宫弟子则在吸入满室的霸道内息后内力枯竭,脏腑俱裂而亡。
  丁霄吓得转身要逃,被玉琳琅掐着脖子高高举起,他双脚腾空扑踢着,窒息感越来越强,“师、师姐,是我呃——”
  “一个都别想活。”玉琳琅勾唇邪笑,五指骤然收力。
  “师、师祁芸!伏枭,杀伏枭的田不思逃走了!师姐快去追、追他……”丁霄见自己提到这两个名字时,脖子上扼着的手松了些力道,却远不够他喘息的,他想起她每天都要看一遍的羽毛与日夜惦记的救命恩人,赌道,“宫主,宫主她早就寻到了师姐恩人的消息!”
  红眸蜕变为黑色,飞扬的发丝落下,掐脖子的手一收,玉琳琅退后几步,晃了晃自己昏胀的脑袋,她方才只觉一股杀意袭上心头,眼前一黑,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一概不记得了。
  “师弟!”她扶起摔在地上的丁霄,转头四周一看,见其他两个玉霄宫弟子已然横躺成了两具尸体,想起儿时自己也有过这样的遭遇,眼睛一闭一睁,满寨子的匪盗就只剩下了残肢断臂,师傅曾告诉过她,她体内有另一股内力在抢夺她身体的控制权,若任其肆意,日后她便会彻底沦为一具只懂杀戮的行尸走肉,遂,师傅为她将那股内力封在她体内,只是刚才心脉受了重击,压不住这内力,她便再次发作了起来。
  “是我杀了师弟们……”她自责地跪在同门尸首面前,此番出山,一来没护住自己徒儿,二来竟亲手杀害了同门师弟,玉琳琅愈想愈自责,无颜回去面对师傅,遂要挥剑自刎,免得自己以后再危害更多的人。
  叮啷——!丁霄用剑挑飞她手中的长剑,蹲下来,语重心长的深情道,“走火入魔误杀同门乃是被七绝门的人打伤所至,并非师姐你的过错,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阻止七绝门的人达成他们的目的,我与师弟们决定跟随师姐下山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以身殉道的准备,死不可怕,死的不值才最令他们害怕!况且若非古是,师姐不会入魔,他们也不可能死,古是才是杀害他们的凶手!师姐不如振作起来,破灭古是等人的美梦杀了他们替师弟们报仇才是眼下最该做的!”
  “好……”想到被田不思害死的师祁芸和逄澈,玉琳琅将湛泸剑收回剑鞘,披发走出剑冢,“那就等杀了他们后,我再引咎自裁。”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4:05:19

(三十)归我了
  “好个放手铳的狗彘,竟陷害我们!”
  悬崖下有一颗斜长出去的松树,师祁芸摔到那上面,忍着胸前剧痛背起逄澈,贴着峭壁一点点滑步到平坦的山路上。幸而儿时基本功打得扎实,手上力气十分之大,攀住石壁时牢如生根,这才不会摔下崖去落得粉身碎骨。
  能在此刻化险为夷,便不得不感激她那天下第一的师傅在幼时对她的栽培,想到凌清秋,师祁芸面色一沉,又想起害死自己师傅的古是等人,心中再愤怒,眼下头脑却仍然清醒地告诫自己她们还不是古是的对手。小不忍,则难报大仇。
  师姐武功尽废,自己的花拳绣腿又形同没有武功,回去无疑是找死,于是背着逄澈来到悬剑山庄,心想着朝廷和悬剑山庄有交集,那庄主必会出手相救。
  “逄大人这是怎么了?!”
  简言之本对逄澈的计策信心满满,然而在山庄久久听不到剑冢里传来爆炸声,便预感到不妙,召集了整庄弟子守着大门严阵以待,不料第一个找上门的不是古是,而是师祁芸和逄澈。
  师祁芸道:“她被古是砍断了手脚筋,丹田也中了掌,如今武功尽失,你可有解救的法子?”
  简言之查看了一番逄澈的伤势,摇头道:“伤得太重,手筋脚筋全被割断,怕是江湖中最有名望的杏林医圣到此,也回天乏术。”
  “怎么会呢?”师祁芸握着逄澈的手不自觉收紧,“一定有法子的。”她已经失去了师傅,不能再没了师姐。
  “放心,这伤并不致命。”
  “可对于一个皇帝的亲卫来说,没了武功,比让她死还难受。”
  感觉到手掌上的紧张捏握,逄澈睁开眼,说道:“有一人,也许能治我。”
  “谁?”师祁芸忙问。
  “我那阿妹,宫廷首席圣手医师——少嫦。”
  “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宫找她!”
  “她如今不在宫中。”
  师祁芸急了:“那在何处?”
  逄澈沉吟一会儿,回忆起放下少嫦的地方,思虑再三,凭借多年判案的经验断定道:“她在春风谷。”
  师祁芸立即背着逄澈就要赶往春风谷,简言之拦住她,去厅堂取下那把尚方宝剑,递给她,叫她务必保管好。
  师祁芸疑惑,拔出剑来,见剑身靠近护手的地方印有一个五芒星的图案,突然醍醐灌顶,“这是追星剑!它并不在剑冢之中,而是一早就被你们拿出来,还光明正大地摆在了我们眼皮子底下!”
  果然最危险即是最安全,坐在堂中那会儿,她们与这把剑之间不过只有几步距离,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它就是追星剑!
  带着剑坐上简言之为她们准备的马匹,师祁芸用绳子将逄澈与自己的腰绑在一起。临走前,逄澈忧心道:“古是找不到剑定会折返山庄,希望简庄主早作打算。”
  简言之释怀一笑,“蛰剑祖师留下的这座山庄再古旧,我也不能弃了它另谋生路,人在,庄在。”她拍了拍马的屁股,目送她们奔驰下山。
  师祁芸知她并非一心死守山庄,而是在为她们逃走争取时间,再于心不忍,也要驾马有多快跑多快,此刻,逃出生天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逄澈转头,远远地见古是和田不思冲进山庄,没质问几句就追她们而来,简言之带弟子拦在二人面前,拖住他们不让他们索敌,浴血奋战之中,简言之心脏中了一记催命掌,只见她身子如破偶一般倒下,艳红的血到处飞溅着。
  “简庄主——!”
  逄澈咬牙,声嘶力竭地要回去救人,师祁芸比她冷静许多,虽不曾亲眼目睹,但也猜到逄澈大概是看到了简言之被古是杀害的画面,她反手一记手刀打在挣扎之人的后脖颈,待她晕倒靠在自己背上,师祁芸勒紧缰绳,不停驱策着马儿跑得更快更远。
  师姐义气上头,眼下孰轻孰重,师姐分不清,她得分清。
  于是驱策着载有两人的马儿一路疾驰向春风谷方向,一刻也未敢耽搁。
  玉琳琅回到悬剑山庄,徒见满地尸首,除却山庄弟子,不乏朝廷侍卫。她在众多倒地之人中找到奄奄一息的简言之,抱起她来,绵绵不绝地给她输送内力。
  “没用的……”简言之轻笑,“我心脉尽断,别浪费内力了,”她扯住玉琳琅衣袖,求道,“还望剑仙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知晓我的身份?”玉琳琅转念一想,师祁芸曾将身份坦白给这简庄主,能跟在她身旁的,必是自己这个挂名师傅无疑了,又道,“你说。”
  “逄澈去了春风谷,追星剑在她手上,我虽未透露剑的下落,想必古是终究会找上她们,言之将死,还请剑仙,别让那把剑落入居心不良之人的手中。”
  “我答应你。”
  简言之再无顾忌,缓缓合上了眼。玉琳琅心中愧疚,自责地放下她。
  我算什么剑仙?贼人近在咫尺,我却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还让他们屠杀了悬剑山庄满门,我算什么执法宗师?
  玉琳琅神色凝重道:“丁师弟,我先去一步,劳烦你将地上的尸首收殓下葬,我们春风谷汇合。”
  “师姐你去做什么?师姐!”
  丁霄追出几步,玉琳琅一个纵身就消失在山林间,他只好折回头将尸首一一安葬了。
  “春风谷。”见追星剑不在剑冢后就早早退出来的离明若听见她们的谈话,心道这不是自己来时路上的一处地方?从树上跳下,到山庄牵了匹马就赶去春风谷。
  “客官也不等等奴家~”稚秀跃上马背,抱住她的腰不撒手。
  “滚开!“离明若厌恶地皱眉。
  “你这样厌烦我,我也不是个贱的,非要跟着你,你将我捎回客栈,我自会下马。”
  离明若恨恨地驾马赶到客栈,却见原先好好的一栋楼,如今竟变成了木炭框架,风一吹,黑梁倒塌,在本就成了废墟的建筑上又添一笔垃圾。
  稚秀踏进去,看见自己被烧成黑炭的店里伙计的尸体,她哭丧一会儿,美目一横,始作俑者不会是旁人了,“玉琳琅!你师傅杀我丈夫,你又毁我根基,我同你势不两立!”
  见她客栈被毁,离明若并未生出怜悯之心,而是冷冷笑了一笑,扬鞭策马着急欲离开。
  纵马驶出去百尺之远,背后一个温热,明显感觉贴上来两团柔软弹嫩的肉球,离明若后背一僵,咬牙骂着:“阴魂不散的贱人!”
  稚秀双手圈住她的腰身,在颠簸中把自己的身子贴上去,紧紧挨着她,媚笑道:“奴家眼下无处可去,小官人和奴家妇妻一场,难道不该给奴家一个容身的地方?”
  甩不掉她,也不能因此耽误了行程,离明若对她置之不理,一心赶往春风谷,半日后,路途中,忽听野地林子里风啸雷吟,两道身影时高时低时而腾空站上树顶时而飞身降下打出一击,是古是和玉琳琅!
  玉琳琅:“还山庄之人和我同门的命来!”
  古是:“玉幻丫头,山庄里的人是老夫杀的不假,不过你的同门可是死在你的手下,这笔账,你可别想甩在老夫头上。”
  田不思:“呦呵!被江湖奉为正道之光的惊鸿仙子,居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门?此等作为,你该进我七绝门才对啊,哈哈哈!”
  古是:“玉幻,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拜入我七绝门,老夫保你当上真真正正的执法宗师,而不是代为她人执掌。”
  湛泸剑紧握手中,玉琳琅蔑视道:“我不稀罕什么执法宗师。”
  “那你想要什么?”
  “你的命!”
  玉琳琅执剑俯身飞刺过来,田不思内力失了太多不能应敌,解下拳甲扔给古是,古是接了戴上,铁甲对长剑,空手接白刃的损伤便不再有了。有了护甲,虽失去三成内力,催命掌打出时却也没了顾忌。
  一阵叮叮啷啷铁器相触的响声过后,玉琳琅手中那把湛泸剑终于不堪重负,呛的一下折为两半。没了兵器,九霄剑法与惊鸿剑法便使不出最大威力,玉琳琅撤身远离古是一段距离,以指作剑,内力集于掌心,一点而发,剑气从指尖射出,连续十几道,均被古是躲开,他身后的几棵树中招之后竟都被拦腰斩断,可见此招威力。
  “不是拈花指,这到底是何功法?”古是问。
  玉琳琅道:“浮光掠影!”剑气如光,一掠成影,发时若风驰电掣,中时如雷霆万钧,速度和威力两相兼备,实乃隔空而战的最佳招式,这功法就好比有用不完的箭矢的弓、无限续发的暗器,无兵器可用时,能作暂且抵挡之用。
  但指头到底碰不过铁器,因此浮光掠影便就有了限制:不能近身招架。又因心脉先前中过一掌,玉琳琅眼下调用内力时远不如以前那样顺畅即时。
  身为老江湖的古是不消多久便识破她招式的短板,偏要近身和她打,玉琳琅连腾带闪,实在避不开时伸掌一挡,被拳甲击中,白皙的手背霎时红紫了一大片。
  玉琳琅飞身立于高树的枝头,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背,眼睛被手上因擦破皮后冒出的几点血珠吸引了注意。
  古是乘胜追击,脚下猛蹬地面借力,身子一下冲上树梢,催命掌已经摆好姿势,就等着将她一击毙命。
  “玉幻,你死期已至!”
  古是已然跃上枝头,身形成飞鹰之态,脚踩树枝,二次借力弹向玉琳琅,两人相距不过几步时,玉琳琅终于有所动作,古是提防,却见她只是将手背放在了双唇之上,眼神空洞、魂不守舍地吸吮几下,松开,唇珠染血。
  久违的美味,死期,谁的死期?我可是玉幻琳琅,不日便能问鼎武林的存在,谁能杀得了我?!
  她抿了抿唇上的鲜血,不苟言笑的脸上突然绽放开一个诡异而弑杀的笑容,只见她左手不知道疼一样挡开古是这一掌,右手手掌摊开前伸,一把罩在了古是的脸上。
  “好强的内力,归我了。”
  古是只觉对方掌心有着漩涡一样的吸力圈,正从自己身上源源不绝地往外吸去内力,古是功力转眼仅剩下五成,他急中一狠心,右手一掌打向自己的头,身子倒飞出去,强行打断了对方的蚕食。
  “古爷!”田不思接住下落的古是,问他怎么回事。
  “邪佛果然不可小觑,纵然死了,她的内力还是那样猛厉嗜血!找到逄澈要紧,我们撤。”
  远处观望的离明若心道古是身负重伤,看来短期内不会同自己抢追星剑了,也好,如此她便能先一步赶到春风谷拿到那把剑!想罢准备策马赶路,那九尾狐却像要上去和玉琳琅对阵,离明若笑她此去必是送死,七绝门二把手都打不过的人,她就能打过?
  稚秀听后,一言不发地坐回了马背上,跟着她赶去春风谷,左右玉琳琅也会到那里,既然她打不过她,不如之后观望观望伺机而动。
  高枝之上,披头散发的玉琳琅清醒过来,望向自己掌心,喃喃低语着,“邪佛……商榷……”
  这商榷到底是何人?居然仅凭内力就让自己心魔乍生不受控制。
  玉琳琅连点关元、气海、阴交、石门等穴道,暂时将那流窜暴动的内力封在丹田之内。
  “体内有这股躁动之气,我实在没有把握应对古是等人,看来还得通知师傅。”
  玉琳琅吹了一声清哨,不久空中俯冲而来一只雪鹰,那鹰在她面前悬飞停住,待玉琳琅将信物绑到鹰腿上,那鹰挥翅腾空,嗖嗖几下便扎入了云层之中不见踪影。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4:15:54

(三十一)双双堕
  “这把追星剑放在你手上就是枚催命符,不如由我们来替你保管。”
  “那再好不过,给!”
  莫余收下追星剑,转身给了近旁啮鼠门中的两名素有飞天遁地鼠之称的矮个儿男人,这两个男人一接过剑,飞天鼠软鞭一卷树枝,猴子一般在林间晃荡,没几下就跑出去老远,到了平坦的地方,飞天鼠又将剑扔给了遁地鼠,遁地鼠带着剑入土疾驰,到了林子多的地方便又将剑转扔给飞天鼠,二人配合默契,田不思起初还能赶上,久而久之跟丢了方向,只好挫败地回来禀报古是。
  “走!”在古是心中,追剑始终是第一要务。
  他要撤,莫余却不答应。
  “欺负了我们门主就想走?也太不把我们漠北五毒放在眼里!”
  五门列阵,千人同时召唤毒虫,这里又恰巧是阴湿山谷,乃各类蛇虫鼠蚁最喜居住之地,连绵不绝的竹笛声之后,许多叫得上来名或叫不上来名的虫子从周围山壁上爬下来,爬到七绝门人脚下,源源不断的往他们衣服里钻。
  “啊啊啊啊!痒!痒死了!”
  密密麻麻的虫蚁吸附在二十余名七绝门弟子的皮肤上,吸血的吸血,啃肉的啃肉,在密集如土的虫子的啃咬下,他们很快变成了具具白骨,骷髅上连肉渣都不剩。
  古是与田不思以内力哄开虫群,但内力到底有限,他们对视一眼,皆知不能和对方硬顶,不是打不过,而是拖得越久,那追星剑的下落就越缥缈,而且方才玉琳琅不是说了?玉霄宫的人也在往这里赶,实在不能久呆。
  “伏枭,吃爷爷一拳!”田不思佯攻向师祁芸。
  莫余舍身来挡,正好给二人留了个豁口出来,古是和田不思从豁口逃出,走后笑声不绝,余音袅袅。
  “玉幻,师祁芸,你师徒二人多次打搅老夫好事,老夫若不回礼,绝杀之名岂不是要浪得虚名?你们好生等着吧!”
  “师祁芸?”莫余回头看向面前这个费尽心力逃出沙城却只是为了混江湖的小庶君,半是好笑半是责备的摇着头,“怎么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
  “因为师祁这个姓很罕见啊!姓师祁,名无名,字芸芸众生,哈哈!”上一刻刚经历生死难料,下一刻这少年娘还能嬉皮笑脸地腆着脸晃女人胳膊撒娇,“好姑姑,别将我的行踪告诉父王呗?”
  莫余戳她脑袋:“春风谷闹这么大动静,别说你父王,怕是连深宫里的那位贵人也知道了。”
  “我不管,别人知不知道无所谓,可不能让我父王知道,他会派人把我抓回去的!”
  莫余道:“放心吧,沙城王暂时管不上你的。”
  “为什么?”
  “你以为五毒动用千余人只是为了救你?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阻止七绝门拿到追星剑。”
  “啊?沙城也跟这事扯上关系了?”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贵人的天下出了问题,从前都是凌教主为她料理,如今凌教主不在了,沙城王有义务替她择去害虫。”察觉到自己说的过多了,莫余急忙中断,伸手掸了掸师祁芸衣裳上因摸爬滚打而沾染的灰尘,语重心长道,“我要走了,临走前,姑姑嘱咐你一句话:别回沙城,在中州好好做你的江湖游侠。”
  “别回沙城?”师祁芸疑惑,从前她们都是巴不得她能回去,怎么现在却又不叫她回去了呢?百她思不得其解,站在原地目送五门之人越走越远,她转头,一把长剑却横了过来,剑尖离她脆弱的脖子不过一寸距离。
  “师祁芸,伏枭,沙城门主……说,你到底是谁?进玉霄宫有何目的!”
  玉琳琅肃然而立,右肩上被五个手指掐出来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她却全然不顾,衣裳被血色染红了半边,一半惨白,一半艳红,披肩的长发无风自动,清目冷视,看师祁芸宛如在看一个不共戴天之敌。
  “你流血了,”师祁芸指着她的伤口,“不包扎一下么?”
  玉琳琅:“回答我!”
  师祁芸见她双眸之中偶有厉色,想到古是说的走火入魔一事,心中不由担忧起来,于是拨开面前的剑,扯下自己袖子去缠在她肩头为她止血。
  二人相隔着很近的距离,玉琳琅侧头就能看到师祁芸根根分明的睫毛如何随着主人的心事扇合抖动。
  “那日洞中的人,是你?”玉琳琅目光垂在地上,问道。
  师祁芸绑结的动作一顿,供认不讳:“嗯。”
  移开的长剑这次架在了她肩膀上,剑锋贴着肌肤,稍微滑动一下便能见血。
  师祁芸若无其事地给她包扎好伤,末了还打了个蝴蝶结,用手按了按,让它服帖地挂在玉琳琅肩头。
  “我不是有意的,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们都遭了别人的暗算,都吃了亏,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跟你计较,你也别找我麻烦呗?”
  “洞中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但你屡次骗我这笔账,我不得不算。”玉琳琅看着她,握剑的手收紧,她最讨厌欺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你也知道我功夫不好,不编造几个身份遮掩,我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你们砍的。”
  师祁芸用手指小心翼翼挪开脖子上的剑,二人正对峙着,又一批人马浩浩荡荡涌进春风谷,师祁芸定睛一看,都是其余四派的弟子。
  “师姐!”
  奉宫主之命与玉霄宫弟子汇合带领她们赶来春风谷的丁霄一见玉琳琅受了伤,连忙踩着遍地的尸首跑向她,玉琳琅身中乌狼之毒,体力已到强弩之末,她身子一软,麻倒下去,师祁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被丁霄一把推开:“贼盗伏枭,拿开你的脏手!你也配碰师姐?”
  他将虚弱的玉琳琅抱在怀里,左手握剑指着师祁芸,转头对迷茫的四派之人道:“大伙儿还不知道吧?她就是在岛上劫走奇兽的伏枭!此贼煞费苦心地潜进我玉霄宫,我看不过就是为了偷学我派武功心法!宫主曾有令,若见伏枭,必杀无赦,她又是诛邪册上的榜首,玉霄宫的弟子们,你们还等什么?快杀了这个祸害百姓的贼徒!”
  武林门派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她就是伏枭?来无影去无踪的盗神竟然是个女儿家?”
  “还是觉得不太可信,她既是女子,又如何在洞中一御数女呢?”
  “啊!怪不得烟雨城的雅画师画的是女女春宫图,合着那雅画师早就知道这伏枭是个女娃!”
  “奇闻奇闻,能干出这般惊天动地有悖常理之事,也不知这女娃是何来头。”
  处于流言中心的师祁芸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鼓起一边的腮帮子,颇为可惜地叹出一口气,她对这些人对自己是谩骂是鸡肚还是羡慕都并不在意,她只是心疼自己的身份被戳破了,两个合在一处,便等于没了一个身份,咋算都是亏。瞥到玉琳琅昏倒在丁霄怀里,预感自己若不阻止,将来这便宜师傅说不定会变成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的便宜老婆,即使是再微小的可能,师祁芸也忍不住要棍打蟾鸯,她剑指隔空一点,丁霄吃痛松手,她趁此抽出系于腰间的软鞭缠住玉琳琅腰身,将人卷到了自己怀里。
  “我不配碰她,你就配了?放手铳的狗货,你把我们扔下悬崖的仇,我还没跟你算呢,害你老娘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听到耳边的骂人声,玉琳琅缓缓睁眼,发觉自己正靠在师祁芸肩头,她勉强着推开她站直身子,问丁霄:“丁师弟,她说的可是真的?”
  人证皆在,丁霄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道义之巅上反污她道:“江湖宵小,人人得而诛之,即便是我杀得她,那又如何?我是替天行道!”
  玉琳琅冷了脸,反问:“就算她罪有应得,但那逄澈何辜?杀害平民本就该死,你戕害朝廷命官,罪当万虿凌迟!”
  众派弟子瞧热闹般对着丁霄指指点点。“他竟害了逄指挥使?要知道贵人多么器重她,他杀逄澈,不就是在打贵人的脸?”,“纵观古史,哪有皇帝容得下民间势力自成一派的?连佛教都被灭了好几轮,我们有幸遇上贵人这般不吝还权于民的明君,早该感恩戴德才对,朝廷武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丁霄此举岂不是要令朝廷与武林横生间隙?”,“叛徒啊叛徒,不顾武林中人安危的,都是我们的叛徒!”,“害人未遂,按玉霄宫的规矩,理应逐出师门废其武功!”
  受千夫所指,历来利欲熏心的丁霄在生死存亡之际,是情也不顾了,义也不要了。“你们知道什么?”他剑指玉琳琅,满眼你不仁我就不义地笑着,彻底不装了,“师弟我本还想着替师姐遮掩,不料师姐如此偏袒这个贼盗而不管自己同门死活,好啊,既然如此,那师姐亲手杀死两名同门师弟的事,我便不能再替你隐瞒下去了!”
  “什么?师姐杀了同门?”玉霄宫的门人听闻此话,不敢置信地看向玉琳琅,问她,“丁霄说的是真的么师姐?”
  “是真的。”玉琳琅毫不避讳地承认道。
  师祁芸诧异地看向旁边人的侧脸,心觉她不可能会是能下手杀害同门的人,再者,她有什么理由杀死他们呢?难道……师祁芸想到什么,问她:“是因为走火入魔么?”
  玉琳琅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还请诸位明察秋毫,这师徒俩一个邪一个魔,我杀伏枭是因为知道了师祁芸的贼徒身份,逄指挥使又被古是打得奄奄一息垂垂将死,况且诸位别忘了,在岛上时这伏枭嘴里叫逄澈什么,师姐!她们也是一伙儿的!所以逄澈她不冤!”  丁霄想起临下山时,伍樊殿主为他剖析的利弊和给他提的两点建议,一:若能趁此行拿下玉琳琅,那自然皆大欢喜,日后等玉琳琅继任宫主之位,他便也能一起执掌玉霄宫,二:若不能拿下玉琳琅,那便只有除去她,或是让她失去继任宫主的资格,之后他便再在玉林凤面前好好表现徐徐图之即可。
  “玉霄宫门规森严,凡害无辜之人性命者,应受何罚,师姐,这你该记得吧?”
  乌狼之毒剂量不小,看来古是为了对付自己,是下了血本了。玉琳琅软软靠着师祁芸,回他:“自然记得。”
  “手沾无辜鲜血者,当废除武功,逐出玉霄宫,永不准加入其它门派。”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4:20:17

(三十二)不立文
  “师姐果然好记性,那便请吧!”
  丁霄侧闪至一旁,将中央的位置留给二人,他则静候佳音。
  “身为代掌宗师却失手害死同门,我有罪,那两名师弟的命本该由我偿还,但此事皆因古是而起,七绝门未除,我不能立死,今日便在此自废一身武功,退出玉霄宫,此后也不再是武林的代掌执法宗师。”
  玉琳琅手掌由小腹往上行到胸膛,慢慢将丹田内力引出体外,散功过程不像传功时那样慢,毕竟毁易筑难,不消几个眨眼的工夫,众派之人只见她周身似有尘埃一般的东西往外飞震蔓延,待细看便发现是因散功而生出的水雾,露水消失于她四周的那刻,便也相当于告知了众人,那个曾年少就剑动五州的天下第一剑,没了。
  “师姐!”玉霄宫的师妹们素来以玉琳琅为楷模榜样,况且平日里玉琳琅又待她们极好,她们遇到什么难解的招式都会向她请教,玉琳琅从来都是慷慨相教,其品格为人,在玉霄宫门人心中廉若真神,就算她失手杀人,她们还是觉得她是有苦衷的。
  “招式实难废除,我唯有在此起誓今后不会再用玉霄宫的功夫。”内功散尽的玉琳琅此刻是一点也压制不了体内的乌狼毒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渐渐麻木,呼吸有些吃力,四肢变得沉重,意识也慢慢混沌起来。
  “你傻啊?”师祁芸一把捞起她下落的身子,揽着她的腰为她输送光了自己本就稀薄的内力,但想以此缓解她的中毒症状,那真就是天方夜谭了,“杀身成仁也不是这么个杀法!”
  丁霄道:“伏枭,自己师傅都做了表率了,你身为人人喊打的贼盗,怎得还不效仿?”
  师祁芸冷笑着骂回去:“我效你的腚眼效!人人喊打?我看未必吧?男的倒是各个对我喊打喊杀,诸位女侠们可是爱我得紧,不信你问问,她们可愿看我死?”
  身份戳破后,她乐得轻松恣意,有一种终于不用再装孙子的畅快感油然而生。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换在以前她可能还会收敛一些,但眼下生死攸关祸福难料,能不能见明日的太阳都还说不准,可不得破罐子破摔——越摔越响?
  师祁芸挺直了腰板捏住了腔调说话后,那潇洒无羁、风流倜傥的伏枭豁然重现众人眼前,且较以往的随性雅致一比,今日更多了些轻挑放荡和桀骜不驯的匪气来。
  能长久迷离住人的,往往是一个人身上的气质品格,而非单单一张面貌。
  诸位侠女虽未看过伏枭真容,不过盗神身上的那股子韵味格调,是世上任何一名男的都比之不及的,江湖诸女自诩自己不是耽于情爱之人,却也被那伏枭迷得五迷三道。此种心动,在被江湖诸男奉为真男人的某位膘肥体壮之人的身上是断然没有过的,众女起初以为是自己出了差错,今遭知晓伏枭实为女儿家后,才幡然醒悟,能那样处处以女子为先、虑女子所虑、感女子所感的正人君子,必定是位女子,也因是女子,才合理合常,因为只有女子才能和女子感同身受。
  “你真是……伏枭?”
  倾慕盗神已久的笑嫣然从紫裳阁队伍里出来,见到心上之人后,她的激动半分不减,紫衣女人含泪捂住自己的嘴,有失望有不可置信,更多的莫过于溢于言表的兴奋鼓舞之情。
  她见到盗神的真容了!竟是位女子,瞧着更亲切了。
  自那日洞中的荒唐一夜过后,笑嫣然便像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稀罕事一样,之后回到阁中,和同门师姐妹的搂搂抱抱都变得不太自然起来,总能令她回忆起那夜,温的、热的、急促的……泄不尽的欲望缠着她,她再缠着那人,真个是至死方休。
  眨眨眼,豆大的泪珠隐进掌心,笑嫣然盯着意气绝然的师祁芸,触类旁通地咬唇想着,是女子,倒也不是不可……
  见女子为自己而落泪,因瞧不见她被捂住的神情,师祁芸便以为是自己的欺骗叫她失望了,百乱中朝笑嫣然投去歉疚的一笑,向在场众女赔礼道:“妹妹我性子顽劣,做什么事都不瞻前不顾后,若是伤了哪位姐姐的心,我在这里赔不是了。”
  “妹子哪里话?都是我们对你想入非非,你吃亏才是,我们伤什么心?”人群中一个女声如是道。
  此言一出,众女哄笑,便连师祁芸也笑得露齿,她道:“若是诸位姐姐不嫌弃,我还是可以继续扮下去给你们玩一玩的。”
  她们摆手:“做你自己便好,这样看着倒更叫我们大饱眼福,我们倒想请问,你真是凭自己一个人去禁宫中偷到的机密文书?”
  “自然。”
  “厉害!妹子真个儿蚌!”
  见她们竟有说有笑起来,事情发展不在预想之中,丁霄赶忙将一切拨回正轨,举剑朝笑着的人刺过去。
  师祁芸查觉,扶着半昏不昏的玉琳琅转了个圈调转了身位,风旋青云步在带着一人的情况下行动慢了不少,师祁芸的衣袖被剑刺中,破碎的袖条落到地上,丁霄刺了几剑都刺不中她的皮肉后,愤而心生一条毒计,用剑去刺昏迷的玉琳琅。
  “好个小人!”
  师祁芸这时再拉已经拉不回玉琳琅,便只能伸手替她挨下这一刺,丁霄用了十分力,师祁芸左手外小臂被剑尖刺穿,她嘶一声弹指折断长剑,用嘴从手臂里咬出剑头,吐到地上,在它未落地之际,右脸半空把剑尖全力踢出去,正射中丁霄的右膝盖骨。
  “啊!”对方痛呼一声半跪在地。
  得了片刻喘息的师祁芸看了眼怀里的玉琳琅,想是被鼻子旁的血腥味刺激到,玉琳琅双眼蓦地睁开,一口咬在了她流血的伤口处,饥肠辘辘般饮起来。
  师祁芸被她吓了一跳,因内力不够,点了她两次穴道才让她停止了汲取。
  “你属蚊子啊?怎么还吸人血!”
  丁霄腿虽然受伤了,但嘴还能妖言惑众,他扭头对四派之人道:“此人偷蒙拐骗,丧尽天良,吾辈武林正道,还不赶紧收拾了她?!放心,她武功很差,伤不了你们的!上啊!”
  众人看看他腿上的伤,再看看师祁芸,这叫武功很差?丁霄怎么说也是玉霄宫里和玉琳琅同辈的门人,连他都打不过师祁芸,泛泛之辈更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闷沉的石头硌声传来,身后谷门重开,风翩翩已然恢复些力气,手拿双刺走了出来。
  “伏枭,我们的账还没完!”
  师祁芸白眼一翻,眼下除了想死,什么都懒得想。好多仇家,好多麻烦,这就是她之前不用这个身份的原因,树大招风啊。
  风翩翩一跃而起,飞过了她,挡在她面前,对众人道:“不过此人于春风谷有恩,我风翩翩平生最恨邪魔外道,所以更不容自己欠她人情,你们若想为难她,先过我春风谷这关!”
  风措带着谷中剩余的弟子走出来,在师祁芸身后站成一排,神情格外坚定。
  “谢了。”少嫦来查探玉琳琅中毒情况要将人带进谷中,师祁芸路过风翩翩时悄悄谢了她。
  风翩翩瞪着四派的人:“不必,这次就算还你的情了,下一次,你可没这么走运!我会亲手杀了你!”
  师祁芸知道她喜欢故意说狠话,没多在意,扶着玉琳琅要进谷。
  “不……我不进去……”全身无力的人突然抗拒道。
  “为何?”师祁芸不解。
  “不能再与其它门派有瓜葛了,带我……离开这里……”说完便又昏过去。
  “喂,喂!真是个死脑筋。”师祁芸无奈拒绝了进谷,而是请春风谷的人给她准备一辆马车,驾马车离开前,少嫦将足量的鲜芦根磨成的粉按每日一次的剂量分装好,给了师祁芸,告诉她这个连喝七日便可以解乌狼之毒,师祁芸告谢收下,又请她照顾好逄澈后,趁着四派的人还没和春风谷撕破脸面,及时驾着马车远去。
  逃命的路上,师祁芸时不时回头查看马车内玉琳琅的状况,见她彻底昏迷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后,便停在路边茶摊,给钱让摊子老板帮忙用煮茶的罐子煎了一碗药来,喂玉琳琅喝下,见她神智回转慢慢清醒后,又驾车狂奔而去。
  “去哪儿?”
  官道两旁的树木往后略去,玉琳琅伤神地靠在马车窗子边,态度不明。
  “不知道。”
  “那你以前想去哪儿?”
  “没想过,从前都没想过会有离开玉霄宫的一天。”
  “那我知道我们该去哪儿了。”
  师祁芸驱马大呵一声,车辆驶出林野隐入市井。
  春风谷中,奉命前来支援的笑嫣然和越水涯在见到少嫦之后,神色均有些不自然。少嫦当然也看到了她们,刚想上去打招呼,便被风翩翩拉住了胳膊瞪了一眼,斥她债还没还完着什么急?
  笑嫣然:“古是既然已走,我紫裳阁便不必在留在这里,撤!”
  越水涯:“云鹤派门徒,我们也走。”
  四派走了两个,纯阳派的也不想和同盟横生嫌隙,于是也走了,就剩下玉霄宫的候在入口处,装死一样,不进也不退。
  “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还不去追她们!”
  玉霄宫门人对丁霄的咆哮无动于衷,整整齐齐站着,不挪一步。
  “师兄受伤了,你们,去将他抬去镇子里的医馆治伤。”一个女门人发话,正合了众弟子想放玉琳琅逃出生天的心思,遂十几个人一哄而上,抢着抬丁霄出了山谷。
  师祁芸驾了半日马车,玉琳琅从闭目养神中醒来,偶尔看一眼窗外,见这是往玉霄宫去的方向,她掀开车帘:“你要去玉霄宫?不行!调头!”
  师祁芸才不理她,高高扬起赶马的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赶路的速度越发快了。
  “玉宫主那么重视你,更要将玉霄宫都委托在你手里,就这么眼睁睁被歹人坑害,你愿意吃哑巴亏,我可不愿意。”
  “为何执意如此?为我?丁霄既然敢害我,他身后必定有靠山挺他,我不回去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搞得玉霄宫人心涣散。”
  师祁芸觉得好笑:“你以为你不回去,他们就能安分了?玉霄宫就能不分崩离析了?我的师傅,你是第一天闯江湖么?最基本的人性之贪都看不透彻。”
  “你就不贪么?”玉琳琅反问她。
  师祁芸大方承认:“贪啊,我当然也贪,我贪你的武功嘛。哦,我还贪你的玉霄宫,师祖她老人家多疼我啊,她把玉霄宫给了你,我是你的徒儿,日后自然也会接掌宫门,怎么算都很划算呢。”前一句是真话,后一句却是随口胡诌出来唬她的。
  玉琳琅沉默了,她自然知道她满嘴胡言乱语不可信。此次她非要她回去的理由,怕也只是可怜她,不想她这废人流落在外被人欺负罢了。
  “别人都是师傅庇护徒儿,而我却是被徒儿庇护,总之,谢谢。”
  “口头谢啊?”
  “想要什么?”
  “你浮光掠影的全部招式口诀。”师祁芸倒也不客气。
  “原来你拜入玉霄宫是为了这个。”想起她不止一次的求自己教她浮光掠影后,玉琳琅总算明白了她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心中某处角落微微落空昏暗下去,原来她不是为了自己。
  “好,我教你。”
  “真的?!”师祁芸激动地就差跳起来,吁停了马车,钻进车厢要跟她拉钩。
  “我还会骗你不成?”玉琳琅皱眉。
  “世事难料。”
  随她的愿跟她拉了钩,二人肌肤相触时,难免会想起洞中的那次肌肤相亲,二人收回手,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件事,好像只要不提,那件事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4:32:13

(三十三)铁勺丐
  夜深不好赶路,师祁芸决定在城边一家小旅店住下来,没选城中的大客栈,一来是怕遇上仇人,二来是怕遇上歹人,毕竟她们俩现在一个身份大白,一个武功不再,平日里得罪过的恶人但凡邪心未泯,都会趁此机会找上门来报仇。
  要两碗阳春面,也是挑靠近暗处角落的桌子坐下,面上来,师祁芸从袖口里掏出一根细小的银簪插在碗里试毒,见无恙后才让她吃,玉琳琅奇怪,不待她问,师祁芸就道:“人心本就险恶,江湖里只会更甚,见只我们两个女人夜黑赶路,保不住就会有人起歹心。” 说完又给了她一个面罩,叫她吃完挡住脸,这面罩比原来的面纱还严实些,免得某些见色起意的东西看见她的容颜后恶向胆边生。
  “你怎么不戴?”玉琳琅挑眉反问她。
  师祁芸吸溜一口面条,边嚼边看过去:“我又没武功尽失。”
  “不也差不多?”
  “得,我知道我的武功在你眼里威力就芝麻绿豆大,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你还没我厉害呢,你得靠我护着知道么?”
  玉琳琅笑笑,低头吃饭,不再调侃她。
  嗦面嗦到一半,旅店的门被人从外边狠狠踹开,本就破财不堪还有洞的小门,实在经不住这一踢,被踢飞到了对面墙角。
  来者气势汹汹,师祁芸看过去,见一共九人,八个像是打手,一个像是头子。那八个各个穿着破旧,左手拿竿右手拿碗,倒是他们的头子穿着一件新衣裳,上面补丁也不见几个。
  乞丐?
  “你们掌柜呢?”为首的新衣乞丐趾高气扬地问着。
  旅店庙小,请不起伙计,整间店只有夫妻二人勉强维持。妻子正在后厨烧菜,掌柜的正在前堂招呼客人,见这帮子人一来,他立即赔着笑脸迎上去,客气道:“这位丐爷,小店前两日才给过你们保钱,就给的你们城西的赵丐头。”
  “哼,赵丐头倒了!现在我才是丐头!”新衣乞丐环视一圈,笑道,“你生意好啊,一共一百两保钱,分文都不许少!”
  “一百两?”那掌柜的惨兮兮道,“我们就是不吃不喝过一年,也攒不下一百两啊……”
  “这可不归我们头儿管,你们要是拿不出钱来,哼哼——”一个旧衣乞丐拎着一名约莫十三岁的瘦弱少男扔在地上,手起竿落,一棍子打断了他的左腿,少男枯黄的面容霎时一白,抱着那根断腿打滚哀嚎起来,店内吃饭的客人被吓得连忙付钱跑路,有的甚至趁乱占便宜,饭钱也不给就跑了,掌柜的急得拍手,追出去要钱时被旧衣乞丐推了回去摔在地上。
  “老东西,快给钱!不然爷爷我让你这店开不了张!”
  “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一百两来啊。”
  “再说一遍,这是你的事儿,甭管你去偷去抢还是卖血卖肉,我们今儿就要拿到钱!不给?弟兄们,给我砸!”
  丐头一声令下,八个乞丐嚣张地掀了店里的桌子,将锅碗瓢盆还有椅子凳子乱摔一通后,其中一个在得意洋洋走路时被不知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脚,那东西坚如磐石,比几百年的树根还扎实,脚一踢,就摔个狗啃屎,他爬起来后回头一看,见是角落里睡着的一个蓬头垢面的同为乞丐的人伸的脚,他怒而踩将回去,不料那小乞丐在睡梦中转了个身,身下倚着的足有一人多长的大铁勺挡在了脚上,旧衣乞丐一脚踩在铁勺的背面,脚心巨麻,吃痛地收回脚,一瘸一拐地去跟丐头告状。
  “这里有别的乞丐帮的人!”
  另外两个不识天高地厚的旧衣乞丐掀桌子掀到师祁芸玉琳琅这桌,他们见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人,这两名女子也没有害怕得逃走,他们来了兴趣,打算轻薄轻薄她们,不料手还没碰到二人,胳膊就被扭着拧着压制在条凳上。
  “别出声,不然我卸了你俩的胳膊!”师祁芸一脚踩着一个乞丐的背,一手反拧着另一个乞丐的手臂,继续坐着看戏。玉琳琅淡定地吃着碗里的面条,待喝完最后一滴面汤后,她抬头看向远处角落里的那位身背巨大铁勺的小乞丐,若是没猜错,她定是那个人了。
  “别的帮的乞丐?”那丐头走到背着大勺的小乞丐跟前,上下打量一番,见这小乞丐十五六七的模样,一头蛮夷短发乱糟糟地曲在成鸡窝状,他踢踢少年的腿,见人还是不动,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旧衣乞丐忍着脚麻将小乞丐的正面翻过来,脸露出来,几人一看,虽然沾着灰尘,却分明是个女娃。
  “女的?”丐头眼珠一转,对手下道,“找个麻袋套了,卖到有钱人的府上做丫鬟去,不对,这模样怪好,卖成童养媳更值,钱还能更多。”
  几个旧衣乞丐听了就在店里翻箱倒柜地找麻袋,掌柜的要拦,被一脚踹到地上,后厨的妻子听到动静出来,见店里被砸成了这样,尖叫一声就冲过去要跟他们拼命。几个乞丐笑了笑,当她是送死的肉货一样,做好了对她拳打脚踢的准备。
  手中的竿子高举,落下之时却各自断了一半,折断的另一半齐声落地,那柄巨大的铁勺横着嵌进墙中,醒来的乞丐少年站起身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向墙边拔下勺子来,将比她脸还大的勺子头送到掌柜的面前,笑问:“我可以帮你打跑这帮人,有酒没有?帮我倒上。”
  掌柜的怎么都不信这少年女娃能有这本事,正犹豫不决,他妻子径直跑到柜台搬出一罐珍藏的外邦葡萄酒,一股脑都倒进她的勺子里。
  “只要你能打跑这帮混账,酒要多少有多少!”
  少年收回勺子,仰头张口,扬酒入喉,咕咕几口下肚,她拍了拍腹部,打了个酒嗝满意一笑,“好酒!”
  当下身法飘忽,醉掌如风,丐头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就见自己手下倒得七零八落,刚想逃跑,就被少年堵住了去路,噼里啪啦一气儿打了二十几个耳掴子。
  丐头眼冒金星,忙跪下求饶:“不知阁下是哪路神仙,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罢放了我罢。”边求边磕头。
  “吃百姓施舍的饭,怎么好意思反过来害百姓?丐帮有你们这种人,真是门庭不幸!”少年抗着大勺,醉眼冷冷盯着地上的人,她从丐头和几个乞丐身上搜出来几十两银子给了旅店的夫妻俩,拉一个条凳坐在几个乞丐跟前,问他们,“像你们这样四处跟百姓要保钱的,还有多少?”
  丐头畏畏缩缩道:“几,几乎全是。”
  “全是?”少年叹息一声,竟有耄耋老者般的看尽沧桑之感,“一觉醒来,物是人非啊。”
  “少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滚吧。”实在看不惯这些孬货,少年将勺子撑在地上,吩咐他们,“等等。”她转头问掌柜和他妻子,说这些丐帮中人是否还做过其它伤天害理的事。
  妻子心直口快,似早就为这些事而愤愤不平了,今日好不容易碰到能给她们做主的,便不管自己丈夫的拉扯,全抖落出来道:“这些杀千刀的乞丐,哪里是乞丐?分明是流匪强盗!强盗都比他们有良心!贵人登基后,本是出于体恤民情,所以才准流离失所的人们在各地乞讨,也特意从国库拨了钱粮给他们置办家室,谁料这些混账东西当米虫当久了,便懒得下地干活,吃光朝廷的抚恤粮后,又出来行乞,见百姓不给钱了,他们起初是趁夜色翻进人家院子偷点东西,渐渐的小偷小摸满足不了他们了,几帮子人聚在一起,打着前朝丐帮的旗号学着武林门派开始招揽群众,弟子渐渐多了,势力渐渐大了,便狗仗人势地干起明目张胆的贼事来,先是靠收保赚钱、再是拐卖百姓的孩子、绑走孩子和妇女卖去别的州,最残忍的便是像今天这样,打残拐来的孩子,把他们丢到街头去卖惨行乞,诸项罪状,数不胜数!”
  “好一群狗东西!”角落里的师祁芸听了,便不再留情,手下一个用力,拧脱了两个乞丐的胳膊,把他们丢在地上,她走过去问那妇人,“百姓被他们这样坑害,皇帝就不管?”
  妇人叹气:“天下每日发生那么多事,内忧外患、官官相护,新政待行、百废待兴,贵人哪里管得过来,就算贵人再贤明,但手底下的官员一层层瞒上去,到底不会让她知晓全部真相,有了官府的掩护,这些流氓便越发放肆起来。”
  “朝廷管不了,那就我来管。”师祁芸坐到少年乞丐的身旁,对方诧异地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
  “丐头是吧?你们丐帮现在有多少人啊?”
  “各地的丐帮都不统一,各有各的头儿,我手底下有几百余人。”
  “几百人就敢这么横?”师祁芸看着他笑道,“回去把你手底下那几百人遣散了吧。”
  “啊,啊?”
  “啊什么啊?有手有脚讨什么饭?回去种地去,别告诉我说没地,皇帝登基时就颁过新旨,不但男的能分到地,女人也可以分,你们怎么可能没地?实在种不了地就去当包工,总有法子,自己不想活的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儿吊死喂狼去,别祸害人家想活的!”
  见惯师祁芸的装乖讨巧,还没见过她这样流痞的一面,玉琳琅低头一笑,还真是个强盗,匪气藏得再好也有忍不住释放的一天,这回算是假贼遇真盗,有好戏看了。
  看有人出头,那铁勺少年便不再插手,而是蹲下去查看地上乞丐少男的伤势,拧了布条用几根筷子把他的断腿绑住后,她把他扶到一边,让他靠墙坐着,问怎么就落到这群人手里了。
  “我是被他们拐来的!他们经常不给我饭吃,还让我去沿街乞讨,大侠你救救我吧!”要不是腿断了,少男能当场给她跪下来磕头。
  “像你这样的,还有没有?”
  “有,有十几个,”少男一指几个乞丐,道,“全被他们关在一间屋子里!”
  少年抬头看向他们,“带我去。”
  那几个乞丐犹犹豫豫,师祁芸厉呵一声:“胳膊痒了?”几人撇了撇地上被卸掉手臂的两个乞丐,打了个冷抖,连连点头答应带她们去。
  深夜坐马车出去的玉琳琅在车厢里调侃她:“不是要送我回玉霄宫么?还这么愿意耽搁,不怕我出事?”
  师祁芸偏头担保:“我在呢,你出不了事,真遇到麻烦了,我抗也把你抗走。再说,这可是行侠仗义啊,不去多对不起你的侠名?”
  “什么侠名,”玉琳琅靠回去道,“庸人自扰的东西。”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闯江湖可不仅仅是为了恣意妄为,在我眼里,不以助人为乐兼济天下为目标而闯荡江湖的,统统都算不上侠。”
  “哦?”玉琳琅好奇,“那在你眼里,侠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我这不也还没当上呢嘛?”师祁芸抽了一鞭子马屁股,说道,“但绝对不会像某些三流话本子里写的那般,每日不是寻花问柳就是摸索探案,情情爱爱的谈起来没完没了,全然不干半点大侠该干的事。我要看的是江湖侠客传,而不是艳情戏本子,打打杀杀舞刀弄枪的情节他们是怕写得很,儿女情长足足占了大半的篇幅,你说你写的好吧也就算了,偏偏都是一些俗套的戏路,什么穷小子得奇遇练奇功傍上了武林世家千金,什么原先的废物明明糜烂了半辈子,是背景也没有才能也没有,就某天在被羞辱后就突然开悟,狂练武功一鸣惊人后才知道他原来是练武奇才等等……”
  “什么是大侠该干的事?”
  “当然是小则替天行道,大则为民请命啦!”
  “那什么样的人在你眼里,才称得上大侠?”
  师祁芸想了许久,侧头道:“能泽被苍生一视同仁者,方才称得上大侠!”
  玉琳琅顿了顿,说道:“那我们前面那辆马车里的少年,便是你口中的大侠了。”
  师祁芸不解其意。
  玉琳琅又道:“铁勺武丐按理是前朝之人,不该存活至今,还变成了一位十几岁的少年女娘,但我想起在读玉霄宫藏经阁中收揽的典籍时看过她的有关事迹,凡是关于她的记载,必提到一人——邪佛商榷,据记载,商榷那时已是万夫莫敌,而她唯一的敌手,就是这个前朝的丐帮帮主,铁勺武丐——茳芏,记载上也少不了她二人的功法,商榷的是凤凰涅盘,而茳芏的是长乐无极回春功,看情形,回春功却有返老还童之功效,而商榷的凤凰涅盘,却不知是如何个重生法……”
  “返老还童?重生?”师祁芸愕然,“我看你不是武功尽失,而是脑子尽失了吧?怎么可能有人能重生?”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4:46:32

(三十四)青山行
  玉琳琅:“揭开身份后,我看你是越发没大没小了,有这么跟师傅说话的么?”
  师祁芸:“你从前不是不愿当我师傅,现在倒一口一个师傅的自称起来了,当我是狗好逗?”
  到了地方,丐头打开门来,屋子里光线昏暗,长久没人打扫,一进去就闻到股灰尘味儿,点了灯后,她们才看清地上蜷缩着的一个个黑影的真面目。
  “你们都是被拐来的?”师祁芸问。
  缩成一团的人堆里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她拉出一位看上去应该已经及笄了的女子,问她是从何处被拐来这里的。
  那女子只是一味哭,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乞丐少年最烦哭哭啼啼的人,于是不耐烦地扣扣耳朵,吼她道:“哭什么哭?我们是来救你的,又不是害你的,遇到事情就会哭,怪不得会被这帮三脚猫拐到这里来。”
  “被抓又不是她的错。”师祁芸回头和玉琳琅对视一眼,用眼神反问她:这就是你口中的大侠?
  玉琳琅摇摇头,表示与自己无关。
  女子被吓得停住了哭泣,她一抽一抽地说道:“我是从青云山逃出来的,本来是想到府衙报官,谁知半道儿被人用麻袋一套,抗到了这里来。”
  “青云山?”师祁芸看向玉琳琅,“有点耳熟啊。”
  “去小金台找麻烦的人就出自那里。”玉琳琅虽未参加小金台比试,却在比试结束之后了解了一番选手的背景和当时的情况,看到的东西可谓比在场之人还要透彻深邃,不在现场却胜似在场。
  师祁芸问女子:“你刚才说报官,为何报官?”
  “青云山的人抓走了我丈夫,说什么若我还不知悔改助纣为虐,就要把我丈夫杀了,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痰盂吐痰用!”
  “她们为何抓你丈夫?”
  女子眼神闪烁道:“我,我也不知……其实不光我的丈夫被抓,这附近好多人的丈夫也都被抓了,青云山上全都是女子,我猜她们大抵是耐不住寂寞,所以这才抢了别人的丈夫……”
  越听越不可信,香敛幽那等顶漂亮的女人,还犯得着抢别人男人么?她勾勾手指头,就能有一堆男的上赶着奉承她。师祁芸挥手让她别说了,自己转头去跟玉琳琅商量:“这青云山什么来历,你可知晓?”
  铁勺少年转头指使着几个乞丐把那断腿的少男送去医馆治伤,又教他们叫一个大夫带上治刀剑伤的药过来,末了靠着墙根坐下,百无聊赖地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
  玉琳琅道:“青云山在江湖上显迹还是十几年前,那时整个青云山只有山主香如故一人而已,不过短短几年,她靠着从各地弃婴塔里收养而来的女婴组建起了一支万余人的队伍,再十年过去便是如今,这些女婴纷纷长大,也已到了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加上培养她们期间还在不停地收养各处的弃婴,这股势力深藏大山隐而不发,江湖各派均不清楚她们积累到了何种规模,再加上她们平素又行事低调,所以武林中很少有人会留意她们,渐渐地,江湖中人就把青云山给忘了,直到她在小金台上再次露面,我们才猛然想起,除了庵门之外,武林中还隐藏着这样一股难以捉摸的势力。”
  “什么样的人会愿意花费十几到二十年的光阴亲手养大一群门人呢?”师祁芸震撼又不解,她虽未见过香如故真容,不过从她那个性诡谲的徒儿香敛幽身上,她也能猜到一点香如故的性格,这个青云山山主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了行善才收养弃婴,其中必有她的道理。
  地上凉,乞丐少年抬抬屁股坐在了门槛上,语气轻飘地背出一段话来:“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一树一获者,谷也;一树十获者,木也;一树百获者,人也。我苟种之,如神用之,举事如神,唯王之门。”
  二人听出这段话的意思,师祁芸走过去蹲在乞丐少年身旁问她:“你是说,香如故也志不在江湖?”
  “也?除了那个小娃娃,还有谁也敢这么想?”
  “你管香如故叫小娃娃?两个你加起来都没她大哩。”
  少年抱着铁勺背过身不看她,嫌弃道:“聪明聪明白聪明,那边那个白衣女娃不是已经在马车里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了么,我乃茳芏,百年前将邪佛商榷打成重伤的茳芏。”
  师祁芸笑着把自己被剑贯穿的那条胳膊摆到她面前,道:“帮我治好,治好我就信你,你连重生都可以,这点儿小伤,更不在话下吧?”
  茳芏对天翻了个白眼儿,右手两指交迭一弹,弹在她胳膊上,这招看似是普通的弹指,却内劲暗藏。师祁芸被弹得倒退几步,勉强站稳身子后,她吃痛地查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得,结痂的边缘又裂开了,好不容易停息的血又开始往外流。
  茳芏道:“我练的是长乐无极回春功,不是妙手回春金疮药,要治伤,找大夫去啊。”
  “耳力倒好,那么远也能听见别人的悄悄话。”师祁芸至今还认为她是偷听了她们的谈话在故意戏耍她们,她眼睛扑闪扑闪,灿烂一笑,道,“那好,我问你,我这师傅说你称得上是大侠,你倒告诉我,你究竟是做了何事,居然让她这有剑仙之名的人也甘愿尊你为大侠?”
  “虚名而已。”茳芏摇头,不愿再提。
  那八个乞丐带回了一个大夫,茳芏指了指师祁芸,“给她看看胳膊吧。”
  “什么时候找的?谢了。”师祁芸撕开开手臂衣服,将伤口亮出来方便大夫疗伤。
  那丐头却自以为聪明地耍了个滑头,趁八个手下找大夫的工夫,他偷跑回去呼朋唤友,纠集了手下几百人将这屋子团团围住,他在外面叫嚣着要让得罪他的都去见阎王。屋子里被拐的人害怕了,哭的哭,叫的叫,茳芏嫌烦,抗着铁勺走出去,师祁芸戏谑道:“我帮你?”
  “用不着,我的不肖弟子,我自己教训。”
  铁勺在她手里舞得飞快,一顿饭的工夫,几百乞丐便倒地哀嚎,四仰八叉的就地讨起了饭。
  茳芏坐在几个人乞丐堆迭而成的肉山上,挠了挠她因在棺材里躺尸许久而结成油绺的头发,捻着一丛搓开,嘴一吹,借风将头发扬到脑后,问地上人道:“当今的皇帝没给你们地?”
  “给,给了……”有人回答。
  “既然有地,还当什么乞丐?”
  “种地哪有讨饭轻松。”
  “还挺实诚,”茳芏道,“散了吧。”
  “啊?”几百人露出同一种困惑表情,不懂她是让他们走,还是让他们散伙。
  “我让你们散了,顺便通知其它丐帮的人,让他们也滚回去种地去,你们放话出去,倘若让我在江湖中再看见任何一个自称是丐帮中人的人,到那时,我可不仅仅只是打他一顿而已了。”茳芏重重往下一坐,“听到了没?”
  “听,听到了……”
  几百个乌合之众作鸟兽散,茳芏没指望他们真能照做,把话传出去就好了。
  见识到了少年的能耐,被绑的女子跪在她面前,不停磕头道:“还请少侠帮帮我!少侠帮帮我吧!”
  茳芏斜她一眼,哼道:“帮你救男人?我可没那闲工夫,自己的男人自己救去,青云山上的是女人,你也是女人,怎么她们个个被你描述的英勇无比,你却脓包得跟个懦夫似的,光靠哭鼻子就能救你男人啊?不自强的东西,我从来都懒得理会。”
  她要离开,那女子却抱住她的腿不让她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少侠不帮我,我丈夫就要死在那群女人手里了!”
  见茳芏始终不搭理,她心一横,道:“我还听她们说,她们要用抓来的男人的血去供养邪佛舍利子,复活商榷。”
  百年前茳芏与商榷的金瓯山一战,甭管是不是江湖人,都会有所耳闻,因为没有金瓯山的商榷重伤陨落,也就不会有后来一统天下的时朝。通过她们之前的种种对话,女子知道她们对商榷感兴趣,所以故意用商榷来骗她们上山。
  此招果然有用,茳芏心里暗暗合计:既然我已经从沉睡中醒来,也返回了童贞样貌,那商榷必然不会真死,她一定隐在世间某处,亟待着卷土重来,就是不知她的功法是如何复生的……
  不管女子是不是在骗自己,这一趟也必须要去,茳芏不怕被骗,怕得是让商榷在自己手底下漏放。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茳芏看向体内有她熟悉的内力波动的玉琳琅,商榷的舍利子是被这个娃娃吃了,没了舍利子,就代表商榷已然没了前世功力,如今的邪佛不像自己未散功力,就算复生,她也是条砧板上的死鱼,翻不了大身了。
  让女子把被拐来的人带去官府报案寻亲,女子带着被拐的人乘马车走了,茳芏背着大铁勺往青云山徒步走去,师祁芸也知道玉琳琅体内有邪佛内力的事,她琢磨着若女子说的是真的,此行说不定就可以治好玉琳琅的走火入魔之症,驾马车与茳芏并排而行,她笑嘻嘻道:“上车一块儿去啊。”
  “她去我可以理解,你去干什么?”茳芏狐疑地盯着她。
  “我帮她啊。”
  “就你这两下子?”
  “你还真别瞧不起我,我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抗揍啊,我可以给你们当盾牌,到时候我挡着敌人,你们尽管冲。”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进青云山,明明是白天,气候也不热,山中却烟瘴弥漫,三人弃了马车步行进林子,进入前,师祁芸考虑到玉琳琅刚散功不久,担心地问她:“要闭气到走出去,你如今行么?”
  向来强大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不行?玉琳琅点头,称自然可以。
  见她模样笃定,师祁芸不再怀疑,深吸一口气后钻入林子打头阵地在前面探路,玉琳琅紧随其后,茳芏殿后,就她悠然自得的如寻常散步。
  一般人闭气撑死也就默数到六十下,师祁芸因儿时顽皮,经常潜进河中抓鱼玩,肺力比一般人好些,能闭气到默数一百八十下后,期间只用内力换个气,算是全靠自己禀赋闭气的。茳芏则和她相反,是全凭内力调动龟息功。
  玉琳琅起初无恙,待她们渡过一片丈宽的沼泽带时,右脚不慎陷在里面,她越拽沼泽越熙攘,右腿就陷得越深。本就快气竭,原以为自己的轻功过这里易如反掌,没想到人有失足,让她中了这沼泽的套。这番挣扎之后,玉琳琅胸腔里的空气悉数耗尽,她白净的脸憋得通红,窒息的紧迫感令她咳出声来。
  早早过了沼泽的师祁芸听到声音又折返回来,见她被卡在里面,扯下附近的树身上缠着的藤蔓,远远扔给她,让她绑在腰间,她又把另一端系在树身上,让她自己拉着过来。
  玉琳琅几近气绝,哪里有力气把自己拽上去?师祁芸见她久久不动,猜出些什么,她双手拽住藤蔓,不快也不慢地有节奏地扯她出来。上了岸的玉琳琅吸入几口瘴气,呛得她连连咳嗽,师祁芸如今的内力也仅够自己用的,不好输送给她,便只能提前转好一波气存在肺内。
  她向她做了个张唇的动作,玉琳琅还未明白她的意思,师祁芸就俯身吻住她,嘴对嘴给她输了几段气。
  接触到新鲜之息,玉琳琅本能地在她口中换了几次气,肺里的窒息感散去后,她松开师祁芸的唇,才想起来害臊。
  “啧啧啧。”茳芏轻松过了沼泽,飘过亲吻的二人身边,嘴里窸窣有声。
  “前面应该就能出去了。”玉琳琅带上面纱,先师祁芸一步走了。走在前面的她隔着面纱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想起方才的亲吻,又想起更早之前的洞中荒唐,白色面纱和浓厚瘴气都遮不住她脸颊上的可疑绯红。
  “谢谢都不说一声?真是……”师祁芸鼓着嘴将仅剩不多的内力全加在了轻功上,嗖嗖两下就跃出了瘴气区。
  早早出来的师祁芸抱臂等着两人,心中有些不快,要不是被吸了那么多气快被憋死了,她犯得着使轻功跑出来?说不定还能省点内力应付接下来的事……盯着玉琳琅姗姗来迟的身影, 她想,这个便宜师傅一点儿也不便宜,她可拿走自己太多东西了。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4:52:41

(三十五)阳春楼
  走过沼泽与瘴气,三人穿过一片像是人为种下的整齐划一的荆棘丛后,来到一处断崖前,对岸与断崖相距甚远,中间只一条铁索连接,不好渡过。
  “我先去也,你俩别逞强,在这儿等我回来吧。”茳芏将铁勺平抗在肩上,轻轻松松地踩铁索而过。
  “来都来了,岂有不凑热闹之理?”师祁芸撩开下裙长摆系于腰间,方踏出一步踩在铁索上,便被那摇晃的幅度恫吓到,她转头,担忧地问玉琳琅,“你……轻功怎么样?”
  “有内力时,这铁索自然难不倒我,只是……”
  玉琳琅话还没说完,师祁芸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人家好歹以前也是个江湖名士,天下第一剑。为了不让她觉得难堪,师祁芸故意道:“我畏高,一个人过去怕得很,要不你跟我一块儿过去呗?”
  玉琳琅知她用意,也不拂她好意,点头同意了。
  师祁芸打横抱起玉琳琅,只脚尖点碰铁索,身子纵出去几丈远,未见她换几次腿,对岸就到了。
  玉琳琅下来道:“你的轻功着实厉害,下盘力量也扎实。”
  师祁芸回她:“从小和全城人斗智斗勇练出来的,要是一个城的人都在抓你,搁你你也轻功好,至于下盘功夫,那得多亏我师傅,是她老人家从小就让我站桩看书……”
  提到已故的凌清秋,师祁芸难免伤怀,飞扬的语气低沉下去,难过道:“师傅真心狠啊,死后连尸体都不肯留给徒儿们。”
  “凌教主是怕你们伤心,所以才选择默默逝去,再则,也能拖一拖她已死的消息,免得教中动乱,你该体谅她的苦衷。”
  “我当然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想的,”师祁芸吸吸鼻子,用掌心把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抹掉,“我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这师傅,只在我儿时教了我些基本功就消失不见了,我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就是为了找她,一见面她就教给我连她自己都没摸透的高深武功,真是的,小时候不让我一口吃成个胖子,这回倒是不怕了。”忍了这许久,在苍茫天之下、青山野之上,师祁芸的情绪如决口之堤,垮塌后一发不可收拾,悲伤一股脑儿全涌了出来,眼泪越抹越多,“早知道江湖是这种样子的,我才不稀罕来。”
  见过她调皮捣蛋、机灵耍宝,见过她匪气十足、不可一世,却没见过她这样脆弱如孩童的一面,对哄孩子没经验的玉琳琅手足无措,她靠近了些,静静地陪她,耐心地等她哭完。
  眼泪风干在脸颊,师祁芸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在心里发誓要给师傅报仇,“古是,七绝门,我要他们陪葬!”
  见她振作起来,玉琳琅问:“杀过人么?”
  师祁芸一呆,缩了缩脑袋:“没有……”
  “想报仇,你得先学会杀人,杀坏人。”玉琳琅转身,叫她快些赶路,天快黑了,山中野兽大多在晚上出没,不安全。
  “那你杀过多少人?”师祁芸跟上去,好奇地问。
  “很多。”
  “大概多少数目?”
  “记在册上的,就有几百人,”玉琳琅顿了顿,“不记在册上的,我记不得了。”
  师祁芸猜测她不记得的那部分恐怕就是走火入魔时杀的人了,一时心中唏嘘,怕揭她疮疤,此后一直不曾搭话。
  二人越过一重山障,天已见黑,所幸下座山上灯火弥漫,二人对视一眼,便知到了地方。
  荒山野岭能住下万把人着实不易,光吃食来源就是个麻烦,未进山前,师祁芸还以为这是天方夜谭,进得山后,被早早候在牌楼下等着为她们领路的两名提灯少女带进重重奢华如皇宫的殿宇之中,师祁芸确信这就是天方夜谭了。
  山中竟能藏下这样一座繁华之城,还是香如故仅用十几年就打造而成,实在骇人视听。
  漫步在美轮美奂的屋坊间,见与外界不同的是,街上游玩的人皆为女子,这些女子的穿着打扮也是形式各异,有着长袍的、有着素裙的、有穿短打的,更有甚者,还有不穿打赤膊的;有人长发,有人短发,有人剃成秃头,有人束发有人披发……众人仿佛司空见惯一般,各行各的,互不非议,一片美好祥和之景。
  “这里真的不是海市蜃楼么?”
  师祁芸就像掉进了一个全是如自己一般性格的女子的世界,到处走走看看,好奇不已。
  “也太好了!”
  她在一处大庭广众之下卖月事带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茜色布条,高高举起,喊玉琳琅来看。“你快瞧啊!这里居然可以当众卖这些,真是块宝地。”
  “老板,这两个我要了,帮我包起来吧。”师祁芸自己买了条红的,又给玉琳琅挑了条白的,她把用纸包着的月事带塞到对方手里,说送给她,平素可以拿来换用。
  “你送我这个?”玉琳琅不像她这般跳脱,面对这些私密的贴身之物,薄脸皮难免一红,将白色月事带还回去,又羞又愤地跟着提灯少女往前走,“你来这里难不成是逛街的?别忘了正事。”
  “你不要,那我帮你收着。”师祁芸胡乱把东西揣进怀里就跟了上去,尽管被训了一番,一路上还是忍不住逗逗鸟看看猴戏,但贪玩归贪玩,路倒是没跟丢。
  那两个少女领着她们来到一座五层楼坊前,站定,停在显眼的鎏金红底的“阳春楼”牌匾下,伸手请她们进去道:“两位姑娘的朋友已在里面,少君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两位请进。”
  “少君?”师祁芸看玉琳琅一眼,问她们,“你们口中的这个少君是……”
  少女低头浅浅一笑,抬手指向门内,“姑娘进去便知。”
  推门而进,一楼大堂歌舞升平,有点与山下城中的烟花楚馆相仿,不过不同的是,台上跳舞的是男子,台下赏戏的是女子。
  进来后,又有一位新人来迎接她们为她们引路,上得二楼,这里同一楼一样,也是跳舞唱戏,不过一楼跳的是素舞唱的是素戏,而这里,跳舞的男子都不着寸缕,唱戏的男伶官各个涂脂抹粉体态阳柔,他们唱着艳曲演着淫戏,神态陶醉地仿若自愿沉浸其中。
  台下女子各个面露讥笑地鼓掌叫好,她们越称赞,台上男子便越发卖力地作出迎合之态,咬唇抛眼儿,扭腰细喘,无所不用其极。
  师祁芸与玉琳琅纷纷愣了愣,被引路的一催,才又走上三楼,本以为二楼的场面已是奇观,没想到三楼更甚。
  一间间隔开的没门小屋里,都有一女一男在媾和。不过皆是男的跪趴在下,女的戴玉势玩弄于上,颠鸳倒凤,好不怪异。二人目不斜视地赶紧登上四楼,此处更为淫乱,皆是两女肏一男或是多女肏一男的奇景,女客“同室操戈”,男伎多被玩弄的口眼歪斜、屎尿齐流,尽管如此还不告饶,一口一个好姐姐,还求着对方奸自己奸得再狠些,骚乱下流到不忍直视。
  见玉琳琅面色难看,知她讨厌这等污秽场所,师祁芸咳了咳,故意转移注意问前面人道:“你们少君呢?怎么还不现身。”
  “客人莫急,就快到了。”
  到了五楼亦是顶阁,这处与楼下不同,入口的门旁就有四人把守,不像是闲杂人等能随意进入的样子,守门的女人问过话后打量了几眼二人,方才放行。
  门中又藏门,红纱帷幄之下,几名女子手持软鞭抽打着被绑吊在空中的男子的身体,裸露肌肤上遍布着数十条狰狞鞭痕,不知鞭子上涂了什么药,他们身上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有几个早因失血过多而昏死了过去。
  “少君,她们来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玩乐场的中心,香敛幽双手操弹着那架凤首箜篌,琴声萎靡,先一步到达的茳芏就坐在她近旁席间,一罐接一罐地往口中灌酒,边喝边大笑:“好酒!真是世上少有!”
  “这些怜香酒都是由少女们亲手酿制,初饮不觉,后劲却极大,入醉后,更有股飘飘欲仙之感,翌日醒来也不困不乏,还会比前日更加精神些。”香敛幽笑着介绍,弹罢一曲,端起一杯酒敬向玉琳琅,“剑仙请饮。”
  “多谢阁下,不过我不善饮酒,怕是要辜负阁下美意了。”玉琳琅推辞道。
  香敛幽柔柔一笑,收回手里的酒自己仰头饮尽,垂首时,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惊鸿仙子的侠名誉满江湖,敛幽期许能与剑仙一较高下许久了,不饮酒,那便与我过上几招吧!”她将手中的空酒杯掷向玉琳琅,后者虽反应过来,凭眼下身手,却没把握接住这实打实的一记投掷,只好偏身一闪,躲了过去。
  酒杯砸碎在地,香敛幽不依不饶,抽出腰间一条八棱的铁制软鞭,手腕一抖,全力抽打过来,软鞭横扫之势难以抵挡,想退后也为时已晚,玉琳琅横臂打算用肉身硬扛下这一击,哪知“叮叮——”几声,鞭子被几道飞镖射歪了方向,擦着她的胸襟险险而过。
  原是师祁芸拔下头上飞羽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什么天下第一剑,居然还要靠自己的徒儿替自己挡灾?”从小金台归来时,香敛幽就因没和玉琳琅打上一架而耿耿于怀,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对方竟不出手,她岂能不气?她将一把长剑扔到玉琳琅脚下,逼她道,“拿起来,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5/04/03 05:08:15

(三十六)复覆春
  师祁芸用手拨开长剑,挡在玉琳琅面前,嬉笑道:“欸——姐姐这样要求就是为难我师傅了。”
  “我为难她什么了?”
  “姐姐还不知道么?我师傅前几日遭人陷害,一身功力已经尽数废去,你这时挑战她,岂不是在为难她?”
  “什么?她武功尽失了?!”香敛幽不可思议地看向玉琳琅,怒而问她,“谁干的?我去剐了他!”
  师祁芸一噎。
  倒是玉琳琅道:“是我自己废的。”
  “你为何要废自己武功?”香敛幽不解,转念又不在意了,她关心只是和她的比试,至于其它事情,实在无心知晓。
  香敛幽仍要她拿起剑来,道:“那我们就只比招式,不比内力,还请剑仙赐教。” 话落,人如银鼠一般蹿过来,手中八棱软鞭凌空劈来,招式之凌厉,带起阵阵破空声。
  师祁芸:“欸你怎么油盐不进……”
  “让!”玉琳琅将她推到安全地方,弯腰捡起地上长剑,使出缠头裹脑的基本云剑式,挡开了这记甩鞭,随后毫不迟疑,迅速欺身而上,手挽翻江搅龙的剑花,将软鞭缠在剑身之上,香敛幽难以收鞭,弱点全露,玉琳琅忽得刺过来,剑尖离她眼球一寸处停下。
  “承让。”
  玉琳琅还了剑,急谈正事:“此次不请自来,一是听闻这里有邪佛的消息,二是受人之托,想让你们放了从你山中逃走的女子的丈夫。”
  “不愧是剑仙,一招之内就缴了我的兵器,没了内力也如此强势,师傅说的不错,我确实不如你。”香敛幽走到她那修好的箜篌前,笑着伸手抚过琴弦,“我不知道什么邪佛,而那女子的丈夫,你们也怕是带不走了。”
  “为何?”师祁芸问。
  “因为……他已经变作了我的琴弦了。”
  “天天奴役殴打自家夫人的男人,杀了也不足为惜吧?可惜啊,这回救了个不值得的,那女子既不肯留在青云山享福,那她家男人便也活不了了,本来他还能在阳春楼做伎苟活的,要怪就怪她自己不识抬举吧,只能说伥鬼从古自今皆愚昧不堪,认主人,也不知认个有利于自己的。” 香敛幽还是如之前一般在笑,而眼下这笑听在二人耳里,却如夺命的魑魅魍魉一样恐怖可惧。茳芏还在喝酒,瞳孔涣散,事不关己,嘴里只一味念叨着好酒好酒。
  师祁芸这时才察觉不对劲却已经晚了,“酒里有问题,你把她怎么了?!”她质问对方。
  香敛幽捂嘴一笑,悠然坐下抚起琴来,旖旎的琴声穿脑而过,二人心中倏然一紧,心脏俱在胸腔中快速跳动起来。
  先昏沉的是脑袋,再然后,眼前的情景渐而模糊起来,玉琳琅的症状比师祁芸重些,不止是心跳加速,下身那隐秘之处也潮热得厉害。
  香敛幽临走前暧昧地抚摸着玉琳琅的面颊,笑道:“可惜我不好女色,不然这样美的一张脸,我怎能便宜了旁人?”她用力一推,把几近瘫软的玉琳琅推到师祁芸怀中,“论武功,我是不如你,但论计谋,你也远不如我,真以为我会轻松放过你这个劲敌?看你如今内力全无、不足为患,我不杀你,但你那享誉武林的美名,我偏想碎一碎。”
  她走到师祁芸身前,笑道:“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盗神伏枭,竟然是一位少年意气的女子,不管你们在海岛中有无首尾,待贵客们一到,就算之前没有人信女子间能媾合,等亲眼目睹过后,她们再不信你,也还是会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你想干什么?”师祁芸扶着玉琳琅的肩看向香敛幽。
  “没什么,只不过是要你们把那夜洞中之事重演一遍罢了,剑柄上被我涂了药,效力不会比那夜的萤虫差,她如今没了内力,则更是抵抗不及,你们便安心享受这短暂的美好吧。”
  师祁芸瞪着她:“卑鄙!”
  “小妹妹,”香敛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地上的师祁芸,“姐姐这叫足智多谋。”
  等二人眼前重归明亮时,师祁芸第一个爬起来查看周围情况,她发现这四楼竟瞬间空空如也,除了满室挂着的红纱,什么人也不剩,连先前被吊在梁上的男人们也都不见了踪影。仔细听,楼下也不再传来喧嚣淫靡之声。
  撤得真干净。
  她恨恨地去撞门,不料此门已经被香敛幽派人用木板钉上加固,外头还抵了一根铁杆,根本撞不开。
  这四楼又没设窗户,四面都是墙壁,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出路。
  “可恶,她定是精心挑在这样一处地方!”师祁芸咬牙切齿,想找玉琳琅商量,“你说我们该……”
  一回头,满脸潮红的玉琳琅就抱了上来,侧着头,用脸蹭着她的脖子。
  “你的脸,好烫。”
  玉琳琅的双手紧紧抱住师祁芸的背,越索越紧,十指攥起时掐得师祁芸肉疼。
  “你……”师祁芸张了张嘴。
  玉琳琅偏头,睁着湿雾的眸子轻声嗫嚅道:“我不行了。”
  “……”
  师祁芸沉默了,室内的烛光忽明忽灭地闪着,玉琳琅等得越久便越是无地自容,她刚刚在做什么?她居然在向她名义上的徒儿间接求欢……羞愧令她咬紧了牙关,拽着师祁芸衣裳的手越捏越紧,纵使额间忍出了汗,她也决计不愿再说一句话。
  玉琳琅闭上眼,默默忍受着体内的虫噬蚁爬,忽而身子一轻,她睁开眼,发觉自己被师祁芸抱起,一步一步,走向了一侧隔房中央的像是特意为她俩准备的奢华软卧处。
  背后一软,她整个人陷进软榻包裹中,师祁芸温柔地将她放下,踟蹰许久,道:“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没把你当作真正的师傅,所以,我们这不算乱了伦理。”
  “但旁人可不会像你这样认为。”玉琳琅动了动双腿,继续道,“这药不知是什么,我俩竟还清醒着,但……”
  师祁芸知道她定是难受了,慢慢爬过去,撑开手臂悬在她上方。
  “我要……帮你解毒了。”
  玉琳琅转头不看她,发出细若蚊蚋的一声“嗯”,算是同意了。
  师祁芸紧张地直咽口水,她左手支撑,右手腾出来去解身下人的衣带,才脱去一层外衣,待看到对方胸前的一片白肌后,她害怕地收了手,坐在榻边,蒙着自己的脸道:“太怪了,清醒的时候做这个,太怪了。”
  玉琳琅依旧平躺着,面颊绯红却神色淡然,她能理解她,于是劝慰道:“我俩本无私情瓜葛,相识的日子掰着指头都能数尽,我知你顾虑,只是若再不快些解毒,拖到香敛幽口中的贵客到来,我们的处境便更是难堪。”
  “你是说,香敛幽的贵客,可能是我们熟识之人?”
  “除了师傅和四派之人,怕是再无别人了。”
  “这个香敛幽竟这样歹毒!她是想让我们……不,主要是想让你在武林各派面前出丑,她原是想这样毁了你的名声!”
  “所以……”玉琳琅道,“可以继续了么?还是说,你想我来。”
  “不用!”师祁芸咬咬牙,心道反正有过一次经验,按着那次的做就行了,她自问自己在旁的事上都聪敏非常,不就是一件小小的安慰解毒之举,又怎会难得了她?
  褪掉玉琳琅的里衣,看到素日清贵如仙的女人被自己脱成一具赤条条的胴体,师祁芸头脑一热,一股热血霎时涌向小腹,原本只是湿润的私处,如今变得滚烫起来,阴核焦躁不安地狂跳着,好像亟待有什么东西能贴过来慰藉它一样。
  “发什么呆?你的也脱了。”
  见师祁芸不动,玉琳琅主动帮她宽衣解带,衣裳脱到一半,香肩半露的师祁芸终于忍不住了,她俯下身,小心吻住玉琳琅的唇,唇瓣擦着她的唇瓣,双目睁得老大,直直盯着闭着眼睛双颊酡红的玉琳琅,心里一个劲儿在惊叹着她好美。
  “想不到惠心纨质的惊鸿仙子,对待这种事儿,比我这个混迹声色的盗匪还要开明。”
  玉琳琅不满她半途停下,睁了眼,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师祁芸身上半挂着的衣服彻底摊开在榻间,玉琳琅骑在她小腹上,潮热的腿心蹭过紧致的腹肉,步步往下……
  她在她腿心磨了磨,双手扶在她肩膀处,突然凑近,细声道:“手。”
  “啊?”师祁芸迟钝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难为情地把手伸过去,伸到她两腿之间。
  玉琳琅深呼吸一口,师祁芸知道她准备好了,于是慢慢把手往里面塞,常年练武之人的那里十分紧俏,才一根,就行进得十分艰难,半途再被逼仄激动的肉壁夹了几回,更进得慢了。
  “嗯哼……”
  全没入时,玉琳琅轻唤一声,咬了牙忍住靡音,腰部款款摆动,自发套弄起体内的手指来。
  师祁芸被身上跃动着的仙子般风采的人物迷了心神,她的身体渐渐变得奇怪,似乎玉琳琅任何一个轻微的皱眉和喘息,都能在她身体上引起轩然大波。望着这般动情嗜欲的玉琳琅,师祁芸腹内一搐,涓流从腿间滑出,竟不可抑制地湿了。